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宗藩部之10

鳞于溟海况于彭城王义康先朝之爱子陛下之次

弟哉一旦黜削远送南服恩绝于内形隔于远躬离

明主身放圣世草莱黔首皆为陛下痛之臣追惟景

平元嘉之衅几于危殆三公托以兴废之宜密怀不

臣之计台辅伺隙于京甸强楚窥窬于上流或显逆

而陵主有生之所惴恐神祇之所忿忌也赖宗社灵

长庙算流远洒涤尘埃歼馘丑类氛雾时靖四门载

清当尔之时义康岂不预参皇谋均此休否哉且陛

下旧楚形胜非亲勿居遂以骠骑之号任以藩夏之

重抚政南郢绥民遏寇播皇宋之泽以洽幽荒陛下

之润被之九有岂直南荆之民沾渥而已遂召之为

宰辅又寄之以和味既居三事又牧徐扬所以幽显

齐欢人神同忭莫不言陛下授之为得义康受之为

是也今如何信疑貌之似阙兄弟之恩乎若有迷谬

之愆可责之罪正可数之以善恶导之以义方且庐

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事之殷鉴后乘之

灵龟也夫曾子之不杀忠臣之笃譬二告而犹织仁

王之令范故诗云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又云兄弟

虽阋不废亲也尚书曰克明峻德以亲九族九族既

睦可以亲百姓兄弟安可弃乎臣伏愿陛下上寻往

代黜废之祸下惟近者谗言之舋庐陵王既申冤魂

于后土彭城王亦弭疑愆于宋京岂徒皇代当今之

计盖乃良史万代之美也且谄谀难辨是非易黩福

始祸先古人所畏故爱身之士自为己计莫不结舌

杜口孰肯冒忌干主哉臣以顽昧独献微管所以勤

勤恳恳必诉丹诚者实恐义康年穷命尽奄忽于南

遂令陛下有弃弟之责臣虽微贱窃为陛下羞之况

书言记事史岂能屈典谟而讳哉脱如臣虑陛下恨

之何益扬子云曰获福之大莫先于和穆遘祸之深

莫过于内难每服斯言以为警戒矧今睹王室大事

岂得韬笔默尔而已哉臣将恐天下风靡离间是惧

遂令宇内迁观民庶革心欲致康哉实为难也陛下

徒云恶枝之宜伐岂悟伐柯之伤树乃往古之所悲

当今所宜改也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垂讯刍

荛之谋曲察狂瞽之计一发非意之诏逮访博古之

士速召义康返于京畿兄弟协和君臣缉穆息宇内

之讥绝多言之路如是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消

矣何必司徒公扬州牧然后可以安彭城王哉若臣

所启违宪于国为非请即伏诛以谢陛下虽复分形

赴镬煮体烹尸始愿所甘岂不幸甚表奏即收付建

康狱赐死会稽长公主于兄弟为长太祖至所亲敬

义康南上后久之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稽

颡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自起扶之主曰车子岁暮

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请其生命因恸哭上流涕举

手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负初宁陵即封

所饮酒赐义康并书曰会稽&#饮宴忆弟所余酒今

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等

谋反事逮义康事在晔传有司上曰义康昔擅国权

恣心陵上结朋树党苞纳凶邪重舋彰着事合明罚

特遭陛下仁爱深至敦惜周亲封社不削爵宠无贬

四海之心朝野之议咸谓皇德虽厚实挠典刑而义

康曾不思此大造之德自出南服诡饰情貌外示知

惧内实不悛穷好极欲干请无度圣慈含弘每不折

旧矜释屡加恩畴已往而阴敦行李方启交通之谋

潜资左右以要死士之命崎岖伺&#不忘窥窬时犹

隐忍罚止仆侍狂疾之性永不惩革凶心遂成悖谋

仍构远投群丑千里相结再议宗社重窥鼎祚赖陛

下至诚感神宋历方永故奸事昭露罪人斯得周公

上圣不辞同气之刑汉文仁明无隐从兄之恶况义

康舋深二叔谋过淮南背亲反道自弃天地臣等参

议请下有司削义康王爵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诏特

宥大辟于是免义康及子泉陵侯亢女始宁丰城益

阳兴平四县主为庶人绝属籍徙付安成郡以宁朔

将军沈邵为安成公相领兵防守义康在安成读书

见淮南厉王长事废书叹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为

宜也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前吴平令袁恽等谋反

袭杀豫章太守桓隆南昌令诸葛智之聚众据郡复

欲奉戴义康太尉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奏曰投畀

之言义着雅篇流殛之教事在书典庶人义康负舋

深重罪不容戮圣仁不忍屡加迟回宥其大辟赐迁

近甸斯乃至爱发天超邈终古曾不遇愆甘引而谗

言同众佷悖侥幸每形辞色内宣家人外动民听不

逞之族因以生心胡诞世假窃名号构成凶逆杜渐

除微古今所务况祸机骤发庸可忽乎臣等参议宜

徙广州远郡放之边表庶有防绝奏可仍以安成公

相沈邵为广州事未行值邵病卒索虏来寇瓜步天

下扰动虏止异志者或奉义康为乱世祖时镇彭城

累启宜为之所太子及尚书左仆射何尚之并以为

言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人严龙赍药赐死义康

不肯服药曰佛教自杀不复得人身便随宜见处分

乃以被揜杀之时年四十三以侯礼葬安成六子允

肱珣昭方昙辩允初封泉陵县侯食邑七百户昭方

并早夭允等留安成元凶得志遣杀之世祖大明四

年义康女玉秀等露板辞曰父凶灭无状孤负天明

存荷优养没蒙加礼明罚羽山未足敕法乌鸟微心

昧死上诉乞反葬旧茔糜骨乡壤诏听并加资给前

废帝永光元年太宰江夏王义恭表曰臣闻祖远

之犹或虑亲降霍省序义重令戚故严道疾终嗣启

方字阜陵愆屏身&#晚恩窃惟故庶人刘义康昔昧

奸回自贻非命沈魂漏籍垂诫来典运革三朝岁盈

三纪天地改朔日月再升陶形赋气咸蒙更始义康

妻息漂没早违盛化众女孤弱永沦黔首即情原舋

本非己招感事哀茕俯增伤咽敢缘陛下圣化融泰

春泽覃被慈育群生仁被泉草实希洗宥还齿帝宗

则施及陈荄荣施污坏臣特凭国私冒以诚表尘触

灵威伏纸悲悸诏曰太宰表如此公缘情遣远览以

增慨昔淮楚推恩胙流支嗣抑法弘亲古今成准使

以公表付外依旨奉行故泉陵侯允横罹凶虐可特

为置后太宗泰始四年复绝属籍还为庶人 按范

晔传鲁国孔熙先博学有纵横才志文史星算无不

兼善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为时所知久不得调初熙

先父默之为广州刺史以赃货得罪下廷尉大将军

彭城王义康保持之故得免及义康被黜熙先密怀

报效欲要朝廷大臣未知谁可动者以晔志意不满

欲引之而熙先素不为晔所重无因进说晔外甥谢

综雅为晔所知熙先常经相识乃倾身事综与之结

厚熙先藉岭南遗财家甚富足始与综诸弟共博故

为拙行以物输之综等诸年少既屡得物遂日夕往

来情意稍款综乃引熙先与晔为数晔又与戏熙先

故为不敌前后输晔物甚多晔既利其财宝又爱其

文艺熙先素有词辩尽心事之晔遂相与异常申莫

逆之好始以微言动晔晔不回熙先乃极辞譬说晔

素有闺庭论议朝野所知故门冑虽华而国家不与

姻娶熙先因以此激之曰丈人若谓朝廷相待厚者

何故不与丈人婚为是门户不得耶人作犬豕相遇

而丈人欲为之死不亦惑乎晔默然不答其意乃定

时晔与沈演之&#为上所知待每被见多同晔若先

至必待演之俱入演之先至尝独被引晔又以此为

怨晔屡经义康府佐见待素厚及宣城之授意好乖

离综为义康大将军记室参军随镇豫章综还申义

康意于晔求解晚隙复敦往好晔既有逆谋欲探时

旨乃言于上曰臣历观前史史汉故事诸藩王政以

訞诅幸灾便正大逆之罚况义康奸心舋迹彰着遐

迩而至今无恙臣窃惑焉且大梗常存将重阶乱骨

肉之际人所难言臣受恩深重故冒犯披露上不纳

熙先素善天文云太祖必以非道晏驾当由骨肉相

残江州应出天子以为义康当之综父述亦为义康

所遇综弟约又是义康女夫故太祖使综随从南上

既为熙先所奖说亦有酬报之心广州人周灵甫有

家兵部曲熙先以六十万钱与之使于广州合兵灵

甫一去不反大将军府史仲承祖义康旧所信念屡

衔命下都亦潜结腹心规有异志闻熙先有诚密相

结纳丹杨尹徐湛之素为义康所爱虽为舅甥恩过

子弟承祖因此结事湛之告以密计承祖南下申义

康意于萧思话及晔云本欲与萧结婚恨始意不果

与范本情不薄中间相失傍人为之耳有法略道人

先为义康所供养粗被知待又有王国寺法静尼亦

出入义康家内皆感激旧恩规相拯拔并与熙先往

来使法略罢道本姓孙改名景元以为臧质宁远参

军熙先善于治病兼能诊脉法静尼妹夫许耀领队

在台宿卫殿省尝有病因法静尼就熙先乞治为合

汤一剂耀疾即损耀自往酬谢因成周旋熙先以耀

胆干可施深相待结因告逆谋耀许为内应豫章胡

遵世藩之子也与法略甚款亦密相酬和法静尼南

上熙先遣婢采藻随之付以笺书陈说图谶法静还

义康饷熙先铜匕铜镊袍段綦奁等物熙先虑事泄

鸩采藻杀之湛之又谓晔等臧质见与异常岁内当

还已报质悉携门生义故其亦当解人此旨故应得

健儿数百质与萧思话款密当仗要之二人并受大

将军眷遇必无异同思话三州义故众力亦不减质

郡中文武及合诸处侦逻亦当不减千人不忧兵力

不足但当勿失机耳乃略相署置湛之为抚军将军

扬州刺史晔中军将军南徐州刺史熙先左卫将军

其余皆有选拟凡素所不善及不附义康者又有别

簿并入死目熙先使弟休先先为檄文曰夫休否相

乘道无恒泰狂狡肆逆明哲是殛故小白有一匡之

勋重耳有翼戴之德自景平肇始皇室多故大行皇

帝天诞英姿聪明睿哲拔自藩国嗣位统天忧劳万

机垂心庶务是以邦内安逸四海同风而比年以来

奸&#乱政刑罚乖淫阴阳违舛致使舋起萧墙危祸

萃集贼臣赵伯符积怨含毒遂纵奸凶肆兵犯跸祸

流储宰崇树非类倾坠皇基罪百浞豷过十元莽开

辟以来未闻斯比率土叨心华夷泣血咸怀亡身之

诚同思糜躯之报湛之晔与行中领军萧思话行护

军将军臧质行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军孔休先

忠贯白日诚着幽显义痛其心事伤其目投命奋戈

万殒莫顾即日斩伯符首及其党与虽豺狼即戮王

道维新而普天无主群萌莫继彭城王体自高祖圣

明在躬德格天地勋溢区宇世路威夷勿用南服龙

潜凤栖于兹六稔苍生饥德亿兆渴化岂唯东征有

鸱鸮之歌陕西有勿剪之思哉灵祗告征祥之应谶

记表帝者之符上答天心下惬民望正位辰极非王

而谁今遣行护军将军臧质等赍皇帝玺绶星驰奉

迎百官备礼骆驿继进并命群帅镇戍有常若干挠

义徒有犯无贷昔年使反湛之奉赐手敕逆诫祸乱

预睹斯萌令宣示朝贤共拯危溺无断谋事失于后

机遂使圣躬滥酷大变奄集哀恨崩裂抚心摧哽不

知何地可以厝身辄督厉顿死而后已熙先以既

为大事宜须义康意旨晔乃作义康与湛之书宣示

同党曰吾凡人短才生长富贵任情用己有过不闻

与物无恒喜怒违实致使小人多怨士类不归祸败

已成犹不觉悟退加寻省方知自招刻肌刻骨何所

复补然至于尽心奉上诚贯幽显拳拳谨慎惟恐不

及乃可恃宠骄盈实不敢故为欺罔也岂苞藏逆心

以招灰灭所以推诚自信不复防护异同率意信心

不顾万物议论遂致谗巧潜构众恶归集甲奸险好

利负吾事深乙凶愚不齿扇长无赖丙丁趋走小子

唯知谄进伺求长短共造虚说致令祸陷骨肉诛戮

无辜凡在过衅竟有何征而刑罚所加同之元恶伤

和枉理感彻天地吾虽幽逼日苦命在漏刻义慨之

士时有音信每知天文人事及外间物情土崩瓦解

必在朝夕是为衅起群贤滥延国家夙夜愤踊心腹

交战朝之君子及士庶白黑怀义秉理者宁可不识

时运之会而坐待横流邪除君侧之恶非唯一代况

此等狂乱罪孰终古所无加之剪戮易于摧朽邪可

以吾意宣示众贤若能同心奋发族裂逆党岂非功

均刱业重造宋室乎但兵凶战危或致侵滥若有一

豪犯顺诛及九族处分之要委之群贤皆当谨奉朝

廷动止闻启往日嫌怨一时豁然然后吾当谢罪北

阙就戮有司苟安社稷瞑目无恨勉之勉之二十二

年九月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右将军南平王铄出

镇上于武帐冈祖道晔等期以其日为乱而差互不

得发于十一月徐湛之上表曰臣与范晔本无素旧

中忝门下与之邻省屡来见就故渐成周旋比年以

来意态转见倾动险忌富贵情深自谓任遇未高遂

生怨望非唯攻伐朝士讥谤圣时乃上议朝廷下及

藩辅驱扇同异恣口肆心如此之事已具上简近员

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忽令大将军府吏仲承祖腾晔

及谢综等意欲收合不逞规有所建以臣等蒙义康

接盼又去岁群小为臣妄生风尘必有嫌惧深见劝

诱兼云人情乐乱机不可失谶纬天文并有征验晔

寻自来复具陈此并说臣论议转恶全身为难即以

启闻被敕使相酬引究其情状于是悉出檄书选事

及同恶人名手墨翰迹谨封上呈凶悖之甚古今罕

比由臣暗于交士闻此逆谋临启震惶荒情无措诏

曰湛之表如此良可骇惋晔素无行检少负瑕衅但

以才艺可施故收其所长频加荣爵遂参清显而险

利之性有过溪壑不识恩遇犹怀怨愤每存容养冀

能悛革不谓同恶相济狂悖至此便可收掩依法穷

诘其夜先呼晔及朝臣集华林东合止于客省先已

于外收综及熙先兄弟并皆款服于时上在延贤堂

遣使问晔晔仓卒怖惧不即首款上重遣问曰卿与

谢综徐湛之孔熙先谋逆并已答款犹尚未死征据

见存何不依实晔对曰今宗室盘石蕃岳张跱设使

窃发侥幸方镇便来讨伐几何而不诛夷且臣位任

过重一阶两级自然必至如何以灭族易此古人云

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臣虽尼下

朝廷许其粗有所及以理而察臣不容有此上复遣

问曰熙先近在华林门外宁欲面辨之乎晔辞穷乃

曰熙先苟诬引臣臣当何如熙先闻晔不服笑谓殿

中将军沈卲之曰凡诸处分符檄书疏皆范晔所造

及治定云何于今方作如此抵蹋耶上示以墨迹晔

乃具陈本末明日仗士送晔付廷尉入狱问徐丹杨

所在然后知为湛之所发熙先望风吐款辞气不挠

上奇其才遣人慰劳之

江夏文献王义恭

按宋书本传江夏文献王义恭幼而明颖姿颜美丽

高祖特所钟爱诸子莫及也饮食寝卧常不离于侧

高祖为性俭约诸子食不过五盏盘而义恭爱宠异

常求须&#食日中无得未尝啖悉以乞与傍人庐

陵诸王未尝敢求求亦不得景平二年监南豫豫司

雍秦并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代庐陵王

义真镇历阳时年十二元嘉元年封江夏王食邑五

千户加使持节进号抚军将军给鼓吹一部三年监

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徐州刺史持节将

军如故进监为都督未之任太祖征谢晦义恭还镇

京口六年改授散骑常侍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

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持节将军如故义恭涉猎

文义而骄奢不节既出镇太祖与书诫之曰汝以弱

冠便亲方任天下艰难家国事重虽曰守成实亦未

易隆替安危在吾曹耳岂可不感寻王业大惧负荷

今既分张言集未日无由复得动相规诲宜深自砥

砺思而后行开布诚心厝怀平当亲礼国士友接佳

流识别贤愚鉴察邪正然后能尽君子之心收小人

之力汝神意爽悟有日新之美而进德修业未有可

称吾所以恨之而不能已已者也汝性褊急袁太妃

亦说如此性之所滞其欲必行意所不在从物回改

此最弊事宜应慨然立志念自裁抑何至丈夫方欲

赞世成名而无断者哉今粗疏十数事汝别时可省

也远大者岂可具言细碎复非笔可尽礼贤下士圣

人垂训骄侈矜尚先哲所去豁达大度汉祖之德猜

忌褊急魏武之累汉书称卫青云大将军遇士大夫

以礼与小人有恩西门安于矫性齐美关羽张飞任

偏同弊行已举事深宜鉴此若事异今日嗣子幼蒙

司徒便当周公之事汝不可不尽祗顺之理苟有所

怀密自书陈若形迹之间深宜慎护至于尔时安危

天下决汝二人耳勿忘吾言今既进袁太妃供给计

足充诸用此外一不须复有求取近亦具白此意唯

脱应大饷致而当时遇有所乏汝自可少多供奉耳

汝一月日自用不可过三十万若能省此益美西楚

殷旷常宜早起接对宾侣勿使留滞判急务讫然后

可入问讯既睹颜色审起居便应即出不须久停以

废庶事也下日及夜自有余闲府舍住止园池堂观

略所谙究计当无须改作司徒亦云尔若脱于左右

之宜须小小回易当以始至一治为限不烦纷纭日

求新异凡讯狱多决当时难可逆虑此实为难汝复

不习殊当未有次第讯前一二日取讯簿密与刘湛

辈共详大不同也至讯日虚怀博尽慎无以喜怒加

人能择善者而从之美自归己不可专意自决以矜

独断之明也万一如此必有大吝非唯讯狱君子用

心自不应尔刑狱不可拥滞一月可再讯凡事皆应

慎密亦宜豫敕左右人有至诚所陈不可漏泄以负

忠信之款也古人言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或相谗构勿轻信受每有此事当善察之名器深宜

慎惜不可妄以假人昵近爵赐尤应裁量吾于左右

虽为少恩如闻外论不以为非也以贵陵物物不服

以威加人人不厌此易达事耳声乐嬉游不宜令过

捕鱼猎一切勿为供用奉身皆有节度奇服异器不

宜兴长汝嫔侍左右已有数人既始至西未可&#&#

复有所纳又诫之曰宜数引见佐史非唯臣主自应

相见不数则彼我不亲不亲则无因得尽人人不尽

复何由知其众事广引视听既益开博于言事者又

差有地也九年征为都督南兖徐兖青冀幽六州豫

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

刺史镇广陵时诏内外百官举才义恭上表曰臣闻

云和备乐则繁会克谐骅骝骖服则致远斯效陛下

顺简夤化文明在躬玉衡既正泰阶载一而犹发虑

英髦垂情仄陋幽谷空同显着扬历是以潜虬耸鳞

伫利见之期翔凤弭翼应来仪之感窃见南阳宗炳

操履闲远思业真纯砥节丘园息宾盛世贫约而苦

内无改情轩冕屡招确尔不拔若以蒲帛之聘感以

大伦之美庶投竿释褐翻然来仪必能毗燮九官宣

赞百揆尚书金部郎臣徐森之臣府中直兵参军事

臣王天宝并局力允济忠谅款诚往年逆臣叛逸华

阳失守森之全境宁民绩章危棘前者经略伊瀍元

戎丧旅天宝北勤河朔东据营丘勋勇既昭心事兼

竭虽蒙褒叙未尽才宜并可授以边藩展其志力交

址辽邈累丧藩将政刑每阙抚&#惟艰南中敻远风

遥迥隔蛮獠狡窃边氓荼炭实须练实以绥其难谓

森之可交州刺史天宝可宁州剌史庶足威怀荒表

肃清遐服昔魏戍之贤功存荐士赵武之明事彰管

库臣识愧前良理谢先哲率举所知仰酬采访退惧

瞽言无足甄奖十六年进位司空明年大将军彭城

王义康有罪出藩征义恭为侍中都督扬南徐兖三

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领太子太傅持节如故给班

剑二十人置仗加兵明年解督南兖二十一年进太

尉领司徒余如故义恭既小心恭慎且戒义康之失

虽为总录奉行文书而已故太祖安之相府年给钱

二千万他物倍此而义恭性奢用常不足太祖又别

给钱年千万二十年领国子祭酒时有献五百里马

者以赐义恭二十七年春索虏寇豫州太祖因此欲

开定河洛其秋以义恭总统群帅出镇彭城解国子

祭酒虏遂深入径至瓜步义恭与世祖闭彭城自守

二十八年春虏退走自彭城北过义恭震惧不敢追

其日民有告虏驱广陵民万余口夕应宿安王陂去

城数十里今追之可悉得诸将并请义恭又禁不许

经宿太祖遣驿至使悉力急追义恭乃遣镇军司马

檀和之向萧城虏先已闻知乃尽杀所驱广陵民轻

骑引去初虏深入上虑义恭不能固彭城备加诫勒

义恭答曰臣未能临瀚海济居延庶免刘仲奔逃之

耻及虏至义恭果走赖众议得停事在张畅传降义

恭号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余悉如故鲁郡孔子

旧庭有柏树二十四株经历汉晋其大连抱有二株

先折倒士人崇敬莫之敢犯义恭悉遣人伐取父老

莫不叹息又以本官领南兖州刺史增督南兖豫徐

兖青冀司雍秦幽并十一州诸军事并前十三州移

镇盱眙修治馆宇拟制东城二十九年冬还朝上以

御所乘苍鹰船上迎之遭太妃忧改授大将军都督

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持节侍中录尚书

太子太傅如故还镇东府辞侍中未拜值元凶肆逆

其日劭召义恭先是诏召太子及诸王各有常人虑

有诈妄致害者至是义恭求常所遣传诏劭遣之而

后入义恭请罢兵凡府内兵仗并送还台进位太保

进督会州诸军事服侍中服又领大宗师世祖入讨

劭疑义恭有异志使入住尚书下省分诸子并住神

虎门外侍中下省劭闻世祖已次近路欲悉力逆之

决战中道义恭虑世祖船乘陋小劭豕突中流容能

为患乃进说曰割弃南岸栅断石头此先朝旧法以

逸待劳不忧不破也劭从之世祖前锋至新亭劭挟

义恭出战恒录在左右故不能自拔战败使义恭于

东堂简将义恭先使人具船于东冶渚因单马南奔

始济淮追骑已至北岸仅然得免劭大怒遣始兴王

浚就西省杀义恭十二子世祖时在新林浦义恭既

至上表劝世祖即位曰臣闻治乱无兆倚伏相因干

灵降祸二凶极逆深酷巨痛终古未有陛下忠孝自

天赫然电发投袂泣血四海顺轨是以诸侯云赴数

均八百义奋之旅其会如林神祚明德有所底止而

冲居或跃未登天祚非所以严重宗社绍延七百昔

张武抗辞代王顺请耿纯陈款光武正位况今罪逆

无亲恶盈衅满阻兵安忍戮善崇奸履地戴天毕命

俄顷宜早定尊号以固社稷景平之季实惟乐推王

室之乱天命有在故抱拜兆于压璧赤龙表于霄征

伏惟大明无私远存家国七庙之灵近哀黔首荼炭

之切时陟帝祚永慰群心臣负衅婴罚偷生人壤幸

及宽政待罪有司敢以漏刻视息披露肝胆世祖即

阼授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录

尚书六条事南徐徐二州刺史给鼓吹一部班剑二

十人又假黄钺事宁进位太傅领大司马增班剑为

三十人以在藩所服玉环大绶赐之增封二千户上

不欲致礼太傅讽有司奏曰圣旨谦光尊师重道欲

致拜太傅斯诚弘兹远风敦阐盛则然周之师保实

称三吏晋因于魏特加其礼帝道严极既有常尊考

之史载未见兹典故卞壸孙楚并谓人君无降尊之

义远稽圣典近即群心臣等参议谓不应有加拜之

礼诏曰暗薄纂统实凭师范思尽虔恭以承道训所

奏稽诸往代谓无拜礼据文既明便从所执世祖立

太子东宫文案使先经义恭孝建元年南郡王义宣

臧质鲁爽等反加黄钺白直百人入六门事平以臧

质七百里马赐义恭又增封二千户世祖以义宣乱

逆由于强盛至是欲削弱王侯义恭希旨乃上表省

录尚书曰臣闻天地设位三极同序皇王化则九官

咸事时亮之绩昭于虞典论道之风宣于周载台辅

之设坐调阴阳元凯之置起厘百揆所以栾针矢言

侵官是诫陈平抗辞匪职罔答汉承秦后庶僚称改

爵因时变任与世移总录之制本非旧体列代相沿

兹仍未革今皇家中造事遵前文宜宪章先代证文

古则停省条录以依昔典使物竞思存人怀勤壹则

名实靡愆庸节必纪臣谬典国重虚荷崇位兴替宜

知敢不输尽上从其议又与骠骑大将军竟陵王诞

奏曰臣闻佾悬有数等级异仪佩笏有制卑高殊序

斯盖上哲之洪摹范世之明训而时至弥流物无不

弊僭侈由俗轨度非古晋代东徙旧法沦落侯牧典

章稍与事广名实一差难以卒变章服崇滥多历年

所今枢机更造皇风载新耗弊未充百用思约宜备

品式之律以定损厌之条臣等地居枝昵位参台辅

遵正之首请以爵先致贬之端宜从戚始辄因暇日

共参愚怀应加省易谨陈九事虽惧匪衷庶竭微款

伏愿陛下听览之余薄垂昭纳则上下相安表里和

穆矣诏付外详有司奏曰车服以庸虞书茂典名器

慎假春秋明诫是以尚方所制汉有严律诸侯窃服

虽亲必罪降于顷世下僭滋极器服装饰乐舞音容

通于王公达于众庶上下无辨民志靡一义恭所陈

实允礼度九条之格犹有未尽谨共附益凡二十四

条听事不得南向坐施帐并国官正冬不得跣登

国殿及夹侍国师传令及油戟公主王妃传令不得

朱服轝不得重棡鄣扇不得雉尾剑不得鹿卢形槊

毦不得孔雀白氅夹毂队不得绛袄平乘诞马不得

过二匹胡伎不得彩衣舞伎正冬着&#衣不得装面

冬会不得铎舞柸柈舞长跷透狭舒剑博山缘大橦

升五案自非正冬会奏舞曲不得舞诸妃主不得着

绲带信幡非台省官悉用绛郡县内史相及封内官

长于其封君既非在三罢官则不复追敬不合称臣

宜止下官而已诸镇常行车前后不得过六队白直

夹毂不在其限刀不得过银铜为饰诸王女封县王

诸王子孙袭封之王妃及封侯者夫人行并不得卤

簿诸王子继体为王者婚葬吉凶悉依诸国公侯之

礼不得同皇弟皇子车非轺车不得油幢平乘船皆

下两头作露平形不得拟象龙舟悉不得朱油帐

不得作五花及竖笋形诏可是岁十一月还镇京口

二年春进督东南兖二州其冬征为扬州刺史余如

故加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固辞殊礼又解

持节都督并侍中义恭撰要记五卷起前汉讫晋太

元表上之诏付秘阁时西阳王子尚有盛宠义恭解

扬州以避之乃进位太宰领司徒义恭常虑为世祖

所疑及海陵王休茂于襄阳为乱乃上表曰古先哲

王莫不广植周亲以屏帝宇诸侯受爵亦愿永固邦

家至有管蔡梁燕致祸周汉上乖显授之恩下亡血

食之业夫善积庆深宜享长久而历代侯王甚乎匹

庶岂异姓皆贤宗室悉不贤由生于深宫不睹稼穑

左右近习未值田苏富贵骄奢自往而至聚毛折轴

遂乃危祸汉之诸王并置傅相犹不得禁逆七国连

谋实由强盛晋氏列封正足成永嘉之祸尾大不掉

终古同疾不有更张则其源莫救日者庶人恃亲殆

倾王业去岁西寇藉宠几败皇基不图襄楚复生今

衅良以地胜兵勇奖成凶恶前事之不忘后事之明

兆陛下大明绍祚垂法万叶臣年衰意塞无所知解

忝皇族耆长惭慨内深思表管见裨崇万一窃谓诸

王贵重不应居边至于华州优地时可蹔出既以有

州不须置府若位登三事止乎长史掾属若宜镇御

别差扞城大将若情乐冲虚不宜逼以戎事若舍文

好武尤宜禁塞僚佐文学足充话言游梁之徒一皆

勿许文武从镇以时休止妻子室累不烦自随百僚

修诣宜遵晋令悉须宣令齐到备列宾主之则衡泌

之士亦无烦干候贵王器甲于私为用盖寡自金银

装刀剑战具之服皆应输送还本曲突徙薪防之有

素庶善者无惧恶者止奸时世祖严暴义恭虑不见

容乃卑辞曲意尽礼祗奉且便辩善附会俯仰承接

皆有容仪每有符瑞辄献上赋颂陈咏美德大明元

年有三脊茅生石头西岸累表劝封禅上大悦三年

省兵佐加领中书监以崇艺昭武永化三营合四百

三十七户给府更增吏僮千七百人合为二千九百

人六年解司徒府太宰府依旧辟召又年给三千匹

布七年从巡兼尚书令解中书监八年闰月又领太

尉其月世祖崩遗诏义恭解尚书令加中书监柳元

景领尚书令入住城内事无巨细悉关二公大事与

沈庆之参决若有军旅可为总统尚书中事委颜师

伯外监所统委王元谟前废帝即位诏曰总录之典

着自前代孝建始年虽蹔并省而因革有宜理存济

务朕茕独在躬未涉政道百揆庶务允归尊德太宰

江夏王义恭新除中书监太尉地居宗重受遗阿衡

实深凭倚用康庶绩可录尚书事本官监太宰王如

故侍中骠骑大将军南兖州刺史巴东郡开国公新

除尚书令元景同禀顾誓翼辅皇家赞业宣风繄公

是赖可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兵置佐一依旧准

领丹阳尹侍中领公如故又增义恭班剑为四十人

更申殊礼之命固辞殊礼义恭性嗜不恒日时移变

自始至终屡迁第宅与人游款意好亦多不终而奢

侈无度不受财宝左右亲幸者一日乞与或至一二

百万小有忤意辄追夺之大明时资供丰厚而用常

不足赊市百姓物无钱可还民有通辞求钱者辄题

后作原字善骑马解音律游行或三五百里世祖恣

其所之东至吴郡登虎丘山又登无锡县乌山以望

太湖大明中撰国史世祖自为义恭作传及永光中

虽任宰辅而承事近臣戴法兴等常若不及前废帝

狂悖无道义恭元景等谋欲废立永光元年八月废

帝率羽林兵于第害之并四子时年五十三断析义

恭支体分裂肠胃挑取眼睛以蜜渍之以为鬼目精

太宗定乱令书曰故中书监太宰领太尉录尚书事

江夏王道性渊深睿鉴通远树声列藩宣风铉德位

隆姬辅任属负图勤劳国家方熙托付之重尽心毗

道永融雍穆之化而凶丑忌威奄加冤害彝戮有暴

殡穸无闻愤达幽明痛贯朝野朕蒙险在难衔哀莫

申幸赖宗祏之灵克纂祈天之祚仰惟勋戚震动于

厥心昔梁王征庸警跸备礼东平好善黄屋在廷况

公德猷弘懋彝典未殊者哉可追崇使持节侍中都

督中外诸军事丞相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王如

故给九旒鸾辂虎贲班剑百人前后部羽葆鼓吹辒

辌车泰始三年又下诏曰皇基崇建屯剥维艰弘启

熙载底绩忠果故从飨世祀勒勋宗彝世祖宁乱定

业实资翼亮故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

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江夏文献王义恭故使持

节侍中都督南豫江豫三州诸军事太尉南豫州刺

史巴东郡开国忠烈公元景故侍中司空始兴郡开

国襄公庆之故持节征西将军雍州刺史洮阳县开

国肃侯悫或体道冲元燮化康世或尽诚致&#庚难

龛逆宜式遵国典陪祭庙庭

南郡王义宣

按宋书本传南郡王义宣生而舌短涩于言论元嘉

元年年十二封竟陵王食邑五千户仍拜右将军镇

石头七年迁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诸军事

徐州刺史将军如故犹戍石头八年又改都督南兖

兖州刺史当镇山阳未行明年迁中书监进号中军

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时竟陵群蛮充役

刻民散改封南谯王又领石头戍事十三年出都督

江州豫州之西陵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镇南将军

江州刺史初高祖以荆州上流形胜地广兵强遗诏

诸子次第居之谢晦平后以授彭城王义康义康入

相次江夏王义恭又以临川王义庆宗室令望且临

川烈武王有大功于社稷义庆又居之其后应在义

宣上以义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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