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勋爵部之6
伐齐破之济西王与魏王会宜阳 按魏世家昭王
十二年与秦赵韩燕共伐齐败之济西愍王出亡燕
独入临淄与秦王会西周
按通鉴纲目赧王三十一年燕上将军乐毅以秦魏
韩赵之师伐齐入临灾齐君地出走其相淖齿杀之
毅下齐七十余城秦魏韩会于京师
赧王三十二年秦拔魏安城
按战国策秦将伐魏魏王闻之夜见孟尝君告之曰
秦且攻魏子为寡人谋奈何孟尝君曰有诸侯之救
则国可存也王曰寡人愿子之行也重为之约车百
乘孟尝君之赵谓赵王曰文愿借兵以救魏赵王曰
寡人不能孟尝君曰夫敢借兵者以忠王也王曰可
得闻乎孟尝君曰夫赵之兵非能强于魏之兵魏之
兵非能弱于赵也然而赵之地不岁危而民不岁死
而魏之地岁危而民岁死者何也以其西为赵蔽也
今赵不救魏魏歃盟于秦是赵与强秦为界也地亦
且岁危民亦且岁死矣此文之所以忠于大王也赵
王许诺为起兵十万车三百乘又北见燕王曰先日
公子尝约两主之交矣今秦且攻魏愿大王之救之
燕王曰吾岁不熟二年矣今又行数千里而以助魏
且奈何田文曰夫行数千里而救人者此国之利也
今魏王出国门而望见军虽欲行数千里而救人可
得乎燕王尚未许也田文曰臣便计于王王不用
臣之忠计文请行矣恐天下之将有大变也王曰大
变可得闻乎曰秦攻魏未能克之也而台已燔游已
夺矣而燕不救魏魏王折节割地以国之半与秦秦
必去矣秦已去魏魏王悉韩魏之兵又西借秦兵以
因赵之众以四国攻燕王且何利利行数千里而助
人乎利出燕南门而望见军乎则道里近而输又易
矣王何利燕王曰子行矣寡人听子乃为之起兵八
万车三百乘以从田文魏王大悦曰君得燕赵之兵
甚众且亟矣秦王大恐割地请讲于魏因归燕赵之
兵而封田文穰侯攻大梁乘郢北魏王且从谓穰侯
曰君攻楚得宛穰以广陶攻齐得刚博以广陶攻魏
得许鄢陵以广陶秦王不问者何也以大梁之未亡
也今日大梁亡许鄢陵必议议则君必穷为君计者
匆攻便
按史记秦本纪昭襄王二十四年秦取安城至大梁
燕赵救之秦军去 按魏世家昭王十三年秦拔我
安城兵到大梁去
赧王三十八年魏王遫薨子圉立
按史记魏世家昭王十九年卒子安厘王立
赧王三十九年秦拔魏两城
按史记秦本纪昭襄王三十一年秦白起伐魏取两
城 按魏世家安厘王元年秦拔我两城
赧王四十年秦拔魏三城军大梁魏割温以和
按史记秦本纪昭襄王三十二年相穰侯攻魏至大
梁破暴鸢斩首四万鸢走魏入三县请和 按魏世
家安厘王二年秦又拔我三城军大梁下韩来救予
秦温以和
按通鉴纲目赧王四十年秦魏冉伐魏韩救之大败
魏纳八城于秦秦复伐魏围大梁魏又割温以和
赧王四十一年秦拔魏四城
按史记魏世家厘王三年秦拔我四城斩首四万
赧王四十二年赵魏伐韩秦救之秦败魏师走魏将
芒卯魏割南阳以和秦与魏韩上庸地
按史记秦本纪昭襄王三十三年客卿胡阳攻魏卷
蔡阳长社取之击芒卯华阳破之斩首十五万魏入
南阳以和三十四年秦与魏韩上庸地为一郡南阳
免臣迁居之
按走芒卯入南阳事在本纪昭襄
王三十三年今依魏世家并于是年
按魏世家安厘王四年秦破我及韩赵杀十五万人
走我将芒卯魏将段干子请予秦南阳以和苏代谓
魏王曰欲玺者段干子也欲地者秦也今王使欲地
者制玺使欲玺者制地魏氏地不尽则不知己且夫
以地事秦譬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王曰是则
然也虽然事始已行不可更矣对曰王独不见夫博
之所以贵枭者便则食不便则止矣今王曰事始已
行不可更是何王之用智不如用枭也
按历代纪事年表赵惠文王二十六年与魏伐韩秦
救之我师大败 赵人魏人伐韩华阳告急于秦秦
弗救韩相国使陈筮如秦见穰侯穰侯与白起胡阳
救韩八日而至败魏军于华阳之下走芒卯擒三将
斩首十三万白起又与赵将贾偃战沈其卒二万人
于河魏段干子请割南阳予秦以和
赧王四十三年魏与秦韩楚伐燕
按史记秦本纪昭襄王三十五年佐韩魏楚伐燕
赧王四十七年秦拔魏怀
按史记魏世家安厘王九年秦拔我怀
赧王四十八年秦太子卒于魏
按史记秦本纪昭襄王四十年悼太子死魏归葬芷
阳 按魏世家安厘王十年秦太子外质于魏死
赧王四十九年秦拔魏邢丘怀齐楚攻魏秦救之
按史记秦本纪昭襄王四十一年攻魏取邢丘怀
按魏世家安厘王十一年秦拔我郪丘秦昭王谓左
右曰今时韩魏与始孰强对曰不如始强王曰今时
如耳魏齐与孟尝芒卯孰贤对曰不如王曰以孟尝
芒卯之贤率强韩魏以攻秦犹无奈寡人何也今以
无能之如耳魏齐而率弱韩魏以伐秦其无奈寡人
何亦明矣左右皆曰甚然中旗冯琴而对曰王之料
天下过矣当晋六卿之时知氏最强灭范中行又率
韩魏之兵以围赵襄子于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之
城不湛者三版知伯行水魏桓子御韩康子为参乘
知伯曰吾始不知水之可以亡人之国也乃今知之
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魏桓子肘韩康
子韩康子履魏桓子肘足接于车上而知氏地分身
死国亡为天下笑今秦兵虽强不能过知氏韩魏虽
弱尚贤其在晋阳之下也此方其用肘足之时也愿
王之必勿易也于是秦王恐齐楚相约而攻魏魏使
人求救于秦冠盖相望也而秦救不至魏人有唐睢
者年九十余矣谓魏王曰老臣请西说秦王令兵先
臣出魏王再拜遂约车而遣之唐睢到入见秦王秦
王曰丈人芒然乃远至此甚苦矣夫魏之来求救数
矣寡人知魏之急已唐睢对曰大王已知魏之急而
救不发者臣窃以为用策之臣无任矣夫魏一万乘
之国也然所以西面而事秦称东藩受冠带祠春秋
者以秦之强足以为与也今齐楚之兵已合于魏郊
矣而秦救不发亦将赖其未急也使之大急彼且割
地而约从王尚何救焉必待其急而救之是失一东
藩之魏而强二敌之齐楚则王何利焉于是秦昭王
遽为发兵救魏魏氏复定赵使人谓魏王曰为我杀
范痤吾请献七十里之地魏王曰诺使吏捕之围而
未杀痤因上屋骑危谓使者曰与其以死痤市不如
以生痤市有如痤死赵不予王地则王将奈何故不
若与先定割地然后杀痤魏王曰善痤因上书信陵
君曰痤故魏之免相也赵以地杀痤而魏王听之有
如强秦亦将袭赵之欲则君且奈何信陵君言于王
而出之魏王以秦救之故欲亲秦而伐韩以求故地
无忌谓魏王曰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
利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苟有利焉不顾亲戚兄弟若
禽兽耳此天下之所识也非有所施厚积德也故太
后母也而以忧死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
弟无罪而再夺之国此于亲戚若此而况于仇雠之
国乎今王与秦共伐韩而益近秦患臣甚惑之而王
不识则不明群臣莫以闻则不忠今韩氏以一女子
奉一弱主内有大乱外交强秦魏之兵王以为不亡
乎韩亡秦有郑地与大梁邻王以为安乎王欲得故
地今负强秦之亲王以为利乎秦非无事之国也韩
亡之后必将更事更事必就易与利就易与利必不
伐楚与赵矣是何也夫越山逾河绝韩上党而攻强
赵是复阏与之事秦必不为也若道河内倍邺朝歌
绝漳水与赵兵决于邯郸之郊是知伯之祸也秦
又不敢伐楚道涉山谷行三千里而攻冥厄之塞所
行甚远所攻甚难秦又不为也若道河外倍大梁右
蔡左召陵与楚兵决于陈郊秦又不敢故曰秦必不
伐楚与赵矣又不攻卫与齐矣夫韩亡之后兵出之
日非魏无攻已秦固有怀茅邢丘城垝津以临河内
河内共汲必危有郑地得垣雍决荧泽水灌大梁大
梁必亡王之使者出过而恶安陵氏于秦秦之欲诛
之久矣秦叶阳昆阳与舞阳邻听使者之恶之随安
陵氏而亡之绕舞阳之北以东临许南国必危国无
害已夫憎韩不爱安陵氏可也夫不患秦之不爱南
国非也异日者秦在河西晋国去梁千里有河山以
阑之有周韩以间之从林乡军以至于今秦七攻魏
五入囿中边城尽拔文台堕垂都焚林木伐麋鹿尽
而国继以围又长驱梁北东至陶卫之郊北至平监
所亡于秦者山南山北河外河内大县数十名都数
百秦乃在河西晋去梁千里而祸若是矣又况于使
秦无韩有郑地无河山而阑之无周韩而间之去大
梁百里祸必由此矣异日者从之不成也楚魏疑而
韩不可得也今韩受兵三年秦挠之以讲识亡不听
投质于赵请为天下雁行顿刃楚赵必集兵皆识秦
之欲无穷也非尽亡天下之国而臣海内必不休矣
是故臣愿以从事王王速受楚赵之约赵挟韩之质
以存韩而求故地韩必效之此士民不劳而故地得
其功多于与秦共伐韩而又与强秦邻之祸也夫存
韩安魏而利天下此亦王之天时已通韩上党于共
使道安成出入赋之是魏重质韩以其上党也今
有其赋足以富国韩必德魏爱魏重魏畏魏韩必不
敢反魏是韩则魏之县也魏得韩以为县卫大梁河
外必安矣今不存韩二周安陵必危楚赵大破卫齐
甚畏天下西乡而驰秦入朝而为臣不久矣
赧王五十八年秦围邯郸魏公子无忌救之
按史记魏世家安厘王二十年秦围邯郸信陵君无
忌矫夺将军晋鄙兵以救赵赵得全无忌因留赵
按魏公子无忌传秦进兵围邯郸公子为赵惠文
王弟平原君夫人数遗魏王及公子书请救于魏魏
王使将军晋鄙将十万众救赵秦王使使者告魏王
曰吾攻赵旦暮且下而诸侯敢救者已拔赵必移兵
先击之魏王恐使人止晋鄙留军壁邺名为救赵实
持两端以观望平原君使者冠盖相属于魏让魏公
子曰胜所以自附为婚姻者以公子之高义为能急
人之困今邯郸旦暮降秦而魏救不至安在公子能
急人之困也且公子纵轻胜弃之降秦独不怜公子
耶公子患之数请魏王及宾客辩士说王万端魏
王畏秦终不听公子公子自度终不能得之于王计
不独生而令赵亡乃请宾客约车骑百余乘欲以客
往赴秦军与赵俱死行过夷门见侯嬴具告所以欲
死秦军状侯生曰公子欲赴秦军譬若以肉投馁虎
何功之有哉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
最幸出入王卧内力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
公子使客斩其仇头进如姬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
所辞顾未有路耳公子诚一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
诺则得虎符夺晋鄙军北救赵而西却秦此五霸之
伐也公子从其计请如姬如姬果盗晋鄙兵符与公
子公子行侯生曰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国家
公子即合符而晋鄙不授公子兵而复请之事必危
矣臣客屠者朱亥可与俱此人力士晋鄙听大善不
听可使击之于是公子行至邺矫魏王令代晋鄙晋
鄙合符疑之举手视公子曰今吾拥十万之众屯于
境上国之重任今单车代之何如哉欲无听朱亥袖
四十斤铁锥锥杀晋鄙公子遂将晋鄙军选兵八万
人进兵击秦军秦军解去遂救邯郸存赵
甲寅年魏太子增质于秦秦拔魏高都汲魏公子无
忌率五国兵击却之
是年为秦庄襄王三
年魏安厘王三十年
按史记秦本纪庄襄王三年使蒙骜攻魏高都汲拔
之四年魏将无忌率五国兵攻秦秦却于河外蒙骜
败解而去
按纲目庄襄王无四年
事并纪于三年今从之
按魏世家安厘
王三十年无忌归魏率五国兵攻秦败之河内走蒙
骜魏太子增质于秦秦怒欲囚魏太子增或为增谓
秦王曰公孙喜谓魏相曰请以魏疾击秦秦王怒必
囚增魏王又怒击秦秦必伤今王囚增是喜之计中
也故不若贵增而合魏以疑之于齐韩秦乃止增
按魏公子无忌传公子留赵十年不归秦闻公子在
赵日夜出兵东伐魏魏王患之使使往请公子公子
恐其怒之乃诫门下有敢为魏王使通者死宾客皆
背魏之赵莫敢劝公子归毛公薛公两人往见公子
曰公子所以重于赵名闻诸侯者徒以有魏也今秦
攻魏魏急而公子不恤使秦破大梁而夷先王之宗
庙公子当何面目立天下乎语未及卒公子立变色
告车趣驾归救魏魏王见公子相与泣而以上将军
印授公子公子遂将安厘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
诸侯诸侯闻公子将各遣将将兵救魏公子率五国
之兵破秦军于河外走蒙骜遂乘胜逐秦军至函谷
关抑秦兵秦兵不敢出
戊午年秦取魏有诡魏王圉薨子增立公子无忌
卒
是年为秦王政四年
魏安厘王三十四年
按史记秦本纪王政四年春蒙骜伐魏取有诡三
月军罢 按魏世家安厘王三十四年安厘王卒太
子增立是为景愍王信陵君无忌卒 按魏公子无
忌传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军于河外乘胜逐秦军
至函谷关当是时公子威振天下诸侯之客进兵法
公子皆名之故世俗称魏公子兵法秦王患之乃行
金万斤于魏求晋鄙客令毁公子于魏王曰公子亡
在外十年矣今为魏将诸侯将皆属诸侯徒闻魏公
子不闻魏王公子亦欲因此时定南面而王诸侯畏
公子之威方欲共立之秦数使反间伪贺公子得立
为魏王未也魏王日闻其毁不能不信后果使人代
公子将公子自知再以毁废乃谢病不朝与宾客为
长夜饮饮醇酒多近妇女日夜为乐饮者四岁竟病
酒而卒
己未年秦伐魏取二十城
是年为秦王政五
年魏景愍王元年
按史记秦本纪王政五年蒙骜攻魏定酸枣燕虚长
平雍丘山阳城皆拔之取二十城初置东郡 按魏
世家景愍王元年秦拔我二十城以为秦东郡
注
虚地阙
庚申年秦拔魏朝歌
是年为秦王政六
年魏景愍王二年
按史记魏世家景愍王二年秦拔我朝歌
辛酉年秦拔魏汲
是年为秦王政七
年魏景愍王三年
按史记魏世家景愍王三年秦拔我汲
癸亥年秦拔魏垣蒲阳衍
按史记魏世家景愍王四年秦拔我垣蒲阳衍
丙寅年秦助魏伐楚
是年为秦王政十二年魏
景愍王八年楚幽王三年
按通鉴纲目秦王政十二年助魏伐楚
庚午年魏献地于秦
是年为秦王政十六
年魏景愍王十二年
按史记秦本纪王政十六年魏献地于秦秦置丽邑
癸酉年魏王增薨子假立
是年为秦王政十九
年魏景愍王十五年
按史记魏世家景愍王十五年景愍王卒子王假立
丙子年秦灭魏
是年为秦王政二
十二年魏王假三年
按史记魏世家王假三年秦灌大梁虏王假遂灭魏
以为郡县
勋爵部汇考四十
周二十六
韩
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晋大夫韩虔为诸侯
按史记韩世家韩之先与周同姓姓姬氏其后苗裔
事晋得封于韩原曰韩武子武子后三世有韩厥从
封姓为韩氏韩厥晋景公之三年晋司寇屠岸贾将
作乱诛灵公之贼赵盾赵盾已死矣欲诛其子赵朔
韩厥止贾贾不听厥告赵朔令亡朔曰子必能不绝
赵祀死不恨矣韩厥许之及贾诛赵氏厥称疾不出
程婴公孙杵臼之藏赵孤赵武也厥知之景公十一
年厥与郄克将兵八百乘伐齐败齐顷公于鞍获逢
丑父于是晋作六卿而韩厥在一卿之位号为献子
晋景公十七年病卜大业之不遂者为祟韩厥称赵
成季之功今后无祀以感景公景公问曰尚有世乎
厥于是言赵武而复与故赵氏田邑续赵氏祀晋悼
公之十年韩献子老献子卒子宣子代宣子徙居州
晋平公十四年吴季札使晋曰晋国之政卒归于韩
魏赵矣晋顷公十二年韩宣子与赵魏共分祁氏羊
舌氏十县晋定公十五年宣子与赵简子侵伐范中
行氏宣子卒子贞子代立贞子徙居平阳贞子卒子
简子代简子卒子庄子代庄子卒子康子代康子与
赵襄子魏桓子共败知伯分其地地益大大于诸侯
康子卒子武子代武子二年伐郑杀其君幽公十六
年武子卒子景侯立景侯虔元年伐郑取雍丘二年
郑败我负黍六年与赵魏俱得列为诸侯
安王二年郑围韩阳翟韩侯虔薨子取立
按史记韩世家景侯虔九年郑围我阳翟景侯卒子
列侯取立
安王五年聂政刺杀韩相侠累
按战国策韩傀相韩严遂重于君二人相害也严遂
政议直指举韩傀之过韩傀以之
犹
以此
叱之于朝严
遂拔剑趋之以救解于是严遂惧诛亡去游求人可
以报韩傀者至齐齐人或言轵深井里聂政勇敢士
也避仇隐于屠者之间严遂阴交于聂政以意厚之
聂政问之曰子欲安用我乎严遂曰吾得为役之日
浅事今薄奚敢有请于是严遂乃具酒自觞聂政母
前仲子奉黄金百镒前为聂政母寿聂政惊愈怪其
厚固谢严仲子仲子固进而聂政谢曰臣有老母家
贫客游以为狗屠可旦夕得甘脆以养亲亲供养备
义不敢当仲子之赐严仲子辟人因为聂政语曰臣
有仇而行游诸侯众矣然至齐闻足下义甚高故直
进百金者特以为丈人粗粝之费以反足下之欢岂
敢以有求耶聂政曰臣所以降志辱身居市井屠者
幸以养老母老母在前政身未敢以许人也严仲子
固让聂政竟不肯受然仲子卒备宾主之礼而去久
之聂政母死既葬除服聂政曰嗟乎政乃市井之人
鼓刀以屠而严仲子乃诸侯之卿相也不远千里枉
车骑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者至浅矣未有大功可
以称者而严仲子举百金为亲寿我义不受然是深
知政也夫贤者以感忿睚之意而亲信穷僻之人
而政独安可嘿然而止乎且前日要政政徒以老母
老母今以天年终政将为知己者用遂西至濮阳见
严仲子曰前日所以不许仲子者徒以亲在今亲不
幸而死仲子所欲报仇者请得从事焉严仲子具告
曰臣之仇韩相韩傀傀又韩君之季父也宗族盛多
居处兵卫甚设臣使人刺之终莫能就今足下幸而
不弃请益具车骑壮士以为羽翼政曰韩与卫相去
中间不远今杀人之相相又国君之亲此其势不可
以多人多人不能无生得失生得失则语泄语泄则
韩举国而与仲子为雠也岂不殆哉遂谢车骑人徒
辞独行仗剑至韩韩适有东孟之会韩王及相皆在
焉持兵戟而卫侍者甚众聂政直入阶刺杀韩傀韩
傀走而抱烈侯聂政刺之兼中烈侯左右大乱聂政
大呼所击杀者数十人因自皮面抉眼屠肠遂以死
韩取聂政尸暴于市县购之千金久之莫知谁政姊
嫈闻之曰吾弟至贤不可爱妾之躯灭吾弟之名非
弟意也乃之韩视之曰勇哉气矜之隆是其轶贲育
高成荆矣今死而无名父母既没矣兄弟无有此为
我故也夫爱身不扬弟之名吾不忍也乃抱尸而哭
之曰此吾弟轵深井里聂政也亦自杀于尸下晋楚
齐卫闻之曰非独聂政之能乃其姊者列
烈
通
女也聂
政之所以名施于后世者其姊不避葅醢之诛以扬
其名也
按史记韩世家列侯三年聂政杀韩相侠累
安王八年郑负黍反复归韩
按史记郑世家繻公十六年郑伐韩败兵于负黍郑
君乙二年郑负黍反复归韩
安王九年楚伐韩取负黍
按史记楚世家悼王九年伐韩取负黍
安王十一年秦伐韩宜阳取六邑
按史记韩世家列侯九年秦伐我宜阳取六邑
安王十六年韩侯取薨子文侯立
按史记韩世家列侯十三年卒子文侯立
安王十七年韩伐郑取阳城伐宋执宋君
按史记韩世家文侯二年伐郑取阳城伐宋到彭城
执宋君
安王二十二年韩伐齐
按史记韩世家文侯七年伐齐至桑丘
安王二十五年韩文侯薨子哀侯立
按史记韩世家文侯十年卒子哀侯立
安王二十六年韩与赵魏废其君俱酒为家人而共
分晋国
按史记韩世家哀侯元年与赵魏分晋国 按晋世
家静公二年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晋后而三分
其地静公迁为家人晋绝不祀
按通鉴纲目注集览俱酒乃靖公之名也索隐曰系
本作静公俱家人韦昭曰庶人之家也索隐曰谓居
家之人无官职也
烈王元年韩灭郑徙都之
按史记韩世家哀侯二年灭郑因徙都郑 按郑世
家郑君乙二十一年韩哀侯灭郑并其国
按通鉴纲目烈王元年韩灭郑自阳翟徙都之
烈王五年韩严弒其君哀侯子懿侯立
按史记韩世家哀侯六年韩严弒其君哀侯而子懿
侯立
烈王七年魏败韩于马陵
按史记韩世家懿侯二年魏败我马陵
显王三年韩魏会于宅阳
按史记韩世家懿侯五年与韩惠王会宅阳
显王七年魏败韩
按史记韩世家懿侯九年魏败我
显王十年韩懿侯薨子昭侯立
按史记韩世家懿侯十二年卒子昭侯立
显王十一年秦败韩西山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元年秦败我西山
显王十二年宋取韩黄池魏取韩朱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二年宋取我黄池魏取朱
显王十六年韩伐东周取其地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六年伐东周取陵观邢丘
显王十八年韩以申不害为相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八年申不害相韩修术行道国
内以治诸侯不来侵伐
显王二十年韩姬弒其君悼公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十年韩姬其君悼公
显王二十一年韩侯如秦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十一年昭侯如秦
显王三十二年韩相申不害卒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二十二年申不害死
显王三十四年秦拔韩宜阳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二十四年秦来拔我宜阳
显王三十五年韩作高门苏秦为赵以合从说韩
按战国策苏秦为赵合从说韩王曰韩北有巩洛成
皋之固西有宜阳常阪之塞东有宛穰洧水南有陉
山地方千里带甲数十万天下之强弓劲弩皆自韩
出溪子少府时力距来皆射六百步之外韩卒超足
而射百发不暇止远者达近者掩心韩卒之剑戟
皆出于冥山棠溪墨阳合伯邓师宛冯龙渊大阿皆
陆断马牛水击鹄雁当敌即斩坚甲盾鞮鍪铁幕革
抉芮无不毕具以韩卒之勇被坚甲跖劲弩带利
剑一人当百不足言也夫以韩之劲与大王之贤乃
欲西面事秦称东藩筑帝宫受冠带祠春秋交臂而
服焉夫羞社稷而为天下笑无过此者矣是故愿大
王之熟计之也大王事秦秦必求宜阳成皋今兹
之明年又益求割地与之即无地以给之不与则弃
前功而后更受其祸且夫大王之地有尽而秦之求
无已夫以有尽之地而逆无已之求所谓市怨而买
祸者也不战而地已削矣臣闻鄙语曰宁为鸡口无
为牛后今大王西面交臂而臣事秦何以异于牛后
乎夫以大王之贤挟强韩之兵而有牛后之名臣窃
为大王羞之韩王忿然作色攘臂按剑仰天太息曰
寡人虽死必不能事秦今主君以赵王之教诏之敬
奉社稷以从
注
传在燕赵后云宣惠王今按合从在燕文公二
十八年赵肃侯十六年此二十五年又苏秦传说
六国后去赵而从约解是岁燕易王立徐注云自
初说燕至此三年宣惠之元年也此时从已解则
说从时非宣惠明矣沈括辨以为鸡口牛后今按
秦称牛后盖以恶语侵韩故昭侯怒而从之鸡口
牛后谬误也索隐引延笃云宁为鸡尸不为牛从
尸鸡中主从牛子也沈说亦有所本也(
按说六国皆纪于明
年今韩考依注纪于是年)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二十五年旱作高门屈宜臼曰
昭侯不出此门何也不时吾所谓时者非时日也人
固有利不利时昭侯尝利矣不作高门往年秦拔宜
阳今年旱昭侯不以此时恤民之急而顾益奢此谓
时绌举赢
显王三十六年韩高门成昭侯薨子宣惠王立
按史记韩世家昭侯二十六年高门成昭侯卒果不
出此门子宣惠王立
显王四十四年魏败韩将韩举
按史记韩世家宣惠王八年魏败我将韩举
显王四十七年韩君称王韩赵会于区鼠
按史记韩世家宣惠王十一年君号为王与赵会区
鼠
慎靓王二年秦伐韩
按史记韩世家宣惠王十四年秦伐败我鄢
慎靓王三年韩与诸侯攻秦败绩
按史记秦本纪惠文君后七年乐池相秦韩赵魏燕
齐帅匈奴共攻秦秦使庶长疾与战修鱼虏其将申
差败赵公子渴韩太子奂斩首八万二千 按韩世
家宣惠王十六年秦败我修鱼虏得韩将申差于
浊泽韩氏急公仲谓韩王曰与国非可恃也今秦之
欲伐楚久矣王不如因张仪为和于秦赂以一名都
具甲与之南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计也韩王曰善乃
警公仲之行将西购于秦楚王闻之大恐召陈轸告
之陈轸曰秦之欲伐楚久矣今又得韩之名都一而
具甲秦韩并兵而伐楚此秦所祷祀而求也今已得
之矣楚国必伐矣王听臣为之警四境之内起师言
救韩命战车满道路发信臣多其车重其币使信王
之救己也纵韩不能听我韩必德王也必不为雁行
以来是秦韩不和也兵虽至楚不大病也为能听我
绝和于秦秦必大怒以厚怨韩韩之南交楚必轻秦
轻秦其应秦必不敬是因秦韩之兵而免楚国之患
也楚王曰善乃警四境之内兴师言救韩命战车满
道路发信臣多其车重其币谓韩王曰不谷国虽小
已悉发之矣愿大国遂肆志于秦不谷将以楚徇韩
韩王闻之大悦乃止公仲之行公仲曰不可夫以实
伐我者秦也以虚名救我者楚也王恃楚之虚名而
轻绝强秦之敌王必为天下大笑且楚韩非兄弟之
国也又非素约而谋伐秦也已有伐形因发兵言救
韩此必陈轸之谋也且王已使人报于秦矣今不行
是欺秦也夫轻欺强秦而信楚之谋臣恐王必悔之
韩王不听遂绝于秦秦因大怒益甲伐韩大战楚救
不至韩
赧王元年秦破韩于岸门韩以太子仓为质于秦
按史记韩世家宣惠王十九年大破我岸门太子仓
质于秦以和
赧王三年韩秦魏攻楚韩宣惠王薨子仓立
按史记韩世家宣惠王二十一年与秦共攻楚败楚
屈丐斩首八万于丹阳是岁宣惠王卒太子仓立是
为襄王 按楚世家怀王十七年春与秦战丹阳秦
大败我军斩甲士八万虏我大将军屈丐裨将军逢
侯丑等七十余人遂取汉中之郡楚怀王大怒乃悉
国兵复袭秦战于蓝田大败楚军韩魏闻楚之困乃
南袭楚至于邓楚闻乃引兵归
赧王四年秦使张仪以连横说韩
按战国策张仪为秦连横说韩王曰韩地险恶山居
五谷所生非麦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饭藿羹一岁
不收民不厌糟糠地方不满九百里无二岁之所食
料大王之卒悉之不过三十万而厮徒负养在其中
矣为除守侥亭障塞见卒不过二十万而已秦带甲
百余万车千乘骑万匹虎鸷之士跿科头贯颐奋
戟者至不可胜计也秦马之良戎兵之众探前蹶后
蹄间二寻者不可胜数也山东之卒被甲冒胄以会
战秦人捐甲徒裎以趋敌左挈人头右挟生虏夫秦
卒之与山东之卒也犹孟贲之与怯夫也以重力相
压犹乌获之与婴儿也夫率孟贲乌获之士以攻不
服之弱国无以异于堕千钧之重集于鸟卵之上必
无幸矣诸侯不料兵之弱食之寡而听从人之甘言
好辞比周以相饰也皆言曰听吾计则可以强霸天
下夫不顾社稷之长利而听须臾之说诖误人主者
无过于此者矣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据宜阳断绝韩
之上地东取成皋宜阳则鸿台之宫桑林之苑非王
之有已夫塞成皋绝上地则王之国分矣先事秦则
安矣不事秦则危矣夫造祸而求福计浅而怨深逆
秦而顺赵虽欲无亡不可得也故为大王计莫如事
秦秦之所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韩非以韩
能强于楚也其地势然也今王西面而事秦以攻楚
敝邑秦王必喜夫攻楚而私其地转祸而说秦计无
便于此者也是故秦王使使臣献书大王御史须以
决事韩王曰客幸而教之请比郡县筑帝宫祠春秋
称东藩宜阳
按通鉴纲目赧王四年秦使张仪说楚韩齐赵燕连
横以事秦秦君卒诸侯复合从
赧王七年韩秦会于临晋秦攻韩宜阳
按史记韩世家襄王四年与秦武王会临晋其秋秦
使甘茂攻我宜阳
赧王八年秦拔韩宜阳
按战国策秦武王谓甘茂曰寡人欲车通三川以窥
周室而寡人死不朽乎甘茂对曰请之魏约伐韩王
令向寿辅行甘茂至魏谓向寿子归告王曰魏听臣
矣然愿王勿攻也事成尽以为子功向寿归以告王
王迎甘茂于息壤甘茂至王问其故对曰宜阳大县
也上党南阳积之久矣名为县其实郡也今王倍数
险行数千里而攻之难矣臣闻张仪西并巴蜀之地
北取西河之外南取上庸天下不以为多张仪而贤
先王魏文侯令乐羊将攻中山三年而拔之乐羊反
而语功文侯示之谤书一箧乐羊再拜稽首曰此非
臣之功主君之力也今臣羁旅之臣也樗里疾公孙
衍二人者挟韩而议王必听之是王欺魏而臣受公
仲朋之怨也昔者曾子处费费人有与曾子同名族
者而杀人人告曾子母曰曾参杀人曾子之母曰吾
子不杀人织自若有顷焉人又曰曾参杀人其母尚
织自若也顷之一人又告之曰曾参杀人其母惧投
杼逾墙而走夫以曾参之贤与母之信也而三人疑
之则慈母不能信也今臣之贤不及曾子而王之信
臣又未若曾子之母也疑臣者不适三人臣恐王为
臣之投杼也王曰寡人不听也请与子盟于是与之
盟于息壤果攻宜阳五月而不能拔也樗里疾公孙
衍二人在争之王王将听之召甘茂而告之甘茂对
曰息壤在彼王曰有之因悉起兵复使甘茂攻之遂
拔宜阳 宜阳之役冯章谓秦王曰不拔宜阳韩楚
乘吾敝国必危矣不如许楚汉中以欢之楚欢而不
进韩必孤无奈秦何矣王曰善果使冯章许楚汉中
而拔宜阳楚王以其言责汉中于冯章冯章谓秦王
曰王逐亡臣因为楚王曰寡人固无他而许楚王
甘茂攻宜阳三鼓之而卒不上秦之右将有尉对曰
公不论兵必大困甘茂曰我羁旅而得相秦者我以
宜阳饵王今攻宜阳而不拔公孙衍樗里疾挫我于
内而公仲以韩穷我于外是无伐之日已请明日鼓
之而不可下因以宜阳之郭为墓于是出私金以益
公赏明日鼓之而宜阳拔 宜阳未得秦死伤者众
甘茂欲息兵左成谓甘茂曰公内攻于樗里疾公孙
衍而外与韩朋为怨今公用兵无功公必穷矣公不
如进兵攻宜阳宜阳拔则公之功多矣是樗里疾公
孙衍无事也秦众尽怨之深矣 宜阳之役楚畔秦
而合于韩秦王惧甘茂曰楚虽合韩不为韩氏先战
韩亦恐战而楚有变其后韩楚必相御也楚言与韩
而不余怨于秦臣是以知其御也 宜阳之役杨达
谓公孙显曰请为公以五万攻西周得之是以九鼎
抑甘茂也不然秦攻西周天下恶之其救韩必疾则
茂事败矣秦王谓甘茂曰楚客来使者多健与寡人
争辞寡人数穷焉为之奈何甘茂对曰王勿患也其
健者来使则王勿听其事其需弱者来使则王必听
之然则需弱者用而健者不用矣王因而制之
按史记秦本纪武王四年拔宜阳斩首六万涉河城
武遂 按韩世家襄王五年秦拔我宜阳斩首六万
赧王九年秦复与韩武遂
按战国策谓公叔曰公欲得武遂于秦而不患楚之
能扬
疑伤
之误
河外也公不如令人恐楚王而令人为公
求武遂于秦谓楚王曰发重使为韩求武遂于秦秦
王听是令得行于万乘之王也韩得武遂以限秦无
秦患而德楚韩楚之县而已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