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7
拯并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有言三司官吏
积习依违文牒有经五七岁不决者吏民抑塞水旱
灾沴多由此致请委逐部判官检覆判决如复稽滞
许本路转运使闻奏命官推鞫以警弛慢乃诏尧叟
与拯举常参官干敏者同三司使议减烦冗参决滞
务尧叟请以秘书丞直史馆孙冕同领其事凡省去
烦冗文帐二十一万五千余道又减河北冗官七十
五员五年郊祀进给事中会王继英为枢密使以尧
叟签署院事奉秩恩例悉同副使迁工部侍郎真宗
幸澶渊命乘传先赴北寨按视戎事许以便宜景德
中迁刑部兵部二侍郎与王钦若并知枢密院事真
宗朝陵权东京留守每裁剸刑禁虽大辟亦止面取
状亟决遣之故狱无系囚真宗曰尧叟素有裁断然
重事宜付有司按鞫而详察之因密加诏谕俄兼群
牧制置使始置使即以尧叟为之及掌枢密即罢其
任至是以国马戎事之本宜得大臣总领故又委尧
叟焉自是多立条约又着监牧议述马政之重预修
国史大中祥符初东封加尚书左丞诏撰朝觐坛碑
进工部尚书献封禅圣制颂帝作歌答之祀汾阴为
经度制置使判河中府礼成进户部尚书时诏王钦
若为朝觐坛颂表让尧叟不许别命尧叟撰亲谒太
宁庙颂加特进赐功臣又以尧叟善草隶诏写途中
御制歌诗刻石五年与钦若并以本官检校太傅同
平章事充枢密使加检校太尉从幸太清宫加开府
仪同三司未几与钦若罢守本官仍领群牧明年复
与钦若以本官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枢密使尧叟
素有足疾屡请告九年夏帝临问劳赐加等疾甚表
求避位遣合门使杨崇勋至第抚慰以询其意尧叟
词志颇确优拜右仆射知河阳肩舆入辞至便坐许
三子扶掖升殿赐诗为饯又赐仲子希古绯服天禧
初病亟召其子执笔口占奏章求还辇下诏许之肩
舆至京师卒年五十七废朝二日赠侍中谥曰文忠
录其孙知言知章为将作监主簿长子师古赐进士
出身后为都官员外郎希古至太子中舍坐事除籍
尧叟伟姿貌强力奏对明辨多任智数久典机密军
马之籍悉能周记所著请盟录三集二十卷母冯氏
性严尧叟事亲孝谨怡声侍侧不敢以贵自处家本
富禄赐且厚冯氏不许诸子事华侈景德中尧叟掌
枢机弟尧佐直史馆尧咨知制诰与省华同在北省
诸孙任官者十数人宗亲登科者又数人荣盛无比
宾客至尧叟兄弟侍立省华侧客不自安多引去旧
制登枢近者母妻即封郡夫人尧叟以父在朝母止
从父封遂以妻封表让于母朝廷援制不许父既卒
帝欲褒封其母以问王旦旦曰虽私门礼制未阕公
朝降命亦无嫌也乃封上党郡太夫人进封滕国年
八十余无恙后尧叟数年卒(
按宋史原本以尧叟弟尧佐居前而以其父省
华事迹俱从尧佐传叙出而尧叟只作附传殊不可解今以尧叟居前省华从尧叟传叙出而尧佐
传列于后庶几不失伦次)
杨砺
按宋史本传砺字汝砺京兆鄠人曾祖守信唐山南
西道节度同平章事本宦官复恭假子也祖知礼后
唐均州刺史父仁俨入蜀仕王氏为丹棱令蜀平补
渭南主簿累迁永和令砺建隆中举进士甲科父丧
绝水浆数日服除以禄不足养母闲居无仕进意乡
旧移书敦谕砺乃赴官解褐凤州团练推官岁余又
以母疾弃官开宝九年诣阙献书诏试学士院授陇
州防御推官入迁光禄寺丞丁内艰起就职久之转
秘书丞改屯田员外郎知鄂州以善政闻端拱初真
宗在襄邸迁库部充记室参军赐金紫初广顺中周
世宗节制澶州砺贽文见之馆接数日世宗入朝砺
处僧舍梦古衣冠者曰汝能从乎砺随往睹宫卫若
非人间殿上王者秉圭南向总三十余砺升谒之最
上者前有按置簿录人姓名砺见己名居首因请示
休咎王者曰我非汝师指一人曰此来和天尊异日
汝主也当问之其人笑曰此去四十年汝功成予名
亦显矣砺再拜寤而志之砺初名励以籍作砺遂改
之至是受命谒见藩府归谓子曰吾今见襄王仪貌
即所梦来和天尊也迁水部郎中真宗尹开封砺为
推官真宗尝问砺何年及第砺唯唯不对后知其唱
名第一自悔失问谓砺不以科名自伐甚重之储宫
建兼右谕德转度支郎中即位拜给事中判吏部铨
未几召入翰林为学士咸平初知贡举俄拜工部侍
郎枢密副使二年卒年六十九真宗轸悼谓宰相曰
砺介直清苦方当任用遽此沦谢即冒雨临其丧砺
僦舍委巷中乘舆不能进步至其第嗟悯久之废朝
赠兵部尚书中使护葬砺为文尚繁无师法每诗一
题或数十篇在翰林制诰迂见者哂之有文集二
十卷子峤至祠部郎中峄至太常博士峭至太子中
舍少子嵎至道初与张庶凝刊校真宗储邸书籍真
宗即位皆赐进士出身直史馆嵎至祠部郎中庶凝
至太常丞
毕士安
按宋史本传士安字仁叟代州云中人曾祖宗昱本
县令祖球本州别驾父乂林累辟使府终观城令因
家焉士安少好学事继母祝氏以孝闻祝氏曰学必
求良师友乃与如宋又如郑得杨璞韩丕刘锡为友
因为郑人干德四年举进士邠帅杨廷璋辟幕府掌
书奏开宝四年历济州团练推官专掌管榷岁课增
羡改兖州观察推官太平兴国初为大理寺丞领三
门发运事吴越钱俶纳土选知台州言钱氏上图籍
有司皆张侈赋数今湖海新民始得天子命吏宜有
安辑愿一用旧籍诏从之明年迁左赞善大夫徙饶
州改殿中丞召迁为监察御史复出知干州以母老
愿降任就养改监汝州稻田务雍熙二年诸王出合
慎择僚属以虞部郎中王龟从兼陈王府记室参军
水部员外郎王素兼韩王府记室参军秘书丞张茂
直兼益王府记室参军士安迁左拾遗兼冀王府记
室参军太宗召谓曰诸子生长宫庭未闲外事年渐
成人必资良士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卿等勉之赐
袭衣银带鞍勒马士安本名士元以元犯王讳遂改
焉迁考功员外郎端拱中诏王府僚属各献所著文
太宗阅视累日问近臣曰其才已见矣其行孰优或
以士安对上曰正协朕意俄以本官知制诰王请对
愿留府邸不许淳化二年召入翰林为学士大臣以
张洎荐太宗曰洎视毕士安词艺践历固不减但履
行远在下耳士安以父名乂林抗章引避朝议谓二
名不偏讳不听三年与苏易简同知贡举加主客郎
中以疾请外改右谏议大夫知颍州真宗以寿王尹
开封府召为判官及为皇太子以兼右庶子迁给事
中登位命权知开封府事拜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
时近臣有怙势强取民间定婚女其家诉于府士安
因对奏还之宫府常从为廷职者每授任于外必令
士安戒勖咸平初辞府职拜礼部侍郎复为翰林学
士诏选官校勘三国志晋唐书或有言两晋事多鄙
恶不可流行者真宗以语宰相士安曰恶以戒世善
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真宗然之遂命刊刻士
安以目疾求解改兵部侍郎出知潞州特加月给之
数入为翰林侍读学士景德初兼秘书监契丹谋入
境士安首疏五事应诏陈选将饷兵理财之策真宗
嘉纳李沆卒进士安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入谢真宗
曰未也行且相卿士安顿首真宗曰朕倚卿以辅相
岂特今日然时方多事求与卿同进者其谁可对曰
宰相者必有其器乃可居其位臣驽朽实不足以胜
任寇准兼资忠义善断大事此宰相才也真宗曰闻
其好刚使气又对曰准方正慷慨有大节忘身徇国
秉道疾邪此其素所蓄积朝臣罕出其右者第不为
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西北
跳梁为边境患若准者正所宜用也真宗曰然当藉
卿宿德镇之未阅月以本官与准同拜平章事士安
兼监修国史居准上准为相守正嫉恶小人日思所
以倾之有布衣申宗古告准交通安王元杰准皇恐
莫知所自明士安力辩其诬下宗古吏具得奸罔斩
之准乃安景德元年九月契丹统军挞览引兵分掠
威虏顺安北平侵保州攻定武数为诸军所却益东
驻阳城淀遂攻高阳不得逞转窥贝冀天雄兵号二
十万真宗坐便殿问策安出士安与寇准条所以御
备状又合议请真宗幸澶渊士安言澶渊之行当在
仲冬准谓当亟往不可缓卒用士安议初咸平六年
云州观察使王继忠战陷契丹至是为契丹奏请议
和大臣莫敢如何独士安以为可信力赞真宗当羁
縻不绝渐许其成真宗谓敌悍如此恐不可保士安
曰臣尝得契丹降人言其虽深入屡挫不甚得志虏
阴欲引去而耻无名且彼宁不畏人乘虚覆其巢穴
此请殆不妄继忠之奏臣请任之真宗喜手诏继忠
许其请和时已诏巡幸而议者犹哄哄二三大臣有
进金陵及成都图者士安亟同准请对力陈其不可
惟坚定前计真宗严兵将行太白昼见流星出上台
北贯斗魁或言兵未宜北或言大臣应之士安适卧
疾移书准曰屡请舁疾从行手诏不许今大计已定
唯君勉之士安得以身当星变而就国事心所愿也
已而少间追至澶渊见于行在时已聚兵数十万契
丹大震犹乘众掠德清至澶北鄙为伏弩发射挞览
死众溃遁去会曹利用自契丹使还具得要领又与
其使者姚柬之俱来讲和之议遂定岁遗契丹银绢
三十万朝论皆以为过士安曰不如此契丹所顾不
重和事恐不能久及罢兵从还乃按边要选良守将
易置之雄州以李允则定州马知节镇州孙全照保
州杨延昭它所择用各得其任令塞上得境外牛马
类者悉还之通互市除铁禁招流亡广储蓄未几夏
州赵德明亦款塞内附二方既定中外略安量时制
法次第施行复置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等科以广取
士二年章七八上以病求免优诏不允遣使敦谕不
得已复起视事十月晨朝至崇政殿庐疾暴作真宗
步出临视已不能言诏内侍窦神宝以肩舆送归第
卒年六十八车驾临哭废朝五日赠太傅中书令谥
文简以皇城使卫绍钦洽葬有司给卤簿录其子世
长为太子中舍庆长为大理寺丞孙从古为将作监
主簿士安端方沈雅有清识酝藉美风采善谈吐所
至以严正称年耆目眊读书不辍手自雠校或亲缮
写又精意词翰有文集三十卷尝谓人曰仆仕宦无
赫赫之誉但力自规检庶几寡过耳凡交游无党援
唯王佑吕端见引重王旦寇准杨亿相友善王禹偁
陈彭年皆门人也禹偁济州人幼时以事至士安官
舍士安识其非常童留之教以学举业日显后遂登
科进用更在士安前及士安知制诰其命乃禹偁词
也士安没后真宗谓寇准等曰毕士安善人也事朕
南府东宫以至辅相饬躬慎行有古人之风遽此沦
没深可悼惜及王旦为相面奏陛下前称毕士安清
慎如古人在位闻之感叹仕至辅相而四方无田园
居第没未终丧家用已屈真不负陛下所知然使其
家假贷为生宜有以周之者窃谓当出上恩非臣敢
为私惠真宗感叹赐白金五千两
赵安仁
按宋史本传安仁字乐道河南洛阳人曾祖武唐虢
州刺史父孚字大信周显德初举进士调补开封尉
干德中为浦江令持父丧服阕摄永宁令会亲征太
原部送本邑粮馈民怀其惠列状以闻即真授其任
擢宗正丞开宝中初置衣库令孚主之俄坐事连逮
抵罪语见赵普传太宗即位起为国子监丞知袁州
还知开封府司录参军事受诏与殿中侍御史柴成
务供奉官葛彦恭殿直郭载行视黄河分南北岸按
行复遥堤以纾湍决孚言治遥堤不如分水势于是
建议于澶滑二州立分水之制时决河未平重惜民
力而寝焉朝廷议行封禅孚上封禅颂召拜秘书丞
赐绯鱼受诏鞫开封狱得其非辜者即日授推官迁
监察御史出知舒州改殿中侍御史雍熙中诏询文
武御戎之策孚奏议曰臣愚以为不可干戈不劳飞
挽为万世之利者敢献其说惟明主择之古者兵交
使在其间虽飞矢在上走驿在下盖信义不可废也
昔苗民逆命帝乃诞敷文德而有苗格又仲尼曰有
能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只如并门一方历代难
取圣襟英断一举成功当其逆城危于累卵生聚怀
伏而陛下犹遣通事舍人薛文宝入城谕之日者北
边来宾全燕犹梗再兴军旅将复土疆臣窃计屯戍
边陲故非获已暴露原野岂是愿为欲望朝廷通达
国信近鉴唐高祖之降礼远法周古公之让地圣人
以百姓之心为心君子见几而作谕以祸福示以恩
威议定边疆永息征战养民事天济时利物莫过于
此臣又计彼虽嗜好不同然去危就安厌劳喜逸亦
人情之所同也上嘉之雍熙中廷策贡士而安仁预
为考会赐金紫因顾安仁问孚年几安仁曰臣父年
六十二上曰孚名士也亟召对亦赐金紫明年卒安
仁生而颖悟幼时执笔能大字十三通经传大旨早
以文艺称赵普沈伦李昉石熙载咸推奖之雍熙二
年登进士第补梓州榷盐院判官以亲老弗果往会
国子监刻五经正义板本以安仁善楷隶遂奏留书
之历大理评事光禄寺丞召试翰林以著作佐郎直
集贤院赐绯时王侯内戚家多以铭诔为托太宗制
九弦琴五弦阮时多献赋颂上嘉文物之盛悉阅览
订其工拙时称安仁李谔杨亿辞雅赡召诣中书奖
谕翌日改迁太常丞真宗即位拜右正言预重修太
祖实录上出师大名安仁上疏曰臣以为有急务者
三大要者五急务三者其一激励戎臣举劝惩之典
其二振救边民行优恤之惠其三车驾还京重神武
之威大要五者其一选将略其二持兵势其三求军
谋其四修军政其五爱民力咸平三年同知贡举未
几知制诰副夏侯峤巡抚江南还知审刑院尝有将
校笞所部卒死罪议大辟安仁以军中之令非严不
整遂获免死继判尚书刑部兼制置群牧使同知三
班审官院景德初翰林学士梁颢召对询及当世台
阁人物上称安仁文行寻颢卒即以安仁为工部员
外郎充翰林学士初孚极陈和好之利至是安仁从
幸澶州会北边请盟首命安仁撰答书又独记太祖
时聘问书式辽使韩杞至首命接伴凡觐见仪制多
所裁定馆舍夕饮杞举橙子曰此果尝见高丽贡安
仁曰橙橘产吴楚朝廷职方掌天下图经凡他国所
产靡不知也今给事中吕佑之尝使高丽未闻有橙
柚杞失于夸诞有愧色杞既受袭衣之赐且以长为
解将辞复左安仁曰君将升殿受还书天颜咫尺
如不衣所赐之衣可乎杞乃服以入及姚柬之至又
令安仁接伴柬之谈次颇矜兵强战胜安仁曰老氏
云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胜而不美
而美之者是乐杀人也乐杀人者不得志于天下柬
之自是不敢复言王继忠将兵陷没不能死节而反
事之柬之屡称其材安仁曰继忠早事藩邸闻其稍
谨不知其他其敏于酬对切中事机类如此时论翕
然称其得体上益器之自是有意柄用安仁又集和
好以来事宜及采古事作戴斗怀柔录三卷以献二
年春又与晁迥等同知贡举三年以右谏议大夫参
知政事俄修国史大中祥符初议封禅与王钦若并
为泰山经度制置使判兖州礼毕复拜工部侍郎内
外书诏有切要者必经其裁进秩刑部五年以兵部
侍郎仍兼修史奉祀又同知礼仪院八年知贡举三
典春闱择士平允是故独无讥诮上再赐诗嘉之寻
知兼宗正卿旧制宫闱令凡有议奏与寺连署上以
安仁旧德俾知寺以次列状取裁寺掌玉牒属籍梁
周翰始创其制而未备安仁重加详定又为仙源积
庆图皆统例精简奏置修玉牒官事具职官志国史
成迁右丞是夏又为景灵宫副使屡得对言事尝奏
曰方今治定功成固轶前代陛下尚亲庶政旰食忘
倦然而君临之大所宜分饬有司为式于天下遂诏
诸司掌常务有条例者毋或奏禀天禧二年改御史
中丞请给御宝印历书三院御史弹纠事五月暴疾
卒年六十一废朝赠吏部尚书谥文定以其子温瑜
为大理寺丞良规为奉礼郎承裕为正字安仁质直
纯悫无所矫饰宽恕谦退与物无竞虽家人仆使未
尝见其喜愠女弟适董氏早寡取归给养其甥董灵
运尚幼躬自训导为毕婚娶幼少与宋元舆同学元
舆门地贵盛待安仁甚厚元舆早卒家绪寖替安仁
屡以金帛济之善训诸子各授一经尤嗜读书所得
禄赐多以购书虽至显宠简俭若平素时阅典籍手
自雠校三馆旧阙虞世南北堂书钞惟安仁家有本
真宗命内侍取之嘉其好古手诏褒美尤知典故凡
近世典章人物之盛悉能记之喜诲诱后进成其声
名当世推重之有集五十卷温瑜后为国子博士
王曾
按宋史本传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少孤鞠于仲父
宗元从学于里人张震善为文辞咸平中由乡贡试
礼部廷对皆第一杨亿见其赋叹曰王佐器也以将
作监丞通判济州代还当召试学士院宰相寇准奇
之特试政事堂授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三司户部
判官景德初始通和契丹岁遣使致书称南朝以契
丹为北朝曾曰从其国号足矣业已遣使弗果易迁
右正言知制诰兼史馆修撰时瑞应沓至曾尝入对
帝语及之曾奏曰此诚国家承平所致然愿推而弗
居异日或有灾沴则免舆议及帝既受符命大建玉
清昭应宫下莫敢言者曾陈五害以谏旧用郎中官
判大理寺帝欲重之特命曾且谓曾曰狱重典也今
以屈卿曾顿首谢仍赐钱三十万因请自辟僚属着
为令迁翰林学士帝尝晚坐承明殿召对久之既退
使内侍谕曰向思卿甚故不及朝服见卿卿勿以我
为慢也其见尊礼如此知审刑院旧违制无故失率
坐徒二年曾请须亲被旨乃坐既而有犯者曾乃以
失论帝曰如卿言是无复有违制者曾曰天下至广
岂人人尽晓制书如陛下言亦无复有失者帝悟卒
从曾议再迁尚书主客郎中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司
勾院三班院遂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时宫观皆
以辅臣为使王钦若方挟符瑞傅会帝意又阴欲排
异己者曾当使会灵因以推钦若帝始疑曾自异及
钦若相会曾市贺皇后家旧第其家未徙去而曾令
人舁土置门外贺氏诉禁中明日帝以语钦若乃罢
曾为尚书礼部侍郎判都省出知应天府天禧中民
间讹言有妖起若飞帽夜搏人自京师以南人皆恐
曾令夜开里门敢倡言者即捕之卒无妖徙天雄军
复参知政事迁吏部侍郎兼太子宾客真宗不豫皇
后居中预政太子虽听事资善堂然事皆决于后中
外以为忧钱惟演后戚也曾密语惟演曰太子幼非
宫中不能立加恩太子则太子安太子安所以安刘
氏也惟演以为然因以白后帝崩曾奉命入殿庐草
遗诏以明肃皇后辅立皇太子权听断军国大事丁
谓入去权字曾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斯已国家否
运称权犹足示后且增减制书有法表则之地先欲
乱之邪遂不敢去仁宗立迁礼部尚书群臣议太后
临朝仪曾请如东汉故事太后坐帝右垂帘奏事丁
谓独欲帝朔望见群臣大事则太后召对辅臣决之
非大事令入内押排雷允恭传奏禁中画可以下曾
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官祸端兆矣谓不听既而允
恭坐诛谓亦得罪自是两宫垂帘辅臣奏事如曾议
谓初败任中正言谓被先帝顾托虽有罪请如律议
功曾曰谓以不忠得罪宗庙尚何议邪时真宗初崩
内外汹汹曾正色独立朝廷倚以为重拜中书侍郎
兼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会灵观
使王钦若卒曾以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为昭文馆
大学士监修国史玉清昭应宫使曾以帝初即位宜
近师儒即召孙奭冯元劝讲崇政殿天圣四年夏大
雨传言汴口决水且大至都人恐欲东奔帝问曾曾
曰河决奏未至第民间妖言尔不足虑也已而果然
陕西转运使置醋务以榷其利且请推其法天下曾
请罢之曾方严持重每进见言利害事审而中理多
所荐拔尤恶侥幸帝问曾曰比臣僚请对多求进者
曾对曰惟陛下抑奔竞而崇恬静庶几有难进易退
之人矣曹利用恶曾班己上尝怏怏不悦语在利用
传及利用坐事太后大怒曾为之解太后曰卿尝言
利用强横今何解也曾曰利用素恃恩臣故尝以理
折之今加以大恶则非臣所知也太后意少释卒从
轻议始太后受册将御大安殿曾坚执以为不可长
宁节上寿止供张便殿太后左右姻家稍通请谒曾
多所裁抑太后滋不悦会玉清应昭宫灾乃出知青
州以彰信军节度使复知天雄军契丹使者往还敛
车徒而后过无敢哗者人乐其政为画像而生祠之
改天平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南府景
佑元年为枢密使明年拜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
事集贤殿大学士封沂国公曾进退士人莫有知者
范仲淹尝问曾曰明扬士类宰相之任也公之盛德
独少此耳曾曰夫执政者恩欲归己怨使谁归仲淹
服其言初吕夷简参知政事事曾谨甚曾力荐为相
及夷简位曾上任事久多所专决曾不能堪议论间
有异同遂求罢仁宗疑以问曾曰卿亦有所不足邪
时外传知秦州王继明纳赂夷简曾因及之帝以问
夷简曾与夷简交论帝前曾言亦有过者遂与夷简
俱罢以左仆射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宝元元年冬
大星晨坠其寝左右惊告曾曰后一月当知之如期
而薨年六十一赠侍中谥文正曾资质端厚眉目如
画在朝廷进止皆有常处平居寡言笑人莫敢干以
私少与杨亿同在侍从亿喜谈谑凡僚友无不狎侮
至与曾言则曰余不敢以戏也平生自奉甚俭有故
人子孙京来告别曾留之具馔食后合中送数轴简
纸启视之皆它人书简后裁取者也皇佑中仁宗为
篆其碑曰旌贤之碑后又改其乡曰旌贤乡大臣赐
碑篆自曾始仁宗既祔庙诏择将相配享以曾为第
一曾无子养子曰縡又以弟子融之子绎为后
李迪
按宋史本传迪字复古其先赵郡人后徙幽州曾祖
在钦避五代乱又徙家濮迪深厚有器局尝携其所
为文见柳开开奇之曰公辅材也举进士第一授将
作监丞历通判徐兖州改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为
三司盐铁判官东封泰山复通判兖州坐尝解开封
府进士失当谪监海州税改右司谏起知郓州诏纠
察在京刑狱迁起居舍人安抚江淮以尚书吏部员
外郎为三司盐铁副使擢知制诰真宗幸亳为留守
判官遂知亳州亡卒群剽城邑发兵捕之久不得迪
至悉罢所发兵阴听察知贼区处部勒骁锐士擒贼
斩以徇代归会唃厮啰叛帝忧关中召对长春殿进
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永兴军城中多无赖子
弟喜犯法迪奏取其甚者部送阙下徙陕西都转运
使入为翰林学士尝归沐忽传诏对内东门出三司
使马元方所上岁出入财用数以示迪时频岁蝗旱
问何以济迪请发内藏库以佐国用则赋敛宽民不
劳矣帝曰朕欲用李士衡代元方俟其至当出金帛
数百万借三司迪曰天子于财无内外愿下诏赐三
司以示恩德何必曰借帝悦又言陛下东封时敕所
过毋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为行宫裁令加涂塈
而已及幸汾亳土木之役过往时几百倍今蝗旱之
灾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帝深然之他日又召对龙
图阁命迪草诏徐谓迪曰曹玮在秦州屡请益兵未
及遣遽辞州事第怯耳谁可代玮者迪对曰玮知唃
厮啰欲入寇且窥关中故请益兵为备非怯也且玮
有谋略诸将皆非其比何可代陛下重发兵岂非将
上玉皇圣号恶兵出宜秋门邪今关右兵多可分兵
赴玮帝因间关右兵几何对曰臣向在陕西以方寸
小册书兵粮数备调发今犹置佩囊中帝令自探取
目黄门取纸笔具疏某处当留兵若干余悉赴塞下
帝顾曰真所谓颇牧在禁中矣未久唃厮啰果犯边
秦州方出兵复召迪问曰玮此举胜乎对曰必胜居
数日奏至玮与敌战三都谷果大胜帝曰卿何以知
玮必胜迪曰唃厮啰兵远来使谍者声言以某日下
秦州会食以激怒玮玮勒兵不动坐待敌至是以逸
待劳也臣用此知其胜帝益重之自是欲大用矣初
上将立章献后迪屡上疏谏以章献起于寒微不可
母天下章献深之天禧中拜给事中参知政事周
怀政之诛帝怒甚欲责及太子群臣莫敢言迪从容
奏曰陛下有几子乃欲为此计上大寤由是独诛怀
政等仁宗为皇太子除太子太傅迪辞以太宗时未
尝立保傅止兼太子宾客诏皇太子礼宾客如师傅
加礼部侍郎寇准罢帝欲相迪迪固辞一日对滋福
殿有顷皇太子出拜曰陛下用宾客为宰相敢以谢
帝顾谓迪曰尚可辞邪拜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
中书门下平章事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初真宗
不豫寇准议皇太子总军国事迪赞其策丁谓以为
不便曰即日上体平朝廷何以处此迪曰太子监国
非古制邪力争不已于是皇太子于资善堂听常事
他皆听旨准既贬谓寖擅权用事至除吏不以闻迪
愤然语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相有以报国死犹不
恨安能附权幸为自安计邪自此不协时议二府皆
进秩兼东宫官迪以为不可谓又欲引林特为枢密
副使而迁迪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故事宰相无为
左丞者既而帝御长春殿内出制书置榻前谓辅臣
曰此卿等兼东宫官制书也迪进曰东宫官属不当
增置臣不敢受此命宰相丁谓罔上弄权私林特钱
惟演而嫉寇准特子杀人事寝不治准无罪罢斥惟
演姻家使预政曹利用冯拯相为朋党臣愿与谓俱
罢付御史台劾正帝怒留制不下左迁迪户部侍郎
谓再对传口诏入中书复视事出迪知郓州仁宗即
位太后预政贬准雷州以迪朋党傅会贬衡州团练
副使谓使人迫之或讽谓曰迪若贬死公如士论何
谓曰异日诸生记事不过曰天下惜之而已谓败起
为秘书监知舒州历江宁府兖州青州复兵部侍郎
知河南府来朝京师时太后垂帘语迪曰卿向不欲
吾预国事殆过矣今日吾保养天子至此卿以为何
如迪对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明圣臣不知
皇太后盛德乃至于此太后亦喜以尚书左丞知河
阳迁工部尚书太后崩召为资政殿学士判尚书都
省未几复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景
佑中范讽得罪迪坐姻党罢为刑部尚书知亳州改
相州既而为资政殿大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留京师
迪素恶吕夷简因奏夷简私交荆王元俨尝为补门
下僧惠清为守阙鉴义夷简请辨诏讯之乃迪在中
书所行事夷简以斋祠不预降太常卿知密州复刑
部尚书知徐州迪奏所部邻兖州欲行县因祠岳为
上祈年祷皇子仁宗语辅臣曰大臣当为百姓访疾
苦祈祷非迪所宜其毋令往久之改户部尚书知兖
州复拜资政殿大学士元昊攻延州武事久弛守将
或为他名以避兵迪愿守边诏不许然甚壮其意除
彰信军节度使知天雄军徙青州逾年之本镇请老
以太子太傅致仕归濮州后其子柬之为侍御史知
杂事奉迪来京师帝数遣使问劳欲召见以疾辞薨
年七十七赠司空侍中谥文定帝篆其墓碑曰遗直
之碑又改所葬邓侯乡曰遗直乡
张士逊
按宋史本传士逊字顺之祖裕尝主阴城盐院因家
阴城士逊生百日始啼淳化中举进士调郧乡主簿
迁射洪令转运使檄移士逊治郪民遮马首不得去
因听还射洪安抚使至梓州问属吏能否知州张雍
曰射洪令第一也改襄阳令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知
邵武县以宽厚得民前治射洪以旱祷雨白崖山陆
史君祠寻大雨士逊立庭中须雨足乃去至是邵武
旱祷欧阳太守庙庙去城过一舍士逊彻盖雨沾足
始归改秘书丞监折中仓历御史台推直官翰林学
士杨亿荐为监察御史贡举初用糊名法士逊为诸
科巡捕官以进士有姻党士逊请避去真宗记名于
御屏自是有亲嫌者皆移试着为令中书拟人充江
南转运使再拟辄见却帝独用士逊再迁侍御史徙
广东又徙河北河侵棣州诏徙州阳信议者患粮多
不可迁士逊视濒河数州方艰食即计余以贷贫者
期来岁输阳信公私利之仁宗出合帝选僚佐谓宰
臣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今王尚少宜以士
逊为友令王答拜于是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为寿
春郡王友改升王府谘议参军迁右谏议大夫兼太
子右庶子改左庶子士逊言诣资善堂升阶列拜而
皇太子犹跪受宜诏皇太子坐受之帝不许诏士逊
等遇太子侍驾出入许陪从判史馆知审刑院以太
子宾客枢密直学士判集贤院既而二府大臣皆领
东宫官遂换太子詹事擢枢密副使迁给事中兼詹
事累迁尚书左丞遂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集贤殿大学士曹汭狱事起宦者罗崇勋江德明
方用事同谮利用帝疑之问执政众顾望未有对者
士逊徐曰此独不肖子为之利用大臣宜不知状太
后怒将罢士逊帝以其东宫旧臣加刑部尚书知江
宁府解通犀带赐之后领定国军节度使知许州明
道初复入相进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明年进门下
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是岁旱蝗士逊请如
汉故事册免不许及帝自损尊号士逊又请降官一
等以答天变帝慰勉之群臣上章懿谥册退而入慰
士逊与同列过杨崇勋园饮日中不至御史中丞范
讽劾士逊以尚书左仆射判河南府崇勋亦以使相
判许州翊日入谢班崇勋下帝问其故士逊曰崇勋
为使相臣官仆射位当下遂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