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公辅部之8

哲宗及宣仁后曰卿常能如此用人国家何忧六年

拜尚书右仆射摰性峭直有气节通达明锐触机辄

发不为利怵威诱自初辅政至为相修严宪法辨白

邪正专以人物处心孤立一意不受谒请子弟亲戚

入官皆命赴铨部以格调选未尝以干朝廷与吕大

防同位国家大事多决于大防惟进退士大夫实执

其柄然持心少恕勇于去恶竟为朋谗奇中先是邢

恕谪官永州以书抵摰摰故与恕善答其书有永州

佳处第往以俟休复之语排岸官茹东济倾险人也

有求于摰不得见其书阴录以示御史中丞郑雍侍

御史杨畏二人方交章击摰遂笺释其语上之曰休

复者语出周易以俟休复者俟他日太皇太后复子

明辟也又章惇诸子故与摰之子游摰亦间与之接

雍畏谓延见接纳为牢笼之计以冀后福宣仁后于

是面谕摰曰言者谓卿交通匪人为异日地卿当一

心王室若章惇者虽以宰相处之未必乐也挚皇惧

退上章自辨执政亦为之言宣仁后曰垂帘之初摰

排斥奸邪实为忠直但此二事非所当为也以观文

殿学士罢知郓州给事中朱光庭驳云摰忠义自奋

朝廷擢之大位一旦以疑而罢天下不见其过光庭

亦罢七年徙大名又为雍等所遏徙知青州绍圣初

来之邵周秩论摰变法弃地罪夺职知黄州再贬光

禄卿分司南京蕲州居住将行语诸子曰上用章惇

吾且得罪若惇顾国事不迁怒百姓但责吾曹死无

所恨正虑意在报复法令益峻奈天下何忧形于色

无一言及迁谪意四年陷邢恕之谤贬鼎州团练副

使新州安置惟一子从家人涕泣愿侍皆不听至数

月以疾卒年六十八初摰与吕大防为相文及甫居

丧在洛怨望服除恐不得京官抵书邢恕曰改月遂

除入朝之计未可必当涂猜怨于鹰扬者益深其徒

实繁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济之以粉昆必欲以

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可为寒心其谓司马昭者指

吕大防独当国久粉昆者世以驸马都尉为粉侯韩

嘉彦尚主以兄忠彦为粉昆也恕以书示蔡硕蔡渭

渭上书讼摰及大防等十余人陷其父确谋危宗社

引及甫书为证时章惇蔡卞诬造元佑诸人事不已

因是欲杀摰及梁焘王岩叟等以为挚有废立之意

遂起同文馆狱用蔡京安惇杂治逮问及甫及甫元

佑末

德大防除权侍郎又忠彦虽罢哲宗眷之未

衰乃托其亡父尝说司马昭指刘摰粉谓王岩叟面

白如粉昆谓梁焘字况之况犹兄也又问实状但云

疑其事势如此会摰卒京奏不及考验遂免其子官

与家属徙英州凡三年死于瘴者十人徽宗立诏反

其家属用子跂请得归葬跂又伏阙诉及甫之诬遂

贬及甫并渭于湖外复摰中大夫蔡京为相降朝散

大夫后又复观文殿大学士大中大夫绍兴初赠少

师谥曰忠肃摰嗜书自幼至老未尝释卷家藏书多

自雠校得善本或手抄录孜孜无倦少好礼学其究

三礼视诸经尤粹晚好春秋考诸儒异同辨其得失

通圣人经意为多其教子孙先行实后文艺每曰士

当以器识为先一号为文人无足观矣跂能为文章

遭党事为官拓落家居避祸以寿终

韩维

按宋史本传维字持国以进士奏名礼部方亿辅政

不肯试大廷受荫入官父没后闭门不仕宰相荐其

好古嗜学安于静退召试学士院辞不就富弼辟河

东幕府史馆修撰欧阳修荐为检讨知太常礼院礼

官议祫享东向位维请虚室以待太祖温成后立庙

用乐维以为不如礼请一切裁去议陈执中谥以为

张贵妃治丧皇仪殿追册位号皆执中所建宜曰荣

灵诏谥曰恭维曰责难于君谓之恭执中何以得此

议讫不行乞罢礼院以秘阁校理通判泾州神宗封

淮阳郡王颍王维皆为记室参军王每事咨访维悉

心以对至拜起进趋之容皆陈其节尝与论天下事

语及功名维曰圣人功名因事始见不可有功名心

王拱手称善闻维引疾诸郡上章留之时禁中遣使

泛至诸臣家为王择妃维上疏曰王孝友聪明动履

法度方向经学以观成德今卜族授室宜历选勋望

之家谨择淑媛考古纳采问名之义以礼成之不宜

苟取华色而已左右史阙英宗访除授例执政曰用

馆阁久次及进士高第者帝曰第择人不必专取高

科执政以维对遂同修起居注侍迩英讲帝初免丧

简默不言维上疏曰迩英阁者陛下燕闲之所也侍

于侧者皆献纳论思之臣陈于前者非经则史可以

博咨访之义穷仁义之道究成败之原今礼制终毕

臣下倾耳以听玉音陛下之言此其时也臣请执笔

以俟进知制诰知通进银台司御史吕诲等以濮议

得罪维谏曰诲等审议守职不过欲陛下尽如先王

之法而止尔请追还前诏令百官详议以尽人情复

诲等职任以全政体既而责命不由门下维又言罢

黜御史事关政体而不使有司与闻纪纲之失无甚

于此乞解银台司不从遂阖门待罪有诏举台官二

人维言吕诲范纯仁有已试之效愿复其职翰林学

士范镇坐批荅不合旨出补郡维言镇所失只在文

字当涵容之前黜钱公辅中外以为太重连退二近

臣而众莫知其所谓自此谁敢尽忠者颍王为皇太

子兼右庶子神宗即位维进言百执事各有职位当

责任若代之行事最为失体天下大事不可猝为人

君设施自有先后因释滕文公问孟子居丧之礼推

后世礼文之变以伸规讽帝皆嘉纳除龙图阁直学

士御史中丞王陶弹宰相韩琦为跋扈罢为翰林学

士维言中丞之言是宰相安得无罪若其非是安得

止罢台职令为学士是迁也参知政事吴奎论陶事

出知青州维言进退大臣不当如是诏迁奎官维又

言执政罢免则为降黜今复迁官则为褒进二者理

难并行此与王陶罢中丞而加学士何以异章上奎

还就职维援前言求去知汝州数月召兼侍讲判太

常寺初僖祖主已迁及英宗祔庙中书以为僖祖与

稷契等不应毁其庙维言太祖戡定大乱子孙遵业

为宋太祖无可议者僖祖虽为高祖然仰迹功业非

有所因若以所事稷契事之惧有所未安宜如故便

王安石方主初议持不行熙宁二年进翰林学士知

开封府明年为御史中丞以兄绛在枢府力辞之安

石亦恶其言保甲事复使为开封始分置八厢决轻

刑毂下清肃时吴充为三司使帝曰维充以文学进

及任烦剧而皆称职可谓得人矣兼侍读学士充群

牧使考试制举人孔文仲对策入等以切直罢归维

言陛下毋谓文仲为一贱士黜之何损臣恐贤俊解

体忠良结舌阿谀苟合者将窥隙而进为祸不细安

石益恶之枢密使文彦博求去帝曰密院事剧当除

韩维佐卿明日维奏事殿中以言不用请郡帝曰卿

东宫旧人当留以辅政对曰使臣言得行贤于富贵

若缘攀附旧恩以进非臣之愿也遂出知襄州改许

州七年二月召为学士承旨入对帝曰天久不雨朕

日夜焦劳奈何维曰陛下忧闵旱灾损膳避殿此乃

举行故事恐不足以应天变当痛自责己广求直言

退又上疏曰近畿内诸县督索青苗钱甚急往往鞭

挞取足至伐桑为薪以易钱货旱灾之际重罹此苦

若夫动甲兵危士民匮财用于荒夷之地朝廷处之

不疑行之甚锐至于蠲除租税宽裕逋负以救愁苦

之民则迟迟而不肯发望陛下奋自英断行之过于

养人犹愈过于杀人也上感悟即命维草诏求直言

其略曰意者听纳不得于理与狱讼非其情与赋敛

失其节与忠言谠论郁于上闻而阿谀壅蔽以成其

私者众与诏出人情大悦有旨体量市易免行利病

权罢方田保甲是日乃雨王安石罢会绛入相加端

明殿学士知河阳复知许州帝幸旧邸进资政殿学

士曾巩当制称其纯明亮直帝令改命词维知帝意

请提举嵩山崇福宫帝崩赴临阙庭宣仁后手诏劳

问维对曰人情贫则思富苦则思乐困则思息郁则

思通诚能常以利民为本则民富常以忧民为心则

民乐赋役非人力所堪者去之则劳困息法禁非人

情所便者蠲之则郁塞通推此而广之尽诚而行之

则子孙观陛下之德不待教而成矣未几起知陈州

未行召兼侍读加大学士常言先帝以夏国主秉常

废故兴问罪之师今既复位有蕃臣礼宜还其故地

因陈兵不可不息者三地不可不弃者五又言仁宗

选建储嗣一时忠勋皆被宠禄范镇首开此议赏独

不及愿褒显其功镇于是复起用元佑更役法命维

详定时四方书疏多言其便维谓司马光曰小人议

论希意迎合不可不察成都转运判官蔡曚附会定

差维恶而劾之执政欲废王安石新经义维以当与

先儒之说并行论者服其平拜门下侍郎御史张舜

民以言事罢王岩叟救之折简密询上官均语泄诏

岩叟分析维曰臣下折简聚谈更相督责乃是相率

为善何害于理若琐琐责善惧于国事无益也维处

东省逾年有忌之者密为谗诉诏分司南京尚书右

司王存抗声帘前曰韩维得罪莫知其端臣窃为朝

廷惜乃还大学士知邓州兄绛为之请改汝州久之

以太子少傅致仕转少师绍圣中坐元佑党降左朝

议大夫再谪崇信军节度副使均州安置诸子乞纳

官爵听父里居哲宗览奏恻然许之元符元年以幸

睿成宫复左朝议大夫是岁卒年八十二徽宗初悉

追复旧官

公辅部名臣列传四十六

宋十二

许将

按宋史本传将字冲元福州闽人举进士第一欧阳

修读其赋谓曰君辞气似沂公未可量也签书昭庆

军判官代还当试馆职辞曰起家为官本代耕尔愿

以守选余日读所未见书宰相善其志以通判明州

神宗召对除集贤校理同知礼院编修中书条例自

太常丞当转博士超改右正言明日直舍人院又明

日判流内铨皆神宗特命举朝荣之初选人调拟先

南曹次考功综核无法吏得缘文为奸选者又不得

诉长吏将奏罢南曹辟公舍以待来诉者士无留难

进知制诰特敕不试而命之契丹以兵二十万压代

州境遣使请代地岁聘之使不敢行以命将将入对

曰臣备位侍从朝廷大议不容不知万一北人言及

代州事不有以折之则伤国体遂命将诣枢密院阅

文书及至北境居人跨屋栋聚观曰看南朝状元及

肄射将先破的契丹使萧禧馆客禧果以代州为问

将随问随答禧又曰界渠未定顾和好体重吾且往

大国分画矣将曰此事申饬边臣岂不可何以使为

禧惭不能对归报神宗善之以将知审官西院直学

士院判尚书兵部时河北保甲陕西河东弓箭社闽

楚枪仗手虽有名籍其多少与年月不均以致阅按

无法将一切整摄之进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为同

进所忌会治太学虞蕃讼释诸生无罪者蔡确舒亶

因陷之逮其父子入御史府逾月得解黜知蕲州明

年以龙图阁待制起知秦州改扬州又改郓州上元

张灯吏籍为盗者系狱将曰是绝其自新之路也悉

纵遣之自是民无一人犯法三圄皆空父老叹曰自

王沂公后五十六年始再见狱空耳郓俗士子喜聚

肆以谤官政将虽弗禁其俗自息召为兵部侍郎上

疏言兵措于形势之内最彰而易知隐于权用之表

最微而难能此天下之至机也是以治兵有制名虽

不同从而横之方而圆之使万众犹一人车马有数

用虽不同合而分之散而敛之取西方犹跬步制器

有度工虽不同左而右之近而远之运众筭犹掌握

非天下之至神孰能与此又条奏八事以为兵之事

有三曰禁兵曰厢兵曰民兵马之事有三曰养马曰

市马曰牧马兵器之事有二曰缮作曰给用及西方

用兵神宗遣近侍问兵马之数将立具上之明日访

枢臣不能对也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元佑三

年再为翰林学士四年拜尚书右丞将自以在先朝

为侍从每讨熙丰旧章以闻中旨用王文郁姚兕领

军执政复议用张利一张守约将始与执政同议复

密疏利一不可用言者论其窥伺主意衒直卖友罢

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移扬州又移大名府会黄河

东北二议未决将曰度今之利谓宜因梁村之口以

行东因内黄之口以行北而尽闭诸口以绝大名诸

州之患俟水大至观故道足以受之则内黄之口可

塞不足以受之则梁村之口可以止两不能相夺则

各因其自流以待之绍圣初入为吏部尚书上疏乞

依元丰诏定北郊夏至亲祀拜尚书左丞中书侍郎

章惇为相与蔡卞同肆罗织贬谪元佑诸臣奏发司

马光墓哲宗以问将对曰发人之墓非盛德事方党

祸作或举汉唐诛戮故事帝复问将对曰二代固有

之但祖宗以来未之有本朝治道所以远过汉唐者

以未尝辄戮大臣也哲宗皆纳之将尝议正夏人罪

以泾原近夏而地广谋帅尤难乞用章楶楶果有功

崇宁元年进门下侍郎累官金紫光禄大夫抚定鄯

廓州边臣欲举师渡河朝议难之将独谓外国不可

以爽信而兵机有不可失既已戒具愿遂从之未几

捷书至将以复河湟功转特进凡居政地十年御史

中丞朱谔取将旧谢章表析文句以为谤且谓将左

顾右视见利则回幡然改图初无定论元佑间尝为

丞辖则尽更元丰之所守绍圣初复秉钧轴则阴匿

元佑之所为逮至建中尚此冒居则绍圣之所为已

皆非矣强颜今日亦复偷安则建中之所为亦随改

焉遂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言者不已降资政

殿学士知颍昌府移大名加观文殿学士奉国军节

度使在大名六年数告老召为佑神观使政和初卒

年七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文定

傅尧俞

按宋史本传尧俞字钦之本郓州须城人徙孟州济

源十岁能为文及登第犹未冠石介每过之尧俞未

尝不在介曰君少年决科不以游戏为娱何也尧俞

曰性不喜嚣杂非有他尔介叹息奇之尝监西京税

院事留守晏殊夏竦皆谓曰子有清识雅度文约而

理尽卿相才也知新息县累迁太常博士嘉佑末为

监察御史兖国公主下嫁李玮为家监梁怀吉张承

照所间与夫不相中仁宗斥二人于外未几复还主

家出玮知卫州尧俞言主恃爱薄其夫陛下为逐玮

而还隶臣甚悖礼为四方笑后何以诲诸女乎皇城

逻卒吴清诬奏富民杀人鞫治无状有司须清辨内

侍主者不遣尧俞言陛下惜清恐不复闻外事矣臣

以为不若使付外暴其是非而行赏罚焉则事之上

闻者皆实乃所以广视听也纵而不问则谗者肆行

民无所措手足尚欲求治得乎内侍李允恭朱晦屈

法任其子赵继宠越次管当天章阁蔡世宁掌内藏

而以珠私示内人尧俞以为嬖宠恩幸过失当防之

于渐悉劾之时乏国用言利者争献富国计尧俞奏

曰今度支岁用不足诚不可忽然欲救其弊在陛下

宜自俭刻身先天下无夺农时勿害商旅如是可矣

不然徒欲纷更为之无益聚敛者用则天下殆矣仁

宗春秋高皇嗣未立尧俞请建宗室之贤以慰天下

望及英宗为皇子有司阙供馈仁宗未知尧俞言陛

下既以宗社之重建皇嗣宜以家人礼使皇子朝夕

侍&#左右以通慈孝之诚今礼遇有阙非所以隆亲

亲重国本也于是诏有司供具甚厚英宗即位转殿

中侍御史迁起居舍人皇太后与英宗同听政英宗

有疾既平尧俞上书皇太后请还政久之闻内侍任

守忠有谗间语尧俞谏皇太后曰外间物论纷惑两

宫之情未通臣谓天下之可信者无大于以天下与

人亦无大于受天下以公况皇帝以明睿之资贯通

古今而受人之天下乎如诛窜谗人则慈孝之声并

隆矣于是皇太后还政逐守忠尧俞言于英宗曰皇

太后给事左右之人宜颇录其勤劳少加恩惠上慰

母后下安反侧且守忠已去其余不问可也迁右司

谏同知谏院英宗眷遇尧俞尝雪中赐对尧俞自东

庑升英宗倾身东向以待每奏事退多目送之尝问

曰多士盈庭孰忠孰邪尧俞曰大忠大佞固不可移

中人之性系上所化英宗纳其言时英宗初躬庶政

犹谦让任大臣尧俞言大臣之言是陛下偶以为然

而行之可也审其非矣从而徇之则人主之柄安在

愿君臣之际是是非非毋相面从总览众议无所适

莫则威柄归陛下矣尝因论事英宗曰卿何不言蔡

襄对曰若襄有罪何不自正典刑安用臣言英宗曰

欲使台谏言以公议出之对曰若付之公议臣但见

襄办山陵事有功不见其罪臣身为谏官使臣受旨

言事臣不敢陕西言近边熟户颇逃失诏以内侍李

若愚等为陕西四路钤辖转运使招纳岁一入奏事

尧俞言此安抚经略使职也且若愚等陛下不信其

言则如不用言必见从则边帅之权移于四人矣寻

罢之大臣建言濮安懿王宜称皇考尧俞曰此于人

情礼文皆大谬戾与侍御史吕诲同上十余疏其言

极切主议者知恟恟不可遏遂易考称亲尧俞又言

亲非父母而何亦不可也夫恩义存亡一也先帝既

以陛下为子当是时设濮王尚无恙陛下得以父名

之乎又因水灾言简宗庙则水不润下今以濮王为

皇考于仁宗之庙简孰甚焉俄命尧俞与赵瞻使契

丹比还吕诲吕大防范纯仁皆以谏濮议罢复除尧

俞侍御史知杂事尧俞拜疏必求罢去英宗面留之

尧俞言诲等已逐臣义不当止因再拜辞英宗愕然

曰是果不可留也遂出知和州通判杨洙乘间问曰

公以直言斥居此何为未尝言及御史时事尧俞曰

前日言职也岂得已哉今日为郡守当宣朝廷美意

而反呫呫追言前日之阙政与诽谤何异神宗即位

徙知庐州熙宁三年至京师王安石素与之善方行

新法谓之曰举朝纷纷俟君来久矣将以待制谏院

处君尧俞曰新法世以为不便诚如是当极论之平

生未尝好欺敢以为告安石愠之但授直昭文馆权

盐铁副使俄出为河北转运使改知江宁府陛辞言

仁庙一室与艺祖太宗并为百代不迁之主徙许州

河阳徐州再岁六移官困于道路知不为时所容请

提举崇福宫先是徐人告有谈天文休咎者尧俞以

事未白不受辞谈者后伏诛尧俞坐不即捕削官职

稍起监黎阳县仓草场郡掾行县尧俞从众出迎尽

礼守为遣他吏代主出纳尧俞不可曰居其官安得

旷其职虽寒暑必日至庾中治事凡十年哲宗立自

知明州召为秘书少监兼侍讲擢给事中吏部侍郎

御史中丞奏言人才有能有不能如使臣补阙拾遗

以辅盛德明善攻失以平庶政举直措枉以正大臣

臣虽不才敢不尽力若使窥人阴私抉人细故则非

臣所能亦非臣之志也御史张舜民以言事罢诏尧

俞更举御史尧俞封还诏书请留舜民不听即以尧

俞为吏部侍郎尧俞不可逐以龙图阁待制知陈州

未几复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前宰相蔡确坐诗诽

谤贬新州宰执侍从以下罢者七八人御史府为之

一空尧俞曰确之党其尤者固宜逐其余可以一切

置之且言以陛下盛德而乃于此不能平愿听之如

蚊之过耳无使有纤微之忤以奸太和之气事至

以无心应之圣人所以养至诚而御遐福也水官李

伟议大河可从孙材导之还故道尧俞言河事虽不

可喻度然比遣使按之皆言非便而伟又缪悠不肯

任责岂可以遽兴大役朝廷遂置伟议进吏部尚书

兼侍读元佑四年拜中书侍郎六年卒年六十八神

宗与太皇太后哭临之太皇太后语辅臣曰傅侍郎

清直一节终始不变金玉君子也方倚以相遽至是

乎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献简绍圣中以元佑党人

夺赠谥著名党籍后党锢解下诏褒赠录其子尧俞

厚重言寡遇人不设城府人自不忍欺论事君前略

无回隐退与人言不复有矜异色初自谏官补郡众

疑法令有未安者必有所不从尧俞一切遵之曰君

子素其位而行谏官有言责也郡知守法而已徐前

守侵用公钱尧俞至为偿之未足而去后守移文尧

俞使偿久之考实非尧俞所用卒不辩司马光尝谓

河南邵雍曰清直勇之德人所难兼吾于钦之见焉

雍曰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能温是为难尔

苏颂

按宋史本传颂字子容泉州南安人父绅葬润州丹

阳因徙居之第进士历宿州观察推官知江宁县时

建业承李氏后税赋图籍一皆无艺每发敛高下出

吏手颂因治讯他事互问民邻里丁产识其详及定

户籍民或自占不悉颂警之曰汝有某丁某产何不

言民骇惧皆不敢隐遂&#剔夙蠹成赋一邑简而易

行诸令视以为法至领其民拜庭下以谢凡民有忿

争颂喻以乡党宜相亲善若以小忿而失欢心一旦

缓急将何赖焉民往往谢去或半途思其言而止时

监司王鼎王绰杨纮于部吏少许可及观颂施设则

曰非吾所及也调南京留守推官留守欧阳修委以

政曰子容处事精审一经阅览则修不复省矣时杜

衍老居雎阳见颂深器之曰如君真所谓不可得而

亲疏者衍又自谓平生人罕见其用心处遂自小官

以至为侍从宰相所以施设出处悉以语颂曰以子

相知且知子异日必为此官老父非以自矜也故颂

后历政略似衍云皇佑五年召试馆阁校勘同知太

常礼院至和中文彦博为相请建家庙事下太常颂

议以为礼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是有土者乃

为庙祭也有田则有爵无土无爵则子孙无以继承

宗祀是有庙者止于其躬子孙无爵祭乃废也若参

合古今之制依约封爵之令为之等差锡以土田然

后庙制可议若犹未也即请考案唐贤寝堂祠飨仪

止用燕器常食而已嘉佑中诏礼院议立故郭皇后

神御殿于景灵宫颂谓敕书云向因忿郁偶失谦恭

此则无可废之事又云朕念其自历长秋仅周一纪

逮事先后祗奉寝园此则有不当废之悔又云可追

复皇后其祔庙谥册并停此则有合祔庙及谥册之

义请祔郭皇后于后庙以成追复之道众论未定宰

相曾公亮问曰郭后上元妃若祔庙则事体重矣颂

曰国朝三圣贺尹潘皆元妃事体正相类今止祔后

庙则岂得有同异之言公亮曰议者以谓阴逼母后

是恐万岁后配祔之意颂曰若加一怀哀愍之谥则

不为逼矣公亮叹重迁集贤校理编定书籍颂在馆

下九年奉祖母及母养姑姊妹与外族数十人甘旨

融怡婚嫁以时妻子衣食常不给而处之晏如富弼

尝称颂为古君子及与韩琦为相同表其廉退以知

颍州通判赵至忠本边侥降者所至与守竞颂待之

以礼具尽诚意至忠感泣曰身虽夷人然见义则服

平生诚服者惟公与韩魏公耳仁宗崩建山陵有司

以不时难得之物厉诸郡颂曰遗诏务从俭约岂有

土不产而可强赋乎量其有无事亦随集英宗即位

召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颂言周制六军出于

六乡在三畿四郊之地唐设十二卫亦散布畿内郡

县又以关内诸府分隶之皆所以临制四方为国藩

卫国朝禁兵多屯京师及畿内东南诸县虽馈运为

便而西边武备殊阙今中牟长垣都门要冲二鄙驿

置皆由此而旧不屯兵&#无防守请置营益兵以备

非常明年饥民果乘虚犯长垣戕官吏如颂虑颂又

请以获盗多寡为县令殿最法以谓巡检县尉但能

捕盗而不能使人不为盗能使其不为盗者县令也

且民罹剽劫之害而长官不任其责可乎迁度支判

官送契丹使宿恩州驿舍火左右请出避颂不动州

兵欲入救闭门不纳徐使防卒扑灭之初火时郡人

汹汹唱使者有变救兵亦欲因而生事赖颂安静而

止遂闻京师神宗疑焉颂使还入奏称善久之命为

淮南转运使召起居注擢知制诰知通进银台司知

审刑院时知金川张仲宣坐枉法赃罪至死法官援

李希辅例杖脊黥配海岛颂奏曰希辅仲宣均为枉

法情有轻重希辅知台受赇数百千额外度僧仲宣

所部金坑发檄巡检体究其利甚微土人惮兴作以

金八两属仲宣不差官比校止系违令可比恐喝条

视希辅有间矣神宗曰免杖而黥之可乎颂曰古者

刑不上大夫仲宣官五品今贷死而黥之使与徒隶

为伍虽其人无可矜所重者污辱衣冠耳遂免杖黥

流海外遂为定法又言提举青苗官不能体朝廷之

意邀功争利务为烦扰且与诸司不相临统文移同

异州县莫知适从乞与常平众役一切付之监司改

提举为之属则事有统一而于更张之政无所损也

不从大臣荐秀州判官李定召见擢太子中允除监

察御史里行宋敏求知制诰封还词头复下颂当制

颂奏祖宗朝天下初定故不起孤远而登显要者真

宗以来虽有幽人异行亦不至超越资品今定不由

铨考擢授朝列不缘御史荐置宪台虽朝廷急于用

才度越常格然隳紊法制所益者小所损者大未敢

具草次至李大临亦封还神宗曰去年诏台官有阙

委御史台奏举不拘官职高下颂与大临对曰从前

台官于太常博士以上中行员外郎以下举充后为

难得资叙相当故朝廷特开此制止是不限博士员

郎非谓选人亦许奏举若不拘官职高下并选人在

其间则是秀州判官亦可为里行不必更改中允也

今定改京官已是优恩更处之宪台先朝以来未有

此比幸门一启则士涂奔竞之人希望不次之擢朝

廷名器有限焉得人人满其意哉执奏不已于是并

落知制诰归工部郎中班天下谓颂及敏求大临为

三舍人岁余知婺州方溯桐庐江水暴迅舟横欲覆

母在舟中几溺矣颂哀号赴水救之舟忽自正母甫

及岸舟乃覆人以为纯孝所感徙亳州有豪妇罪当

杖而病每旬检之未愈谯簿邓元孚谓颂子曰尊公

高明以政称岂可为一妇所绐但谕医如法检自不

诬矣颂曰万事付公议何容心焉若言语轻重则人

有观望或致有悔既而妇死元孚惭曰我辈狭小岂

可测公之用心也加集贤院学士知应天府吕惠卿

尝语人曰子容吾乡里先进苟一诣我执政可得也

颂闻之笑而不应凡更三赦大临还侍从颂纔授秘

书监知通进银台司吴越饥选知杭州一日出遇百

余人哀诉曰某以转运司责逋市易缗钱夜囚昼系

虽死无以偿颂曰吾释汝使汝营生奉衣食之余悉

以偿官期以岁月而足可乎皆谢不敢负果如期而

足颂宴客有美堂或告将兵欲乱颂密使捕渠领十

辈荷杖付狱中迨夕会散坐客不知也及修两朝正

史转右谏议大夫使契丹遇冬至其国历后宋历一

日北人问孰为是颂曰历家算术小异迟速不同如

亥时节气交犹是今夕若逾数刻则属子时为明日

矣或先或后各从其历可也北人以为然使还以奏

神宗嘉曰朕尝思之此最难处卿所对殊善因问其

山川人情向背对曰彼讲和日久颇窃中国典章礼

义以维持其政上下相安未有离贰之意昔汉武帝

自谓高皇帝遗朕平城之忧虽久勤征讨而匈奴终

不服至宣帝呼韩单于稽首称藩唐自中叶以后河

湟陷于吐蕃宪宗每读贞观政要慨然有收复意至

宣宗时乃以三关七州归于有司由此观之外国之

叛服不常不系中国之盛衰也颂意盖有所讽神宗

然之元丰初权知开封府颇严鞭扑谓京师浩穰须

弹压当以柱后惠文治之非亳颍卧治之比有僧犯

法事连祥符令李纯颂置不治御史舒亶纠其故纵

贬秘书监知濠州初颂在开封国子博士陈世儒妻

李恶世儒庶母欲其死语群婢曰博士一日持丧当

厚饷汝辈既而母为婢所杀开封治狱法吏谓李不

明言使杀姑法不至死或谮颂欲宽世儒夫妇帝召

颂曰此人伦大恶当穷竟对曰事在有司臣固不敢

言宽亦不敢谕之使重狱久不决至是移之大理意

颂前次请求移御史台逮颂对御史曰公速自言毋

重困辱颂曰诬人死不可为己若自诬以获罪何伤

乎即手书数百言伏其咎帝览奏牍以为疑反复究

实乃大理丞贾种民增减其文傅致也由是事得白

同列犹以尝因人语及世儒帷薄事颂应曰然以是

为泄狱情罢郡未几知河阳改知沧州入辞帝曰朕

知卿久然每欲用辄为事夺命也夫卿直道久而自

明颂顿首谢召判尚书吏部兼详定官制唐制吏部

主文选兵部主武选神宗谓三代两汉本无文武之

别议者不知所处颂言唐制吏部有三铨之法分品

秩而掌选事今欲文武一归吏部则宜分左右曹掌

之每选更以品秩分治于是吏部始有四选法因陛

对神宗谓颂曰欲修一书非卿不可契丹通好八十

余年盟誓聘使礼币仪式皆无所考据但患修书者

迁延不早成耳然以卿度此书何时可就颂曰须一

二年曰果然非卿不能如是之敏也及书成帝读序

引喜曰正类序卦之文赐名鲁卫信录帝尝问宗子

主祭承重之义颂对曰古者贵贱不同礼诸侯大夫

世有爵禄故有大宗小宗主祭承重之义则丧服从

而异制匹夫庶人亦何预焉近代不世爵宗庙因而

不立尊卑亦无所统其长子孙与众子孙无以异也

今五服&#嫡孙为祖父为长子犹斩衰三年生而情

礼则一死而丧服独异恐非先王制礼之本意世俗

之论乃以三年之丧为承重不知为承大宗之重也

臣闻庆历中朝廷议百僚应任子者长子与长孙差

优与官余皆降杀亦近古立宗之法乞诏礼官博士

参议礼律合承重者酌古今收族主祭之礼立为宗

子继祖者以异于众子孙之法士庶人不当同用一

律使人知尊祖不违礼教也除吏部侍郎迁光禄大

夫遭母丧帝遣中贵人唁劳赐白金千两元佑初拜

刑部尚书迁吏部兼侍读奏国朝典章沿袭唐旧乞

诏史官采新旧唐书中君臣所行日进数事以备圣

览遂诏经筵官遇非讲读日进汉唐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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