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将帅部之7
临贼皆款附惟补谷戍主何法静据城拒守悬等进
师讨之法静奔溃乘胜追奔至关城之下萧衍龙骧
将军关城流杂
疑
李侍叔逆以城降萧衍辅国将军
任僧幼等三十余将率南安广长东洛大寒武始除
口平溪桶谷诸郡之民七千余户相继而至萧衍平
西将军李天赐晋寿太守王景引等拥众七千屯据
石亭统军韩多宝等率众击之破天赐前军赵擒
斩一千三百遣统军李义珍讨晋寿景引宵遁遂平
之诏曰峦至彼须有板官以怀初附高下品第可依
征义阳都督之格也拜峦使持节安西将军梁秦二
州刺史萧衍巴西太守庞景民恃远不降峦遣巴州
刺史严元思往攻之斩景民巴西悉平萧衍遣其冠
军将军孔陵等率众二万屯据深坑冠军将军曾方
达固南安冠军将军任僧褒辅国将军李畎戍石同
峦统军王足所在击破之枭衍辅国将军乐保明宁
朔将军李伯度龙骧将军李思贤贼遂保回车栅足
又进击衍辅国将军范峻自余斩获殆将万数孔陵
等收集溃众奔保梓潼足又破之斩衍辅国将军符
伯度其杀伤投溺者万有余人开地定民东西七百
南北千里获郡十四二部护军及诸县戍遂逼涪城
峦表曰扬州成都相去万里陆途既绝唯资水路萧
衍兄子渊藻去年四月十三日发扬州今岁四月四
日至蜀水军西上非周年不达外无军援一可图也
益州顷经刘季连反叛邓元起攻围资储散尽仓库
空竭今犹未复兼民人丧胆无复固守之意二可图
也萧渊藻是群剧少年未洽治务及至益州便戮邓
元超曹亮宗临戎斩将则是驾驭失方范国惠津渠
退败执在狱今之所任并非宿将重名皆是左右
少年而已既不厌民望多行残暴民心离解三可图
也蜀之所恃唯剑阁今既克南安已夺其险据彼界
内三分已一从南安向涪方轨任意前军累破后众
丧魂四可图也昔刘禅据一国之地姜维为佐邓艾
既出竹彼即投降及苻坚之世杨安朱彤三月取
汉中四月至涪城兵未及州仲孙逃命桓温西征不
旬月而平蜀地昔来多不守况渊藻是萧衍兄子
骨肉至亲若其逃亡当无死理脱军克涪城渊藻复
何宜城中坐而受困若其出斗庸蜀之卒惟便刀
弓箭至少假有遥射弗至伤人五可图也臣闻乘机
而动武之善经攻昧侮亡春秋明义未有舍干戚而
康时不征伐而混一伏惟陛下纂武文之业当必世
之期跨中州之饶兼甲兵之盛清荡天区在于今矣
是以践极之初寿春驰款先岁命将义阳克辟淮外
谧以风清荆沔于焉肃晏方欲偃甲息兵候机而动
而天赞休明时来斯速虽欲靖戎理不获已至使道
迁归诚汉境伫拔臣以不才属当戎寄内省文吏不
以军谋自许指临汉中惟规保疆守界事属艰途东
西寇窃上凭国威下仗将士边帅用命频有薄捷藉
势乘威经度大剑既克南安据彼要险前军长迈已
至梓潼新化之民翻然怀惠瞻望涪益旦夕可屠正
以兵少粮匮未宜前出为尔稽缓惧失民心则更为
寇今若不取后图便难辄率愚管庶几殄如其无
功分受宪坐且益州殷实户余十万比寿春义阳三
倍非匹可乘可利实在于兹若朝廷志存保民未欲
经略臣之在此便为无事乞归侍养微展乌鸟诏曰
若贼敢窥观机剪扑如其无也则安民保境以悦
边心平蜀之举更听后敕方将席卷岷蜀电扫西南
何得辞以恋亲中途告退宜勖令图务申高略峦又
表曰昔邓艾锺会率十八万众倾中国资给裁得平
蜀所以然者斗实力故也况臣才绝古人智勇又阙
复何宜请二万之众而希平蜀所以敢者正以据得
要险士民慕义此往则易彼来则难任力而行理有
可克今王足前进已逼涪城脱得涪城则益州便是
成擒之物但得之有早晚耳且梓潼已附民户数万
朝廷岂得不守之也若守也直保境之兵则已一万
臣今请二万五千所增无几又剑阁天险古来所称
张载铭云世乱则逆世清斯顺此之一言良可惜矣
臣诚知征戎危事不易可为自军度剑阁以来鬓发
中白忧虑战惧宁可一日为心所以勉强者既得此
地而自退不守恐辜先皇之恩遇负陛下之爵禄是
以孜孜频有陈请且臣之意筭正欲先图涪城以渐
而进若克涪城便是中分益州之地断水陆之冲彼
外无援军孤城自守复何能持久哉臣今欲使军军
相次声势连接先作万全之计然后图彼得之则大
克不得则自全又巴西南郑相离一千四百去州迢
递多生动昔在南之日以其统绾势难故增立巴
州镇静夷獠梁州藉利因而表罢彼土民望严蒲何
杨非唯五三族落虽在山居而多有豪右文学笺启
往往可观冠带风流亦为不少但以去州既远不能
仕进至于州纲无由厕迹巴境民豪便是无梁州之
分是以郁怏多生动静比建议之始严元思自号巴
州刺史克城以来仍使行事巴西广袤一千户余四
万若彼立州镇摄华獠则大帖民情从垫江已还不
复劳征自为国有世宗不从又王足于涪城辄还遂
不定蜀峦既克巴西遣军主李仲迁守之仲迁得萧
衍将张法养女有美色甚惑之散费兵储专心酒色
公事谘承无能见者峦忿之切齿仲迁惧谋叛城人
斩其首以城降衍将谯希远巴西遂没武兴氐杨集
起等反叛峦遣统军傅竖眼讨平之语在竖眼传峦
之初至汉中从容风雅接豪右以礼抚细民以惠岁
余之后颇因百姓去就诛灭齐民籍为奴婢者二百
余口兼商贩聚敛清论鄙之征授度支尚书时萧衍
遣兵侵轶徐兖缘边镇戍相继陷没朝廷忧之乃以
峦为使持节都督东讨诸军事安东将军尚书如故
世宗劳遣峦于东堂曰萧衍寇边旬朔滋甚诸军舛
互规致连戍陷没宋鲁之民尤罹汤炭诚知将军旋
京未久膝下难违然东南之寄非将军莫可将军其
勉建殊绩以称朕怀自古忠臣亦非无孝也峦对曰
贼虽送死连城犬羊众盛然逆顺理殊灭当无远况
臣仗陛下之神筭奉律以摧之平殄之期可指辰而
待愿陛下勿以东南为虑世宗曰汉祖有云金吾击
郾吾无忧矣今将军董戎朕何虑哉先是萧衍辅国
将军萧及先率众二万寇陷固城冠军将军鲁显文
骁骑将军相文玉等率众一万屯于孤山衍将角念
等率众一万扰乱龟蒙土民从逆十室而五峦遣统
军樊鲁讨文玉别将元攻固城统军毕祖朽讨角
念樊鲁大破文玉等追奔八十余里斩首四千余级
元又破固城毕祖朽复破念等兖州悉平峦破贼
将蓝怀恭于雎口进围宿豫而怀恭等复于淮南造
城规断水陆之路峦身率诸军自水南而进遣平南
将军杨大眼从北逼之统军刘思祖等夹水造筏烧
其舫众军齐进拔栅填堑登其城火起中流四面
俱击仍陷贼城俘斩数万在陈别斩怀恭擒其列侯
列将直合直后三十余人俘斩一万宿豫既平萧
亦于淮阳退走二戍获米四十余万石世宗赐峦玺
书曰知大龛丑卤威振贼庭淮外雾披徐方卷濭王
略远恢混一维始公私庆泰何快如之贼衍此举实
为倾国比者宿豫陷殁淮阳婴城凶狡侜张规抗王
旅将军忠规协着火烈霜摧电动岱阴风扫沂峄遂
令逋诛之寇一朝歼夷元鲸大憝千里授首殊勋茂
捷自古莫二但扬区未安余烬宜荡乘胜犄角势不
可遗便可率厉三军因时经略申威东南清彼江介
忘此仍劳用图永逸进退规度委之高筭又诏峦曰
淮阳宿豫虽已清复梁城之贼犹敢聚结事宜乘胜
并势摧殄可率二万之众渡淮与征南犄角以图进
取之计及梁城贼走中山王英乘胜攻锺离又诏峦
帅众会之峦表曰奉彼诏旨令臣济淮与征南犄角
乘胜长驱实是其会但愚怀所量窃有未尽夫图南
因于积风伐国在于资给用兵治戎须先计校非可
抑为必
阙
幸其无能若欲掠地诛民必应万胜如欲
攻城取邑未见其果得之则所益未几不获则亏损
必大萧衍倾竭江东为今岁之举疲兵丧众大败而
还君臣失计取笑天下虽野战非人敌守城足有余
今虽攻之未易可克又广陵悬远去江四十里锺离
淮阴介在淮外假其归顺而来犹恐无粮艰守况加
攻讨劳兵士乎且征南军士从戎二时疲敝死病量
可知已虽有乘胜之资惧无远用之力若臣之愚见
谓宜修复旧戍牢实边方息养中州拟之后举又江
东之衅不患久无畜力待机谓为胜计诏曰济淮犄
角事如前敕何容犹尔盘桓方有此请可速进军经
略之宜听征南至要峦又表曰萧衍侵境久劳王师
今者奔走实除边患斯由灵赞皇魏天败寇竖非臣
等弱劣所能克胜若臣之愚见今正宜修复边镇俟
之后动且萧衍尚在凶身未除螳螂之志何能自息
唯应广备以待其来实不宜劳师远入自取疲困今
中山进军锺离实所未解若能为得失之计不顾万
全直袭广陵入其内地出其不备或未可知正欲屯
兵萧密余军犹自在彼欲言无粮运船复至而欲以
八十日粮图城者臣未之前闻且广陵任城可为前
戒岂容今者复欲同之今若往也彼牢城自守不与
人战城堑水深非可填塞空坐至春则士自敝若遣
臣赴彼粮何以致夏来之兵不赍冬服脱遇冰雪取
济何方臣宁荷怯懦不进之责不受败损空行之罪
锺离天险朝贵所具若有内应则所不知如其无也
必无克状若其不复其辱如何若信臣言也愿赐臣
停若谓臣难行求回臣所领兵统悉付中山任其处
分臣求单骑随逐东西且俗谚云耕则问田奴绢则
问织婢臣虽不武忝备征将前宜可否颇实知之臣
既谓难何容强遣诏曰安东频请罢军迟回未往阻
异戎规殊乖至望士马既殷无容停积宜务神速东
西齐契乘胜扫殄以赴机会峦累表求还世宗许之
英果败退时人服其识略初侍中卢昶与峦不平昶
与元晖俱世宗所宠御史中尉崔亮昶之党也昶晖
令亮纠峦事成许言于世宗以亮为侍中亮于是奏
劾峦在汉中掠良人为奴婢峦惧为昶等所陷乃以
汉中所得巴西太守景民女化生等二十余口与
晖化生等数人奇色也晖大悦乃背昶为峦言于世
宗云峦新有大功已经赦宥不宜方为此狱也世宗
纳之高肇以峦有敌之效而为昶等所排助峦申
释故得不坐豫州城民白早生杀刺史司马悦以城
南入萧衍遣其冠军将军齐苟仁率众入据悬瓠诏
峦持节率羽林精骑以讨之封平舒县开国伯食邑
五百户赏宿豫之功也世宗临东堂劳遣峦曰司马
悦不慎重门之戒智不足以谋身匪直丧元隶贤乃
大亏王略悬瓠密迩近畿东南藩捍兼云
阙
公在彼
忧虑尤深早生理不独立必远引吴楚士民同恶势
或交兵卿文昭武烈朝之南仲故令卿星言电迈出
其不意卿言早生走也守也何时可以平之峦对曰
早生非有深谋大智能构成此也但因司马悦虐于
百姓乘众怒而为之民为凶威所慑不得已而苟附
假萧衍军入应水路不通粮运不继亦成擒耳不能
为害也早生得衍军之接溺于利欲之情必守而不
走今王师若临士民必翻然归顺围之穷城奔走路
绝不度此年必传首京师愿陛下不足垂虑世宗笑
曰卿言何其壮哉深会朕遣卿之意知卿亲老频劳
于外然忠孝不俱才宜救世不得辞也于是峦率骑
八百倍道兼行五日次于鲍口贼遣大将军胡孝智
率众七千去城二百逆来拒战峦击破孝智乘胜长
驱至于悬瓠贼出城逆战又大破之因即渡汝既而
大兵继至遂长围之诏加峦使持节假镇南将军都
督南讨诸军事征南将军中山王英南讨三关亦次
于悬瓠以后军未至前寇稍多惮不敢进乃与峦分
兵犄角攻之衍将齐苟仁等二十一人开门出降即
斩早生等同恶数十人豫州平峦振旅还京师世宗
临东堂劳之曰卿役不逾时克清妖丑鸿勋硕美可
谓无愧古人峦对曰此自陛下圣略威灵英等将士
之力臣何功之有世宗笑曰卿匪直一月三捷所足
称奇乃存士伯欲功成而不处峦自宿豫大捷及平
悬瓠志行修正不复以财贿为怀戎资军实丝毫无
犯迁殿中尚书加抚军将军延昌三年暴疾卒年五
十一峦才兼文武朝野瞻望上下悼惜之诏赙帛四
百匹朝服一袭赠车骑大将军瀛州刺史初世宗欲
赠冀州黄门甄琛以峦前曾劾己乃云瀛州峦之本
邦人情所欲乃从之及琛为诏乃云优赠车骑将军
瀛州刺史议者笑琛浅薄谥曰文定
王肃
按魏书本传肃字恭懿琅邪临沂人司马衍丞相导
之后也父奂萧赜尚书左仆射肃少而聪辩涉猎经
史颇有大志仕萧迹历著作郎太子舍人司徒主簿
秘书丞肃自谓礼易为长亦未能通其大义也父奂
及兄弟并为萧赜所杀肃自建业来奔是岁太和十
七年也高祖幸邺闻肃至虚襟待之引见问故肃辞
义敏切辩而有礼高祖甚哀恻之遂语及为国之道
肃陈说治乱音韵雅畅深会帝旨高祖嗟纳之促席
移景不觉坐之疲淹也因言萧氏危灭之兆可乘之
机劝高祖大举于是图南之规转锐器重礼遇日有
加焉亲贵旧臣莫能间也或屏左右相对谈说至夜
分不罢肃亦尽忠输诚无所隐避自谓君臣之际犹
元德之遇孔明也寻除辅国将军大将军长史赐爵
开阳伯肃固辞伯爵许之诏肃讨萧鸾义阳听招募
壮勇以为爪牙其募士有功赏加常募一等其从肃
行者六品已下听先拟用然后表闻若投化之人听
五品已下先即优授于是假肃节行平南将军肃至
义阳频破贼军降者万余高祖遣散骑侍郎劳之以
功进号平南将军赐骏马一匹除持节都督豫
阙
东
郢三州诸军事本将军豫州刺史扬州大中正肃善
于抚接治有声称寻征肃入朝高祖手诏曰不见君
子中心如醉一日三岁我劳如何饰馆华林拂席相
待卿欲以何日发汝坟也故复此敕又诏曰肃丁荼
虣世志等伍胥自拔吴州膺求魏县躬操忘礼之本
而同无数之丧誓雪怨耻方展申复穷谕再蔬缊
不改诚季世之高风末代之孝节也但圣人制礼必
均愚智先王作则理齐盈虚过之者俯而就之不及
者企而行之曾参居罚宁其哀终吴员处酷岂闻四
载夫三年者天下之达丧古今之所一其虽欲过礼
朕得不制之以礼乎有司可依礼谕之为裁练禫之
制二十年七月高祖以久旱不雨辍膳三旦百寮诣
阙引在中书省高祖在崇虚楼遣舍人问曰朕知卿
等至不获相见卿何为而来肃对曰伏承陛下辍膳
已经三旦群臣焦怖不敢自宁臣闻尧水汤旱自然
之数须圣人以济世不由圣以致灾是以国储九年
以御九年之变臣又闻至于八月不雨然后君不举
膳昨四郊之外已蒙滂澍隹京城之内微为少泽蒸
民未阙一餐陛下辍膳三日臣庶惶惶无复情地高
祖遣舍人答曰昔尧水汤旱赖圣人以济民朕虽居
群黎之上道谢前王今日之旱无以救恤应待立秋
克躬自咎但此月十日以来炎热焦酷人物同悴而
连云数日高风萧条虽不食数朝犹自无感朕诚心
未至之所致也肃曰臣闻圣人与凡同者五常异者
神明昔姑射之神不食五谷臣尝谓矫今见陛下始
知其验且陛下自辍膳以来若天全无应臣亦谓上
天无知陛下无感一昨之前外有滂泽此有密云臣
即谓天有知陛下有感矣高祖遣舍人答曰昨内外
贵贱咸云四郊有雨朕恐此辈皆勉劝之辞三复之
慎必欲使信而有征比当遣人往行若果雨也便命
大官欣然进膳岂可以近郊之内而慷慨要天乎若
其无也朕之无感安用朕身以扰民庶朕志确然死
而后已是夜澍雨大降以破萧鸾将裴叔业功进号
镇南将军加都督豫南兖东荆东豫四州诸军事封
汝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持节中正刺史如故肃
频表固让不许诏加鼓吹一部二十二年既平汉阳
诏肃曰夫知己贵义君臣务恩不能矜灾恤祸恩义
焉措卿情同伍员怀酷归朕然未能剪一雠人戕彼
凶帅何尝不兴言愤叹羡吴闾而长息比获萧鸾辅
国将军黄瑶起乃知是卿怨也寻当相付微望纾泄
使吾见卿之日差得缓怀初赜之收肃父奂也司马
黄瑶起攻奂杀之故诏云然高祖之伐淮北令肃讨
义阳未克而萧鸾遣将裴叔业寇涡阳刘藻等救之
为叔业所败肃表求更遣军援涡阳诏曰得表览之
怃然观卿意非专在水当是以藻等锐兵新败于前
事往势难故也朕若分兵遣之非多会无所制多遣
则禁旅难阙今日之计唯当作必克之举不可为狐
疑之师徒失南兖也卿便息意停彼以图义阳之寇
宜止则止还取义阳宜下则下镇军淮北深量二途
勿致重爽若孟表粮尽军不及至致失涡阳卿之过
也肃乃解义阳之围以赴涡阳叔业乃引师而退肃
坐刘藻等败黜为平南将军中正刺史如故高祖崩
遗诏以肃为尚书令与咸阳王禧等同为宰辅征肃
会驾鲁阳肃至遂与禧等参同谋谟自鲁阳至于京
洛行途丧纪委肃参量忧勤经综有过旧戚禧兄弟
并敬而昵之上下称为和辑唯任城王澄以其起自
羁远一旦在己之上以为憾焉每谓人曰朝廷以王
肃加我上尚可从叔广陵宗室尊宿历任内外云何
一朝令肃居其右也肃闻其言恒降而避之寻为澄
所奏劾称肃谋叛言寻申释诏肃尚陈留长公主本
刘昶子妇彭城公主也赐钱二十万帛三千匹肃奏
考以显能陟由绩着升明退暗于是乎在自百寮旷
察四稔于兹诸依旧式考检能否从之裴叔业以寿
春内附拜肃使持节都督江西诸军事车骑将军与
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勰率步骑十万以赴之萧宝卷
豫州刺史萧懿率众三万屯于小岘交州刺史李叔
献屯合肥将图寿春懿遣将胡松李居士等领众万
余屯据死虎肃进师讨击大破之擒其将桥等斩
首数千进讨合肥生擒叔献萧懿弃小岘南走肃还
京师世宗临东堂引见劳之又问江左有何息耗肃
曰如闻崔慧景已死宝卷所仗非邪即佞天殆以此
资陛下廓定之期势将不久以肃淮南累捷赏帛四
千七百五十匹进位开府仪同三司封昌国县开国
侯食邑八百户余如故寻以肃为散骑常侍都督淮
南诸军事扬州刺史持节余官如故肃频在边悉心
抚接远近归怀附者若市以诚绥纳咸得其心清身
好施简绝声色终始廉约家无余财然性微轻佻颇
以功名自许护疪称伐少所推下高祖每以此为言
景明二年薨于寿春年三十八世宗为举哀诏曰肃
奄至不救痛惋兼怀可遣中书侍郎贾思伯兼通直
散骑常侍抚慰厥孤给东园秘器朝服一袭钱三十
万帛一千匹布五百匹蜡三百斤并问其卜迁远近
专遣侍御史一人监护丧事务令优厚又诏曰死生
动静卑高有域胜达所居存亡崇显故杜预之殁窆
于首阳司空李冲覆舟是托顾瞻斯所诚亦二代之
九原也故扬州刺史肃诚义结于二世英惠符于李
杜平生本意愿终京陵既有宿心宜遂先志其令葬
于冲预两坟之间使之神游相得也赠侍中司空公
本官如故有司奏以肃忠心大度宜谥匡公诏谥宣
简肃宗初诏为肃建碑铭子绍袭
于烈
按魏书于栗磾传栗磾子洛拔洛拔长子烈善射少
言有不可犯之色少拜羽林中郎迁羽林中郎将延
兴初敕领宁光宫宿卫事迁屯田给纳太和初秦州
刺史尉洛侯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长安镇将陈提
等贪残不法烈受诏案验咸获赃罪洛侯目辰等皆
致大辟提坐徙边仍以本官行秦雍二州事迁司卫
监总督禁旅从幸中山车驾还次肆州司空苟颓表
沙门法秀惑百姓潜谋不轨诏烈与吏部尚书
阙
丞祖驰驿讨之会秀已平转左卫将军赐爵昌国子
迁殿中尚书赐帛三千匹于时高祖幼冲文明太后
称制烈与元丕陆睿李冲等各赐金策许以有罪不
死加散骑常侍迁前将军进爵洛阳侯寻转卫尉卿
从驾南征加镇南将军及迁洛阳人情恋本多有异
议高祖问烈曰卿意云何烈曰陛下圣略渊远非愚
管所测若隐心而言乐迁之与恋旧唯中半耳高祖
曰卿既不唱异即是同深感不言之益宜且还旧都
以镇代邑敕留台庶政一相参委车驾幸代执烈手
曰宗庙至重翼卫不轻卿当祇奉灵驾时迁洛邑朕
以此事相托顾非不重也烈与高阳王雍奉迁神主
于洛阳高祖嘉其勋诚迁光禄卿十九年大选百寮
烈子登引例求进烈表曰臣上或近臣下不决引一
人
疑
而恩出分外冀荷荣禄当今圣明之朝理应谦
让而臣子登引人求进是臣业无教训请乞黜落高
祖曰此乃有识之言不谓烈能辨此乃引见登诏曰
朕今创礼新邑明扬天下卿父乃行谦让之表而有
直士之风故进卿为太子翊军校尉又加烈散骑常
侍封聊城县开国子食邑二百户及穆泰陆睿谋反
旧京高祖幸代泰等伏法赐烈及李冲玺书述金策
之意语在陆睿传是逆也代乡旧同恶者多唯烈
一宗无所染预高祖嘉其忠操益器重之叹曰元俨
决断威恩深自不恶然而为臣尽忠猛决不如烈也
尔日烈在代都必即斩其五三元首耳烈之节概不
谢金日磾也诏除领军将军以本官从征荆沔加鼓
吹一部高祖谓彭城王勰曰烈先朝旧德智勇兼有
军之大计宜共参决宛邓既平车驾还洛论功加散
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二十三年萧宝卷遣其太尉
陈显达入寇马圈高祖舆疾赴之执烈手曰都邑空
虚维捍宜重可镇卫二宫以辑远近之望显达破走
高祖崩于行宫彭城王勰总一六军秘讳而返称诏
召世宗会驾鲁阳以烈留守之重密报凶问烈处分
行留神色无变世宗即位宠任如前咸阳王禧为宰
辅权重当时曾遣家僮传言于烈曰须旧羽林虎贲
执仗出入领军可为差遣烈曰天子谅暗事归宰辅
领军但知典掌宿卫有诏不敢违理无私给奴惘然
而返传烈言报禧禧复遣谓烈曰我是天子儿天子
叔元辅之命与诏何异烈厉色而答曰向者亦不道
王非是天子儿叔若是诏应遣官人所由遣私奴索
官家羽林烈头可得羽林不可得禧恶烈刚直遂议
出之乃授使持节散骑常侍征北将军恒州刺史烈
不愿藩授频表乞停辄优答弗许烈乃谓彭城王勰
曰殿下忘先帝南阳之诏乎而逼老夫乃至于此遂
以疾固辞世宗以禧等专擅潜谋废之会二年正月
初祭三公并致斋于庙世宗夜召烈子忠谓曰卿父
忠允贞固社稷之臣明可早入当有处分忠奉诏而
出质明烈至世宗诏曰诸父慢怠渐不可任今欲使
卿以兵召之卿其行乎烈对曰老臣历奉累朝颇以
干勇赐识今日之事所不敢辞乃将直合已下六十
余人宣旨召咸阳王禧彭城王勰北海王详卫送至
于帝前诸公各稽首归政以烈为散骑常侍车骑大
将军领军进爵为侯增邑三百户并前五百户自是
长直禁中机密大事皆所参焉太尉咸阳王禧谋反
也武兴王杨集始驰于北邙以告时世宗从禽于野
左右分散直卫无几仓卒之际莫知计之所出乃敕
烈子忠驰觇虚实烈时留守已处分有备因忠奏曰
臣虽朽迈心力犹可此等猖狂不足为虑愿缓跸徐
还以安物望世宗闻之甚以慰悦及驾还宫禧以遁
逃诏烈遣直合叔孙侯将虎贲三百人追执之顺后
既立以世父之重弥见优礼八月暴疾卒时年六十
五世宗举哀于朝堂给东园第一秘器朝服一具衣
一袭赐钱二百万布五百匹赠使持节侍中大将军
太尉公雍州刺史追封巨鹿郡开国公增邑五百户
并前千户烈有五子
将帅部名臣列传三十五
北魏五
李平
按魏书本传平字昙定顿丘人也彭城王嶷之长子
少有大度及长涉猎群书好礼易颇有文才太和初
拜通直散骑侍郎高祖礼之甚重频经大忧居丧以
孝称后以例降袭爵彭城公拜太子中舍人迁散骑
侍郎舍人如故迁太子中庶子平因侍从容请自效
一郡高祖曰卿复欲以吏事自试也拜长乐太守政
务清静吏民怀之车驾南伐以平兼冀州仪同开府
长史甚着声称仍除正长史太守如故未几遂行河
南尹豪右权贵惮之世宗即位除黄门郎迁司徒左
长史行尹如故寻以称职正尹长史如故车驾将幸
邺平上表谏曰伏见己丑诏书云轩銮辂行幸有期
凤服龙骖驾近日将欲讲武淇阳大习邺魏驰骕
于绿竹之区骋驎骥于漳之壤斯诚幽显同忻
人灵共悦臣之愚管窃有惑焉何者嵩京创构洛邑
俶营虽年跨十稔根基未就代民至洛始欲向尽资
产罄于迁移牛畜毙于辇运陵太行之险越长津之
难辛勤备经得达京阙富者犹损大半贫者可以意
知兼历岁从戎不遑启处自景明已来差得休息事
农者未积二年之储筑室者裁有数间之屋莫不肆
力伊瀍人急其务实宜安静新人劝其稼穑令国有
九年之粮家有水旱之备若乘之以羁绁则所废多
矣一夫从役举家失业今复秋稼盈田禾菽遍野銮
驾所幸腾践必殷未若端拱中天坐招四海耀武崧
原礼射伊洛士马无跋涉之劳兆民有康哉之咏可
不美欤不从诏以本官行相州事世宗至邺亲幸平
第见其诸子寻正刺史加征卤将军平劝课农桑修
饰太学简试通儒以充博士选五郡聪敏者以教之
图孔子及七十二子于堂亲为立赞前来台使颇好
侵取平乃画履虎尾践薄冰于客馆注颂其下以示
诫焉加平东将军征拜长兼度支尚书寻正尚书领
御史中尉冀北刺史京兆王愉反于信都以平为使
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镇北将军行冀州事以讨之
世宗临式干殿劳遣平曰愉朕之元弟居不疑之地
豺狼之心不意而发欲上倾社稷下残万姓大义灭
亲夫岂获止周公行之于古朕亦当行之于今委卿
以专征之任必令应期摧殄务尽经略之规勿亏推
毂之寄也何图今日言及斯事因歔欷流涕平对曰
臣愉天迷其心构此枭悖陛下不以臣不武委以总
督之任今大宥既敷便应有征无战脱守迷不悟者
当仰凭天威抑厉将士譬犹太阳之消微露巨海之
荡荧烛天时人事灭在昭然如其稽颡军门则送之
大理若不悛待戮则鸣鼓衅钟非陛下之事平进次
经县诸军大集夜有蛮兵数干斫平前垒矢及平帐
平坚卧不动俄而乃定遂至冀州城南十六里贼攻
围济州军拔栅填堑未满者数尺诸将合战无利而
还惮于更进平亲入行间劝以重赏士卒乃前大破
逆众愉时坠马乃有一人下马授愉止而斗死乘胜
逐北至于城门斩首数万级遂围城烧门愉与百余
骑突门出走遣统军叔孙头追之去信都八十里擒
愉冀州平世宗遣兼给事黄门侍郎秘书丞元梵宣
旨慰劳征还京师以本官领相州大中正平先为尚
书令高肇侍御史王显所恨后显代平为中尉平加
散骑常侍显劾平在冀州隐截官口肇又扶成其状
奏除平名延昌初诏复官爵除其定冀之勋前来良
贱之讼多有积年不决平奏不问真伪一以景明年
前为限于是争讼止息武川镇民饥镇将任款请贷
未许擅开仓赈恤有司绳以费散之条免其官爵平
奏款意在济人心无不善世宗原之迁中书令尚书
如故肃宗初转吏部尚书加抚军将军平高明强济
所在有声但以性急为累尚书令任城王澄奏理平
定冀之勋请酬以山河之赏灵太后乃封武邑郡开
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缣二千五百匹先是萧衍遣
其左游击将军赵祖悦偷据西硖石众至数万以逼
寿春镇南崔亮攻之未克又与李崇乖贰诏平以本
官使持节镇军大将军兼尚书右仆射为行台节度
诸军东西州将一以禀之如有乖异以军法从事诏
平长子奖以通直郎从赐平缣帛百段紫衲金装衫
甲一领赐奖缣布六十段绛衲袄一领父子重列拜
受家庭观者荣之于是率步骑二千以赴寿春平巡
视硖石内外知其盈虚之所严勒崇亮令水陆兼备
期齐举崇亮惮之无敢乖互频日交战屡破贼军
安南将军崔延伯立桥于下蔡以拒贼之援军贼将
王神念昌义之等不得进救祖悦守死穷城平乃部
分攻之令崔亮督陆卒攻其城西李崇勒水军击其
东面然后鼓噪南北俱上贼众周章东西赴战屠贼
外城贼之将士相率归附祖悦率其余众固保南城
通夜攻守至明乃降斩祖悦送首于洛俘获甚众以
功迁尚书右仆射加散骑常侍将军如故平还京师
灵太后见于宣光殿赐以金装刀杖一口时南徐州
表云萧衍堰淮水为患诏公卿议之平以为不假兵
力终自毁坏及淮堰破灵太后大悦引群臣入宴敕
平前鸣箫管肃宗手赐缣布百段熙平元年冬卒遗
令薄葬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帛七百匹
灵太后为举哀于东堂赠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
司冀州刺史谥文烈公平自在度支至于端副夙夜
在公孜孜匪懈凡处机密十有余年有献替之称所
制诗赋箴谏咏颂别有集录
江悦之
按魏书本传悦之字彦和济阳考城人也七世祖统
晋散骑常侍刘渊石勒之乱南徙渡江祖兴之父范
之并为刘裕所诛悦之少孤仕刘骏历诸王参军好
兵书有将略善待士有部曲数百人萧道成初以悦
之为荆州征西府中兵参军领台军主迁屯骑校尉
转后军将军部曲稍众千有余人萧赜遣戍汉中就
迁辅国将军萧衍初刘季连据蜀反叛悦之率部曲
及梁秦之众讨灭之以功进号冠军将军武兴氐破
白马进图南郑悦之率军拒战大破氐众还复白马
衍秦梁二州刺史庄丘黑死夏侯道迁与悦之及
树军主李忻荣张元亮士孙天与等谋以梁州内附
既杀萧衍使者及杨灵珍衍华阳太守尹天宝率众
向州城悦之与树忻荣勒众逆战为天宝所败遂围
南郑战经四日众心危沮咸怀离贰悦之尽以家财
散赏士卒身当矢刃昼夜督战会武兴军至天宝败
走道迁之克全勋款悦之实有力焉正始二年夏与
道迁俱至洛阳寻卒年六十一赠辅国将军梁州刺
史追封安平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谥曰庄
李佐
按魏书李宝传宝子承承弟茂茂弟辅辅弟佐佐字
季翼有文武才干高祖初兼散骑常侍衔命使高丽
以奉使称旨还拜常山太守赐爵真定子迁冠军将
军怀州刺史赐爵山阳侯寻加安南将军河内公转
安东将军相州刺史所在有称绩车驾南讨拜安南
将军副大司马咸阳王禧为殿中将军寻被敕与征
南将军城阳王鸾安南将军卢渊等军攻赭阳各不
相节度诸军皆坐甲城下欲以不战降贼佐独勒所
部晨夜攻击属萧鸾遣其太子右卫率垣历生率众
来援咸以势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