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6

稹其各以兵会帝然之乃以李回持节谕王元逵何

弘敬皆听命始议用兵中外交章固争皆曰悟功高

不可绝其嗣又从谏畜兵十万粟支十年未可以破

也它宰相亦媕&#趋和德裕独曰诸葛亮言曹操善

为兵犹五攻昌霸三越漅况其下哉然赢缩胜负兵

家之常惟陛下圣策先定不以小利钝为浮议所摇

则有功矣有如不利臣请以死塞责帝忿然曰为我

语于朝有沮吾军议者先诛之群论遂息元逵兵已

出而弘敬逗留持两端德裕建遣王宰以陈许精甲

假道于魏以伐&#弘敬闻遽勒兵请自涉漳取&#潞

会横水戍兵叛入太原逐其帅李石奉裨将杨弁主

留事方是时稹未下朝廷益为忧议者颇言兵皆可

罢帝遣中人马元实如太原侦其变弁厚贿中人帐

饮三日还谬曰弁兵多属明光甲者十五里德裕诘

曰李石以太原无兵故调横水卒千五百使戍榆社

弁因以乱渠能列卒如此多邪则曰晋人勇皆兵也

募而得之德裕曰募士当以财李石以人欠一缣故

兵乱石无以索之弁何得邪太原一铠一戟举送行

营安致十五里明光乎使者语塞德裕即奏弁贱伍

不可赦如力不足请舍稹而诛弁遽趣王逢起榆社

军诏元逵趋土门会太原河东监军吕义忠闻即日

召榆社卒入斩弁献首京师德裕每疾贞元太和间

有所讨伐诸道兵出境即仰给度支多迁延以困国

力或与贼约令懈守备得一县一屯以报天子故师

无大功因请敕诸将令直取州勿攻县故元逵等下

邢洺&#而稹之气索矣俄而高文端归命称稹粮乏

皆女子挼穟哺兵未几郭谊持稹首降帝问何以处

谊德裕曰稹竖子安知反职谊为之今三州已降而

稹穷蹙又贩其族以邀富贵不诛后无以惩恶帝曰

朕意亦尔因诏石雄入潞尽取谊等及尝为稹用者

悉诛之策功拜太尉进封赵国公德裕固让言唐兴

太尉惟七人尚父子仪乃不敢拜近王智兴李戴义

皆超拜保傅盖重惜此官裴度为司徒十年亦不迁

臣愿守旧秩足矣帝曰吾恨无官酬公毋固辞德裕

又陈先臣封于赵冢孙宽中始生字曰三赵意将传

嫡不及支庶臣前益封已改中山臣先世皆尝居汲

愿得封卫从之遂改卫国公帝尝从容谓宰相曰有

人称孔子其徒三千亦为党信乎德裕曰昔刘向云

孔子与颜回子贡更相称誉不为朋党禹稷与皋陶

转相汲引不为比周无邪心也臣尝以共&#欢兜与

舜禹杂处尧朝共&#欢兜则为党舜禹不为党小人

相与比周迭为掩蔽也贤人君子不然忠于国则同

心闻于义则同志退而各行其己不可交以私赵宣

子随会继而纳谏司马俟叔向比以事君不为党也

公孙弘每与汲黯请间黯先发之弘推其后武帝所

言皆听黯弘虽并进然廷诘齐人少情讥其布被为

诈则先发后继不为党也太宗与房元龄图事则曰

非杜如晦莫能筹之及如晦在焉亦推元龄之策则

同心图国不为党也汉朱博陈咸相为腹心背公死

党周福房植各以其党相倾议论相轧故朋党始于

甘陵二部及甚也谓之钩党继受诛夷以王制言之

非不幸也周之衰列国公子有信陵平原孟尝春申

游谈者以四豪为称首亦各有客三千务以谲诈势

利相高仲尼之徒唯行仁义今议者欲以比之罔矣

臣未知所谓党者为国乎为身乎诚为国邪随会叔

向汲黯房杜之道可行不必党也今所谓党者诬善

蔽忠附下罔上车马驰驱以趋权势昼夜合谋美官

要选悉引其党为之否则抑压以退仲尼之徒有是

乎陛下以是察之则奸伪见矣时韦弘质建言宰相

不可兼治钱谷德裕奏言管仲明于治国其语曰国

之重器莫重于令令重君尊君尊国安治人之本莫

要于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留令

者死不从令者死五者无赦又曰令在上而论可否

在下是主威下系于人也太和后风俗敝令出于

上非之在下此敝不止无以治国匡衡曰大臣者国

家股肱万姓所瞻仰明主所慎择也传曰下轻其上

爵贱人图柄臣则国家摇动而人不静今弘质为人

所教而言是图柄臣者也且萧望之汉名儒为御史

大夫奏云岁首日月少光咎在臣等宣帝以望之意

轻丞相下有司诘问贞观中监察御史陈师合上言

人之思虑有限一人不可总数职太宗曰此欲离间

我君臣斥之岭外臣谓宰相有奸谋隐慝则人人皆

得上论至于制置职业人主之柄非小人所得干古

者朝廷之士各守官业思不出位弘质贱臣岂得以

非所宜言妄触天听是轻宰相陛下照其邪计从党

人中来当遏绝之德裕大意欲朝廷尊臣下肃而政

出宰相深疾朋党故感愤切言之又尝谓省事不如

省官省官不如省吏能简冗官诚治本也乃请罢郡

县吏凡二千余员衣冠去者皆怨时天下已平数上

疏乞骸骨而星家言荧惑犯上相又恳丐去位皆不

许当国凡六年方用兵时决胜制策它相无与故威

名独重于时宣宗即位德裕奉册太极殿帝退谓左

右曰向行事近我者非太尉邪每顾我毛发为森监

翌日罢为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荆南节度

使俄徙东都留守白敏中令狐绹崔铉皆素仇大中

元年使党人李咸斥德裕阴事故以太子少保分司

东都再贬潮州司马明年又导吴汝纳讼李绅杀吴

湘事而大理卿卢言刑部侍郎马植御史中丞魏扶

言绅杀无罪德裕徇成其冤至为黜御史罔上不道

乃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事明年卒年六十三德裕既

没见梦令狐绹曰公幸哀我使得归葬绹语其子滈

滈曰执政皆其憾可乎既夕又梦绹惧曰卫公精爽

可畏不言祸将及白于帝得以丧还德裕性孤峭明

辨有风采善为文章虽至大位犹不去书其谋议援

古为质衮衮可喜常以经纶天下自为武宗知而能

任之言从计行是时王室几中兴先是韩全义败于

蔡杜叔良败于深皆监军宦人制其权将不得专进

退诏书一日三四下宰相不豫又诸道锐兵票士皆

监军取以自随每督战乘高建旗自表师小不胜辄

卷旗去大兵随以北繇是王师所向多负至讨回鹘

泽潞德裕建请诏书付宰司乃下监军不得干军要

率兵百人取一以为卫自是号令明壹将乃有功元

和后数用兵宰相不休沐或继火乃得罢德裕在位

虽遽书警奏皆从容裁决率午漏下还第休沐辄如

令沛然若无事时其处报机急帝一切令德裕作诏

德裕数辞帝曰学士不能尽吾意伐刘稹也诏王元

逵何弘敬曰勿为子孙之谋存辅车之势元逵等情

得皆震恐思效已而三州降贼遂平帝每称魏博功

则顾德裕道诏语咨其切于事而能伐谋也三镇每

奏事德裕引使者戒敕为忠义指意丁宁使归各谓

其帅道之故河朔畏威不敢慢后除浮屠法僧亡命

多趣幽州德裕召邸吏戒曰为我谢张仲武刘从谏

招纳亡命今视之何益仲武惧以刀授居庸关吏曰

僧敢入者斩帝既数讨叛有功德裕虑于武不可

戢即奏言曹操破袁绍于官渡不追奔自谓所获已

多恐伤威重养由基古善射者柳叶虽百步必中观

者曰不如少息若弓拨矢钩前功皆弃陛下征伐无

不得所欲愿以兵为戒乃可保成功帝嘉纳其言方

士赵归真以术进德裕谏曰是尝敬宗时以诡妄出

入禁中人皆不愿至陛下前帝曰归真我自识顾无

大过召与语养生术尔对曰小人于利若蛾赴烛向

见归真之门车辙满矣帝不听于是挟术诡时者进

帝志衰焉所居安邑里第有院号起草亭曰精思每

计大事则处其中虽左右侍御不得豫不喜饮酒后

房无声色娱生平所论着多行于世云子煜仕汴宋

幕府贬象州立山尉懿宗时以赦令徙郴州余子皆

从死贬所煜子延古干符中为集贤校理擢累司勋

员外郎还居平泉昭宗东迁坐不朝谒贬卫尉主簿

德裕之斥中书舍人崔嘏字干锡谊士也坐书制不

深切贬端州刺史嘏举进士复以制策历邢州刺史

刘稹叛使其党裴问戍于州嘏说使听命改考功郎

中时皆谓遴赏至是作诏不肯巧傅以罪吴汝纳之

狱朝廷公卿无为辨者惟淮南府佐魏铏就逮吏使

诬引德裕虽痛楚掠终不从竟贬死岭外又丁柔立

者德裕当国时或荐其直清可任谏争官不果用大

中初为左拾遗既德裕被放柔立内愍伤之为上书

直其冤坐阿附贬南阳尉懿宗时诏追复德裕太子

少保卫国公赠尚书左仆射距其没十年

公辅部名臣列传三十一

唐十三

李固言

按唐书本传固言字仲枢其先赵人擢进士甲科江

西裴堪剑南王播皆表署幕府累官户部郎中温造

为御史中丞表知杂事进给事中将作监王堪坐治

太庙不谨改太子宾客固言上还制书曰陛下当以

名臣左右太子堪以慢官斥处调护地非所宜诏改

它王傅固言再迁尚书右丞李德裕辅政出固言华

州刺史俄而李宗闵复用召为吏部侍郎州大豪何

延庆横猾哗众遮道使不得去固言怒捕取杖杀之

尸诸道既领选按籍自拟先收寒素柅吏奸进御史

大夫大和九年宗闵得罪李训郑注用事训欲自取

宰相乃先以固言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旋坐党人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训自代其处训败

文宗颇思之复召为平章事仍判户部群臣请上徽

号帝曰今治道犹郁群臣之请谓何比州县多不治

信乎固言因白邓州刺史王堪隋州刺史郑襄尤无

状帝曰贞元时御史独王堪尔郑覃本举堪疑固言

抵己即曰臣知堪故用为刺史举天下不职何独二

人帝识其意不主前语因称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

宁闻德宗特多阙官宁乏才邪固言曰用人之道随

所保任观称与否而升黜之无乏才矣帝曰宰相用

人毋计亲疏窦易直为宰相未尝用姻戚使己才不

足任天下重自宜引去苟公举虽亲何嫌用所长耳

帝不欲大臣有党故语两与之俄以门下侍郎平章

事为西川节度使诏云韶雅乐即临皋馆送之让还

门下侍郎乃检校尚书左仆射始置军千匹又募

锐士三千武备雄完武宗立召授右仆射会崔珙陈

夷行以仆射为宰相改检校司空兼太子少师领河

中节度使蒲津岁河水坏梁吏撤笮用舟邀丐行人

固言至悉除之帝伐回鹘诏方镇献财助军上疏固

谏不从以疾复为少师迁东都留守宣宗初还右仆

射后以太子太傅分司东都卒年七十八赠太尉固

言吃接宾客颇謇缓然每议论人主前乃更详辩

郑覃

按唐书郑珣瑜传珣瑜子覃以父荫补弘文校书郎

擢累谏议大夫宪宗取五中官为和籴使覃奏罢之

穆宗立不恤国事数荒昵吐蕃方强覃与崔郾等廷

对曰陛下新即位宜侧身勤政而内耽宴嬉外盘游

畋今吐蕃在边狙候中国假令缓急臣下乃不知陛

下所在不败事乎夫金缯所出固民膏血可使倡优

无功滥被赐与愿节用之以所余备边毋令有司重

取百姓天下之幸也帝不怿顾宰相萧俯曰是皆何

人俯曰谏官也帝意解乃曰朕之阙下能尽规忠也

因诏覃曰合中殊不款款后有为我言者当见卿延

英时合中奏久废至是士相庆王承元徙郑滑节度

使镇人固留不出承元请以重臣劳安其军诏覃为

宣谕使起居舍人王璠副之始镇人慢甚及覃传诏

开勖大义军遂安承元乃得去宝历初擢京兆尹文

宗召为翰林侍讲学士进工部侍郎覃于经术该深

谆笃守正帝尤重之李宗闵牛僧孺知政以覃与李

德裕厚忌其亲近为助力阳迁工部尚书罢侍讲欲

推远之帝雅向学颇思覃复召为侍讲学士德裕既

相以为御史大夫帝尝谓殷侑善言经其为人郑覃

比也宗闵猥曰二人诚通经然其议论不足取德裕

曰覃侑之言它人不欲闻惟陛下宜闻之俄德裕罢

宗闵复用覃繇户部尚书下除秘书监宗闵得罪迁

刑部尚书进尚书右仆射判国子祭酒李训诛帝召

覃视诏禁中遂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荥阳郡公

不喜文辞病进士浮夸建废其科曰南北朝所以不

治文采胜质厚也士惟用才何必文辞又言文人多

佻薄帝曰纯薄似赋性之异奚特进士耶且设是科

二百年讵可易乃止帝尝谓百司不可使一日弛惰

因指香案炉曰此始华好用久则晦不治饰何由复

新覃曰救世之敝在先责实比皆不摄识事至慕王

夷甫以不及为靳此本于治平人人无事安逸致然

帝曰要在谨法度而已进门下侍郎弘文馆大学士

帝坐延英论诗工否覃曰孔子所删三百篇是已其

非雅正者乌足为天子道哉夫风大小雅皆下刺上

之变非上化下为之故王者采诗以考风俗得失若

若陈后主隋炀帝特能诗之章解而不知王术故卒

归于乱章什諓諓愿陛下不取也帝每言顺宗事不

详实史臣韩愈岂当时屈人邪昔汉司马迁与任安

书辞多怨怼故武帝本纪多失实覃曰武帝中年大

发兵事边生人耗瘁府库殚竭迁所述非过言李石

曰覃所陈因武帝以谏欲陛下终究盛德帝曰诚然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覃曰陛下乐观书然要义不过

一二陛下所道是矣宜寝馈以之覃既名儒故以宰

相领祭酒请太学五经置博士禄廪比王府官再迁

太子太师开成三年旱帝多出宫人李珏入贺曰汉

制八月选人晋武帝平吴多采择仲尼所谓未见好

德者陛下以为无益放之盛德也覃又推赞曰晋以

采择之失举天下为左&#宜陛下以为殷鉴帝善其

将美以病乞去位有诏解太子太师许五日一入中

书商量政事俄罢为尚书左仆射武宗初李德裕复

用欲援覃共政固辞乃授司空致仕卒覃清正退约

与人未常串狎位相国所居第不加饰内无妾媵女

孙适崔皋官裁九品卫佐帝重其不婚权家覃之侍

讲每以厚风俗黜朋比再三为天子言故终为相然

疾恶多所不容世以为太过惮之始覃以经籍刓缪

博士陋浅不能正建言愿与巨学鸿生共力雠刊准

汉旧事镂石太学示万世法诏可覃乃表周墀崔球

张次宗孔温业等是正其文刻于石子裔绰

李石

按唐书本传石字中玉襄邑恭王神符五世孙元和

中擢进士第辟李听幕府从历四镇有材略为吏精

明听每征伐必留石主后务太和中为行军司马听

以兵北渡河令石入奏占对华敏文宗异之府罢擢

工部郎中判盐铁案令狐楚节度河东引为副使入

迁给事中累进户部侍郎判度支帝恶李宗闵等以

党相排背公害政凡旧臣皆疑不用取后出孤立者

欲惩刈之故李训等至宰相训诛死乃擢石以本官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领度支石器雄远当轴秉权

亡所挠方是时宦寺气盛陵暴朝廷每对延英而仇

士良等往往斥训以折大臣石徐谓曰乱京师者训

注也然其进孰为之先士良等恧缩不得对气益夺

搢绅赖以为强它日紫宸殿宰相进及陛帝喟而叹

石进曰陛下之叹臣固未喻敢问所从帝曰朕叹治

之难也且朕即位十年不能得治本故前岁有疾今

兹震扰皆自取之夫托亿兆之上不能以美利及百

姓焉得久无事乎石曰陛下罪己当然然责治太早

虽十年孜孜养德适成尔天下治不治要自今观之

且人之气志虽圣贤犹有优劣故仲尼称三十而立

四十不惑陛下春秋少非起人间也而知人情伪今

自视何如即位时帝曰有间矣石曰古之圣贤必观

书以考察往行然后成治功陛下积十年圣德日新

然向所以疾震惊者天其固陛下之志乎诚务修

将来之政视太宗致升平之期犹不为晚帝曰行之

得至乎石曰今四海夷一唯登拔才良使小大各任

其职爱人节用国有余力下不加赋太平之术也于

时大臣新族死岁苦寒外情不安帝曰人心未舒何

也石曰刑杀太甚则致阴沴比郑注多募凤翔兵至

今诛索不已臣恐缘以生变请下诏慰安之帝曰善

又问奈何致太平之难郑覃曰欲天下治莫若恤人

石即赞曰恤之得术尚何太平之难陛下节用度去

冗食簿最不得措其奸则百司治百司治天下安矣

帝戚然曰我思贞观开元时以视今日即气拂吾为

石曰治道本于上而下罔敢不率帝曰不然张元昌

为左街副使而用金唾壶比坐事诛之吾闻禁中有

金鸟锦袍二昔元宗幸温泉与杨贵妃衣之今富人

时时有之石曰毛玠以清德为魏尚书而人不敢鲜

衣美食况天子独不可为法乎是时宰相吏卒因内

变多死诏江西湖南索募直助召士力石建言宰相

左右天子教化若徇正忘私宗庙神灵犹当佑之虽

有盗无害也有如挟奸自欺植权党害正直虽加之

防鬼得以诛无所事于召募请直以金吾为卫帝尝

顾郑覃曰覃老矣当无妄试论我犹汉何等主覃曰

陛下文宣主也帝曰渠敢望是石欲强帝志使不怠

因曰陛下之问而覃之对臣皆以为非颜回匹夫耳

自比于舜陛下有四海春秋富当观得失于前日引

月长以齐尧舜奈何比文宣而又自以为不及惟陛

下开肆厥志不以文宣自安则大业济矣中人自边

还走马入金光门道路妄言兵且至京师欢走尘起

百官或&#而骑台省吏稍稍遁去郑覃将出石曰事

未可知宜坐须其定宰相走则乱矣若变出不虞逃

将安适人之所瞻不可忽也益治簿书沛然如平时

里闾群无赖望南阙阴持兵俟变金吾大将军陈君

赏率众立望仙门内使趣阖门君赏不从日入乃止

当是时非石镇静君赏有谋几乱开成赦令赐京畿

一岁租停方镇正至端午三岁献以其直代百姓配

缗天下非药物茗果它贡悉禁又罢宣索营造帝曰

朕务其实不欲事空文石以异时诏令天子多自逾

之因请内置赦令一通以时省览临遣十道黜陟使

敕以政治根本使与长吏奉行之乃尽病利俄进中

书侍郎帝尝曰朕观晋君臣以夷旷致倾覆当时卿

大夫过邪石曰然古诗有之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

忧畏不逢也昼短苦夜长暗时多也何不秉烛游劝

之照也臣愿捐躯命济国家惟陛下鉴照不惑则安

人强国其庶乎又言致治之道在得人德宗多猜贰

仕进之涂塞奏请辄报罢东省闭闼累月南台惟一

御史故两河诸侯竞引豪英士之喜利者多趋之用

为谋主故藩镇日横天子为旰食元和间进用日广

陛下嗣位惟贤是咨士皆在朝廷彼疆宇甲兵如故

而低摧顺屈者士不之助也帝曰天下之势犹持衡

然此首重则彼尾轻矣其为我博选士朕且用之石

奏咸阳令韩辽治兴成渠渠当咸阳右十八里左置

永丰仓秦汉故漕渠成起咸阳抵潼关三百里无车

挽劳则辕下牛尽可耕永利秦中矣李固言曰然恐

役非其时奈何帝曰以阴阳拘畏乎苟利于人朕奚

虑哉石用韩益判度支案以赃败石曰臣本以益知

财利不保其贪帝曰宰相任人知则用过则弃谓之

至公它宰相所用强蔽其过此其私也三年正月将

朝骑至亲仁里狙盗发射石伤马逸盗邀砍之坊门

绝马尾方得脱天子骇愕遣使者慰抚赐良药始命

六军卫士二十人从宰相是日京师震恐百官造朝

纔十一石因卧家固辞位有诏以中书侍郎平章事

为荆南节度使始训注乱权归阉竖天子畏逼几不

立石起为相以身徇国不恤近幸张权纲欲强王室

收威柄而仇士良疾之将加害帝知其然而末为之

遂罢去遣日飨赉都阙士人恨愤石让中书侍郎换

检校兵部尚书上不听会昌三年检校司空徙节河

东会伐潞诏以太原兵助王逢军榆社石起横水戍

千五百人令别将杨弁领之帝曰军兴人赐二缣治

装会财匮而给以半士怨又促其行弁乘隙激众以

乱还兵逐石出之诏以太子少傅分司东都俄检校

吏部尚书即拜留守卒年六十二赠尚书右仆射

陈夷行

按唐书本传夷行字周道其先江左诸陈也世客颍

川由进士第擢累起居郎史馆修撰以劳迁司封员

外郎凡再岁以吏部郎中为翰林学士庄恪太子在

东宫夷行兼侍读五日一谒为太子讲说数迁至工

部侍郎开成二年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而杨嗣复

李珏相次辅政夷行介特雅不与合每议论天子前

往往语相侵短夷行不能堪辄引疾求去文宗遣使

者慰劳起之会以王彦威为忠武节度使史孝章领

邠宁议皆出嗣复及夷行对延英帝问除二镇当否

对曰苟自圣择无不当者嗣复曰若用人尽出上意

而当固善如小不称下安得嘿然夷行曰比奸臣数

干权愿陛下无倒持太阿以&#授人嗣复曰古者任

则不疑齐桓公器管仲于雠虏岂有倒持虑邪帝以

其面相触颇不悦仙韶乐工尉迟璋授王府率右拾

遗窦洵直当衙论奏郑覃嗣复嫌以细故谓洵直近

名夷行曰谏官当衙正须论宰相得失彼贱工安足

言者然亦不可置不用帝即徙璋光州长史以百缣

赐洵直进门下侍郎帝尝怪天宝政事不善问姚元

崇宋璟于时在否李珏曰姚亡而宋罢珏因推言元

宗自谓未尝杀一不辜而任李林甫诛夷数十族不

亦惑乎夷行曰陛下今亦宜戒以权属人嗣复曰夷

行失言太宗易暴乱为仁义用房元龄十有六年任

魏征十有五年未尝失道人主用忠良久益治用邪

佞一日多矣时用郭薳为坊州刺史右拾遗宋邧论

不可薳果坐赃败帝欲赏邧夷行曰谏官论事是其

职若一事善辄进官恐后不免有私夷行盖专诋嗣

复又素善覃阴助其力以排折朋党是时虽天子亦

恶其太过恩礼遂衰罢为吏部尚书寻拜华州刺史

武宗即位召为御史大夫俄还门下侍郎平章事进

位尚书左仆射夷行与崔珙俱拜乃奏仆射始视事

受四品官拜无着令比日左右丞吏部侍郎御史中

丞皆为仆射拜阶下谓之隔品致敬准礼皇太子见

上台群官群官先拜而后答以无二上也仆射与四

品官&#列朝廷不容独优前日郑余庆着仆射上仪

谓隔品官无亢礼时窦易直任御史中丞议不可及

易直自为仆射乃忘前议当时鄙厌之臣等不愿以

失礼速诮于时且开元元年以左右仆射为左右丞

相位次三公三公上日答拜而仆射受之非是望敕

所司约三公上仪着定令诏可始累朝纷议不决至

夷行遂定以足疾乞身罢为太子太保以检校司空

为河中节度使卒

杨嗣复

按唐书本传嗣复字继之父于陵始见识于浙西观

察使韩滉妻以其女归谓妻曰吾阅人多矣后贵且

寿无若生者有子必位宰相既而生嗣复滉抚其顶

曰名与位皆逾其父杨氏之庆也因字曰庆门八岁

知属文后擢进士博学宏辞与裴度柳公绰皆为武

元衡所知表署剑南幕府进右拾遗直史馆尤善礼

家学改太常博士再迁礼部员外郎时于陵为户部

侍郎嗣复避同省换他官有诏同司亲大功以上非

联判勾检官长皆勿避官同职异虽父子兄弟无嫌

累迁中书舍人嗣复与牛僧孺李宗闵雅相善二人

辅政引之然不欲越父当国故权知礼部侍郎凡二

&#得士六十八人多显官文宗嗣位进户部侍郎于

陵老求侍不许丧除擢尚书左丞太和中宗闵罢嗣

复出为剑南东川节度使宗闵复相徙西川开成初

以户部侍郎召领诸道盐铁转运使俄与李珏并拜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农县伯仍领盐铁后紫宸奏

事嗣复为帝言陆洿屏居民间而上书论兵可劝以

官珏趣和曰士多趋竞能奖洿贪夫廉矣比窦洵直

以论事见赏天下释然况官洿耶帝曰朕赏洵直褒

其心尔郑覃不平曰彼包藏固未易知嗣复曰洵直

无邪臣知之覃曰陛下当察朋党嗣复曰覃疑臣党

臣应免即再拜祈罢珏见言切缪曰朋党固少弭覃

曰附离复生帝曰向所谓党与不已尽乎覃曰杨汉

公张又新李续等故在&#乃陈边事欲绝其语覃曰

论边事安危臣不如&#嫉朋比&#不如臣嗣复曰臣

闻左右佩剑彼此相笑未知覃果谓谁为党邪因当

香案顿首曰臣位宰相不能进贤退不肖以朋党获

讥非所以重朝廷固乞罢帝方委以政故尉安之它

日帝问符谶可信乎何从而生嗣复曰汉光武以谶

决事隋文帝亦喜之故其书蔓天下班彪王命论有

所引述特以止贼乱非重之也&#曰治乱宜直推人

事耳帝曰然又问天后时有起布衣为宰相者未可

用乎嗣复曰天后重用刑轻用官自为之计耳必责

能否要待历试乃可是时延英访对史官不及知嗣

复建言故事正衙起居注在前便坐无所纪录姚

赵憬皆请置时政记不能行臣请延英对宰相语关

道德刑政者委中书门下直日纪录月付史官它宰

相议不同止久之帝又问延英政事孰当记之珏监

修国史对曰臣之职也陈夷行曰宰相所录恐掩蔽

圣德自盗美名臣向言不欲威权在下者此也珏曰

夷行疑宰相卖威权货刑赏不然何自居位而为此

言邪臣得罢为幸覃曰陛下开成初政甚善三年后

日不逮前嗣复曰开成初覃夷行当国三年后臣与

李珏同进臣不能悉心奉职使政事日不逮前臣之

罪也纵陛下不忍加诛当自殄灭即叩头请从此辞

不敢更至中书乃趋出帝使使者召还曰覃言失何

及此邪覃起谢曰臣愚不知忌讳近事虽善犹未尽

公臣非专斥嗣复而遽求去乃不使臣言耳嗣复曰

陛下月费俸禀数十万时新异赐必先及将责臣辅

圣功求至治也使不及初岂臣当死累陛下之德奈

何惟陛下别求贤以自辅帝曰覃偶及之奚执咎嗣

复阖门不肯起帝乃免覃夷行相而嗣复专天下事

进门下侍郎建言使府官属多宜省帝曰无反滞才

乎对曰才者自异汰去&#滓者菁华乃出帝曰昔萧

复秉政难言者必言卿其志之未几帝崩中尉仇士

良废遗诏立武宗帝之立非宰相意故内薄执政臣

不加礼自用李德裕而罢嗣复为吏部尚书出为湖

南观察使会诛薛季棱刘弘逸中人多言尝附嗣复

珏不利于陛下帝刚急即诏中使分道诛嗣复等德

裕与崔郸崔珙等诣延英言故事大臣非恶状明白

未有诛死者昔太宗元宗德宗三帝皆常用重刑后

无不悔愿徐思其宜使天下知盛德有所容不欲人

以为冤帝曰朕缵嗣之际宰相何尝比数且珏等各

有附会若珏季陵属陈王犹是先帝意如嗣复弘逸

属安王乃内为杨妃谋且其所诒书曰姑何不天

后德裕曰飞语难辨帝曰妃昔有疾先帝许其弟入

侍得通其谋禁中证左尤具我不欲暴于外使安王

立肯容我耶言毕戚然乃曰为卿赦之因追使者还

贬嗣复潮州刺史宣宗立起为江州刺史以吏部尚

书召道岳州卒年六十六赠尚书左仆射谥曰孝穆

嗣复领贡举时于陵自洛入朝乃率门生出迎置酒

第中于陵坐堂上嗣复与诸生坐两序始于陵在考

功擢浙东观察使李师稷及第时亦在焉人谓杨氏

上下门生世以为美嗣复五子其显者授损

按旧唐书本传开成二年十月入为户部侍郎领诸

道盐铁转运使三年正月与同列李珏并以本官同

平章事领使如故进阶金紫弘农伯食邑七百户上

以币轻钱重问盐铁使何以去其太甚嗣复曰此事

累朝制置未得但且禁铜未可变法法变扰人终亦

未能去弊李珏曰禁铜之令朝廷常典但行之不严

不如无令今江淮以南铜器成肆市井逐利者销钱

一缗可为数器售利三四倍远民不知法令率以为

常纵国家加炉铸钱何以供销铸之弊所以禁铜之

令不得不严上又问新修开元政要叙致何如嗣复

曰臣等未见陛下若欲遗之子孙则请宣付臣等参

详可否元宗或好游畋或好声色与贞观之政不同

故取舍须当方堪传流

李珏

按唐书本传珏字待价其先出赵郡客居淮阴幼孤

事母以孝闻甫冠举明经李绛为华州刺史见之曰

日角珠廷非庸人相明经碌碌非子所宜乃更举进

士高第河阳乌重引表置幕府以拔萃补渭南尉擢

右拾遗穆宗即位荒酒色景陵始复土即召李光颜

于邠宁李诉于徐州期九月九日大宴群臣珏与宇

文鼎温畬韦瓘冯约同进曰道路皆言陛下追光颜

等将与百官高会且元朔未改陵土新复三年之制

天下通丧今同轨之会适去远夷之使未还遏密弛

禁本为齐人钟鼓合飨不施禁内夫王者之举为天

下法不可不慎且光颜诉忠劳之臣方盛秋屯边如

令访谋猷付疆事召之可也岂以酒食之欢为厚邪

帝虽置其言然厚加劳遣盐铁使王播增茶税十之

五以佐用度珏上疏谓榷率本济军兴而税茶自贞

元以来有之方天下无事忽厚敛以伤国体一不可

茗为人饮与盐粟同资若重税之售必高其敝先及

贫下二不可山泽之产无定数程斤论税以售多为

利若价腾踊则市者稀其税几何三不可陛下初即

位诏惩聚敛今反增茶赋必失人心帝不纳方是时

禁中造百尺楼土木费巨万故播亟敛阴中帝欲珏

以数谏不得留出为下邽令武昌牛僧孺辟署掌书

记还为殿中侍御史宰相韦处厚曰清庙之器岂击

搏才乎除礼部员外郎僧孺还相以司勋员外郎知

制诰为翰林学士加户部侍郎始郑注以医进文宗

一日语珏曰卿亦知有郑注乎宜与之言珏曰臣知

之奸回人也帝愕然曰朕疾愈注力也可不一见之

注由是怨珏及李宗闵以罪去

点击展开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