《唐会要》·卷 七 十 三

單于都護府永徽元年九月八日。右驍衛中郎將高侃。執車鼻可汗獻於武德殿。處其餘眾於鬱督軍山。分其地置單于瀚海二都護府。單于領狼山。雲中。桑乾三都督府。蘇農等十四州。瀚海領金微。新黎七都督府。仙萼賀蘭等八州。各以首領為都督刺史。

  麟德元年正月十六日。敕改單于大都護府官秩。同五大都督。初。阿史德奏。望冊親王為可汗。德曰。單于者。天上之天。上曰。朕兒與卿為天上之天可乎。德曰。死生足矣。遂立單于大都護府。以殷王為都護。令與王造宅。乾封二年。殷王改封相王。令發向單于。王奏曰。兒朝去暮歸得乎。上曰。去此二千里。卒未得來。王曰。不能去阿母。矜其小。竟不遣之。

  垂拱二年。改為鎮守使。

  聖歷元年五月九日。改為安北都護。

  開元二年閏五月五日。卻置單于都護府。移安北都護於中受降城。

  天寶四載十月。單于都護府置金河縣。

  元和元年十一月。以范希朝為振武節度使。就加禮部尚書。振武有党項室韋。交居川阜。凌犯為盜。日入慝作。謂之刮城門。人情懼駭。鮮有寧日。希朝周視要害。營置堡柵。斥候嚴密。人乃獲安。異蕃雖鼠竊狗盜。必殺無赦。戎虜甚憚之。蕃落之俗。有長帥至。必效奇駝名馬。雖廉者盡從俗。以致其歡。希朝一無所受。積一十四年。皆保塞而不為橫。單于城中舊少樹。希朝於他處市柳子。命軍人種之。至今成林。居人賴之。

  三受降城景雲二年三月一日。朔方道大總管張仁亶。築三受降城於河上。先是。朔方軍北與突厥以河為界。河北岸有拂雲祠。突厥將入寇。必先詣祠祭酬求福。因牧馬料兵。而後渡河。時默啜盡聚眾西擊娑葛。仁亶請乘虛奪取漠南之地。於河北築三受降城。首尾相應。以絕其南寇之路。唐休璟以為兩漢以來。皆以黃河為界。今於寇境築城。恐費人力。終為賊虜所有。建議以為不能成功。睿宗竟從仁亶。留年滿鎮兵以助其功。時咸陽兵二百餘人逃歸。仁亶盡擒之。一時斬於城下。軍中股慄。役者盡力。六旬而三城俱就。以拂雲祠為中城。與東西兩城相去各四百里。皆據津濟。遙相應接。北拓三百餘里。於牛頭朝郱山北。置烽堠一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朔方更無寇略。減鎮兵數萬人。初建三城。不置壅門及卻敵戰格之具。或問之。仁亶曰。兵法貴在攻取。不宜退守。寇若至此。即當併力出戰。回顧望城。猶須斬之。何用守備。生其退衄之心。其後常元楷為朔方總管。始作壅門。

  元和十二年九月。西受降城為河徙浸毀。宰相李吉甫請移兵於天德故地。盧坦與李絳協議。以為西城張仁亶所築。得制匈奴上策。城當磧口。居虜要衝。廣水豐草。邊防所利。今流水之決。不過退就二里。奈何棄萬代永安之策。徇一時省費之謀。況天德故城。僻處确瘠。其北枕山。與河絕遠。烽堠警備。不相統接。虜之奔突。勢無由知。無故蹙國二百里。非利也。及城使周懷義奏列利病。與坦議同。事竟不行。

  寶歷元年五月。振武節度使張維奏。以東受降城濱於河。歲久雉堞摧壞。請移於綏遠烽南。上賜錢一百萬城之。至十月功畢。

  安北都護府貞觀四年三月三日。分頡利之地為六州。左置定襄都督。右置雲中都督。以統降虜。

  五年。阿史那阿咄苾敗走後。其酋及首領至者。皆拜將軍。布列朝廷。五品已上。有百餘人。殆與朝士相半。惟拓跋不至。遣使招慰之。使者相望於道。涼州都督李大亮以為於事無用。徒費中國。因疏曰。臣聞欲綏遠者。必先安近。中國百姓。天下本根。四夷之人。猶之枝葉。擾其根本。以厚枝葉。而永固久安。未之有也。自古明王。化中國以信。取夷狄以權。故春秋云。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暱。不可棄也。今者招致突厥。雖入提封。臣愚稍覺其勞費。未悟其有益也。以臣愚見。請停招慰。且謂之荒服者。故臣而不內。近日突厥。傾國入朝。既不俘之江淮。以變其俗。乃置之內地。去京不遠。雖則寬仁之義。亦非久安之計也。以中國之租賦。供積惡之凶虜。恐無利也。其後。諸蕃酋長請上尊號為天可汗。上曰。我為大唐天子。又行天可汗事。於是後降璽書賜西域北荒君長。皆稱為皇帝天可汗。諸蕃酋帥有死亡者。必下詔冊立其後嗣焉。帥統四夷。自茲始也。其後下詔議安邊之術。多言突厥恃強。擾亂中國。今日天實喪之。窮來歸於我。本無慕義之心。因其歸命。遷其種落。俘之江南。散屬州縣。各使耕耘。變其風俗。百萬強胡。可得化而為百姓。則中國有加戶之利。塞北可空虛矣。中書侍郎顏師古上奏曰。突厥雜虜。並已歸降。東北諸蕃。咸受正朔。突利入侍闕庭。頡利身為俘虜。沙漠之外。瀚海之北。莫不屈膝稽顙。乞骸請命。斯乃上古所不臣者。陛下得而臣之矣。惟陛下斷以神機。馭以長算。綱領一定。垂拱無為。臣聞古先哲王。內諸夏而外夷狄。又曰。蠻夷要服。戎狄荒服。言其恍忽。來去無常也。飽則飛去。饑則附人。今遽欲改其常性。同此華風。於事為難。理必不可。當因其習俗而撫馭之。臣愚以為凡是突厥鐵勒。終須河北居住。分置酋首。統領部落。節級高下。地界多少。伏聽量裁。為立條制。遠綏邇安。永永無極。夏州都督竇靜上表曰。臣聞夷狄者。同夫禽獸。窮則搏噬。群則聚麀。不可以刑法繩。不可以仁義教。衣食仰給。不務耕桑。徒損有為之人。以資無知之虜。得之則無益於治。失之則無益於化。然彼首邱之情。蓋未忘也。誠恐一朝變生。犯我王界。愚臣之所深慮。如臣計者。莫若因其破亡之後。加其無妄之福。假以賢王之號。配以宗室之女。分其土地。析其部落。使權弱勢分。易為羈制。自可永保邊塞。世為蕃臣。此實長駕遠御之道也。給事中杜楚客上議曰。北狄狼戾。人面獸心。難以德懷。易以威服。陛下納其降附。處之河南。夷不亂華。聞之前典。以臣愚見。必為後患。存亡繼絕。列聖通規。事不師古。難以長久。禮部侍郎李百藥上議曰。臣聞突厥內附。盡為臣妾。開闢以來。所未曾有。然種類區分。各有統攝。竊聞聖算。亦欲因其離散。隨其本部。署其君長。不相臣屬。阿史那種縱應樹立。惟臣其一族而已。國小則分其權勢。勢敵則難相吞滅。各自保全。必無抗衡中國之理。此誠安邊之上策。長駕之宏謨。仍請於定襄城中。置都護府。為其節度。此之一策。必不可不行。中書令溫彥博議曰。請準漢武時。置降匈奴於五原塞下。全其部落。得為捍蔽。又不離其本俗。因而撫之。一則實空虛之地。二則示無猜忌之心。若遣向江南。則乖物性。故非含育之道也。秘書監魏徵議曰。匈奴自古至今。未有如斯之破敗。蓋上天勦絕其命。宗廟神武之所致也。且世寇中國。百姓冤讎。陛下以其歸我。不能誅滅。即宜遣還河北。居其故地。匈奴人面獸心。強必寇盜。弱則卑服。豈顧恩義。天性然也。秦漢患之若是。故發猛將以擊之。收河北以為郡縣。陛下奈何以內地居之。且降者幾至十萬。數年之間。滋息百倍。居我肘腋。逼邇王畿。心腹之疾。將為後患。尤不可河南處也。彥博又奏曰。不然。天子之於物也。天覆地載。歸我者則必撫之。今突厥破滅。餘落歸降。不加憐愍。棄而不納。非天地之道。阻四夷之意。臣愚甚謂不可。遣居河南。初無所患。所謂死而生之。亡而有之。懷我德惠。終無叛逆。魏徵又曰。不然。晉世有魏時胡落。分居近邑。平吳之後。郭欽江統。勸武帝逐出塞外。不用欽等言。數年之後。遂傾瀍洛。前代覆車。殷監不遠。陛下用彥博之言。遣居河南。所謂養畜自貽患也。彥博又曰。不然。聖人之道。無所不通。古先哲王。有教無類。突厥餘醜。以命歸我。我愛護之。收居內地。從我指揮。教以禮法。數歲之後。選其酋首。遣居宿衛。畏威懷惠。何患之有。且光武居南單于於內郡。為漢藩翰。終乎一世。不為叛逆。朝士多同彥博議。上遂用之。封阿史那蘇尼失為懷德郡王。阿史那思摩為懷化郡王。處其部落於河南朔方之地。入居長安者。近萬家。至十三年四月。上幸九成宮。突利弟中郎將阿史那社爾率陰結部落四十人。夜犯鉤陳。踰四重幕。引弓亂發。衛士王及善力戰死之。折衝孫武開率府兵奮擊。良久乃退。馳入御馬廄。盜馬二十匹。欲奔部落。尋皆斬之。言事者多言留突厥不便。上於是悔處之於河南。恨不用魏徵之言。更議還其部落於河北。遂遣李思摩率所部建牙於河北。居磧南。令薛延陀居磧北。  二十一年正月九日。以鐵勒回紇等十三部內附。置六都督府。回紇部置瀚海都督府。多濫葛部置燕然都督府。僕骨部置金微都督府。拔野古部置幽陵都督府。同羅部置龜林都督府。思結部置盧山都督府。七州。渾部置皋蘭州。斛薩部置高闕州。奚結部置雞鹿州。阿跌部置雞田州。契苾部置榆溪州。思結別部置蹛林州。白霫部置寘顏州。並以各其酋帥為都督刺史。給元金魚。黃金為字。以為符信。於是回紇等請於迴紇以南。突厥以北。置郵驛。總六十六所。以通北荒。號為參天可汗道。俾通貢焉。以貂皮充賦稅。至四月十日。置燕然都護府。以揚州司馬李素立為都護。瀚海等六都督。皋蘭等七州。並隸焉。

  二十二年二月四日。西蕃沙缽羅葉護率眾歸附。七日。以結骨部置堅昆都督。隸燕然都護府。至三月九日分瀚海都督府所統骨利幹部為元闕州。俱羅?部置燭龍州。  二十三年十月三日。諸突厥歸化。以舍利吐利部置舍利州。阿史那部置阿史那州。綽部置綽州。賀魯部置賀魯州。葛邏祿悒怛二部置葛邏州。並隸雲中都督府。以蘇農部落置蘇農州。阿史德部置阿史德州。執失部置執失州。卑失部置卑失州。郁射部置郁射州。多地藝失部置藝失州。並隸定襄都督府。

  永徽元年三月三日。以皋蘭州為都督府。建置稽落州隸焉。廢高闕州。至十月二十日。以新移葛邏祿在烏都鞬山者。左廂部落置狼山州。右廂部落置渾河州。並隸燕然都護府。至三年十一月四日。以阿特部落置稽落州。隸燕然都督府。

  顯慶三年正月十四日。分葛邏祿部落置陰山。大漠。元池三都督府。

  龍朔三年二月十五日。移燕然都護府於迴紇部落。仍改名瀚海都護府。其舊瀚海都督府。移置雲中古城。改名雲中都護府。仍以磧為界。磧北諸蕃州。悉隸瀚海。磧南並隸雲中。

  總章二年八月二十八日。改瀚海都護府為安北都護府。

  開元八年六月二十日敕。單于安北等大都護。親王遙領者。加副大都護一人。准從三品。總知府事。其副都護准正四品上。長史正五品上。司馬五品下。天寶九載三月二十五日。靈州都督張齊邱上言。請於新築安北大都督護府建記聖德碑。許之。

  天寶四載十月。於單于都護府置金河縣。安北都護府置陰山縣。八載。於木剌山置橫塞軍城。及移安北大都護府於永清柵北築城。改橫山為天德軍。郭子儀仍為之使。兼九原太守。朔方節度。隴右兵馬使。

  會昌五年七月。中書門下奏。塞北諸蕃。皆云振武是單于故地。不可存其名號。以啟戎心。臣謹詳國史。武德四年。平突厥後。於振武置雲中都督。麟德元年。改為單于都護。聖歷元年。改為安北都護。開元八年。復為單于都護。其安北都護舊在天德。自貞觀二十一年在甘州。遷徒不定。今請改單于都護為安北都護。敕旨。從之。

  靈州都督府貞觀二十三年二月四日。西蕃沙缽羅葉護率眾歸附。以阿史德特建俟斤部落置皋蘭祁連二州。隸靈州都督府。至永徽元年廢。調露元年。又置魯。麗。塞。含。依。契六州。時人謂之六州胡。長安四年。合為匡長二州。神龍三年。置蘭州都督府。分六州為縣。開元十年。復分為魯。麗。契。塞四州。其年九月。朔方巡邊使兵部尚書張說。擒康願子於木盤山。詔令移河曲六州殘胡五萬餘口於許汝唐鄧仙豫等州。始空河南朔方千里之地。十八年。又置匡長二州。二十六年。以淮南所遷人戶卻回。復置宥州延恩。懷德。歸仁三縣。

  咸亨三年二月八日。移吐谷渾部落。自涼州徙於鄯州。既而不安其居。又徙於靈州之境。置安樂州以處之。

  開元元年。復以九姓部落置皋蘭。燕然。燕山。雞田。奚鹿。燭龍等六州。並屬靈州。

  至德元年七月。靈武郡改為靈武大都督府。

  貞元九年七月。靈武節度副使杜希全。遷檢校右僕射靈鹽等州節度使。將赴鎮。獻體要八章。多所規諫。上深納之。乃作君臣箴以賜之。其詞曰。惟天惠人。惟辟奉天。從諫則聖。共治惟賢。皇建有極。駿命不易。總萬機以成務。齊六合之殊致。一心不能獨鑒。一目不能周視。敷求哲人。式序在位。於戲。君之任臣。必其一德。臣之事君。感恩正直。何啟沃之所宜。自古今而未得。良以讜言者逆耳。讒諛者伺側。故下情未通。而上聽已惑。俾夫忠言敗於凶慝。譬彼濟舟。烝徒楫之。亦有和羹。宰夫執之。孰云治國。不自得師。覆車之軌。於其懲之。高由以下升。采由以白受。惟君不君。亦臣之咎。聞諸辛毗。牽裾魏后。則有禽息。恤忠碎首。勉思獻替。其平可否。勿謂無傷。自微而彰。勿謂何害。積小成大。事有隱而必見。令既出而焉悔。鼓鐘在宮。聲聞於外。浩然涉水。聲未有艾。將斧扆以虛心。期盡忠而納誨。在昔稷契。實佐舜禹。逮茲魏徵。佐我文祖。君臣協德。混一區宇。惟予寡昧。獲纘丕緒。臣哉鄰哉。爾翼爾輔。高秋始肅。我武惟揚。輒此禁衛。奠於大邦。戀闕方甚。嘉言乃昌。是規是諫。金玉其相。詞高理粹。入德知方。總彼千里。備於八章。宣父有言。起予者商。殷有盤銘。周有攲器。或戒以詞。或警以事。披圖演義。發於爾志。與金鏡而高懸。將座右而同置。人皆有初。鮮慎厥終。汝其夙夜。明保朕躬。無曰爾身在外。爾誠不通。善言之應。千里攸同。導彼遐俗。達於四聰。華夷仰德。時乃之風。戎狄既來。懷賢沖沖。唱予和汝。式示深衷。

  十二年九月。以河東節度行軍司馬兼御史中丞李景略。兼御史大夫。充天德軍豐州西受降城都防禦等使。豐州本隸靈州。至是始析之。  咸通四年五月敕。靈武一道。別有六城。屯兵不下數千。豐州勝州。各分主將。今並仰割隸朔方軍。其軍將委本軍署置。

  安東都護府總章元年九月十四日。遼東道行軍總管司空李勣平遼東。其高麗舊有五部。一百七十六城。六十九萬七千戶。至十二月七日。分高麗地為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縣。置安東都護府於平壤城以統之。擢其酋渠為都督及刺史縣令。與華人參理。以右武衛將軍薛仁貴檢校安東都護。總兵二萬以鎮之。至咸亨元年四月。高麗餘眾有酋長劍牟岑者。率眾叛。立高藏外孫安舜為主。詔左衛大將軍高侃討平之。至上元三年二月二十八日。移安東都護府於遼東故城。先有華人任官者。悉罷之。至儀鳳二年二月二日。移安東都護府於新城安置。仍令特進充使鎮府。至聖歷元年六月三十日。改安東都護府為安東都督府。以右武衛大將軍高德武為都督。自是高麗舊戶分散。多投突厥及韎鞨。高氏君長遂絕。其地並沒於諸蕃。二年。鸞臺侍郎狄仁傑上表。請收安東。復其君長。曰。臣聞先王疆理天下。以為民極。皆是封域之內。樹之風聲。於是制井田。出兵賦。其逆命者。因而誅焉。罪其君。弔其民。存其社稷。不奪其財。非欲土地之廣也。非貪玉帛之貨也。至漢孝武皇帝。逞高祖之宿憤。藉四帝之資儲。於是定朝鮮。討西域。平南越。擊匈奴。府庫皆空。盜賊蜂起。百姓嫁妻賣子。流離於道路者萬計。於是榷酤市利。算及舟車。籠天下貨財。而財用益屈。末年覺悟。息兵罷役。封丞相為富民侯。然而漢室中衰。釁由此起。不可與覆車同軌。豈不戒哉。人有四肢者。所以捍頭目也。君有四方者。所以衛中國也。然以蝮蛇在手。既以斷節全身。狼戾一隅。亦且棄之存國。漢元帝罷珠崖之郡。宣帝棄車師之田。非惡多而好省也。知難則止。是為愛人。今海中分為兩運。風波飄蕩。沒溺至多。准兵計糧。猶且不足。中國之與蕃夷。天文自隔。遼東所守。已是石田。韎鞨遐方。更為雞肋。弱枝強榦。有國通規。今欲肥四夷而瘠中國。恐非通典。且得其地不足以耕織。得其人不足以賦稅。此乃前王之所棄。陛下勞師而取之。恐非天意。臣請罷薛仁貴。廢安東鎮。陛下允臣所請。即天啟其謀。非人力也。三韓君長。高氏誠為其主。願陛下以存亡繼絕之義。復其故地。此之美名。高於堯舜遠矣。

  神龍元年二月四日。改安東都督為安東都護府。

  開元二年十月二十四日。改平州為安東都護府。以許欽湊為之。

  營州都督府貞觀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契丹酋長窟哥。奚帥可度者。並率其部內屬。以契丹部為松漠都督府。拜窟哥為持節十州諸軍事松漠都督府。又以其別帥達稽部置峭落州。紇便部置彈汗州。獨活部置無逢州。芬問部置羽陵州。突便部置日蓮州。苪奚部置徒河州。墜斤部置萬丹州。出伏部置匹黎。赤山二州。各以其酋長辱紇主為刺史。俱隸松漠焉。以奚部置饒樂都督府。拜可度著為持節六州諸軍事饒樂都督府。又以別帥阿會部置弱水州。處和部置祁黎州。奧失部置洛瓖州。度稽部置太魯州。元俟析部置渴野州。亦各以其酋長辱紇主為刺史。俱隸於饒樂焉。二十三年。於營州兼置東夷都護。以統松漠饒樂之地。罷置護東夷校尉官。

  萬歲通天五年五月。窟哥孫松漠都督李盡忠。與其妻兄歸誠州刺史孫萬榮。殺營州都督趙文翽。舉兵反。攻陷營州。其後營州都督寄置於幽州漁陽城。至開元五年三月。奚契丹等款附。上欲復營州於舊城。宋璟固爭。以為不可。獨宋慶禮盛陳其利。乃詔慶禮充使。于柳城築營州。三旬而畢。遂兼營州都督。開屯田八十餘所。

  開元十一年三月六日。營州玉田漁陽兩縣。卻隸幽州。安東都護府卻歸燕郡。平州依舊置。

  安南都護府調露元年八月七日。改交州都督府為安南都護府。

  大足元年四月。置武安州。南城州。並隸安南都護府。

  開元二十四年正月。廣州寶安縣新置屯門鎮。領兵二千人。以防海口。  貞元七年五月。置柔遠軍於安南都護府。

  元和四年八月。安南都護奏。破環王國偽號愛州都統三萬餘人。及獲王子五十九人。器械戰船戰象等稱之。其年九月。安南都知兵馬使兼押衙安南副都護杜英策等五十人狀。舉本管經略招討處置等使兼安南都護張舟到任已來政績事。安南羅城。先是經略使伯夷築。當時百姓猶甚陸梁。纔高數尺。又甚湫隘。自張舟到任。因農隙之後。奏請新築。今城高二丈二尺。都開三門。各有樓。其東西門各三間。其南門五間。更置鼓角。城內造左右隨身十宮。前經略使裴泰時。驩愛城池。被環王崑崙燒燬並盡。自張舟到任後。前年築驩州城。去年築愛州城。裴泰時。軍城不守。軍中器械卻失並盡。趙昌到任日近。旋除廣州。自張舟到任。諸道求市。每月造成器械八千事。四年以來。都計造成四十餘萬事。於大廳左右。起甲仗樓四十間收貯。安南戎寇。難利鬥戰。先有戰船。不過十數隻。又甚遲鈍。與賊船不過相接。張舟自創新意。造艨艟舟四百餘隻。每船戰手二十五人。掉手三十二人。車弩一支。兩弓弩一支。掉出船內。迴船向背。皆疾如飛。敕旨。宜付所司。

  寶歷元年五月。安南都護李元善奏。移都護府於江北岸。

  開成三年。安南都護馬植奏。當管羈縻州首領。或居巢穴自固。或為南蠻所誘。不可招諭。事有可虞。臣自到鎮以來。曉以逆順。今諸首領願納賦稅。其武陸縣請昇為州。以首領為刺史。從之。又所管陸州界廢珠池復生珠。以能政。就加中散大夫。檢校左散騎常侍。  四年十一月。安南都護馬植奏。當管經略押衙兼都知兵馬使杜存誠。管善良四鄉。請給發印一面。前件四鄉是獠戶。杜存誠祖父以來。相承管轄。其丁口稅賦。與一郡不殊。伏以夷貊不識書字。難憑印文。從前徵科。刻木權用。伏乞給發印一面。令存誠行用。敕旨。宜依。

  咸通六年十二月。安南都護高駢。自海門進軍破蠻軍。收復安南府。自李琢失政。交阯陷沒十年。蠻軍北寇。邕容界人不聊生。至是方復故地。

  安西都護府貞觀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侯君集平高昌國。於西州置安西都護府。治交河城。

  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突厥泥伏沙缽羅葉護。阿史那賀魯率眾內附。置庭州。

  二十三年二月十一日。置瑤池都督府。安西都護府。以賀魯為都督。至永徽二年正月二十五日。賀魯以府叛。自稱缽羅可汗。據有西域之地。至四年三月十三日。廢瑤池都督府。  顯慶二年十一月。伊麗道行軍大總管蘇定方。大破賀魯於金牙山。盡收其所據之地。西域悉平。定方悉命諸部。歸其所居。開通道路。別置館驛。埋瘞骸骨。所在問疾苦。分其疆界。復其產業。賀魯所虜掠者。悉檢還之。西域諸國。安堵如故。擒賀魯以歸。十一月。分其地置濛池崑陵二都護府。以阿史那彌射為崑陵都護。阿史那步真為濛池都護。其月十七日。又分其種落。列置州縣。以處木昆部為匐廷都督府。以突騎施索葛莫賀部為嗢鹿都督府。以突騎施阿利施部為絜山都督府。以胡祿屋闕部為鹽泊都督府。以攝舍提噉部為雙河都督府。以鼠尼施處半部為鷹娑都督府。其所役屬諸胡國。皆置州府。西盡於波斯。並隸安西護府。又以賀魯平。移安西都護府於高昌故地。至三年五月二日。移安西都護府於龜茲國。舊安西復為西州都督。以麴智湛為之。以統高昌故地。西域既平。遣使分往康國及吐火羅國。訪其風俗物產。及古今廢置。盡圖以進。因令史官撰西域圖志六十卷。

  四年正月。西蕃部落所置州府。各給印契。以為徵發符信。

  龍朔元年六月十七日。吐火羅道置州縣。使王名遠進西域圖記。并請于闐以西。波斯以東十六國。分置都督府。及州八十。縣一百一十。軍府一百二十六。仍以吐火羅國立碑。以記聖德。詔從之。以吐火羅國葉護居遏換城。置月氐都督府。缽勃城置藍氏州。縳叱城置大夏州。俱祿犍城置漢樓州。烏邏氈城置弗敵州。咄城置沙律州。羯城置媯水州。忽波城置盤越州。烏羅渾城置忸密州。摩彥城置伽倍州。阿捺臘城置粟特州。蘭城置缽羅州。悉記密帝城置雙泉州。昏磨城置祀惟州。悉密言置城遲散州。乞施巘州城置富樓州。泥射城置丁零州。折面城置薄知州。阿臘城置桃槐州。頰厥伊城具闕達官部落置大檀州。播薩城置伏盧州。乞澀職城置身毒州。突厥施怛駃城置西戎州。騎失帝城置蔑頡州。發部落城置疊仗州。拔特山城置苑湯州。

  ?噠部落活路城。置大汗都督府。弩那城置黑州。胡城置奄蔡州。婆多楞薩達健城置依耐州。少俱部落置?州。烏漠言城置榆令州。遮瑟多城置安屋州。數始城置罽陵州。迦沙紛遮城置碣石州。羯澇支城波知州。烏捺斯城置烏丹州。速利城置諾色州。順冏城置迷密州。乍城置盻頓州。頌施谷部落置宿利州。汗曜部落置賀?州。

  訶達羅支國王居伏寶瑟顛城。置條枝都督府。護聞城置細柳州。贊候瑟顛城置虞泉州。據瑟部落置黎蘄州。遏?部落置崦嵫州。烏離難城置臣雀。州遺蘭部落置遺州。郝薩大城置西海州。活恨部落置鎮西州。縛狼部落置乾陀州。  解蘇王居數瞞城。置天馬都督府。忽論城置落?州。達利薄紇城置束離州。  骨咄施國王居沃沙城。置高附都督府。葛羅犍城置五翎州。烏斯城置休蜜州。  罽賓國王居遏紇城。置修鮮都督府。羅曼城置毗舍州。賤?城置陰米州。和藍城置波路州。遺恨城置龍池州。塞奔彌羅城置烏戈州。濫犍城置羅州。半掣城置壇特州。勃迸城置烏利州。鶻換城置漠州。布路犍城置懸度州。

  失范延國王居伏戾城。置寫鳳都督府。肩捺城置嶰谷州。俟麟城置冷倫州。縛時伏城置悉萬州。末臘薩旦城置鉗敦州。

  石汗?國王居●城。置悅般州都督府。俱蘭城置雙靡州。

  護特犍國王居遏密城。置奇沙州都督府。曼山城置沛隸州。獻密城置大秦州。

  怛沒國王居怛沒城。置姑默州都督府。弩羯城置栗戈州。

  烏拉喝國王居摩喝城。置旅獒州都督府。

  多勒建國王居低保?城。置崑?州都督府。

  俱密國王居褚瑟城。置拔州都督府。

  護密多國王居模達城。置烏飛州都督府。娑勒色訶城置缽和州。  久越得建國王居步師城。置王庭州都督府。

  波斯國王居疾凌城。置波斯都督府。各置縣及折衝府。並隸安西都督府。

  咸亨元年四月二十二日。吐蕃陷我安西。罷四鎮。

  龜茲。理於白山之南。即漢西域舊地。勝兵數千。其王姓白氏。去瓜州三千里。貞觀二十年閏十月一日。阿史那社爾破其國。虜其王以歸。

  于闐。在蔥嶺北二百里。勝兵數千。俗多機巧。好說怪。在西南有北摩伽藍城。相傳云是老子化胡之所建也。初。老子至是。白日昇天。輿群胡辭訣曰。我暫返天上。尋常下生。其後出天竺國。化為胡王太子。自稱白淨。因造此寺焉。二十二年閏二月內附。其王伏闍信入朝。上元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其地為毗沙都督府。分為十州。

  焉耆。去瓜州二千里。即漢時故地。其王姓龍名突騎支。常役於西突厥。其俗頗有魚鹽之利。貞觀十八年十一月。左衛大將軍郭孝恪滅之。

  疏勒。在白山之南。即漢也。其王之族。類皆六指。非六指則不育。勝兵二千。去瓜州四千六百里。貞觀九年。遣使獻名馬內附。已上四鎮。

  蘇氏記曰。咸亨元年四月。罷四鎮。是龜茲。于闐。焉耆。疏勒。至長壽二年十一月。復四鎮敕。是龜茲。于闐。疏勒。碎葉。兩四鎮不同。未知何故。

  調露元年九月。安西都護王方翼築碎葉城。四面十二門。作屈曲隱伏出沒之狀。五旬而畢。

  長壽二年十一月一日。武威軍總管王孝傑。克復四鎮。依前於龜茲置安西都護府。鸞臺侍郎狄仁傑請捐四鎮。上表曰。臣聞天生四夷。皆在先王封域之外。故東距滄海。西隔流沙。北橫大漠。南阻五嶺。此天所以限夷狄而隔中外也。自典籍所紀。聲教所及。三代不能致者。國家兼之矣。此則今日之四境。已逾於夏殷也。昔詩人矜薄伐於太原。美化行於江漢。是則前代之遠裔。在國家之域中。至前漢時。匈奴無歲不犯邊。殺掠吏人。後漢西羌。侵軼漢中。東寇三輔。入河東上黨。遂至洛陽。由此言之。則陛下今日之土宇。過於周漢前朝遠矣。若使越荒外以為限。竭資財以騁欲。非但不愛人力。亦所以失天心也。近者。國家頻歲出帥。所費滋廣。西戍四鎮。東戍安東。調發日加。百姓虛弊。聞守西域。事等石田。費用不支。有損無益。行役既久怨曠亦多。昔詩云。王事靡鹽。不能藝稷黍。豈不懷歸。畏彼罪罟。念彼征人。涕零如雨。此則前代怨思之詞也。上不是恤。則政不行。而邪氣作。邪氣作則蟲螟生。而水旱起矣。方今關東饑饉。蜀漢逃亡。江淮以南。征求不息。人不復業。則相率為盜。根本一搖。憂患不淺。所以然者。皆為遠戍方外。以竭中國。爭蠻貊不毛之地。乖子育蒼生之道也。昔漢元帝納賈捐之之謀。而罷珠崖之郡。宣帝用魏相之策。而棄車師之田。豈欲慕尚虛名。蓋憚勞人力也。近貞觀年中。克平九姓。冊李思摩為可汗。使統諸部者。蓋以夷狄叛則伐之。降則撫之。得推亡固存之義。無遠戍勞民之役。此則近日之令典。綏邊之故事。竊見阿史那斛瑟羅。陰山貴種。世雄沙漠。若委之四鎮。使統諸蕃。封為可汗。遣其禦寇。則國家有繼絕之美。荒外無轉輸之役。如臣所見。請捐四鎮。以肥中國。罷安東以實遼西。況綏撫夷狄。蓋防其越逸。苟無侵侮之患。則可矣。何必窺其窟穴。與螻蟻計校長短哉。伏願陛下棄之度外。無以絕域未平為念。但當敕邊兵謹守。以待其自敗。然後擊之。此李牧所以制匈奴也。故鹽鐵論云。夫蠻貊之人。不食之地。何以煩思慮而爭之哉。莫若聚軍實。畜威武。以逸待勞。則戰士力倍。以主禦客。則我得其便。堅壁清野。則寇無所得。自然賊深入必有顛躓之慮。淺入必無虜獲之益。如此數年。可使二虜不擊而服。右史崔融請不拔四鎮。議曰。北地之為中國患者久矣。唐虞以上為獯鬻。殷周之際曰獫狁。西京東國。有匈奴冒頓焉。當塗典午。有烏丸鮮卑焉。拓跋世有蠕蠕猖狂。宇文朝有突厥睢盱。斯皆名號。因時而改。種落與運而遷。五帝不能臣。三王不能制。兵連禍結。無代不有。長策遠算。曠古莫聞。夫胡者北狄之總名。其地南接燕趙。北窮沙漠。東連九夷。西界六戎。天性驕驁。覘伺便隙。鳥飛獸走。草轉水移。自言天地所生。日月所置。漢高皇以百萬眾。窘於平城之下。逮至武帝。赫然發憤。肆志遠邊。使張騫始通西域。既而立四郡。據玉關。以斷匈奴右臂。乃復度河湟。築令居塞。以絕南羌北狄。於是障塞亭燧。出長城四千里矣。於斯時也。承文景元默之後。國用富強。練兵選將。深入窮追。傾府庫之財。殫士馬之力。行人使者。歲月亭障。貳師驃騎。首尾關河。餓虎未摧。其國已耗。橐駝既犍。其人亦殄。乃至造皮幣。算緡錢。稅舟車。榷酒酤。夫豈不懷。深為長久之計然也。匈奴於是乎孤特遠竄。羽檄不行焉。始孝武開西域之後。為置使者校尉領護之。宣元哀平。此道不替。王莽篡位。貶易王侯。由是西域怨叛。與中國隔絕。並復投屬匈奴。光武中興。匈奴稅重。皆遣使求內屬。至於延光。三通三絕。至國家。太宗方事外討。復修孝武舊跡。並南山至於蔥嶺。盡為府鎮。煙火相望。至高宗。務在安人。命有司拔四鎮。其後吐蕃果驕。大入西域。焉耆以西。所在城堡。無不降下。遂長驅而東。踰高昌壁。歷車師庭。侵常樂界。當莫賀延磧。以臨我燉煌。主上召命右相韋待價為安息道行軍大總管。安西都護閻溫古為副。問罪焉。賊適有備。一戰而走。我師追攝。至於焉耆。糧運不繼。竟亦無功。朝廷以為畏懦有刑。流待價於瓊州。棄溫古於義州。至王孝傑。而四鎮復焉。今若拔之。是棄已成之功。忘久長之策。小慈者。大慈之賊。前事者。後事之師。奈何不圖。四鎮無守。則狂寇益贍。必兵加西域。西域諸蕃氣羸。恐不能當長蛇之口。西域動。自然威臨南羌。南羌樂禍。必以封豕助虐。蛇豕交連。則河西危。河西危。則不得救矣。方須命將出師。興役動眾。向之所得。今之所勞。向之所勞。今之所逸。可不謂然乎。而議者憂其勞費。念其險遠。曾不知蹙國滅土。春秋所譏。杜漸防萌。安危之計。頃者。若兵稍遲留。賊先要害。則河西郡已非國家之有。今安得而拔之乎。何謂非國家之有。莫賀延磧者。延袤二千里。中間水草不生焉。此有強寇。則難以度磧。漢兵難度。則磧北。伊西。北庭。安西。及諸蕃無救。無救則疲兵不能自振。必為賊吞之。又焉得懸軍深入乎。有以知通西域艱難也。漢時。單于上書。願保塞。請罷邊備。郎中侯應習邊事。以為不可。東京時。西羌作亂。徵天下兵。賦役無已。司徒崔烈。以為宜棄涼州。議郎傅燮厲言曰。斬司徒天下乃安。涼州天下要衝蕃衛。世宗拓境。列置四郡。議者以為斷匈奴右臂。烈為宰相。不念為國思所以弭兵之策。乃欲國棄一方萬里之土。若使左衽之虜。得居此地。士勁甲堅。因以為亂。此天下之至慮。社稷之深憂。竟從燮議。今宜日慎一日。雖休勿休。採侯應不可之言。納傅燮深憂之議。然後風為號令。雷為折衝。繕甲兵。思將帥。上與天合德。下與地合明。中與人合心。善戰者不陣。如斯而已矣。拔舊安西之四鎮。委難制之西蕃。求絕將來之端。盍考已然之驗。伏念五六日。至於再三。愚下固陋。知其不可。  建中二年七月。加伊西北庭節度使李元忠北庭大都護。以四鎮節度留後郭昕為安西大都護。四鎮節度觀察使。詔曰。北庭四鎮。統任西夏。五十七蕃。十姓部落。國朝已來。相奉率職。自關隴失守。東西阻絕。忠義之徒。泣血相守。慎固封略。奉遵禮教。皆侯伯守將。交修共治之所致也。其將士敘官。可超七資。初。自兵興已來。安西北庭。為蕃虜所隔間者。節度李嗣業。?非元禮。孫志直。馬璘輩。皆遙領之。郭昕者。子儀猶子。李元忠。始曾令名忠。後賜改焉。自主其任。嘗發使奉表章於朝。數輩皆不達。信聞不至朝者十餘年。及是。遣使自回紇歷諸蕃至。故有是命。

  貞元六年十二月。是歲。吐蕃陷北庭都護府。初。北庭安西既假道於迴鶻以朝奏。因附庸焉。蕃性禽獸。徵求無度。人不聊生。又有沙陀部落六千餘帳。與北庭相依。屬於迴鶻。肆其抄奪。尤所厭苦。其三葛祿部落。又白服突厥。素與迴鶻通和。亦憾其侵掠。因吐蕃厚賂見誘。遂附之於吐蕃。率葛祿白服之眾。去冬來寇北庭。迴鶻大相頡干迦斯率眾援之。頻戰敗績。吐蕃攻圍頗急。北庭之人既苦迴鶻。是歲。乃舉城降於吐蕃。沙陀亦降焉。北庭節度楊襲古。舉麾下二千餘人奔西州。七年秋。頡干迦斯又悉其國丁壯六萬人。將復北庭。仍召襲古偕行。我兵為蕃吐葛祿所敗。死者大半。襲古餘眾。僅百六十。將復入西州。頡干迦斯紿之曰。與我同至牙帳。當送君歸本朝。襲古從之。及牙帳。竟殺之。  姚州都督府麟德元年五月八日。於昆明之弄棟州置姚州都督府。每年。差兵募五百人鎮守。

  神功二年五月八日。蜀州刺史張柬之上表曰。姚州者。古哀牢之舊國。自生民以來。不與中國交通。前漢唐蒙。開夜郎。滇筰哀牢不附。至光武季年。始請內屬。漢置永昌郡以統治之。乃收其鹽布氈罽之稅。以利中土。其國西通大秦。南通交趾。奇珍異寶。進貢歲時不闕。及諸葛亮五月渡瀘。收其金銀鹽布。以益軍儲。使張伯岐選其勁卒。以增武備。前代置郡。其利頗深。今鹽布之稅不供。珍奇之貢不入。而空竭府軍。驅率平民。受役蠻夷。肝腦塗地。臣竊為國家惜之。漢以得利既多。歷博南山。涉蘭倉水。更置博南哀牢二縣。蜀人愁怨。行者歌曰。歷博南。越蘭津。渡蘭倉。為他人。蓋言漢貪珍奇之利。而為蠻夷驅役也。漢得其利。人且怨歌。今于國家無絲髮之利。在百姓受終身之酷。臣竊為國家痛之。往者。諸葛亮破南中。使其渠帥自相統領。不置漢官。亦不留兵鎮守。人問其故。亮云。置官留兵。有三不易。大率以置官夷漢雜居。猜嫌易起。留兵運糧。為患更重。忽若反叛。勞費更多。粗設紀綱。自然久定。臣竊以亮之斯策。妙得羈縻蠻夷之術。今姚府所置之官。既無安邊靖寇之心。又無葛亮且縱且擒之術。唯知詭謀狡算。恣情割剝。貪功劫略。積以為常。扇動酋渠。遣成朋黨。提挈子弟。嘯引兇愚。劍南逋逃。中原亡命。二千餘戶。見散在彼州。專以掠略為業。姚州。本龍朔中。武陵縣主簿石子仁奏立之。後長史李孝讓。辛文協。並為群蠻所殺。又使將軍李義總往征。郎將劉惠基在陣戰死。其州遂廢。臣竊以諸葛亮稱置官留兵有三不易。其言遂驗。垂拱四年。南蠻郎將王善寶。昆州刺史爨乾福。又請置州。奏言所有課稅。出自姚府管內。更不勞擾蜀州。及置州後。錄事參軍李稜。為蠻所殺。延載中。司馬成琛奏。請於瀘南置鎮七所。遣蜀兵防守。自此蜀中騷擾。至今不絕。伏乞罷姚州。使隸嶲府。歲時朝覲。同之蕃國。瀘南諸國悉廢。於瀘北置關。百姓非奉使入蕃。不許交通來往。疏奏不納。

  開元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敕。姚州官員。准中置州祿料。階資依都督府。

  天寶八載六月。劍南奏。索磨川許新置都護府。宜以保寧為名。

  雜錄開元四年三月四日敕。諸都護府史。並令於管內依式?補。申所司勘責。然後給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