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宗藩部之7
伯父惠公归自秦而诱以来使逼我诸姬入我郊甸
则戎焉取之戎有中国谁之咎也后稷封殖天下今
戎制之不亦难乎伯父图之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
冠冕木水之有本原民人之有谋主也伯父若裂冠
毁冕拔本塞原专弃谋主虽戎狄其何有余一人叔
向谓宣子曰文之伯也岂能改物翼戴天子而加之
以共自文以来世有衰德而暴灭宗周以宣示其侈
诸侯之贰不亦宜乎且王辞直子其图之宣子说王
有姻丧使赵成如周吊且致阎田与穟反颍俘王亦
使宾滑执甘大夫襄以说于晋晋人礼而归之夏四
月晋荀盈如齐逆女还六月卒于戏阳殡于绛未葬
晋侯饮酒乐膳宰屠蒯趋入请佐公使尊许之而遂
酌以饮工曰女为君耳将司聪也辰在子卯谓之疾
日君彻宴乐学人舍业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为股
肱股肱或亏何痛如之女弗闻而乐是不聪也又饮
外嬖嬖叔曰女为君目将司明也服以旌礼礼以行
事事有其物物有其容今君之容非其物也而女不
见是不明也亦自饮也曰味以行气气以实志志以
定言言以出令臣实司味二御失官而君弗命臣之
罪也公说彻酒初公欲废知氏而立其外嬖为是悛
而止秋八月使荀跞佐下军以说焉
景王十三年秋七月戊子晋侯彪卒子夷立九月葬
晋平公
按春秋昭公十年 按左传十年春王正月有星出
于婺女郑裨言于子产曰七月戊子晋君将死今
兹岁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居其维首而
有妖星焉告邑姜也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戊子
逢公以登星斯于是乎出吾是以讥之秋七月戊子
晋平公卒郑伯如晋及河晋人辞之游吉遂如晋九
月叔孙婼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
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晋葬平公也
郑子皮将以币行子产曰丧焉用币用币必百两百
两必千人千人至将不行不行必尽用之几千人而
国不亡子皮固请以行既葬诸侯之大夫欲因见新
君叔孙昭子曰非礼也弗听叔向辞之曰大夫之事
毕矣而又命孤孤斩焉在衰绖之中其以嘉服见则
丧礼未毕其以丧服见是重受吊也大夫将如之何
皆无辞以见子皮尽用其币归谓子羽曰非知之实
难将在行之夫子知之矣我则不足书曰欲败度纵
败礼我之谓矣夫子知度与礼矣我实纵欲而不能
自克也昭子至自晋大夫皆见高强见而退昭子语
诸大夫曰为人于不可不慎也哉昔庆封亡子尾多
受邑而稍致诸君君以为忠而甚宠之将死疾于公
宫辇而归君亲推之其子不能任是以在此忠为令
德其子弗能任罪犹及之难不慎也丧夫人之力弃
德旷宗以及其身不亦害乎诗曰不自我先不自我
后其是之谓乎
按史记晋世家平公二十六年卒子昭公夷立
景王十四年秋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鲁季孙意如
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会于厥慭单子会韩起
于戚九月晋人会葬于鲁
按春秋昭公十一年会单子会鲁葬不书 按左传
十一年春三月丙申楚子伏甲而飨蔡侯于申醉而
执之夏四月丁巳杀之五月齐归薨大搜于比蒲楚
师在蔡晋荀吴谓韩宣子曰不能救陈又不能救蔡
物以无亲晋之不能亦可知也己为盟主而不恤亡
国将焉用之秋会于厥慭谋救蔡也郑子皮将行子
产曰行不远不能救蔡也蔡小而不愿楚大而不德
天将弃蔡以壅楚盈而罚之蔡必亡矣且丧君而能
守者鲜矣三年王其有咎乎美恶周必复王恶周矣
晋人使狐父请蔡于楚弗许单子会韩宣子于戚视
下言徐叔向曰单子其将死乎朝有着定会有表衣
有襘带有结会朝之言必闻于表着之位所以昭事
序也视不过结襘之中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容
貌以明之失则有阙今单子为王官伯而命事于会
视不登带言不过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
共不昭不从无守气矣九月葬齐归公不戚晋士之
送葬者归以语史赵史赵曰必为鲁郊侍者曰何故
曰归姓也不思亲祖不归也叔向曰鲁公室其卑乎
君有大丧国不废搜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戚国
不恤丧不忌君也君无戚容不顾亲也国不忌君君
不顾亲能无卑乎殆其失国
景王十五年夏齐侯卫侯郑伯如晋鲁侯如晋至河
乃复秋八月晋灭肥冬十月晋伐鲜虞
按春秋昭公十二年齐卫郑如晋晋灭肥不书 按
左传十二年夏齐侯卫侯郑伯如晋朝嗣君也公如
晋至河乃复取郠之役莒人诉于晋晋有平公之丧
未之治也故辞公公子慭遂如晋晋侯享诸侯子产
相郑伯辞于享请免丧而后听命晋人许之礼也晋
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投壶晋侯先穆子曰有酒
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
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亦中之
伯瑕谓穆子曰子失辞吾固师诸侯矣壶何为焉其
以中也齐君弱吾君归弗来矣穆子曰吾军帅强
御卒乘竞劝今犹古也齐将何事公孙趋进曰日
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齐侯出六月晋荀吴伪会齐师
者假道于鲜虞遂入昔阳秋八月壬午灭肥以肥子
皋归冬十月晋伐鲜虞因肥之役也
景王十六年秋刘子晋侯齐侯宋公鲁侯卫侯郑伯
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于平丘八
月甲戌同盟于平丘晋人执鲁季孙意如以归冬十
月鲁侯如晋至河乃复
按春秋昭公十三年 按左传晋成虒祁诸侯朝而
归者皆有贰心为取郠故晋将以诸侯来讨叔向曰
诸侯不可以不示威乃征会告于吴十三年秋晋
侯会吴子于良水道不可吴子辞乃还七月丙寅治
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乘羊舌鲋摄司马遂合诸侯于
平丘子产子太叔相郑伯以会子产以幄幕九张行
子太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损焉及会亦如之次
于卫地叔鲋求货于卫淫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
向羹与一箧锦曰诸侯事晋未敢携贰况卫在君之
宇下而敢有异志刍荛者异于他日敢请之叔向受
羹反锦曰晋有羊舌鲋者渎货无厌亦将及矣为此
役也子若以君命赐之其已客从之未退而禁之晋
人将寻盟齐人不可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曰抑齐
人不盟若之何对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诸侯不贰
何患焉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虽齐不许君庸多
矣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乘以先启行迟速唯
君叔向告于齐曰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
君以为请对曰诸侯讨贰则有寻盟若皆用命何盟
之寻叔向曰国家之败有事而无业事则不经有业
而无礼经则不序有礼而无威序则不共有威而不
昭共则不明不明弃共百事不终所由倾覆也是故
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
会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志业于好讲礼于等
示威于众昭明于神自古以来未之或失也存亡之
道恒由是兴晋礼主盟惧有不治奉承齐牺而布诸
君求终事也君曰余必废之何齐之有唯君图之寡
君闻命矣齐人惧对曰小国言之大国制之敢不听
从既闻命矣敬共以往迟速唯君叔向曰诸侯有间
矣不可以不示众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壬申复
之诸侯畏之邾人莒人诉于晋曰鲁朝夕伐我几
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晋侯不见公使叔向来辞
曰诸侯将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请君无勤
子服惠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以绝兄弟之国弃周
公之后亦唯君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
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
之有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忧其
庸可弃乎若奉晋之众用诸侯之师因邾莒杞鄫之
怒以讨鲁罪间其二忧何求而弗克鲁人惧听命甲
戌同盟于平丘齐服也令诸侯日中造于除癸酉退
朝子产命外仆速张于除子太叔止之使待明日及
夕子产闻其未张也使速往乃无所张矣及盟子产
争承曰昔天子班贡轻重以列列尊贡重周之制也
卑而贡重者甸服也郑伯男也而使从公侯之贡惧
弗给也敢以为请诸侯靖兵好以为事行理之命无
月不至贡之无艺小国有阙所以得罪也诸侯修盟
存小国也贡献无极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将在今矣
自日中以争至于昏晋人许之既盟子太叔咎之曰
诸侯若讨其可渎乎子产曰晋政多门贰偷之不暇
何暇讨国不竞亦陵何国之为公不与盟晋人执季
孙意如以幕蒙之使狄人守之司铎射怀锦奉壶饮
冰以蒲伏焉守者御之乃与之锦而入晋人以平子
归子服湫从子产归未至闻子皮卒哭且曰吾已无
为为善矣唯夫子知我鲜虞人闻晋师之悉起也而
不警边且不修备晋荀吴自着雍以上军侵鲜虞及
中人驱冲竞大获而归冬十月公如晋荀吴谓韩宣
子曰诸侯相朝讲旧好也执其卿而朝其君有不好
焉不如辞之乃使士景伯辞公于河季孙犹在晋子
服惠伯私于中行穆子曰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
国鲁兄弟也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若为夷弃之使事
齐楚其何瘳于晋亲亲与大赏共罚否所以为盟主
也子其图之谚曰臣一主二吾岂无大国穆子告韩
宣子且曰楚灭陈蔡不能救而为夷执亲将焉用之
乃归季孙惠伯曰寡君未知其罪合诸侯而执其老
若犹有罪死命可也若曰无罪而惠免之诸侯不闻
是逃命也何免之为请从君惠于会宣子患之谓叔
向曰子能归季孙乎对曰不能鲋也能乃使叔鱼叔
鱼见季孙曰昔鲋也得罪于晋君自归于鲁君微武
子之赐不至于今虽获归骨于晋犹子则肉之敢不
尽情归子而不归鲋也闻诸吏将为子除馆于西河
其若之何且泣平子惧先归惠伯待礼十四年春意
如至自晋
景王十七年晋杀其大夫羊舌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昭公十四年冬十二月晋邢
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叔鱼摄理
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
鱼蔽罪邢侯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于朝宣子问其
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
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
已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忌为贼夏
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
雍子与叔鱼于市
景王十八年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冬鲁侯如晋十
二月晋侯使荀跞如周
按春秋昭公十五年荀跞如周不书 按左传十五
年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鼓人或请以城叛穆
子弗许左右曰师徒不勤而可以获城何故不为穆
子曰吾闻诸叔向曰好恶不愆民知所适事无不济
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恶也人以城来吾独何好焉赏
所甚恶若所好何若其弗赏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
能则进否则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迩奸所
丧滋多使鼓人杀叛人而缮守备围鼓三月鼓人或
请降使其民见曰犹有食色姑修而城军吏曰获城
而弗取勤民而顿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
获一邑而教民怠将焉用邑邑以贾怠不如完旧贾
怠无卒弃旧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
义不爽好恶不愆城可获而民知义所有死命而无
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克鼓而
反不戮一人以鼓子鞮归冬公如晋平丘之会故
也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既葬除丧
以文伯宴樽以鲁壶王曰伯氏诸侯皆有以镇抚王
室晋独无有何也文伯揖籍谈对曰诸侯之封也皆
受明器于王室以镇抚其社稷故能荐彝器于王晋
居深山戎狄之与邻而远于王室王灵不及拜戎不
暇其何以献器王曰叔氏而忘诸乎叔父唐叔成王
之母弟也其反无分乎密须之鼓与其大路文所以
大搜也阙巩之甲武所以克商也唐叔受之以处参
虚匡有戎狄其后襄之二路戚钺秬鬯彤弓虎贲文
公受之以有南阳之田抚征东夏非分而何夫有勋
而不废有绩而载奉之以土田抚之以彝器旌之以
车服明之以文章子孙不忘所谓福也福祚之不登
叔父焉在且昔而高祖孙伯黡司晋之典籍以为大
政故曰籍氏及辛有之二子董之晋于是乎有董史
女司典之后也何故忘之籍谈不能对宾出王曰籍
父其无后乎数典而忘其祖籍谈归以告叔向叔向
曰王其不终乎吾闻之所乐必卒焉今王乐忧若卒
以忧不可谓终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于是乎
以丧宾宴又求彝器乐忧甚矣且非礼也彝器之来
嘉功之由非由丧也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
弗遂宴乐以早亦非礼也礼王之大经也一动而失
二礼无大经矣言以考典典以志经忘经而多言举
典将焉用之
按国语中行穆子率师伐翟围鼓鼓人或请以城畔
穆子不受军吏曰可无劳师而得城子何不为穆子
曰非事君之礼也夫以城来者必将求利于我夫守
而二心奸之大者也赏善罚奸国之宪法也许而弗
予失吾信也若其予之赏大奸也奸而盈禄善将若
何且夫翟之憾者以城来盈愿晋岂其无是我以鼓
教吾边鄙贰也夫事君者量力而进不能则退不以
安贾贰令军吏呼城儆将攻之未傅而鼓降 中行
伯既克鼓以鼓子宛支来令鼓人各复其所非寮勿
从鼓子之臣曰夙沙厘以其孥行军吏执之辞曰我
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臣岂曰土臣今君实迁臣
何赖于鼓穆子召之曰鼓有君矣尔止事君吾定而
禄爵对曰臣委质于翟之鼓未委质于晋之鼓也臣
闻之委质为臣无有二心委质而策死古之法也君
有烈名臣无畔质敢即私利以烦司寇而乱旧法其
若不虞何穆子叹而谓其左右曰吾何德之务而有
是臣也乃使行既献言于顷公与鼓子田于河阴使
夙沙厘相之
景王十九年春三月晋韩起聘于郑秋入月己亥晋
侯夷卒子去疾立九月鲁季孙意如聘于晋冬十月
葬晋昭公
按春秋昭公十六年韩起聘郑不书 按左传十六
年春王正月公在晋晋人止公不书讳之也三月晋
韩起聘于郑郑伯享之子产戒曰苟有位于朝无有
不共恪孔张后至立于客间执政御之适客后又御
之适县间客从而笑之事毕富子谏曰夫大国之人
不可不慎也几为之笑而不陵我我皆有礼夫犹鄙
我国而无礼何以求荣孔张失位吾子之耻也子产
怒曰发命之不衷出令之不信刑之颇类狱之放纷
会朝之不敬使命之不听取陵于大国罢民而无功
罪及而弗知侨之耻也孔张君之昆孙子孔之后也
执政之嗣也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于诸侯国人所
尊诸侯所知立于朝而祀于家有禄于国有赋于军
丧祭有职受脤归脤其祭在庙已有着位在位数世
世守其业而忘其所侨焉得耻之辟邪之人而皆及
执政是先王无刑罚也子宁以他规我宣子有环其
一在郑商宣子谒诸郑伯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
器也寡君不知子太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
求晋国亦未可以贰晋国韩子不可偷也若属有谗
人交斗其间鬼神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吾
子何爱于一环其以取憎于大国也盍求而与之子
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忠信
故也侨闻君子非无贿之难立而无令名之患侨闻
为国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难无礼以定其位之患夫
大国之人令于小国而皆获其求将何以给之一共
一否为罪滋大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餍之有吾
且为鄙邑则失位矣若韩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贪
淫甚矣独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韩子
成贪将焉用之且吾以玉贾罪不亦锐乎韩子买诸
贾人既成贾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韩子请诸子产
曰日起请夫环执政弗义弗敢复也今买诸商人商
人曰必以闻敢以为请子产对曰昔我先君桓公与
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以杀此地斩之蓬蒿藜
藋而共处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尔无我叛我无
强贾毋或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恃此质誓
故能相保以至于今今吾子以好来辱而谓敝邑强
夺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
而失诸侯必不为也若大国令而共无艺郑鄙邑也
亦弗为也侨若献玉不知所成敢私布之韩子辞玉
曰起不敏敢求玉以侥二罪敢辞之夏四月郑六卿
饯宣子于郊宣子曰二三君子请皆赋起亦以知郑
志子齹赋野有蔓草宣子曰孺子善哉吾有望矣子
产赋郑之羔裘宣子曰起不堪也子太叔赋褰裳宣
子曰起在此敢勤子至于他人乎子太叔拜宣子曰
善哉子之言是不有是事其能终乎子游赋风雨子
旗赋有女同车子柳赋萚兮宣子喜曰郑其庶乎二
三君子以君命贶起赋不出郑志皆昵燕好也二三
君子数世之主也可以无惧矣宣子皆献马焉而赋
我将子产拜使五卿皆拜曰吾子靖乱敢不拜德宣
子私觐于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
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公至自晋子服昭伯
语季平子曰晋之公室其将遂卑矣君幼弱六卿强
而奢傲将因是以习习实为常能无卑乎平子曰尔
幼恶识国秋八月晋昭公卒冬十月季平子如晋葬
昭公平子曰子服回之言犹信子服氏有子哉
按史记晋世家昭公六年卒子弃疾立
宗藩部汇考四十
周二十三
晋八
景王二十年秋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
按春秋昭公十七年 按左传十七年秋晋侯使屠
蒯如周请有事于雒与三涂苌弘谓刘子曰客容猛
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于楚必是故也君其
备之乃警戎备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使
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
浑数之以其贰于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周
大获宣子梦文公携荀吴而授之陆浑故使穆子帅
师献俘于文宫
景王二十一年夏五月郑灾公孙侨辞晋公子公孙
于东门晋边吏让郑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昭公十八年夏五月壬午宋
卫陈郑火火作子产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子产授
兵登陴子太叔曰晋无乃讨乎子产曰吾闻之小国
忘守则危况有灾乎国之不可小有备故也既晋之
边吏让郑曰郑国有灾晋君大夫不敢宁居卜筮走
望不爱牲玉郑之有灾寡君之忧也今执事然授
兵登陴将以谁罪边人恐惧不敢不告子产对曰若
吾子之言敝邑之灾君之忧也敝邑失政天降之灾
又惧谗慝之间谋之以启贪人荐为敝邑不利以重
君之忧幸而不亡犹可说也不幸而亡君虽忧之亦
无及也郑有他竟望走在晋既事晋矣其敢有二心
遐
板反
景王二十二年晋人使以币如郑问驷乞之立
按春秋不书 按左传昭公十九年郑驷偃卒子游
娶于晋大夫生丝弱其父兄立子瑕子产憎其为人
也且以为不顺弗许亦弗止驷氏耸他日丝以告其
舅冬晋人使以币如郑问驷乞之立故驷氏惧驷乞
欲逃子产弗遣请龟以卜亦弗予大夫谋对子产不
待而对客曰郑国不天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今
又丧我先大夫偃其子幼弱其一二父兄惧队宗主
私族于谋而立长亲寡君与其二三老曰抑天实剥
乱是吾何知焉谚曰无过乱门民有兵乱犹惮过之
而况敢知天之所乱今大夫将问其故抑寡君实不
敢知其谁实知之平丘之会君寻旧盟曰无或失职
若寡君之二三臣其即世者晋大夫而专制其位是
晋之县鄙也何国之为辞客币而报其使晋人舍之
景王二十四年夏晋侯使士鞅聘于鲁冬十一月晋
荀吴救宋鲁侯如晋至河乃复
按春秋昭公二十一年荀吴不书 按左传二十一
年夏晋士鞅来聘叔孙为政季孙欲恶诸晋使有司
以齐鲍国归费之礼为士鞅士鞅怒曰鲍国之位下
其国小而使鞅从其牢礼是卑敝邑也将复诸寡君
鲁人恐加四牢焉为十一牢五月壬寅宋华氏居卢
门以南里叛冬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师至曹翰
胡会晋荀吴齐苑何忌卫公子朝救宋丙戌与华氏
战于赭丘大败华氏围诸南里公如晋及河鼓叛晋
晋将伐鲜虞故辞公
景王二十五年夏四月乙丑王崩六月晋荀吴袭鼓
灭之鲁叔鞅如京师葬景王王室乱冬十月晋籍谈
荀跞纳王猛于王城冬十一月敬王即位十二月晋
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帅师勤王闰月晋箕遗乐征
右行诡帅师取前城
按春秋昭公二十二年灭鼓及籍谈等不书 按左
传二十二年王子朝宾起有宠于景王王与宾孟说
之欲立之刘献公之庶子伯事单穆公恶宾孟之
为人也愿杀之又恶王子朝之言以为乱愿去之宾
孟适郊见雄鸡自断其尾问之侍者曰自惮其牺也
遽归告王且曰鸡其惮为人用乎人异于是牺者实
用人人牺实难己牺何害王弗应夏四月王田北山
使公卿皆从将杀单子刘子王有心疾乙丑崩于荣
锜氏戊辰刘子挚卒无子单子立刘五月庚辰见
王遂攻宾起杀之盟群王子于单氏晋之取鼓也既
献而反鼓子焉又叛于鲜虞六月荀吴略东阳使师
伪籴者负申以息于昔阳之门外遂袭鼓灭之以鼓
子鸢鞮归使涉佗守之丁巳葬景王王子朝因旧官
百工之丧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帅郊要饯之
甲以逐刘子壬戌刘子奔扬单子逆悼王于庄宫以
归王子还夜取王以如庄宫癸亥单子出王子还与
召庄公谋曰不杀单旗不捷与之重盟必来背盟而
克者多矣从之樊顷子曰非言也必不克遂奉王以
追单子及领大盟而复杀挚荒以说刘子如刘单子
亡乙丑奔于平畤群王子追之单子杀还姑发弱鬷
延定稠子朝奔京丙寅伐之京人奔山刘子入于王
城辛末巩简公败绩于京乙亥甘平公亦败焉叔鞅
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也闵马父曰子朝必不克其
所与者天所废也单子欲告急于晋秋七月戊寅以
王如平畤遂如圃车次于皇刘子如刘单子使王子
处守于王城盟百工于平宫辛卯鄩肸伐皇大败获
鄩肸壬辰焚诸王城之市八月辛酉司徒丑以王师
败绩于前城百工叛己巳伐单氏之宫败焉庚午反
伐之辛未伐东圉冬十月丁巳晋籍谈荀跞帅九州
之戎及焦瑕温原之师以纳王于王城庚申单子刘
以王师败绩于郊前城人败陆浑于社十一月乙
酉王子猛卒不成丧也己丑敬王即位馆于子旅氏
十二月庚戌晋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帅师军于阴
于侯氏于溪泉次于社王师军于泛于解次于任人
闰月晋箕遗乐征右行诡济师取前城军其东南王
师军于京楚辛丑伐京毁其西南
敬王元年春正月鲁叔孙婼如晋晋人执叔孙婼晋
人围郊冬鲁侯如晋至河乃复
按春秋昭公二十三年 按左传二十三年春王正
月壬寅朔二师围郊癸卯郊鄩溃丁未晋师在平阴
王师在泽邑王使告间庚戌还邾人城翼还将自离
姑公孙鉏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徐鉏
丘弱茅地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遂自离姑
武城人塞其前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
而蹶之遂取邾师获鉏弱地邾人诉于晋晋人来讨
叔孙婼如晋晋人执之晋人使与邾大夫坐叔孙曰
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
命介子服回在请使当之不敢废周制故也乃不果
坐韩宣子使邾人聚其众将以叔孙与之叔孙闻之
去众与兵而朝士弥牟谓韩宣子曰子弗良图而以
叔孙与其雠叔孙必死之鲁亡叔孙必亡邾邾君亡
国将焉归子虽悔之何及所谓盟主讨违命也若皆
相执焉用盟主乃弗与使各居一馆士伯听其辞而
诉诸宣子乃皆执之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
以如吏先归邾子士伯曰以刍荛之难从者之病将
馆子于都叔孙旦而立期焉乃馆诸箕舍子服昭伯
于他邑范献子求货于叔孙使请冠焉取其冠法而
与之两冠曰尽矣为叔孙故申丰以货如晋叔孙曰
见我吾告女所行货见而不出吏人之与叔孙居于
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叔孙所
馆者虽一日必茸其墙屋去之如始至夏四月乙酉
单子取訾刘子取墙人直人六月壬午王子朝入于
尹癸未尹圉诱刘佗杀之丙戌单子从阪道刘子从
尹道伐尹单子先至而败刘子还己丑召伯奂南宫
极以成周人戍尹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甲
午王子朝入于王城次于左巷秋七月戊申鄩罗纳
诸庄宫尹辛败刘师于唐丙辰又败诸鄩甲子尹辛
取西闱丙寅攻蒯蒯溃冬十月公为叔孙故如晋及
河有疾而复
敬王二年春二月鲁叔孙婼自晋归鲁三月晋侯使
士景伯如周郑伯如晋
按春秋昭公二十四年士景伯郑伯不书 按左传
二十四年春正月晋士弥牟逆叔孙于箕叔孙使梁
其待于门内曰余左顾而咳乃杀之右顾而笑乃
止叔孙见士伯士伯曰寡君以为盟主之故是以久
子不腆敝邑之礼将致诸从者使弥牟逆吾子叔孙
受礼而归二月婼至自晋尊晋也三月庚戌晋侯使
士景伯问周故士伯立于干祭而问于介众晋人
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夏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师攻
瑕及杏皆溃郑伯如晋子太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
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
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今
王室实蠢蠢焉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
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瓶之罄矣惟罍之耻王室
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图之乃征会于
诸侯期以明年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宝珪
于河甲戌津人得诸河上阴不佞以温人南侵拘得
玉者取其玉将卖之则为石王定而献之与之东訾
敬王三年夏晋赵鞅宋乐大心鲁叔诣卫北宫喜郑
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会于黄父
按春秋昭公二十五年 按左传二十五年夏会于
黄父谋王室也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粟具戍
人曰明年将纳王子太叔见赵简子简子问揖让周
旋之礼焉对曰是仪也非礼也简子曰敢问何谓礼
对曰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也地之
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则天之明因
地之性生其六气用其五行气为五味发为五色章
为五声淫则昏乱民失其性是故为礼以奉之为六
畜五牲三牺以奉五味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
为九歌八风七音六律以奉五声为君臣上下以则
地义为夫妇外内以经二物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
昏媾姻亚以象天明为政事庸力行务以从四时为
刑罚威狱使民畏忌以类其震曜杀戮为温慈惠和
以效天之生殖长育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于六气
是故审则宜类以制六志哀有哭泣乐有歌舞喜有
施舍怒有战斗喜生于好怒生于恶是故审行信令
祸福赏罚以制死生生好物也死恶物也好物乐也
恶物哀也哀乐不失乃能协于天地之性是以长久
简子曰甚哉礼之大也对曰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
纬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
直以赴礼者谓之成人大不亦宜乎简子曰鞅也请
终身守此言也宋乐大心曰我不输粟我于周为客
若之何使客晋士伯曰自践土以来宋何役之不会
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子奉君命
以会大事而宋背盟无乃不可乎右师不敢对受牒
而退士伯告简子曰宋右师必亡奉君命以使而欲
背盟以干盟主无不祥大焉
敬王四年夏四月单子如晋告急冬十月晋知跞赵
鞅帅师纳王王入干成周晋人戍周
按春秋昭公二十六年单子知跞赵鞅不书 按左
传二十六年夏四月单子如晋告急五月戊午刘人
败王城之师于尸氏戊辰王城人刘人战于施谷刘
师败绩秋七月己巳刘子以王出庚午次于渠王城
人焚刘丙子王宿于褚氏丁丑王次于萑谷庚辰王
入于胥靡辛巳王次于滑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使
女宽守关塞冬十月丙申王起师于滑辛丑在郊遂
次于尸十一月辛酉晋师克巩召伯盈逐王子朝王
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奉周之典
籍以奔楚阴忌奔莒以叛召伯逆王于尸及刘子单
子盟遂军圉泽次于堤上癸酉王入于成周甲戌盟
于襄宫晋师使成公般戍周而还十二月癸未王入
于庄宫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曰昔武王克殷成王靖
四方康王息民并建母弟以藩屏周亦曰吾无专享
文武之功且为后人之迷败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