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4

在河中舍之西行前寇未可必&#而义隆乘虚则失

东州矣世祖疑焉问计于浩浩曰义隆与赫连定同

恶相招连结冯跋牵引蠕蠕规肆逆心虚相唱和义

隆望定进定待义隆前皆莫敢先入以臣观之有似

连鸡不得俱飞无能为害也臣始谓义隆军来当屯

住河中两道北上东道向冀州西道冲邺如此则陛

下当自致讨不得徐行今则不然东西列兵径二千

里一处不过数千形分势弱以此观之儜儿情见止

望固河自守免死为幸无北度意也赫连定残根易

摧拟之必仆&#定之后东出潼关席卷而前则威震

南极江淮以北无立草矣圣策独发非愚近所及愿

陛下西行勿疑平凉既平其日宴会世祖执浩手以

示蒙逊使曰所云崔公此是也才略之美当今无比

朕行止必问成败决焉若合符契初无失矣后冠军

将军安颉军还献南俘因说南贼之言云义隆&#其

诸将若北国兵动先其未至径前入河若其不动住

彭城勿进如浩所量世祖谓公卿曰卿辈前谓我用

浩计为谬惊怖固谏常胜之家始皆自谓逾人远矣

至于归终乃不能及迁浩司徒时方士祁纤奏立四

王以日东西南北为名欲以致祯吉除灾异诏浩与

学士议之浩对曰先王建国以作藩屏不应假名以

为其福夫日月运转周历四方京都所居在于其内

四王之称实奄邦畿名之则逆不可承用先是纤欲

改代为万年浩曰昔太祖道武皇帝应天受命开拓

洪业诸所制置无不循古以始封代土后称为魏故

代魏兼用犹彼殷商国家积德着在图史当享万亿

不宜假名以为益也纤之所闻皆非正义世祖从之

是时河西王沮渠牧犍内有贰意世祖将讨焉先问

于浩浩对曰牧犍恶心已露不可不诛官军往年北

伐虽不&#获实无所损于时行者内外军马三十万

匹计在道死伤不满八千岁常羸死恒不减万乃不

少于此而远方承虚便谓大损不能复振今出其不

意不图大军卒至必惊骇骚扰不知所出擒之必矣

且牧犍劣弱诸弟骄恣争权从横民心离解加比年

以来天灾地变都在秦凉必灭之国也世祖曰善吾

意亦以为然命公卿议之弘农王奚斤等三十余人

皆曰牧犍西垂下国虽心不纯臣然继父职贡朝廷

接以宾礼又王姬厘降罪未甚彰谓且羁縻而已今

士马劳止宜可小息又其地卤斥略无水草大军既

到不得久停彼闻军来必完聚城守攻则难拔野无

所掠于是尚书古弼李顺之徒皆曰自温圉河以西

至于姑臧城南天梯山上冬有积雪深一丈余至春

夏消液下流成川引以溉灌彼闻军至决此渠口水

不通流则致渴乏去城百里之内赤地无草又不任

久停军马斤等议是也世祖乃命浩以其前言与斤

共相难抑诸人不复余言唯曰彼无水草浩曰汉书

地理志称凉州之畜为天下饶若无水草何以畜牧

又汉人为居终不于无水草之地筑城郭立郡县也

又雪之消液纔不敛尘何得通渠引漕溉灌数百万

顷乎此言大诋诬于人矣李顺等复曰耳闻不如目

见吾曹目见何可共辨浩曰汝曹受人金钱欲为之

辞谓我目不见便可欺也世祖隐听闻之乃出亲见

斤等辞旨严厉形于神色群臣乃不敢复言唯唯而

已于是遂讨凉州而平之多饶水草如浩所言乃诏

浩曰昔皇祚之兴世隆北土积德累仁多历年载泽

流苍生义闻四海我太祖道武皇帝协顺天人以征

不服应期拨乱奄有区夏太宗承统光隆前绪厘正

刑典大业维新然荒域之外犹未宾服此祖宗之遗

志而贻功于后也朕以眇身获奉宗庙战战兢兢如

临渊海惧不能负荷至重继名丕烈故即位之初不

遑宁处扬威朔裔扫定赫连逮于神始命史职注

集前功以成一代之典自尔已来戎旗仍举秦陇克

定徐兖无尘平逋寇于龙川讨孽竖于凉域岂朕一

人获济于此赖宗庙之灵群公卿士宣力之效也而

史阙其职篇籍不着每惧斯事之坠焉公德冠朝列

言为世范小大之任望君存之命公留台综理史务

述成此书务从实录浩于是监秘书事以中书侍郎

高允散骑侍郎张伟参著作续成前纪至于损益褒

贬折中润色浩所总焉及恭宗始总百揆浩复与宜

都王穆寿辅政事时又将讨蠕蠕刘洁复致异议世

祖逾欲讨之乃召问浩浩对曰往击蠕蠕师不多日

洁等各欲回还后获其生口云军还之时去贼三十

里是洁等之计过矣夫北土多积雪至冬时常避寒

南徙若因其时潜军而出必与之遇则可擒获世祖

以为然乃分军为四道诏诸将俱会鹿浑海期日有

定而洁恨计不用沮误诸将无功而还事在洁传世

祖西巡诏浩与尚书顺阳公兰延都督行台中外诸

军事世祖至东雍亲临汾曲观叛贼薛永宗垒进军

围之永宗出兵欲战世祖问浩曰今日可击不浩曰

永宗未知陛下自来人心安闲北风迅疾宜急击之

须臾必碎若待明日恐其见官军盛大必夜遁走世

祖从之永宗溃灭车驾济河前驱告贼在渭北世祖

至洛水桥贼已夜遁诏问浩曰盖吴在长安北九十

里渭北地空谷草不备欲渡渭南西行何如浩对曰

盖吴营去此六十里贼魁所在击&#之法当须破头

头破则尾岂能复动宜乘势先击吴今军往一日便

到平吴之后回向长安亦一日而至一日之内未便

损伤愚谓宜从北道若从南道则盖吴徐入北山卒

未可平世祖不从乃渡渭南吴闻世祖至尽散入北

山果如浩言军无所克世祖悔之后以浩辅东宫之

勤赐缯絮布帛各千段著作令史太原闵湛赵郡&#

标素谄事浩乃请立石铭刊载国书并勒所注五经

浩赞成之恭宗善焉遂营于天郊东三里方百三十

步用功三百万乃讫世祖搜于河西诏浩诣行在所

议军事浩表曰昔汉武帝患匈奴强盛故开凉州五

郡通西域劝农积谷为灭贼之资东西迭击故汉未

疲而匈奴已敝后遂入朝昔平凉州臣愚以为北贼

未平征役不息可不徙其民案前世故事计之长者

若迁民人则土地空虚虽有镇戍适可御边而已至

于大举军资必乏陛下以此事阔远竟不施用如臣

愚意犹如前议募徙豪强大家充实凉土军举之日

东西齐势此计之得者浩又上五寅元历表曰太宗

即位元年&#臣解急就章孝经论语诗尚书春秋礼

记周易三年成讫复诏臣学天文星历易式九宫无

不尽看至今三十九年昼夜无废臣禀性弱劣力不

及健妇人更无余能是以专心思书忘寝与食至乃

梦共鬼争义遂得周公孔子之要术始知古人有虚

有实妄语者多真正者少自秦始皇烧书之后经典

绝灭汉高祖以来世人妄造历术者有十余家皆不

传天道之正大误四千小误甚多不可言尽臣愍其

如此今遭陛下太平之世除伪从真宜改误历以从

天道是以臣前奏造历今始成讫谨以奏呈唯恩省

察以臣历术宣示中书博士然后施用非但时人天

地鬼神知臣得正可以益国家万世之名过于三皇

五帝矣事在律历志真君十一年六月诛浩清河崔

氏无远近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皆浩之姻

亲尽夷其族初&#标等立石铭刊国记浩尽述国事

备而不典而石铭显在衢路往来行者咸以为言事

遂闻发有司案验浩取秘书郎吏及长历生数百人

意状浩伏受赇其秘书郎吏已下尽死浩始弱冠太

原郭逸以女妻之浩晚成不曜华采故时人未知逸

妻王氏刘义隆镇北将军王仲德姊也每奇浩才能

自以为得&#俄而女亡王深以伤恨复以少女继婚

逸及亲属以为不可王固执与之逸不能违遂重结

好浩非毁佛法而妻郭氏敬好释典时时读诵浩怒

取而焚之捐灰于厕中及浩幽执置之槛内送于城

南使卫士数十人溲其上呼声嗷嗷闻于行路自宰

司之被戮辱未有如浩者世皆以为报应之验也初

浩构害李顺基萌已成夜梦秉火爇顺寝室火作而

顺死浩与室家群立而观之俄而顺弟息号哭而出

曰此辈吾贼也以戈击之悉投于河寤而恶之以告

馆客冯景仁景仁曰此真不善也非复虚事夫以火

爇人暴之极也阶乱兆祸复己招也商书曰恶之易

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乎且兆始

恶者有终殃积不善者无余庆厉阶成矣公其图之

浩曰吾方思之而不能悛至是而族浩既工书人多

托写急就章从少至老初无惮劳所书盖以百数必

称冯代疆以示不敢犯国其谨也如此浩书体势及

其先人而巧妙不如也世宝其迹多裁割缀连以为

模楷浩母卢氏谌孙女也浩着食经叙曰余自少及

长耳目闻见诸母诸姑所修妇功无不蕴习酒食朝

夕养舅姑四时祭祀虽有功力不任僮使常手自亲

焉昔遭丧乱饥馑仍臻饘蔬糊口不能具其物用十

余年间不复备设先妣虑久废忘后生无知见而少

不习业书乃占授为九篇文辞约举婉而成章聪辨

强记皆此类也亲没之后值国龙兴之会平暴除乱

拓定四方余备位台铉与参大谋赏获丰厚牛羊盖

泽赀累巨万衣则重锦食则粱肉远惟平生思季路

负米之时不可复得故序遗文垂示来世始浩与冀

州刺史颐荥阳太守模等年皆相次浩为长次模次

颐三人别祖而模颐为亲浩恃其家世魏晋公卿常

侮模颐模谓人曰桃简止可欺我何合轻我家周儿

也浩小名桃简颐小名周儿世祖颇闻之故诛浩时

二家获免浩既不信佛道模深所归向每虽粪土之

中礼拜形像浩大笑之持此头颅不净处跪是胡神

高允

按魏书本传允字伯恭渤海人也祖泰在叔父湖传

父韬少以英朗知名同郡封懿雅相敬慕为慕容垂

太尉从事中郎太祖平中山以韬为丞相参军早卒

允少孤夙成有奇度清河崔元伯见而异之叹曰高

子黄中内润文明外照必为一代伟器但恐吾不见

耳年十余奉祖父丧还本郡推财与二弟而为沙门

名法净未久而罢性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就业博

通经史天文术数尤好春秋公羊郡召功曹神三

年世祖舅阳平王杜超行征南大将军镇邺以允为

从事中郎年四十余矣超以方春而诸州囚多不决

乃表允与中郎吕熙等分诣诸州共评狱事熙等皆

以贪秽得罪唯允以清平获赏府解还家教授受业

者千余人四年与卢元等俱被征拜中书博士迁侍

郎与太原张伟并以本官领卫大将军乐安王范从

事中郎范世祖之宠弟西镇长安允甚有匡益秦人

称之寻被征还允会作塞上翁诗有混欣戚遗得丧

之致骠骑大将军乐平王丕西讨上邽复以本官参

丕军事语在丕传凉州平以参谋之勋赐爵汶阳子

加建武将军后诏允与司徙崔浩述成国记以本官

领著作郎时浩集诸术士考校汉元以来日月薄蚀

五星行度并讥前史之失别为魏历以示允允曰天

文历数不可空论夫善言远者必先验于近且汉元

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此乃历术之浅今讥汉史

而不觉此谬恐后人讥今犹今之讥古浩曰所谬云

何允曰案星传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冬十月日在

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方出寅北此二星何因背

日而行是史官欲神其事不复推之于理浩曰欲为

变者何所不可君独不疑三星之聚而怪二星之来

允曰此不可以空言争宜更审之时坐者咸怪唯东

宫少傅游雅曰高君长于历数当不虚也后岁余浩

谓允曰先所论者本不注心及更考究果如君语以

前三月聚于东井非十月也又谓雅曰高允之术阳

元之射也众乃叹服允虽明于历数初不推步有所

论说唯游雅数以灾异问允允曰昔人有言知之甚

难既知复恐漏泄不如不知也天下妙理至多何遽

问此雅乃止寻以本官为秦王翰傅后&#以经授恭

宗甚见礼待又诏允与侍郎公孙质李虚胡方回共

定律令世祖引允与论刑政言甚称旨因问允曰万

机之务何者为先是时多禁封良田又京师游食者

众允因言曰臣少也贱所知惟田请言农事古人云

方一里则为田三顷七十亩百里则田三万七千顷

若勤之则亩益三升不勤则亩损三升方百里损益

之率为粟二百二十二万斛况以天下之广乎若公

私有储虽遇饥年复何忧哉世祖善之遂除田禁悉

以授民初崔浩荐冀定相幽并五州之士数十人各

起家郡守恭宗谓浩曰先召之人亦州郡选也在职

已久劳勤未答今可先补前召外任郡县以新召者

代为郎吏又守令宰民宜使便事者浩固争而遣之

允闻之谓东宫博士管恬曰崔公其不免乎苟逞其

非而挍胜于上何以能济辽东公翟黑子有宠于世

祖奉使并州受布千匹事寻发觉黑子请计于允曰

主上问我为首为讳乎允曰公帷幄宠臣答诏宜实

又自告忠诚罪必无虑中书侍郎崔览公孙质等咸

言首实罪不可测宜讳之黑子以览等为亲己而反

怒允曰如君言诱我死何其不直遂与允绝黑子以

不实对竟为世祖所&#终获罪戮是时著作令史闵

湛&#标性巧佞为浩信待见浩所注诗论语尚书易

遂上疏言马郑王贾虽注述六经&#多疏谬不如浩

之精微乞收境内诸书藏之秘府班浩所注命天下

习业并求&#浩注礼传令后生得观正义浩亦表荐

湛有著述之才既而劝浩刊所撰国史于石用垂不

朽欲以彰浩直笔之迹允闻之谓著作郎宗钦曰闵

湛所营分寸之间恐为崔门万世之祸吾徒无类矣

未几而难作初浩之被收也允直中书省恭宗使东

宫侍郎吴延召允仍留宿宫内翌日恭宗入奏世祖

命允骖乘至宫门谓曰入当见至尊吾自导卿脱至

尊有问但依吾语允请曰为何等事也恭宗曰入自

知之既入见帝恭宗曰中书侍郎高允自在臣宫同

处累年小心密慎臣所素悉虽与浩同事然允微贱

制由于浩请赦其命世祖召允谓曰国书皆崔浩作

不允对曰太祖记前著作郎邓渊所撰先帝记及今

记臣与浩同作然浩综务处多总裁而已至于注疏

臣多于浩世祖大怒曰此甚于浩安有生路恭宗曰

天威严重允是小臣迷乱失次耳臣向备问皆云浩

作世祖问如东宫言不允曰臣以下才谬参著作犯

逆天威罪应灭族今已分死不敢虚妄殿下以臣侍

讲日久哀臣乞命耳实不问臣臣无此言臣以实对

不敢迷乱世祖谓恭宗曰直哉此亦人情所难而能

临死不移不亦难乎且对君以实贞臣也如此言宁

失一有罪宜宥之允竟得免于是召浩前使人诘浩

浩惶惑不能对允事事申明皆有条理时世祖怒甚

&#允为诏自浩以下僮吏以上百二十八人皆夷五

族允持疑不为频诏催切允乞更一见然后为诏诏

引前允曰浩之所坐若更有余衅非臣敢知直以犯

触罪不至死世祖怒命介士执允恭宗拜请世祖曰

无此人忿朕当有数千口死矣浩竟族灭余皆身死

宗钦临刑叹曰高允其殆圣乎恭宗后让允曰人当

知机不知机学复何益当尔之时吾导卿端绪何故

不从人言怒帝如此每一念之使人心悸允曰臣东

野凡生本无宦意属休延之会应旌弓之举释褐凤

池仍参麟阁尸素官荣妨贤已久夫史籍者帝王之

实录将来之&#戒今之所以观往后之所以知今是

以言行举动莫不备载故人君慎焉然浩世受殊遇

荣耀当时孤负圣恩自贻灰灭即浩之迹时有可论

浩以蓬蒿之才荷栋梁之重在朝无謇谔之节退私

无委蛇之称私欲没其公廉爱憎蔽其直理此浩之

责也至于书朝廷起居之迹言国家得失之事此亦

为史之大体未为多违然臣与浩实同其事死生荣

辱义无独殊诚荷殿下大造之慈违心苟免非臣之

意恭宗动容称叹允后与人言我不奉东宫导旨者

恐负翟黑子恭宗季年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取

其利允谏曰天地无私故能覆载王者无私故能包

养昔之明王以至公宰物故藏金于山藏珠于渊示

天下以无私训天下以至俭故美声盈溢千载不衰

今殿下国之储贰四海属心言行举动万方所则而

营立私田畜养鸡犬乃至贩酤市与民争利议声

流布不可追掩夫天下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

求而不获何欲而弗从而与贩夫贩妇竞此尺寸昔

虢之将亡神乃下降赐之土田卒丧其国汉之灵帝

不修人君之重好与宫人列肆贩卖私立府藏以营

小利卒有颠覆倾乱之祸前鉴若此甚可畏惧夫为

人君者必审于择人故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商书

云无尔小人孔父有云小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矣武王爱周召齐毕所以王天下殷纣爱飞廉恶来

所以丧其国历观古今存亡之际莫不由之今东宫

诚曰乏人&#乂不少顷来侍御左右者恐非在朝之

选故愿殿下少察愚言斥出佞邪亲近忠良所在田

园分给贫下畜产贩卖以时收散如此则休声日至

谤议可除恭宗不纳恭宗之崩也允久不进见后世

祖召允升阶歔欷悲不能止世祖流泪命允使出左

右莫知其故相谓曰高允无何悲泣令至尊哀伤何

也世祖闻之召而谓曰汝不知高允悲乎左右曰臣

等见允无言而泣陛下为之悲伤是以窃言耳世祖

曰崔浩诛时允亦应死东宫苦谏是以得免今无东

宫允见朕因悲耳允表曰往年被&#令臣集天文灾

异使事类相从约而可观臣闻箕子陈谟而洪范作

宣尼述史而春秋着皆所以章明列辟景测皇天者

也故先其善恶而验以灾异随其失得而效以祸福

天人诚远而报速如响甚可惧也自古帝王莫不尊

崇其道而稽其法数以自修饬厥后史官并载其事

以为鉴诫汉成时光禄大夫刘向见汉祚将危权归

外戚屡陈妖眚而不见纳遂因洪范春秋灾异报应

者而为其传觊以感悟人主而终不听察卒以危亡

岂不哀哉伏惟陛下神武则天睿鉴自远钦若稽古

率由旧章前言往行靡不究鉴前皇所不逮也臣学

不洽闻识见寡薄惧无以裨广圣德仰酬明旨今谨

依洪范传天文志撮其事要略其文辞凡为八篇世

祖览而善之曰高允之明灾异亦岂减崔浩乎及高

宗即位允颇有谋焉司徒陆丽等皆受重赏允既不

蒙褒异又终身不言其忠而不伐皆此类也给事中

郭善明性多机巧欲逞其能劝高宗大起宫室允谏

曰臣闻太祖道武皇帝既定天下始建都邑其所营

立非因农隙不有所兴今建国已久宫室已备永安

前殿足以朝会万国西堂温室足以安御圣躬紫楼

临望可以观望远近若广修壮丽为异观者宜渐致

之不可仓卒计斫材运土及诸杂役须二万人丁夫

充作老小供饷合四万人半年可讫古人有言一夫

不耕或受其饥一妇不织或受其寒况数万之众其

所损废亦已多矣推之于古验之于今必然之效也

诚圣主所宜思量高宗纳之允以高祖纂承平之业

而风俗仍旧婚娶丧葬不依古式允乃谏曰前朝之

世屡发明诏禁诸婚娶不得作乐及葬送之日歌谣

鼓舞杀牲烧葬一切禁断虽条旨久颁而俗不革变

将由居上者未能悛改为下者习以成俗教化陵迟

一至于斯昔周文以百里之地修德布政先于寡妻

及于兄弟以至家邦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明为政者

先自近始诗云尔之教矣民胥效矣人君举动不可

不慎礼云嫁女之家三日不息烛娶妇之家三日不

举乐今诸王纳室皆乐部给伎以为嬉戏而独禁细

民不得作乐此一异也古之婚者皆拣择德义之门

妙选贞闲之女先之以媒聘继之以礼物集寮友以

重其别亲御轮以崇其敬婚姻之际如此之难今诸

王十五便赐妻别居然所配者或长少差舛或罪人

掖庭而作合宗王妃嫔藩懿失礼之甚无复此过往

年及今频有检劾诚是诸王酒过致责迹其元起亦

由色衰相弃致此纷纭今皇子娶妻多出宫掖令天

下小民必依礼限此二异也万物之生靡不有死古

先哲王作为礼制所以养生送死折诸人情若毁生

以奉死则圣人所禁也然葬者藏也死者不可再见

故深藏之昔尧葬谷林农不易亩舜葬苍梧市不改

肆秦始皇作为地市下锢三泉金玉宝货不可计数

死不旋踵尸焚墓掘由此推之尧舜之俭始皇之奢

是非可见今国家营葬费损巨亿一旦焚之以为灰

烬苟糜费有益于亡者古之臣奚独不然今上为之

不辍而禁下民之必止此三异也古者祭必立尸序

其昭穆使亡者有凭致食飨之礼今已葬之魂人直

求貌类者事之如父母燕好如夫妻损败风化渎乱

情理莫此之甚上未禁之下不改绝此四异也夫飨

者所以定礼仪训万国故圣王重之至乃爵盈而不

饮肴干而不食乐非雅声则不奏物非正色则不列

今之大会内外相混酒醉喧譊罔有仪式又俳优鄙

艺污辱视听朝廷积习以为美而责风俗之清纯此

五异也今陛下当百王之末踵晋乱之弊而不矫然

厘改以厉颓俗臣恐天下苍生永不闻见礼教矣允

言如此非一高宗从容听之或有触迕帝所不忍闻

者命左右扶出事有不便允辄求见高宗知允意逆

屏左右以待之礼敬甚厚晨入暮出或积日居中朝

臣莫知所论或有上事陈得失者高宗省而谓群臣

曰君父一也父有是非子何为不作书于人中谏之

使人知恶而于家内隐处也岂不以父亲恐恶彰于

外也今国家善恶不能面陈而上表显谏此岂不彰

君之短明己之美至如高允者真忠臣矣朕有是非

常正言面论至朕所不乐闻者皆侃侃言说无所避

就朕闻其过而天下不知其谏岂不忠乎汝等在左

右曾不闻一正言但伺朕喜时求官乞职汝等把弓

刀侍朕左右徒立劳耳皆至王公此人把笔匡我国

家不过著作郎汝等不自愧乎于是拜允中书令着

作如故司徒陆丽曰高允虽蒙宠待而家贫布衣妻

子不立高宗怒曰何不先言今见朕用之方言其贫

是日幸允第惟草屋数间布被缊袍厨中盐菜而已

高宗叹息曰古人之清贫岂有此乎即赐帛五百匹

粟千斛拜长子忱为绥远将军长乐太守允频表固

让高宗不许初与允同征游雅等多至通官封侯及

允部下吏百数十人亦至刺史二千石而允为郎二

十七年不徙官时百官无禄允常使诸子樵采自给

初尚书窦瑾坐事诛瑾子遵亡在山泽遵母焦没入

县官后焦以老得免瑾之亲故莫有恤者允愍焦年

老保护在家积六年遵始蒙赦其笃行如此转太常

卿本官如故允上代都赋因以规讽亦二京之流也

文多不载时中书博士索敞与侍郎傅默梁祚论名

字贵贱着议纷纭允遂着名字论以释其惑甚有典

证复以本官领秘书监解太常卿进爵梁城侯加左

将军初允与游雅及太原张伟同业相友雅尝论允

曰夫喜怒者有生所不能无也而前史载卓公宽中

文饶洪量褊心者或之弗信余与高子游处四十年

矣未尝见其是非愠喜之色不亦信哉高子内文明

而外柔弱其言吶吶不能出口余常呼为文子崔公

谓余云高生丰才博学一代佳士所乏者矫矫风节

耳余亦然之司徒之谴起于纤微及于诏责崔公声

嘶股战不能言宗钦已下伏地流汗都无人色高子

敷陈事理申释是非辞义清辩音韵高亮明主为之

动容听者无不称善仁及寮友保兹元吉向之所为

矫矫者更在斯乎宗爱之任势也威振四海尝召百

司于都坐王公以下望庭毕拜高子独升阶长揖由

此观之汲长孺可卧见卫青何抗礼之有向之所谓

风节者得不谓此乎知人固不易人亦不易知吾既

失之于心内崔亦漏之于形外锺期止听于伯牙夷

吾见明于鲍叔良有以也其为人物所推如此高宗

重允常不名之恒呼为令公令公之号播于四远矣

高宗崩显祖居谅暗乙浑专擅朝命谋危社稷文明

太后诛之引允禁中参决大政又诏允曰自顷以来

庠序不建为日久矣道肆陵迟学业遂废子衿之叹

复见于今朕既纂统大业八表宴宁稽之旧典欲置

学官于郡国使进修之业有所津寄卿儒宗元老朝

望旧德宜与中秘二省参议以闻允表曰臣闻经纶

大业必以教养为先咸秩九畴亦由文德成务故辟

雍光于周诗泮宫显于鲁颂自永嘉以来旧章殄灭

乡闾芜没雅颂之声京邑杜绝释奠之礼道业陵夷

百五十载仰惟先朝每欲宪章昔典经阐素风方事

尚殷弗遑克复陛下钦明文思纂成洪烈万国咸宁

百揆时叙申祖宗之遗志兴周礼之绝业爰发德音

惟新文教缙绅黎献莫不幸甚臣承旨&#并集二省

披览史籍备究典纪靡不敦儒以劝其业贵学以笃

其道伏思明诏元同古义宜如圣旨崇建学校以厉

风俗使先王之道光演于明时郁郁之言流闻于四

海请制大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一百人次

郡立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八十人中郡立博士

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助教

一人学生四十人其博士取博关经典世履忠清堪

为人师者年限四十以上助教亦与博士同年限三

十以上若道业夙成才任教授不拘年齿学生取郡

中清望人行修谨堪循名教者先尽高门次及中第

显祖从之郡国立学自此始也后允以老疾频上表

乞骸骨诏不许于是乃着告老诗又以昔岁同征零

落将尽感逝怀人作征士颂盖止于应命者其有命

而不至则阙焉群贤之行举其梗概矣今着之于左

中书侍郎固安侯范阳卢元子真

郡功曹史博陵崔绰茂祖

河内太守下乐侯广&#燕崇元略

上党太守高邑侯广&#常陟公山

征南大将军从事中郎渤海高毗子翼

征南大将军从事中郎渤海李钦道赐

河西太守饶阳子博陵许堪祖根

中书郎新丰侯京兆杜铨士衡

征西大将军从事中郎京兆韦阆友规

京兆太守赵郡李诜令孙

太常博士巨鹿公赵郡李灵虎符

中书郎中即丘子赵郡李遐仲熙

营州刺史建安公太原张伟仲业

辅国大将军从事中郎范阳祖迈

征东大将军从事中郎范阳祖侃士伦

东郡太守蒲阴子中山刘策

濮阳太守真定子常山许琛

行司隶校尉中都侯西河宋宣道茂

中书郎燕郡刘遐彦鉴

中书郎武恒子河间邢颖宗敬

沧水太守浮阳侯渤海高济叔民

太平太守平原子雁门李熙士元

秘书监梁郡公广平游雅伯度

廷尉正安平子博陵崔建兴祖

广平太守列人侯西河宋愔

州主簿长乐潘天符

郡功曹长乐杜熙

征东大将军从事中郎中山张纲

中书郎上谷张诞叔术

秘书郎雁门王道雅

秘书郎雁门闵弼

卫大将军从事中郎中山郎苗

大司马从事中郎上谷侯辩

陈留郡太守高邑子赵郡吕季才

夫百王之御世也莫不资仗群才以隆治道故周文

以多士克宁汉武以得贤为盛此载籍之所记由来

之常义魏自神以后宇内平定诛赫连积世之僭

扫穷发不羇之寇南摧江楚西荡凉域殊方之外慕

义而至于是偃兵息甲修立文学登延&#造酬谘政

事梦想贤哲思遇其人访诸有司以求名士咸称范

阳卢元等四十二人皆冠冕之冑着问州邦有羽仪

之用亲发明诏以征元等乃旷官以待之悬爵以縻

之其就命三十五人自余依例州郡所遣者不可称

记尔乃髦士盈朝而济济之美兴焉昔与之俱蒙斯

举或从容廊庙或游集私门上谈公务下尽忻娱以

为千载一时始于此矣日月推移吉凶代谢同征之

人雕歼殆尽在者数子然复分张往昔之忻变为悲

戚张仲业东临营州迟其往返一叙于怀齐衿于垂

殁之年写情于桑榆之末其人不幸复至殒殁在朝

者皆后进之士居里者非畴昔之人进涉无寄心之

所出入无解颜之地顾省形骸所以永叹而不已夫

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亦可以长言寄意不为文二十

年矣然事切于心岂可默乎遂为之颂词曰紫气干

霄群雄乱夏王龙徂征戎车屡驾扫荡游氛克剪妖

霸四海从风八垠渐化政教无外既宁且一偃武櫜

兵唯文是恤帝乃旁求搜贤举逸岩隐投竿异人并

出亹亹卢生量远思纯钻道据德游艺依仁旌弓既

招释褐投巾摄齐升堂嘉谋日陈自东徂南跃马驰

轮僭凭影附刘以和亲茂祖茕单夙罹不造克己勉

躬聿隆家道敦心六经游思文藻终辞宠命以之自

保燕常笃信百行靡遗位不苟进任理栖迟居冲守

约好让善推思贤乐古如渴如饥子翼致远道赐悟

深相期以义相和若琴并参幕府俱发德音优游卒

岁聊以寄心祖根运会克光厥猷仰缘朝恩俯因德

友功虽后建禄实先受班同旧臣位并群后士衡孤

立内省靡疚言不崇华交不遗旧以产则贫论道则

富所谓伊人实邦之秀卓矣友规禀兹淑量存彼大

方摈此细让神与理宜形随流浪虽屈王侯莫废其

尚赵实名区世多奇士山岳所锺挺生三李矫矫清

风抑抑容止初九而潜望云而起诜尹西都灵惟作

傅垂训皇宫载理云雾熙虽中夭迹阶郎署余尘可

挹终亦显着仲业渊长雅性清到宪章古式绸缪典

诰时值险艰常一其操纳众以仁训下以孝化被龙

川民归其教迈则英贤侃亦称选闻达邦家名行素

显志在兼济岂伊独善绳匠弗顾功不获展刘许履

忠竭力致躬出能骋说入献其功輶轩一举挠燕下

崇名彰魏世享业亦隆道茂夙成弱冠播名与朋以

信行物以诚怡怡昆弟穆穆家庭发响九皋翰飞紫

冥频在省闼亦司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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