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皇极典帝纪部之2

代王谢曰至代邸而议之遂驰入代邸群臣从至丞

相陈平太尉周勃大将军陈武御史大夫张苍宗正

刘郢朱虚侯刘章东牟侯刘兴居典客刘揭皆再拜

言曰子弘等皆非孝惠帝子不当奉宗庙臣谨请与

阴安侯列侯顷王后与琅邪王宗室大臣列侯吏二

千石议曰大王高帝长子宜为高帝嗣愿大王即天

子位代王曰奉高帝宗庙重事也寡人不佞不足以

称宗庙愿请楚王计宜者寡人不敢当群臣皆伏固

请代王西乡让者三南乡让者再丞相平等皆曰臣

伏计之大王奉高帝宗庙最宜称虽天下诸侯万民

以为宜臣等为宗庙社稷计不敢忽愿大王幸听臣

等臣谨奉天子玺符再拜上代王曰宗室将相王列

侯以为莫宜寡人寡人不敢辞遂即天子位群臣以

礼次侍乃使太仆婴与东牟侯兴居清宫奉天子法

驾迎于代邸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乃夜拜宋昌为

卫将军镇抚南北军以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还坐

前殿于是夜下诏书曰间者诸吕用事擅权谋为大

逆欲以危刘氏宗庙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诛之皆

伏其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

牛酒酺五日

孝文皇帝元年十月庚戌徙立故琅邪王泽为燕王

辛亥皇帝即阼谒高庙右丞相平徙为左丞相太尉

勃为右丞相大将军灌婴为太尉诸吕所夺齐楚故

地皆复与之壬子遣车骑将军薄昭迎皇太后于代

皇帝曰吕产自置为相国吕禄为上将军擅矫遣灌

将军婴将兵击齐欲代刘氏婴留荥阳弗击与诸侯

合谋以诛吕氏吕产欲为不善丞相陈平与太尉周

勃谋夺吕产等军朱虚侯刘章首先捕吕产等太尉

身率襄平侯通持节承诏入北军典客刘揭身夺赵

王吕禄印益封太尉勃万户赐金五千斤丞相陈平

灌将军婴邑各三千户金二千斤朱虚侯刘章襄平

侯通东牟侯刘兴居邑各二千户金千斤封典客揭

为阳信侯赐金千斤十二月上曰法者治之正也所

以禁暴而率善人也今犯法已论而使毋罪之父母

妻子同产坐之及为收孥朕甚不取其议之有司皆

曰民不能自治故为法以禁之相坐坐收所以累其

心使重犯法所从来远矣如故便上曰朕闻法正则

民&#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导之善者吏也其既

不能导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反害于民为暴者也

何以禁之朕未见其便其熟计之有司皆曰陛下加

大惠德甚盛非臣等所及也请奉诏书除收孥诸相

坐律令正月有司言曰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庙请立

太子上曰朕既不德上帝神明未歆享天下人民未

有嗛志今纵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德之人而禅天

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谓天下何其安

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庙社稷不忘天下也

上曰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阅天下之义理多矣明于

国家之大体吴王于朕兄也惠仁以好德淮南王弟

也秉德以陪朕岂为不豫哉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

臣多贤及有德义者若举有德以陪朕之不能终是

社稷之灵天下之福也今不选举焉而曰必子人其

以朕为忘贤有德者而专于子非所以忧天下也朕

甚不取也有司皆固请曰古者殷周有国治安皆千

余岁古之有天下者莫不长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

所从来远矣高帝亲率士大夫始平天下建诸侯为

帝者太祖诸侯王及列侯始受国者皆亦为其国祖

子孙继嗣世世弗绝天下之大义也故高帝设之以

抚海内今释宜建而更选于诸侯及宗室非高帝之

志也更议不宜子某最长纯厚慈仁请建以为太子

上乃许之因赐天下民当代父后者爵各一级封将

军薄昭为轵侯三月有司请立皇后薄太后曰诸侯

皆同姓立太子母为皇后皇后姓窦氏上为立后故

赐天下鳏寡孤独穷困及年八十已上孤儿九岁已

下布帛米肉各有数上从代来初即位施德惠天下

镇抚诸侯四夷皆洽欢乃循从代来功臣上曰方大

臣之诛诸吕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劝朕

朕以得保奉宗庙已尊昌为卫将军其封昌为壮武

侯诸从朕六人官皆至九卿上曰列侯从高帝入蜀

汉中者六十八人皆益封各三百户故吏二千石以

上从高帝颍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户淮阳守申

屠嘉等十人五百户卫尉定等十人四百户封淮南

王舅父赵兼为周阳侯齐王舅父驷钧为清郭侯秋

封故常山丞相蔡兼为樊侯人或说右丞相曰君本

诛诸吕迎代王今又矜其功受上赏处尊位祸且及

身右丞相勃乃谢病免罢左丞相平专为丞相

二年十月丞相平卒复以绛侯勃为丞相上曰朕闻

古者诸侯建国千余岁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

苦上下欢欣靡有遗德今列侯多居长安邑远吏卒

给输费苦而列侯亦无由教驯其民其令列侯之国

为吏及诏所止者遣太子十一月晦日有食之十二

月望日又食上曰朕闻之天生蒸民为之置君以养

治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则天示之以灾以诫不治

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适见于天灾孰大焉朕获保

宗庙以微眇之身托于兆民君王之上天下治乱在

朕一人唯二三执政犹吾股肱也朕下不能理育群

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令至其悉思朕之

过失及知见思之所不及白以告朕及举贤良方正

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饬其任职务省

繇费以便民朕既不能远德故憪然念外人之有非

是以设备未息今纵不能罢边屯戍而又饬兵厚卫

其罢卫将军军太仆见马遗财足余皆以给置传正

月上曰农天下之本其开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

粢盛三月有司请立皇子为诸侯王上曰赵幽王幽

死朕甚怜之已立其长子遂为赵王遂弟辟强及齐

悼惠王子朱虚侯章东牟侯兴居有功可王乃立赵

幽王少子辟强为河间王以齐剧郡立朱虚侯为城

阳王立东牟侯为济北王皇子武为代王子参为太

原王子揖为梁王上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

诽谤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今法有诽谤妖言

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

以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祝诅上以相约结而

后相谩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而吏又以为诽谤此

细民之愚无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以来有犯此者

勿听治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

三年十月丁酉晦日有食之十一月上曰前日计遣

列侯之国或辞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为朕率列侯

之国绛侯勃免丞相就国以太尉颍阴侯婴为丞相

罢太尉官属丞相四月城阳王章薨淮南王长与从

者魏敬杀辟阳侯审食其五月匈奴入北地居河南

为寇帝初幸甘泉六月帝曰汉与匈奴约为昆弟毋

使害边境所以输遗匈奴甚厚今右贤王离其国将

众居河南降地非常故往来近塞捕杀吏卒驱保塞

蛮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轹边吏入盗甚敖无道非约

也其发边吏骑八万五千诣高奴遣丞相颍阴侯灌

婴击匈奴匈奴去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辛

卯帝自甘泉之高奴因幸太原见故群臣皆赐之举

功行赏诸民里赐牛酒复晋阳中都民三岁留游太

原十余日济北王兴居闻帝之代欲往击胡乃反发

兵欲袭荥阳于是诏罢丞相兵遣棘蒲侯陈武为大

将军将十万往击之祁侯贺为将军军荥阳七月辛

亥帝自太原至长安乃诏有司曰济北王背德反上

诖误吏民为大逆济北吏民兵未至先自定及以军

地邑降者皆赦之复官爵与王兴居去来亦赦之八

月破济北军虏其王赦济北诸吏民与王反者

六年有司言淮南王长废先帝法不听天子诏居处

毋度出入拟于天子擅为法令与棘蒲侯太子奇谋

反遣人使闽越及匈奴发其兵欲以危宗庙社稷群

臣议皆曰长当弃市帝不忍致法于王赦其罪废勿

王群臣请处王蜀严道&#都帝许之长未到处所行

病死上怜之后十六年追尊淮南王长谥为厉王立

其子三人为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

十三年夏上曰盖闻天道祸自怨起而福繇德兴百

官之非宜由朕躬今秘祝之官移过于下以彰吾之

不德朕甚不取其除之五月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

当刑诏狱逮徙系长安太仓公无男有女五人太仓

公将行会逮骂其女曰生子不生男有缓急非有益

也其少女缇萦自伤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

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

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复欲改过自新其道无

由也妾愿没入为官婢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

子天子怜悲其意乃下诏曰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

冠异章服以为僇而民不犯何则至治也今法有肉

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薄而教不明欤

吾甚自愧故夫驯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悌君

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加焉或欲改行

为善而道无由也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

终身不息何其楚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

哉其除肉刑上曰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今勤身从

事而有租税之赋是为本末者无以异其于劝农之

道未&#其除田之租税

十四年冬匈奴谋入边为寇攻朝那塞杀北地都尉

&#上乃遣三将军军陇西北地上郡中尉周舍为卫

将军郎中令张武为车骑将军军渭北车千乘骑卒

十万帝亲自劳军勒兵申教令赐军吏卒帝欲自将

击匈奴群臣谏皆不听皇太后固要帝帝乃止于是

以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成侯赤为内史栾布为

将军击匈奴匈奴遁走春上曰朕获执牺牲珪币以

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历日县长以不敏不明而

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祀墠场珪币昔先

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后

己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厘皆归福朕躬不为

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不德而躬享独美其福百姓

不与焉是重吾不德其令祠官致敬毋有所祈是时

北平侯张苍为丞相方明律历鲁人公孙臣上书陈

终始传五德事言方今土德时土德应黄龙见当改

正朔服色制度天子下其事与丞相议丞相推以为

今水德始明正十月上黑事以为其言非是请罢之

十五年黄龙见成纪天子乃复召鲁公孙臣以为博

士申明土德事于是上乃下诏曰有异物之神见于

成纪无害于民岁以有年朕亲郊祀上帝诸神礼官

议毋讳以劳朕有司礼官皆曰古者天子夏躬亲礼

祀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天子始幸雍郊见五帝以

孟夏四月答礼焉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因说上设

立渭阳五庙欲出周鼎当有玉英见

十六年上亲郊见渭阳五帝庙亦以夏答礼而尚赤

十七年得玉杯刻曰人主延寿于是天子始更为元

年令天下大酺其岁新垣平事觉夷三族

后二年上曰朕既不明不能远德是以使方外之国

或不宁息夫四荒之外不安其生封畿之内勤劳不

处二者之咎皆自于朕之德薄而不能远达也间者

累年匈奴并暴边境多杀吏民边臣兵吏又不能谕

吾内志以重吾不德也夫久结难连兵中外之国将

何以自宁今朕夙兴夜寐勤劳天下忧苦万民为之

怛惕不安未尝一日忘于心故遣使者冠盖相望结

轶于道以谕朕意于单于今单于反古之道计社稷

之安便万民之利亲与朕俱弃细过偕之大道结兄

弟之义以全天下元元之民和亲已定始于今年

后六年冬匈奴三万人入上郡三万人入云中以中

大夫令勉为车骑将军军飞狐故楚相苏意为将军

军句注将军张武屯北地河内守周亚夫为将军居

细柳宗正刘礼为将军居霸上祝兹侯军棘门以&#

胡数月胡人去亦罢天下旱蝗帝加惠令诸侯毋入

贡弛山泽减诸服御狗马损郎吏员发仓庾以振贫

民民得卖爵孝文帝从代来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

囿狗马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尝欲作

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民十家之产吾

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上常衣绨衣所幸

慎夫人令衣不得曳地帏帐不得文绣以示敦朴为

天下先治霸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不

治坟欲为省毋烦民南越王尉佗自立为武帝然上

召贵尉佗兄弟以德报之佗遂去帝称臣与匈奴和

亲匈奴背约入盗然令边&#守不发兵深入恶烦苦

百姓吴王诈病不朝就赐几杖群臣如袁盎等称说

虽切常假借用之群臣如张武等受赂遗金钱觉上

乃发御府金钱赐之以愧其心弗下吏专务以德化

民是以海内殷富兴于礼义

后七年六月己亥帝崩于未央宫遗诏曰朕闻盖天

下万物之萌生靡有不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然

者奚可甚哀当今之时世咸嘉生而恶死厚葬以破

业重服以伤生吾甚不取且朕既不德无以佐百姓

今崩又使重服久临以离寒暑之数哀人之父子伤

长幼之志损其饮食绝鬼神之祭祀以重吾不德也

谓天下何朕获保宗庙以眇眇之身托于天下君王

之上二十有余年矣赖天地之灵社稷之福方内安

宁靡有兵革朕既不敏常畏过行以羞先帝之遗德

维年之久长惧于不终今乃幸以天年得复供养于

高庙朕之不明与嘉之其奚哀悲之有其令天下吏

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毋禁取妇嫁女祠祀饮酒

食肉者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绖带无过三寸

毋布车及兵器毋发人男女哭临宫殿宫殿中当临

者皆以旦夕各十五举声礼毕罢非旦夕临时禁毋

得擅哭已下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释

服佗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比率从事布告天下使

明知朕意霸陵山川因其故毋有所改归夫人以下

至少使令中尉亚夫为车骑将军属国悍为将屯将

军郎中令武为复土将军发近县见卒万六千人发

内史卒万五千人藏郭穿复土属将军武乙巳群臣

皆顿首上尊号曰孝文皇帝太子即位于高庙丁未

袭号曰皇帝孝景皇帝元年十月制诏御史盖闻古

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礼乐各有由闻歌者所以发

德也舞者所以明功也高庙酎奏武德文始五行之

舞孝惠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临天下通

关梁不异远方除诽谤去肉刑赏赐长老收恤孤独

以育群生减嗜欲不受献不私其利也罪人不孥不

诛无罪除肉刑出美人重绝人之世朕既不敏不能

识此皆上古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亲行之德厚侔

天地利泽施四海靡不获福焉明象乎日月而庙乐

不称朕甚惧焉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以明

休德然后祖宗之功德着于竹帛施于万世永永无

穷朕甚嘉之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为礼

仪奏丞相臣嘉等言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德之舞以

明孝文皇帝之盛德皆臣嘉等愚所不及臣等谨议

曰功莫大于高皇帝德莫盛于孝文皇帝高皇庙宜

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

天子宜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宜各为孝文皇

帝立太宗之庙诸侯王列侯使者侍祠天子岁献祖

宗之庙请着之竹帛宣布天下制曰可

太史公曰孔子言必世然后仁善人之治国百年亦

可以胜残去杀诚哉是言汉兴至孝文四十有余载

德至盛也廪廪乡改正服封禅矣谦让未成于今呜

呼岂不仁哉

按汉书本纪孝文皇帝高祖中子也母曰薄姬高祖

十一年诛陈豨定代地立子恒为代王都中都十七

年秋高后崩诸吕谋为乱欲危刘氏丞相陈平太尉

周勃朱虚侯刘章等共诛之谋立代王语在高后纪

高五王传大臣遂使人迎代王郎中令张武等议皆

曰汉大臣皆故高帝时将习兵事多谋诈其属意非

止此也特畏高帝吕太后威耳今已诛诸吕新喋血

京师以迎大王为名实不可信愿称疾无往以观其

变中尉宋昌进曰群臣之议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豪

桀并起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然卒践天子位

者刘氏也天下绝望一矣高帝王子弟地犬牙相制

所谓盘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强二矣汉兴除秦烦苛

约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难动摇三矣夫以吕太后

之严立诸吕为三王擅权专制然而太尉以一节入

北军一呼士皆袒左为刘氏畔诸吕卒以灭之此乃

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弗为使其党

宁能专一邪内有朱虚东牟之亲外畏吴楚淮南琅

邪齐代之强方今高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大王又

长贤圣仁孝闻于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

立大王大王勿疑也代王报太后计犹豫未定卜之

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代王

曰寡人固已为王又何王乎卜人曰所谓天王者乃

天子也于是代王乃遣太后弟薄昭见太尉勃勃等

具言所以迎立王者昭还报曰信矣无可疑者代王

笑谓宋昌曰果如公言乃令宋昌骖乘张武等六人

乘六乘传诣长安至高陵止而使宋昌先之长安观

变昌至渭桥丞相已下皆迎昌还报代王乃进至渭

桥群臣拜谒称臣代王下拜太尉勃进曰愿请间宋

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无私太尉勃乃跪

上天子玺代王谢曰至邸而议之闰月己酉入代邸

群臣从至上议曰丞相臣平太尉臣勃大将军臣武

御史大夫臣苍宗正臣郢朱虚侯臣章东牟侯臣兴

居典客臣揭再拜言大王足下子弘等皆非孝惠皇

帝子不当奉宗庙臣谨请阴安侯顷王后琅邪王列

侯吏二千石议大王高皇帝子宜为嗣愿大王即天

子位代王曰奉高帝宗庙重事也寡人不佞不足以

称愿请楚王计宜者寡人弗敢当群臣皆伏固请代

王西乡让者三南乡让者再丞相平等皆曰臣伏计

之大王奉高祖宗庙最宜称虽天下诸侯万民皆以

为宜臣等为宗庙社稷计不敢忽愿大王幸听臣等

臣谨奉天子玺符再拜上代王曰宗室将相王列侯

以为其宜寡人寡人不敢辞遂即天子位群臣以次

侍使太仆婴东牟侯兴居先清宫奉天子法驾迎代

邸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

北军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还坐前殿下诏曰制诏

丞相太尉御史大夫间者诸吕用事擅权谋为大逆

欲危刘氏宗庙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诛之皆伏其

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

酺五日

元年冬十月辛亥皇帝见于高庙遣车骑将军薄昭

迎皇太后于代诏曰前吕产自置为相国吕禄为上

将军擅遣将军灌婴将兵击齐欲代刘氏婴留荥阳

与诸侯合谋以诛吕氏吕产欲为不善丞相平与太

尉勃等谋夺产等军朱虚侯章首先捕斩产太尉勃

身率襄平侯通持节承诏入北军典客揭夺吕禄印

其益封太尉勃邑万户赐金五千斤丞相平将军婴

邑各三千户金二千斤朱虚侯章襄平侯通邑各二

千户金千斤封典客揭为阳信侯赐金千斤十二月

立赵幽王子遂为赵王徙琅邪王泽为燕王吕氏所

夺齐楚地皆归之尽除收帑相坐律令正月有司请

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庙也诏曰朕既不德上帝神明

未歆飨也天下人民未有志今纵不能博求天下

贤圣有德之人而嬗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

不德也谓天下何其安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

宗庙社稷不忘天下也上曰楚王季父也春秋高阅

天下之义理多矣明于国家之体吴王于朕兄也淮

南王弟也皆秉德以陪朕岂为不豫哉诸侯王宗室

昆弟有功臣多贤及有德义者若举有德以陪朕之

不能终是社稷之灵天下之福也今不选举焉而曰

必子人其以朕为忘贤有德者而专于子非所以忧

天下也朕甚不取有司固请曰古者殷周有国治安

皆且千岁有天下者莫长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

从来远矣高帝始平天下建诸侯为帝者太祖诸侯

王列侯始受国者亦皆为其国祖子孙继嗣世世不

绝天下之大义也故高帝设之以抚海内今释宜建

而更选于诸侯宗室非高帝之志也更议不宜子启

最长敦厚慈仁请建以为太子上乃许之因赐天下

民当为父后者爵一级封将军薄昭为轵侯三月有

司请立皇后皇太后曰立太子母窦氏为皇后诏曰

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

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于死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

母将何如其议所以振贷之又曰老者非帛不暖非

肉不饱今岁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

之赐将何以佐天下子孙孝养其亲今闻吏禀当受

鬻者或以陈粟岂称养老之意哉具为令有司请令

县道年八十已上赐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

其九十已上又赐帛人一匹絮三斤赐物及当禀鬻

米者长吏阅视丞若尉致不满九十啬夫令史致二

千石遣都吏循行不称者督之刑者及有罪耐以上

不用此令楚元王交薨四月齐楚地震二十九山同

日崩大水溃出六月令郡国无来献施惠天下诸侯

四夷远近欢洽乃修代来功诏曰方大臣诛诸吕迎

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劝朕朕已得保宗庙

已尊昌为卫将军其封昌为壮武侯诸从朕六人官

皆至九卿又曰列侯从高帝入蜀汉者六十八人益

邑各三百户吏二千石以上从高帝颍川守尊等十

人食邑六百户淮阳守申屠嘉等十人五百户卫尉

足等十人四百户封淮南王舅赵兼为周阳侯齐王

舅驷钧为靖郭侯故常山丞相蔡兼为樊侯

二年冬十月丞相陈平薨诏曰朕闻古者诸侯建国

千余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欢欣靡有

违德今列侯多居长安邑远吏卒给输费苦而列侯

亦无繇教训其民其令列侯之国为吏及诏所止者

遣太子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诏曰朕闻之天生

民为之置君以养治之人主不德布政不均则天示

之灾以戒不治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适见于天灾

孰大焉朕获保宗庙以微眇之身托于士民君王之

上天下治乱在予一人唯二三执政犹吾股肱也朕

下不能治育群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德大矣令

至其悉思朕之过失及知见之所不及&#以启告朕

及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

敕以职任务省繇费以便民朕既不能远德故憪然

念外人之有非是以设备未息今纵不能罢边屯戍

又饬兵厚卫其罢卫将军军太仆见马遗财足余皆

以给传置春正月丁亥诏曰夫农天下之本也其开

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民&#作县官及贷种

食未入入未&#者皆赦之三月有司请立皇子为诸

侯王诏曰前赵幽王幽死朕甚怜之已立其太子遂

为赵王遂弟辟强及齐悼惠王子朱虚侯章东牟侯

兴居有功可王乃遂立辟强为河间王章为城阳王

兴居为济北王因立皇子武为代王参为太原王揖

为梁王五月诏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谤

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今法有诽谤訞言之

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以

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祝诅上以相约而后相

谩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吏又以为诽谤此细民之

愚无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以来有犯此者勿听治

九月初与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诏曰农天下之大

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务本而事末故生不

遂朕忧其然故今兹亲率群臣农以劝之其赐天下

民今年田租之半

三年冬十月丁酉晦日有食之十一月丁卯晦日有

蚀之诏曰前日诏遣列侯之国辞未行丞相朕之所

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遂免丞相勃遣就国十二月

太尉颍阴侯灌婴为丞相罢太尉官属丞相夏四月

城阳王章薨淮南王长杀辟阳侯审食其五月匈奴

入居北地河南为寇上幸甘泉遣丞相灌婴击匈奴

匈奴去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上自甘泉之

高奴因幸太原见故群臣皆赐之举功行赏诸民里

赐牛酒复晋阳中都民三岁租留游太原十余日济

北王兴居闻帝之代欲自击匈奴乃反发兵欲袭荥

阳于是诏罢丞相兵以棘蒲侯柴武为大将军将四

将军十万众击之祁侯缯贺为将军军荥阳秋七月

上自太原至长安诏曰济北王背德反上诖误吏民

为大逆济北吏民兵未至先自定及军城邑降者

皆赦之复官爵与王兴居去来者亦赦之八月虏济

北王兴居自杀赦诸与兴居反者

四年冬十二月丞相灌婴薨夏五月复诸刘有属籍

家无所与赐诸侯王子邑各二千户秋九月封齐悼

惠王子七人为列侯绛侯周勃有罪逮诣廷尉诏狱

作顾成庙

五年春二月地震夏四月除盗铸钱令更造四铢钱

六年冬十月桃李华十一月淮南王长谋反废迁蜀

严道死雍

七年冬十月令列侯太夫人夫人诸侯王子及吏二

千石无得擅征捕夏四月赦天下六月癸酉未央宫

东阙罘罳灾

八年夏封淮南厉王长子四人为列侯有长星出于

东方

九年春大旱

十年冬行幸甘泉将军薄昭死

十一年冬十一月行幸代春正月上自代还夏六月

梁王揖薨匈奴寇狄道

十二年冬十二月河决东郡春正月赐诸侯王女邑

各二千户二月出孝惠皇帝后宫美人令得嫁三月

除关无用传诏曰道民之路在于务本朕亲率天下

农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岁一不登民有饥色是从

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务也吾诏书数下岁劝民种树

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且吾农

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劝焉其赐农民今年租

税之半又曰孝悌天下之大顺也力田为生之本也

三老众民之师也廉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

夫之行今万家之县云无应令岂实人情是吏举贤

之道未&#也其遣谒者劳赐三老孝者帛人五匹悌

者力田二匹廉吏二百石以上率百石者三匹及问

民所不便安而以户口率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员令

各率其意以道民焉

十三年春二月甲寅诏曰朕亲率天下农耕以供粢

盛皇后亲桑以奉祭服其具礼仪夏除秘祝语在郊

祀志五月除肉刑法语在刑法志六月诏曰农天下

之本务莫大焉今&#身从事而有租税之赋是谓本

末者无以异也其于劝农之道未&#其除田之租税

赐天下孤寡布帛絮各有数

十四年冬匈奴寇边杀北地都尉&#遣三将军军陇

西北地上郡中尉周舍为卫将军郎中令张武为车

骑将军军渭北车千乘骑卒十万人上亲劳军勒兵

申教令赐吏卒自欲征匈奴群臣谏不听皇太后固

要上乃止于是以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建城侯

董赫内史栾布皆为将军击匈奴匈奴走春诏曰朕

获执牺牲珪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历日弥

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愧其广增诸

祀坛场珪币昔先王远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

右贤左戚先民后己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厘

皆归福于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之不德

而专乡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德也其令

祠官致敬无有所祈

十五年春黄龙见于成纪上乃下诏议郊祀公孙臣

明服色新垣平设五庙语在郊祀志夏四月上幸雍

始郊见五帝赦天下修名山大川尝祀而绝者有司

以岁时致礼九月诏诸侯王公卿郡守举贤良能直

言极谏者上亲策之傅纳以言语在鼍错传

十六年夏四月上郊祀五帝于渭阳五月立齐悼惠

王子六人淮南厉王子三人皆为王秋九月得玉杯

刻曰人主延寿令天下大酺明年改元

后元年冬十月新垣平诈觉谋反夷三族春三月孝

惠皇后张氏薨诏曰间者数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

疫之灾朕甚忧之愚而不明未达其咎意者朕之政

有所失而行有过与乃天道有不顺地利或不得人

事多失和鬼神废不享与何以致此将百官之奉养

或费无用之事或多与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

非益寡而计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于古犹有余而

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无乃百姓之从事于末以

害农者蕃为酒醪以靡谷者多六畜之食焉者众与

细大之义吾未能得其中其与丞相列侯吏二千石

博士议之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远思无有所隐

二年夏行幸雍棫阳宫六月代王参薨匈奴和亲诏

曰朕既不明不能远德使方外之国或不宁息夫四

荒之外不安其生封圻之内勤劳不处二者之咎皆

自于朕之德薄而不能达远也间者累年匈奴并暴

边境多杀吏民边臣兵吏又不能谕其内志以重吾

不德夫久结难连兵中外之国将何以自宁今朕夙

兴夜寐勤劳天下忧苦万民为之恻怛不安未尝一

日忘于心故遣使者冠盖相望结辙于道以谕朕志

于单于今单于反古之道计社稷之安便万民之利

新与朕俱弃细过偕之大道结兄弟之义以全天下

元元之民和亲以定始于今年

三年春二月行幸代

四年夏四月丙寅晦日有食之五月赦天下免官奴

婢为庶人行幸雍

五年春正月行幸陇西三月行幸雍秋七月行幸代

六年冬匈奴三万骑入上郡三万骑入云中以中大

夫令免为车骑将军屯飞狐故楚相苏意为将军屯

句注将军张武屯北地河内太守周亚夫为将军次

细柳宗正刘礼为将军次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

次棘门以备边夏四月大旱蝗令诸侯无入贡弛山

泽减诸服御损郎吏员发仓庾以振民民得买爵

七年夏六月己亥帝崩于未央宫遗诏曰朕闻之盖

天下万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之自

然奚可甚哀当今之世咸嘉生而恶死厚葬以破业

重服以伤生吾甚不取且朕既不德无以佐百姓今

崩又使重服久临以罹寒暑之数哀人父子伤长老

之志损其饮食绝鬼神之祭祀以重吾不德谓天下

何朕获保宗庙以眇眇之身托于天下君王之上二

十有余年矣赖天之灵社稷之福方内安宁靡有兵

革朕既不敏常畏过行以羞先帝之遗德惟年之久

长惧于不终今乃幸以天年得复供养于高庙朕之

不明与嘉之其奚哀念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

临三日皆释服无禁取妇嫁女祠祀饮酒食肉自当

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绖带无过三寸无布车及兵

器无发民哭临宫殿中殿中当临者皆以旦夕各十

五举音礼毕罢非旦夕临时禁无得擅哭临以下服

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纤七日释服它不在令中

者皆以此令比类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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