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宗藩部之12

按魏书广阳王建闾传建闾子嘉少沈敏喜愠不形

于色兼有武略高祖初拜徐州刺史甚有威惠后封

广阳王以绍建闾后高祖南伐诏嘉断均口嘉违失

指授令贼得免帝怒责之曰叔祖定非世孙何太不

上类也及将大渐遗诏以嘉为尚书左仆射与咸阳

王禧等辅政迁司州牧嘉表请于京四面筑坊三百

二十各周一千二百步乞发三正复丁以充兹役虽

有暂劳奸盗永止诏从之拜卫大将军尚书令除仪

同三司嘉好饮酒或沈醉在世宗前言笑自得无所

顾忌帝以其属尊年老常优容之与彭城北海高阳

诸王每入宴集极欢弥夜数加赏赐帝亦时幸其第

性好仪饰车服鲜华既居仪同又任端首出入容卫

道路荣之后迁司空转司徒嘉好立功名有益公私

多所敷奏帝雅委付之爱敬人物后来才俊未为时

知者侍坐之次转加谈引时人以此称之薨遗命薄

葬世宗悼惜之赠侍中太保谥曰懿烈嘉后妃宜都

王穆寿孙女司空从妹也聪明妇人及为嘉妃多所

匡赞光益家道

长乡懿侯提

按魏书临淮王传临淮王谭子提袭父爵为凉州刺

史以贪纵削除加罚徙配北镇久之提子员外郎颖

免冠请解所居官代父边戍高祖不许后诏提从驾

南伐至洛阳参定迁都之议寻卒以豫参迁都功追

封长乡县侯世宗时赠雍州刺史谥曰懿

西河王太兴

按魏书京兆王子推传子推子太兴袭父爵拜长安

镇都大将以黩货削除官爵后除秘书监还复前爵

拜统万镇将改封西河后改镇为夏州仍以太兴为

刺史除守卫尉卿初太兴遇患请诸沙门行道所有

资财一时布施乞求病愈名曰散生斋及斋后僧皆

四散有一沙门方云乞斋余食太兴戏之曰斋食既

尽唯有酒肉沙门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脚一

只食尽犹言不饱及辞出后酒肉俱在出门追之无

所见太兴遂佛前乞愿向者之师当非俗人若此病

得差即舍王爵入道未几便愈遂请为沙门表十余

上乃见许时高祖南讨在军诏皇太子于四月八日

为之下发施帛二千匹既为沙门更名僧懿居嵩山

太和二十二年终子昴字伯晖袭薨

饶阳男遥

按魏书京兆王子推传子推子遥字太原有器望以

左卫将军从高祖南征赐爵饶阳男世宗初遭所生

母忧表请解任诏以余尊所厌不许肃宗初累迁左

光禄大夫仍领护军迁冀州刺史遥以诸胡先无籍

贯奸良莫辨悉令造籍又以诸胡设籍当欲税之以

充军用胡人不愿乃共构遥云取纳金马御史按验

事与胡同遥坐除各遥陈枉不已敕有司重究乃披

雪迁右光禄大夫时冀州沙门法庆既为妖幻遂说

渤海人李归伯归伯合家从之招率乡人推法庆为

主法庆以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号

大乘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

又合狂药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识唯以杀害

为事于是聚众杀阜城令破渤海郡杀害吏人刺史

萧宝夤遣兼长史崔伯驎讨之败于煮枣城伯驎战

没凶众遂盛所在屠灭寺舍斩戮僧尼焚烧经像云

新佛出世除去旧魔诏以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

军事帅步骑十万以讨之法庆相率攻遥遥并击破

之遥遣辅国将军张虬等率骑追掩讨破擒法庆并

其妻尼惠晖等斩之传首京师后擒归伯戮于都市

初遥大功昆弟皆是恭宗之孙至肃宗而本服绝故

除遥等属籍遥表曰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

其不可得变革者则亲也尊也四世而缌服穷五世

而袒免六世而亲属竭矣去兹以往犹系之以姓而

弗别缀之以氏而弗殊又律云议亲者非唯当世之

属亲历谓先帝之五世谨寻斯旨将以广帝宗重盘

石先皇所以变兹事条为此别制者太和之季方有

意于吴蜀经始之费虑深在初割减之起蹔出当时

也且临淮王提分属籍之始高祖赐帛三千匹所以

重分离乐浪王长命亦赐缣二千匹所以存慈眷此

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者也古人有言百足

之虫至死不僵者以其辅己者众臣诚不欲妄亲泰

阶苟求润屋但伤大宗一分则天子属籍不过十数

人而已在汉诸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谓之

曰侯至于魏晋莫不广胙河山称之曰公者盖恶其

大宗之不固骨肉之恩&#矣臣去皇上虽是五世之

远于先帝便是天子之孙高祖所以国秩禄赋复给

衣食后族唯给其赋不与衣食者欲以别外内限异

同也今诸庙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倏然已及其

诸封者身亡之日三年服终然后改夺今朝廷犹在

遏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诏付尚书博议以闻

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灵太

后不从卒谥曰宣公遥弟恒字景安粗涉书史恒以

春秋之义为名不以山川表求改名芝历位太常卿

中书监侍中后于河阴遇害赠太傅司徒公谥曰宣

穆公

宗藩部列传二十四

北魏四

任城文宣王澄

按魏书任城王传任城康王云长子澄字道镇少而

好学及康王薨澄居丧以孝闻袭封加征北大将军

高祖时蠕蠕犯塞加澄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以

讨之蠕蠕遁走又以氐羌反叛除都督梁益荆三州

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引见澄诫

厉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儿风神吐发德音闲婉

当为宗室领袖是行使之必称我意卿但记之我不

妄谈人物也梁州氐帅杨仲显婆罗杨卜兄弟及符

叱盘等自以居边地险世为凶狡澄至州量彼风俗

诱导怀附表送婆罗授仲显循城镇副将杨卜广业

太守叱盘固道镇副将自余首帅各随才而用之款

附者赏违命加诛于是仇池帖然西南款顺加侍中

赐衣一袭乘马一匹以旌其能后转征东大将军开

府徐州刺史甚有声绩朝于京师引见于皇信堂高

祖诏澄曰昔郑子产铸刑书而晋叔向非之此二人

皆是贤士得失竟谁对曰郑国寡弱摄于强邻民情

去就非刑莫制故铸刑书以示威虽乖古式合今权

道随时济世子产为得而叔向讥议示不忘古可与

论道未可语权高祖曰任城当欲为魏之子产也澄

曰子产道合当时声流竹素臣既庸近何敢庶几今

陛下以四海为家宜文德以怀天下但江外尚阻车

书未一季世之民易以威伏难以礼治愚谓子产之

法犹应暂用大同之后便以道化之高祖心方革变

深善其对笑曰非任城无以识变化之体朕方刱改

朝制当与任城共万世之功耳后征为中书令改授

尚书令萧赜使庾荜来朝荜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

逸谓主客郎张彝曰往魏任城以武着称今魏任城

乃以文见美也时诏延四庙之子下逮元孙之冑申

宗宴于皇信堂不以爵秩为列悉序昭穆为次用家

人之礼高祖曰行礼已毕欲令宗室各言其志可率

赋诗特令澄为七言连韵与高祖往复赌赛遂至极

欢际夜乃罢后高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于明堂

左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

遇革高祖曰此是汤武革命顺天应人之卦也群臣

莫敢言澄进曰易言革者更也将欲应天顺人革君

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叶今

曰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之卦未可

全为吉也高祖厉声曰象云大人虎变何言不吉也

澄曰陛下龙兴既久岂可方同虎变高祖勃然作色

曰社稷我社稷任城而欲沮众也澄曰社稷诚知陛

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参顾问敢尽愚衷

高祖既锐意必行恶澄此对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

亦复何伤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阶遥谓曰向者

之革卦今更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阻我大

计故厉色怖文武耳想解朕意也乃独谓澄曰今日

之行诚知不易但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

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风易俗

信为甚难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

任城意以为何如澄曰伊洛中区均天下所据陛下

制御华夏辑平九服苍生闻此应当大庆高祖曰北

人恋本忽闻将移不能不惊扰也澄曰此既非常之

事当非常人所知唯须决之圣怀此辈亦何能为也

高祖曰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抚军大将军太子少

保又兼尚书左仆射及驾幸洛阳定迁都之策高祖

诏曰迁移之旨必须访众当遣任城驰驿向代问彼

百司论择可否近日论革今真所谓革也王其勉之

既至代都众闻迁诏莫不惊骇澄援引今古徐以晓

之众乃开伏澄遂南驰还报会车驾于滑台高祖大

悦曰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从幸邺宫除吏部

尚书及幸代车驾北巡留澄铨简旧臣初魏自公侯

以下迄于选臣动有万数冗散无事澄品为三等量

其优劣尽其能否之用咸无怨者驾还洛京复兼右

仆射高祖至北邙遂幸洪池命澄侍升龙舟因赋诗

以序怀高祖曰朕昨夜梦一老公头鬓皓白正理冠

服拜立路左朕怪而问之自云晋侍中嵇绍故此奉

迎神爽卑惧似有求焉澄对曰晋世之乱嵇绍以身

卫主殒命御侧亦是晋之忠臣比干遭纣凶虐忠谏

剖心可谓殷之良士二人俱死于王事坟茔并在于

道周然陛下徙御殷洛经瀍墟而吊比干至洛阳而

遗嵇绍当是希恩而感梦高祖曰朕何德能幽感达

士也然实思追礼先贤标扬忠懿比干嵇绍皆是古

之诚烈而朕务浓于比于礼略于嵇绍情有愧然既

有此梦或如任城所言于是求其兆域遣使吊祭焉

萧鸾既杀萧昭业而自立昭业雍州刺史曹虎请以

襄阳内附分遣诸将车驾将自赴之豫州又表虎奉

诚之使不复重来高祖引澄及咸阳王禧彭城王勰

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李冲等议之高祖曰比得

边州表云襄阳慕化朕将鸣銮江沔为彼声势今复

表称更无后信于行留之计竟欲如何禧等或云宜

行或言宜止高祖曰众人纷纭意见不等朕莫知所

从必欲尽行留之势使言理俱畅者宜有客主共相

起发任城与镇南为应留之议朕当为宜行之论诸

公俱坐听得失长者从之于是高祖曰二贤试言留

计也冲对曰臣等正以徒御草刱人斯乐安内而应

者未审不宜轻尔动发高祖曰襄阳款问似当是虚

亦知初迁之民无宜劳役脱归诚有实即当乘其悦

附远则有会稽之会近则略平江北如其送款是虚

且可游巡淮楚问民之瘼使彼土苍生知君德之所

在复何所损而惜此一举脱降问是实而停不抚接

不亦稽阻款诚毁朕大略也澄曰降问若审应有表

质而使人一返静无音问其诈也可见今代迁之众

人怀恋本细累相携始就洛邑居无一椽之室家阙

儋石之粮而使怨苦即戎泣当白刃恐非歌舞之师

也今兹区宇初构又东作方兴正是子来百堵之日

农夫肆力之秋宜宽彼逋诛惠此民庶且三军已援

无稽赴接苟其款实力足纳抚待&#平襄沔然后动

驾今无故劳涉空为往返恐挫损天威更成贼胆愿

上览盘庚始迁之艰难下矜诗人由庚之至咏辑宁

新邑惠康亿兆而司空亮以为宜行公卿皆同之澄

谓亮曰公在外见旌钺既张而有忧色每闻谈论不

愿此行何得对圣颜更如斯之语也面背不同事涉

欺佞非所谓论道之德更失国士之体或有倾侧当

由公辈佞臣李冲曰任城王可谓忠于社稷愿陛下

深察其言臣等在外皆惮征行唯贵与贱不谋同辞

仰愿圣心裁其可否高祖曰任城适以公等从朕有

如此论不从朕者何必皆忠而通识安危也小忠是

大忠之贼无乃似诸澄曰臣既愚暗不识大理所可

言者虽涉小忠要是竭尽微款不知大忠者竟何据

高祖曰任城脱居台鼎之任欲令大忠在己也澄曰

臣诚才非台弼智阙和鼎脱得滥居公铉庶当官而

行不负愚志高祖大笑澄又谓亮曰昔汲黯于汉武

前面折公孙食脱粟饭卧布被云其诈也于时公孙

谦让下之武帝叹汲黯至忠公孙长者二人称贤公

既道均昔士愿思长者之言高祖笑曰任城欲自比

汲黯也且所言是公未知得失所在何便谢司空也

驾遂南伐五等开建食邑一千户后从征至悬瓠以

笃疾还京驾饯之汝濆赋诗而别车驾还洛引见王

公侍臣于清徽堂高祖曰此堂成来未与王公行宴

乐之礼后东合庑堂粗复始就故今与诸贤欲无高

而不升无小而不入因之流化渠高祖曰此曲水者

亦有其义取干道曲成万物无滞次之洗烦池高祖

曰此池中亦有嘉鱼澄曰此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

首高祖曰且取王在灵沼于牣鱼跃次之观德殿高

祖曰射以观德故遂命之次之凝闲堂高祖曰名目

要有其义此盖取夫子闲居之义不可纵奢以忘俭

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后作茅茨堂谓李冲曰此东曰

步元庑西曰游凯庑此堂虽无唐尧之君卿等当无

愧于元凯冲对曰臣既遭唐尧之君不敢辞元凯之

誉高祖曰光景垂落朕同宗则有载考之义卿等将

出无远何得默尔不示德音即命黄门侍郎崔光郭

祚通直郎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李

冲再拜上千万岁寿高祖曰卿向以烛至致辞复献

千万之寿朕报卿以南山之诗烛至辞退庶姓之礼

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

此夜饮又从幸邺还洛以出纳之劳增邑五百户坐

公事免官寻兼吏部尚书恒州刺史穆泰在州谋反

推朔州刺史阳平王颐为主颐表其状高祖召澄入

见凝闲堂曰适得阳平表曰穆泰谋为不轨招诱宗

室脱或必然迁京甫尔北人恋旧南北纷扰朕洛阳

不立也此事非任城不办可为我力疾向北如其弱

也直往擒剪若其势强可承制发并肆兵以殄之虽

知王患既是国家大事不容辞也澄曰泰等愚惑正

恋本为此非有远图臣诚怯弱不惮是辈虽复患惙

岂敢有辞谨当罄尽心力继之以死愿陛下勿忧高

祖笑曰得任城此行朕复何忧也遂授节铜虎竹使

符御仗左右仍行恒州事行达雁门太守夜告泰已

握众西就阳平城下聚结唯见弓仗澄闻便速进时

右丞孟斌曰事不可量须依敕召并肆兵然后徐动

澄曰泰既构逆应据坚城而更迎阳平度其所为似

当势弱泰既不相拒无故发兵非宜也但速往镇之

民心自定遂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又遣治书侍御史

李焕先赴至即擒泰民情怡然穷其党与罪人皆得

巨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百余人皆狱禁具状表

闻高祖览表大悦召集公卿以下以表示之曰我任

城可谓社稷臣也寻其罪案正复皋陶断狱岂能过

之顾谓咸阳王等曰汝等脱当其处不能办此车驾

寻幸平城劳澄曰任城此行深副远寄对曰陛下威

灵远被罪人无所逃刑臣何劳之有引见逆徒无一

人称枉时人莫不叹之高祖顾谓左右曰昔仲尼云

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然圣人之听讼殆非

常人所匹必也无讼今日见之矣以澄正尚书车驾

南伐留澄居守复兼右仆射澄表请以国秩一岁租

布帛助供军资诏受其半高祖幸邺值高车树者反

叛车驾将亲讨之澄表谏不宜亲行会江阳王继平

之乃止高祖还洛引见公卿高祖曰营国之本礼教

为先朕离京邑以来礼教为日新以不澄对曰臣谓

日新高祖曰朕昨入城见车上妇人冠帽而着小襦

袄者若为如此尚书何为不察澄曰着犹少于不着

者高祖曰深可怪也任城意欲令全着乎一言可以

丧邦者斯之谓欤可命史官书之又曰王者不降佐

于苍昊皆拔才而用之朕失于举人任许一群妇人

辈奇事当更铨简耳任城在省为举天下纲维为当

署事而已澄曰臣实署事而已高祖曰如此便一令

史足矣何待任城又曰我遣舍人宣诏何为使小人

闻之澄曰时虽有干吏去榜亦远高祖曰远则不闻

闻则不远既得闻诏理故可知于是留守群臣遂免

冠谢罪寻除尚书右仆射萧宝卷遣其太尉陈显达

入寇汉阳是时高祖不豫引澄入见清徽堂诏曰显

达侵乱沔阳不安朕不亲行莫攘此贼朕疾患淹年

气力惙敝如有非常委任城大事是段任城必须从

朕澄涕泣对曰臣谨当竭股肱之力以命上报遂从

驾南伐高祖崩澄受顾命世宗初有降人严叔懋告

尚书令王肃遣孔思达潜通宝卷图为叛逆宝卷遣

俞公喜送&#于肃公喜还南肃与裴叔业马为信澄

信之乃表肃将叛辄下禁止咸阳北海二王奏澄擅

禁宰辅免官归第寻出为平西将军梁州刺史辞以

母老除安东将军相州刺史复固辞改授安西将军

雍州刺史寻征赴京秋讲武除都督淮南诸军事镇

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剌史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毁蒋

子文之庙频表南伐世宗不许又辞母老乞解州任

寝而不报加散骑常侍澄表曰臣参训先朝藉规有

日前言旧轨颇亦闻之又昔在恒代亲习皇宗熟秘

庭无阙日臣每于侍坐先帝未尝不以书典在

怀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自凤举中京方隆

礼教宗室之范每蒙委及四门之选负荷铨量自先

皇升遐未遑修述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

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臣每惟其事窃所伤怀

伏惟圣略宏远四方罕务宴安之辰于是乎在何为

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叹兴焉圣明之日而使宗人

之训阙焉愚谓可&#有司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

之教使将落之族日就月将诏曰胄子崇业自古盛

典国均之训无应久废尚书更可量宜修立澄又表

母疾解州任不听萧衍将张嚣之寇陷夷陵戍澄遣

辅国将军成兴步骑赴讨大破之复夷陵嚣之遁走

又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萧衍阴山戍破之斩其戍

主龙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仍引攻白&#戍又破之

斩其宁朔将军关内侯吴道爽澄表曰萧衍频断东

关欲令巢湖泛溢湖周回四百余里东关合江之际

广不过数十步若贼计得成大湖倾注者则淮南诸

戍必同晋阳之事矣又吴楚便水且灌且掠淮南之

地将非国有寿阳去江五百余里众庶惶惶并惧水

害脱乘民之愿攻敌之虚豫勒诸州纂集士马首秋

大集则南渎可为饮马之津霍岭必成徙倚之观事

贵应机经略须早纵混一不可必果江西自是无虞

若犹豫缓图不加除讨关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

戍定为鱼矣诏发冀定瀛相并济六州二万人马一

千五百匹令仲秋之中毕会淮南并寿阳先兵三万

委澄经略先是朝议有南伐之意以萧宝夤为东扬

州刺史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戍阳石以澄总

督二镇授之节度至是勒兵进讨以东关水冲大岘

险要东关纵水阳石合肥有急悬之切不图大岘则

历阳有乘险之援淮陵陆道九山水路并宜经略于

是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次大岘东关九山淮

陵皆分部诸将倍道据之总勒大众络绎相接而神

念&#其关要颍川二城斩衍军主费尼而宁朔将军

韦惠龙骧将军李伯由仍固大岘澄遣统军党法宗

傅竖眼等进军&#之遂围白塔牵城数日之间便即

逃溃衍青溪戍望风散走衍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

众三千欲援九山徐州长史潘伯邻规固淮陵宁朔

将军王燮负险焦城法宗进克焦城破淮陵擒明素

斩伯邻其济阴太守王厚强庐江太守裴邃即亦奔

退诏澄曰将军文德内昭武功外畅奋扬大略将荡

江吴长旌始舒贼徒慑气锐旅方驰东关席卷想江

湖弭波在旦歹耳所送首虏并已闻之初澄出讨之

后衍将姜庆真袭据寿春外郭齐王萧宝夤击走之

长史韦绩坐免官澄以在外无坐遂攻锺离又诏锺

离若食尽三月以前固有可&#如至四月淮水泛长

舟行无碍宜善量之前事捷也此实将军经略勋有

常焉如或以水盛难图亦可为万全之计不宜昧利

无成以贻后悔也萧衍冠军将军张惠绍游击将军

殷暹骁骑将军赵景悦龙骧将军张景仁等率众五

千送粮锺离澄遣统军王足刘思祖等邀击惠绍等

大破之获惠绍殷暹景仁及其屯骑校尉史文渊等

军主以上二十七人既而遇雨淮水暴长引归寿春

还既狼狈失兵四千余人频表解州世宗不许有司

奏军还失路夺其开府又降三阶时萧衍有移求换

张惠绍澄表请不许诏付八坐会议尚书令广阳王

嘉等奏宜还之诏乃听还后果复寇边转澄镇北大

将军定州刺史初民中每有横调百姓烦苦前后牧

守未能蠲除澄多所省减民以忻赖又明黜陟赏罚

之法表减公园之地以给无业贫口禁造布绢不任

衣者母孟太妃薨居丧毁瘠当世称之服阕除太子

太保于时高肇当朝猜忌贤戚澄为肇间构常恐不

全乃终日&#饮以示荒败所作诡越时谓为狂世宗

夜崩时事仓卒高拥兵于外肃宗冲幼朝野不安

澄&#斥不预机要而朝望所属领军于忠侍中崔光

等奏澄为尚书令于是众心忻服又加散骑常侍骠

骑大将军寻迁司空加侍中俄诏领尚书令初正始

之末诏百司普升一级而执事者不达旨意刺史守

令限而不及澄奏曰窃惟云构郁起泽及百司企春

望荣内外同庆至于赏陟不及守宰尔来十年冤讼

不绝封回自镇远安州入为太尉长史元匡自征虏

恒州入作宗卿二人迁授并在先诏应蒙之理备在

于斯兼州佐停私之徒陪臣郡丞之例尚蒙天泽下

降荣及当时然参佐之来皆因府主今府主不沾佐

官独预弃本赏末愚谓未允今计刺史守宰之官请

准封回悉同泛限上允初旨百司之章下覆讼者元

元之心诏曰自今已后内外之事尝经先朝者不得

重闻澄奏曰臣闻尧悬谏诤之鼓舜置诽谤之木皆

所以广耳目于刍荛达四聪于天下伏惟太祖开基

化隆自远累圣相承于今九帝重光迭照污隆必同

与夺随时道无恒体思过如渴言重千金故称无讳

之朝迈踪三五高祖冲年纂历文明协统变官易律

未为违典及慈圣临朝母仪县爰发慈令垂心滞

狱深枉者仰日月于九泉微屈者希曲照于盆下今

乃格以先朝限以一例斯诚奉遵之本心实乖元元

之至望在于谦挹有乖旧典谨寻抱枉求直或经累

朝毫厘之差正之宜速谬若千里驷马弗追故礼有

损益事有可否父有诤子君有谏臣琴瑟不调理宜

改作是以防川之论小决则通乡校之言壅则败国

矧伊陈屈而可抑以先朝且先朝屈者非故屈之或

有司爱憎或执事浊僻空文致法以误视听如此冤

塞弥在可哀僭之与滥宁失不经乞收今旨还依前

诏诏曰省奏深体毗赞之情三皇异轨五代殊风一

时之制何必诠改必谓虚文设旨理在可申者何容

不同来执可依往制澄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

卷意欲皇太后览之思劝戒之益又奏利国济民所

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一之

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兴灭继绝各

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任民之力不过三

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曰逃亡代

输去来年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七曰边兵逃走

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隐之征其代

输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征租调无以堪

济今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

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

可赴战常戍宜遣蕃兵代之灵太后下其奏百寮议

之事有同否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

师澄奏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

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

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

枝之义也灵太后初将从之后议者不同乃止澄又

重奏曰固本宜强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

况今南蛮仍犷北妖频结来事难图势同往变脱暴

勃忽起振动关畿四府羸卒何以防拟平康之世可

以寄安遗之久长恐非善策如臣愚见郎将领兵兼

总民职省官实禄于是乎在求还依前增兵益号将

位既重则念报亦深军郡相依则表里俱济朝廷无

四顾之忧奸宄绝窥觎之望矣卒不纳又以流人初

至远镇衣食无资多有死者奏并其妻子给粮一岁

从之寻以疾患求解任不许萧衍于浮山断淮为堰

以灌寿春乃除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南讨诸军事

勒众十万将出彭宋寻淮堰自坏不行澄以北边镇

将选举弥轻恐贼虏窥边山陵危迫奏求重镇将之

选修警备之严诏不从贼虏入寇至于旧都镇将多

非其人所在叛乱犯逼山陵如澄所虑澄奏都城府

寺犹未周悉今军旅初宁无宜发众请取诸职人及

司州郡县犯十杖已上百鞭已下收赎之物绢一匹

输砖二百以渐修造诏从之太傅清河王怿表奏其

事遂寝不行澄又奏曰臣闻赏必以道用防淫人之

奸罚不滥及以戒良士之困刑者侀也每垂三宥秉

律执请不得已而用之是故小大之狱察之以情一

人呼嗟或亏王道刑罚得失乃兴废之所由也窃闻

司州牧高阳王臣雍拷杀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

事姚敬贤虽因公事理实未尽何者太平之世草不

横伐行苇之感事验隆周若昭等状彰死罪已定应

刑于都市与众弃之如其疑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

以三清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轻绝民命伤理败法往

年州于大市鞭杀五人及检赃状全无寸尺今复酷

害一至于此朝野云云咸怀惊愕若杀生在下虐专

于臣人君之权安所复用自开古以来明明之世未

闻斯比也武王曰吾不以一人之命而易天下盖重

民命也请以见事付廷尉推究验其为劫之状察其

拷杀之理使是非分明魂幽获雪诏从之澄当官而

行无所回避又奏垦田授受之制八条甚有纲贯大

便于时前来尚书文簿诸曹须则出借时公车署以

理冤事重奏请真案澄执奏以尚书政本特宜远慎

故凡所奏事阁道通之盖以秘要之切防其宣露宁

有古制所重今反轻之内犹设禁外更宽也宜缮写

事意以付公车诏从之西域哒波斯诸国各因公

使并遗澄骏马一匹澄请付太仆以充国闲诏曰王

廉贞之德有过楚相可&#付&#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请取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

簿吏部除书中兵勋案并诸殿最欲以案校窃阶盗

官之人灵太后许之澄表曰臣闻三季之弊由于烦

刑火德之兴在于三约是以老云法令滋彰盗贼

多有又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又曰天网恢恢&#而

不漏是故欲求治本莫若省事清心昔汉文断狱四

百几致刑措省事所致也萧曹为相载其清静画一

之歌清心之本也今欲求之于本宜以省事为先使

在位群官纂萧曹之心以毗圣化如此则上下相安

远近相信百司不怠事无愆失岂宜扰世教以深文

烹小鲜以烦手哉臣窃惟景明之初暨永平之末内

外群官三经考课逮延昌之始方加黜陟五品以上

引之朝堂亲决圣目六品以下例由&#判自世宗晏

驾大宥三行所以荡除故意与物更始革世之事方

相穷核以臣愚见谓为不可又尚书职分枢机出纳

昔魏明帝卒至尚书门陈矫亢辞帝&#而返夫以万

乘之重非所宜行犹屈一言&#而回驾群官百司而

可相乱乎故陈平不知钱谷之数丙吉不问僵道之

死当时以为达治历代用为美谈但宜各守其职思

不出位洁己以励时靖恭以致节又寻御史之体风

闻是司至于冒勋妄考皆有处别若一处有风谣即

应摄其一簿研检虚实若差舛不同伪情自露然后

绳以典刑人孰不服岂有移一省之案取天下之簿

寻两纪之事穷革世之尤如此求过谁堪其罪斯实

圣朝所宜重慎也灵太后纳之乃止后迁司徒公侍

中尚书令如故澄又表曰伏惟世宗宣武皇帝命将

授旗随陆启颡运筹制胜淮汉自宾节用劳心志清

六合是故缵武修文仍世弥盛陛下当周康靖治之

时岂得宴安于元默然取外之理要由内强图人之

本先在自备萧衍虽虐使其民而窥觎不已若遇我

虚疲士民雕窘贼衍年老志张思播虺毒此之弗图

恐受其病伏惟陛下妙龄在位圣德方升皇太后总

御天机朝干夕惕若留意于负荷忿车书之未一进

贤拔能重官人之举标赏忠清旌养人之器修干戈

之用畜熊虎之士爱时鄙财轻宝重谷七八年间陛

下圣略方刚亲王德干壮茂将相膂力未衰愚臣犹

堪戎伍荷戈带甲之众蓄锐于今燕弧冀马之盛充

牣在昔又贼衍恶积祸盈势不能久子弟暗悖衅逆

已彰乱亡之兆灼然可见兼弱有征天与不远大同

之机宜须蓄备昔汉帝力疾讨灭英布高皇卧病亲

除显达夫以万乘之主岂忘宴安实以侵名乱正计

不得已今宜慕二帝之远图以肃宁为大任然顷年

以来东西难寇艰虞之兴首尾连接虽寻得剪除亦

大损财力且饥馑之氓散亡莫保收入之赋不增出

用之费弥众不爱力以悦民无丰资以待敌此臣所

以夙夜怀忧悚息不宁者也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

以聚人曰财故曰财者非天不生非地不长非时不

成非人不聚生聚之由如此其难集人守位若此之

重兴替之道焉可不虑又古者使民岁不过三日食

壮者之粮任老者之智此虽太平之法难卒而因然

妨民害财不亦宜戒今墉雉素修&#库崇列虽府寺

胶塾少有未周大抵省府粗得庇憩理务诸寺灵塔

俱足致虔讲道唯明堂辟雍国礼之大来冬司徒兵

至请筹量减彻专力经营务令早就其广济数施之

财酬商互市之弊凡所营造自非供御切须戎仗急

要亦宜微减以务阜积庶府无横损民有全力夫食

土簋而妫德昭寝卑室而禹功盛章台丽而楚力衰

阿宫壮而秦财竭存亡之由灼然可&#愿思前王一

同之功畜力聚财以待时会灵太后锐于缮兴在京

师则起永宁太上公等佛寺功费不少外州各造五

级佛图又数为一切斋会施物动至万计百姓疲于

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上削夺百官事力费损

库藏兼曲左右日有数千澄故有此表虽卒不从

常优答礼之政无大小皆引参决澄亦尽心匡辅事

有不便于民者必于谏诤虽不见用殷勤不已内外

咸敬惮之神龟二年薨年五十三赙布一千二百匹

钱六十万蜡四百斤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

一袭大鸿胪监护丧事诏百寮兴丧赠假黄钺使持

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殊礼备九

锡依晋大司马齐王攸故事谥曰文宣王澄之葬也

凶饰甚盛灵太后亲送郊外停舆悲哭哀动左右百

官会赴千余人莫不歔欷当时以为哀荣之极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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