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4

以心为严师于心有一毫不安者不可为也且引前

代危亡之事以为儆戒王谓人曰黄翊善之言人所

难堪惟我能受之他日王过重华宫寿皇问所读书

王举以对寿皇曰数不太多乎王曰讲官训说明白

忱心乐之不知其多也寿皇曰黄翊善至诚所讲须

谛听之裳久侍王邸每岁诞节则陈诗以寓讽初尝

制浑天仪与地图侑以诗章欲王观象则知进学如

天运之不息披图则思祖宗境土半陷于异域而未

归其后又以王所讲三经为诗三章以进王喜为置

酒手书其诗以赐之王尝侍宴宫中从容为光宗诵

酒诰曰此黄翊善所教也光宗诏劳裳裳曰臣不及

朱熹熹学问四十年若召置府寮宜有裨益光宗嘉

纳裳每劝讲必援古证今即事明理凡可以开导王

心者无不言也绍熙二年迁起居舍人奏曰自古人

君不能从谏者其蔽有三一曰私心二曰胜心三曰

忿心事苟不出于公而以己见执之谓之私心私心

生则以谏者为病而求以小胜之胜心生则以谏者

为仇而求以逐之因私而生胜因胜而生忿忿心生

则事有不得其理者焉如潘景珪常才也陛下固亦

以常人遇之特以台谏攻之不已致陛下庇之愈力

事势相激乃至于此宜因事静察使心无所系则闻

台谏之言无不悦而无欲胜之心待台谏之心无不

诚而无加忿之意矣三年试中书舍人时武备寖弛

裳上疏曰寿皇在位三十年拊循将士常恨不得效

死以报陛下诚能留意武事三军之士孰不感激愿

为陛下用乎又论荆襄形势居吴蜀之中其地四平

若金人捣襄阳据江陵按兵以守则吴蜀中断此今

日边备之最可忧也宜分鄂渚兵一二万人屯襄汉

之间以张形势而壮重地时朝廷方晏安裳所言多

不省未几除给事中赵汝愚除同知枢密院监察御

史汪义端言祖宗之法宗室不为执政再疏丑诋汝

愚乞免官裳奏汝愚事父孝事君忠居官

廉忧国

爱民出于天性如青天白日奴隶知其清明义端所

见皆奴隶之不如不可以居朝列于是义端与郡裳

在琐闼甫一月封驳无虑十数韩胃落阶官郑汝

谐除吏部侍郎裳皆缴其命改兵部侍郎不拜遂以

显谟阁待制充翊善先是光宗以忧疑成疾不过重

华宫裳入疏请五日一朝至是复苦言之上曰内侍

杨舜卿告朕勿过宫裳请斩舜卿且以八事之目为

奏曰念恩释怨辨谗去疑责己畏天防乱改过不报

裳尝病疽及是忧愤创复作又奏陛下之于寿皇未

尽孝敬之道意者必有所疑也臣窃推致疑之因陛

下毋乃以焚廪浚井之事为忧乎夫焚廪浚井在当

时或有之寿皇之子惟陛下一人寿皇之心托陛下

甚重爱陛下甚至故忧陛下甚切违豫之际&#香祝

天为陛下祈祷爱子如此则焚廪浚井之心臣有以

知其必无也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肃宗之事为忧

乎肃宗即位灵武非明皇意故不能无疑寿皇当未

倦勤亲挈神器授之陛下揖逊之风同符尧舜与明

皇之事不可同日而语明矣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

卫辄之事为忧乎辄与蒯瞶父子争国寿皇老且病

乃颐神北宫以保康宁而以天下事付之陛下非有

争心也陛下何疑焉又无乃以孟子责善为疑乎父

子责善本生于爱为子者能知此理则何至于夷

寿皇愿陛下为圣帝责善之心出于忠爱非贼恩也

陛下何疑焉此四者或者之所以为疑臣以理推之

初无一之可疑者自父子之间小有猜疑此心一萌

方寸遂乱故天变则疑而不知畏民困则疑而不知

恤疑宰执专权则不礼大臣疑台谏生事则不受忠

谏疑嗜欲无害则近酒色疑君子有党则庇小人事

有不须疑者莫不以为疑乃若贵为天子不以孝闻

敌国闻之将肆轻侮此可疑也而陛下则不疑小人

将起为乱此可疑也而陛下则不疑中外官军岂无

他志此可疑也而陛下则不疑事之可疑者反不以

为疑颠倒错乱莫甚于此祸乱之萌近在旦夕宜及

今幡然改过整圣驾谒两宫以交父子之欢则四夷

向风天下慕义矣会寿皇不豫中外忧危裳抗声谏

上起入宫裳挽其裾随之至宫门挥涕而出乃连章

请外谓臣职有三曰待制曰侍讲曰翊善今使供待

制之职乎则当日夕求对以救主失今不过宫有亏

子道前后三谏而不加听是待制之职可废也将使

供侍讲之职乎则当引经援古劝君以孝今不问安

不视疾大义已丧复讲何书乎是侍讲之职可废也

将使供翊善之职乎当究义理教皇子以孝陛下不

能以孝事寿皇臣将何说以劝皇子乎是翊善之职

可废也因出关待命及闻寿皇遗诏乃亟入临宁宗

即位裳病不能朝改礼部尚书寻兼侍读力疾入谢

奏曰孔子曰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又诗曰靡不

有初鲜克有终所谓有始有卒者由其持心之一也

所谓鲜克有终者由其持心之不一也陛下今日初

政固善矣能保他日常如此乎请略举已行之事论

之陛下初理万机委任大臣此正得人君持要之道

使大臣得人常如今日则陛下虽终身守之可也臣

恐数年之后亦欲出意作为躬亲听断左右迎合因

谓陛下事决外庭权不归上陛下能不咈然于心乎

臣恐是时委任大臣不能如今日之专矣夫以万机

之众非一人所能酬酢苟不委任大臣则必借助左

右小人得志阴窃主权引用邪党其为祸患何所不

至臣之所忧者一也陛下奖用台谏言无不听此正

得祖宗设官之意使台谏得人常如今日则陛下终

身守之亦可也然臣恐自今以往台谏之言日关圣

听或斥小人之过使陛下欲用之而不能或暴近习

之罪使陛下欲亲之而不可逆耳之言不能无厌左

右迎合因谓陛下奖用台谏欲闻谠论而其流弊致

使人主不能自由陛下能不咈然于心乎臣恐是时

奖用台谏不能如今日之重矣夫朝廷所恃以分别

善恶者专在台谏陛下苟厌其多言则为台谏者将

咋舌闭口无所论列君子日退小人日进而天下乱

矣臣之所忧者二也二事朝廷之大者又以三事之

切于陛下之身言之曰笃于孝爱勤于学问薄于嗜

好陛下今皆行之矣未知数年之后能保常如今日

乎又引魏征十渐以为戒恳恳数千言又奏言陛下

近日所为颇异前日除授之际大臣多有不知臣闻

之忧甚而病剧盖是时韩冑已潜弄威柄而宰相

赵汝愚未之觉故裳先事言之及疾革时时独语曰

五年之功无使一日坏之度吾已不可为后之君子

必有能任其责者遂口占遗表而卒年四十九上闻

之惊悼赠资政殿学士裳为人简易端纯每讲读随

事纳忠上援古义下揆人情气平而辞切事该而理

尽笃于孝友与人言倾尽底蕴耻一书不读一物不

知推贤乐善出乎天性所为文明白条达有王府春

秋讲义及兼山集论天人之理性命之源皆足以发

明伊洛之旨尝与其乡人陈平父兄弟讲学平父张

栻之门人也师友渊源盖有自来云嘉定中谥忠文

子瑾太宗正丞兼刑部郎官孙子敏刑部郎官

詹体仁

按宋史本传体仁字元善建宁浦城人父慥与吴宏

刘子翚游调赣州信丰尉金人渝盟慥见张浚论灭

金秘计浚辟为属体仁登隆兴元年进士第调饶州

浮梁尉郡上体仁获盗功状当赏体仁曰以是受赏

非其愿也谢不就为泉州晋江丞宰相梁克家泉人

也荐于朝入为太学录升太学博士太常博士迁太

常丞摄金部郎官光宗即位提举浙西常平除户部

员外郎湖广总领就升司农少卿奏蠲诸郡赋输积

欠百余万有逃卒千人入大冶因铁铸钱剽掠为变

体仁语戎帅此去京师千余里若比上请得报贼势

张矣宜速加诛讨帅用其言群党悉散除太常少卿

陛对首陈父子至恩之说谓易于家人之后次之以

睽睽之上九曰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说

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夫疑极而惑凡所见者

皆以为寇而不知实其亲也孔子释之曰遇雨则吉

群疑亡也盖人伦天理有间隔而无断绝方其未通

也湮郁烦愦若不可以终日及其醒然而悟泮然而

释如遇雨焉何其和悦而条畅也伏惟陛下神心昭

融圣度恢豁凡厥疑情一朝涣然若揭日月而开云

雾丕叙彝伦以承两宫之欢以塞兆民之望时上以

积疑成疾久不过重华宫故体仁引易睽孤之义以

开广圣意孝宗崩体仁率同列抗疏请驾诣重华宫

亲临祥祭辞意恳切时赵汝愚将定大策外庭无预

谋者密令体仁及左司郎官徐谊达意少保吴琚请

宪圣太后垂帘为援立计宁宗登极天下晏然体仁

与诸贤密赞汝愚之力也时议大行皇帝谥体仁言

寿皇圣帝事德寿二十余年极天下之养谅阴三年

不御常服汉唐以来未之有宜谥曰孝卒用其言孝

宗将复土体仁言永阜陵地势卑下非所以妥安神

灵与宰相异议除太府卿寻直龙图阁知福州言者

竟以前论山陵事罢之退居霅川日以经史自娱人

莫窥其际始体仁使浙右时苏思旦以胥吏执役后

倚胄躐跻大官至是遣介通殷勤体仁曰小人乘

君子之器祸至无日矣乌得以污我未几果败复直

龙图阁知静江府阁十县税钱一万四千蠲杂赋八

千移守鄂州除司农卿复总湖广饷事时岁凶艰食

即以便宜发廪振救而后以闻冑建议开边一时

争谈兵以规进用体仁移书庙堂言兵不可轻动宜

遵养俟时皇甫斌自以将家子好言兵体仁语僚属

谓斌必败已而果然开禧二年卒年六十四体仁&#

迈特立博极群书少从朱熹学以存诚慎独为主为

文明畅悉根诸理周必大当国体仁尝疏荐三十余

人皆当世知名士郡人真德秀早从其游尝问居官

莅民之法体仁曰尽心平心而已尽心则无愧平心

则无偏世服其确论云

吕祖俭

按宋史本传祖俭字子约祖谦之弟也受业祖谦如

诸生监明州仓将上会祖谦卒部法半年不上者为

违年祖俭必欲终期丧朝廷从之诏违年者以一年

为限自祖俭始终更赴铨丞相周必大语尚书尤袤

招之祖俭已调衢州法曹而后往见潘时经略广东

欲辟为属祖俭辞寻以侍从郑侨张杓罗点诸葛庭

瑞荐召除籍田令中丞何淡所生父继室周氏死淡

欲服伯母服下太常百官杂议祖俭贻书宰相曰礼

曰为伋也妻者是为白也母今周氏非中丞父之妻

乎将不谓之母而谓之何中丞为风宪首而以不孝

令百僚何观焉除司农簿已而乞补外通判台州宁

宗即位除太府丞时韩冑寖用事正言李沐论右

相赵汝愚罢之祖俭奏汝愚亦不得无过然未至如

言者所云胄怒曰吕寺丞乃预我事邪会祭酒李

祥博士杨简皆上书讼汝愚沐皆劾罢之祖俭乃上

封事曰陛下初政清明登用忠良然曾未逾时朱熹

老儒也有所论列则亟使之去彭龟年旧学也有所

论列亦亟许之去至于李祥老成笃实非有偏比盖

众听所共孚者今又终于斥逐臣恐自是天下有当

言之事必将相视以为戒钳口结舌之风一成而未

易反是岂国家之利邪又曰今之能言之士其所难

非在于得罪君父而在忤意权势姑以臣所知者言

之难莫难于论灾异然言之而不讳者以其事不关

于权势也若乃御笔之降庙堂不敢重违台谏不敢

深论给舍不敢固执盖以其事关贵幸深虑乘间激

发而重得罪也故凡劝导人主事从中出者盖欲假

人主之声势以渐窃威权耳比者闻之道路左右

御于黜陟废置之际间得闻者车马辐凑其门如市

恃权怙宠摇撼外庭臣恐事势浸淫政归幸门不在

公室凡所荐进皆其所私凡所倾陷皆其所恶岂但

侧目惮畏莫敢指言而阿比顺从内外表里之患必

将形见臣因李祥获罪而深及此者是岂矫激自取

罪戾哉实以士气颓靡之中稍忤权臣则去不旋踵

私忧过计深虑陛下之势孤而相与维持宗社者寖

寡也疏既上束担待罪有旨吕祖俭朋比罔上安置

韶州中书舍人邓驲缴奏祖俭罪不至贬御笔祖俭

意在无君罪当诛窜逐已为宽恩会楼钥进读吕公

着元佑初所上十事因进曰如公着社稷臣犹将十

世宥之前日大府寺丞吕祖俭以言事得罪者其孙

也今投之岭外万一即死圣朝有杀言者之名臣窃

为陛下惜之上问祖俭所言何事然后知前日之行

不出上意胄谓人曰复有救祖俭者当处以新州

矣众莫敢出口有谓冑曰自赵丞相去天下已切

齿今又投祖俭瘴乡不幸或死则怨益重曷若少徙

内地胄亦悟祖俭至庐陵将趋岭得旨改送吉州

遇赦量移高安二年卒诏令归葬祖俭之谪也朱熹

与书曰熹以官则高于子约以上之顾遇恩礼则深

于子约然坐视群小之为不能一言以报效乃令子

约独舒愤懑触群小而蹈祸机其愧叹深矣祖俭报

书曰在朝行闻时事如在水火中不可一朝居使处

乡闾理乱不知又何以多言为哉在谪所读书穷理

卖药以自给每出必草屦徒步为逾岭之备尝言因

世变有所摧折失其素履者固不足言矣因世变而

意气有所加者亦私心也所为文有大愚集

吕祖泰

按宋史吕祖俭传祖俭从弟祖泰字泰然夷简五世

孙寓常之宜兴性疏达尚气谊学问该洽遍游江淮

交当世知名士得钱或分挈以去无吝色饮酒至数

斗不醉论世事无所忌讳闻者或掩耳而走庆元初

祖俭以言事安置韶州既移瑞州祖泰徒步往省之

留月余语其友王深厚曰自吾兄之贬诸人箝口我

虽无位义必以言报国当少须之今未敢以累吾兄

也及祖俭没贬所嘉泰元年周必大降少保致仕祖

泰愤之乃诣登闻鼓院上书论胄有无君之心请

诛之以防祸乱其略曰道学自古所恃以为国也丞

相汝愚今之有大勋劳者也立伪学之禁逐汝愚之

党是将空陛下之国而陛下不知悟邪陈自强冑

童孺之师躐致宰辅陛下旧学之臣若彭龟年等今

安在邪苏师旦平江之吏胥以潜邸而得节钺周均

韩氏之&#役以皇后亲属得大官不识陛下在潜邸

时果识师旦乎椒房之亲果有均乎凡胄之徒自

尊大而卑朝廷一至于此也愿亟诛胄及师旦而

罢逐自强之徒独周必大可用宜以代之不然事将

不测书出中外大骇有旨吕祖泰挟私上书语言狂

妄拘管连州右谏议大夫程松与祖泰狎友惧曰人

知我素与游其谓预闻乎乃独奏言祖泰有当诛之

罪且其上书必有教之者今纵不杀犹当杖黥窜远

方殿中侍御史陈谠亦以为言乃杖之百配钦州牢

城收管初监察御史林采言伪习之成造端自必大

故有少保之命祖泰知必死冀以身悟朝廷无惧色

既至府廷尹为好语诱之曰谁教汝共为章汝试言

之吾且宽汝祖泰笑曰公何问之愚也吾固知必死

而可受教于人且与人议之乎尹曰汝病风丧心邪

祖泰曰以吾观之若今之附韩氏得美官者乃病风

丧心耳祖泰既贬道出潭州钱文子为醴陵令私赆

其行冑使人迹其所在祖泰乃匿襄郢间胄诛

朝廷访得祖泰所在诏雪其&#补特上州文学改授

迪功郎监南岳庙丧母无以葬至都谋于诸公得寒

疾索纸书曰吾与吾兄共攻权臣今权臣诛吾死不

憾独吾生还无以报国且未能葬吾母为可憾耳乃

卒尹王楠为具棺敛归葬焉

葛洪

按宋史本传洪字容父婺州东阳人从吕祖谦学登

淳熙十一年进士第嘉定间为枢密院编修官兼国

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迁守尚书工部员外郎

兼权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上疏言今之将帅其才

与否臣不得而尽知惟忠诚所在凡为人臣者斯须

所不可离则不可不以是责之耳今安居无事非必

奋不顾死冒水火蹈白刃而后谓之忠也第职思其

忧谓之忠公尔忘私谓之忠纯实不欺谓之忠且抚

循士卒帅之职也朝廷每严掊克之禁蠲营运之逋

其儆之者至矣今乃有别为名色益肆贪黩视生理

之稍丰者而诬以非辜动辄估籍择廪给之稍优者

而强以库务取办刍粟抑配军需于抚循何有哉训

齐戎旅亦帅之职也朝廷每严点试之法申阶级之

令其儆之亦切矣今顾有教阅视为具文坐作仅同

儿戏技勇者不与旌赏拙懦者未尝劝惩士日横骄

类难役使于训齐何有哉况乃有沉酣声色之奉溺

意田宅之图而不恤国事者矣又有营营终日专务

纳交书币往来道路旁午而妄希升进者矣自谓缮

治器甲修造战舰究其实则饰旧为新而已尔自谓

撙节财用声称羡余原其自则剥下罔上而已尔乞

严饬将帅上下振厉申致军实常若有寇至之忧磨

砺振刷以求更新亦庶乎其有用矣帝嘉纳之进直

焕章阁为国子祭酒仍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迁工

部侍郎仍兼祭酒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拜工

部尚书亦兼祭酒兼侍读进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

密院事拜参知政事封东阳郡公赞讨平李全援王

素谏仁宗却王德用进女事以止备嫔御世多称之

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进大学士召赴行在仍

旧职充万寿观使兼侍读寻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守

本官致仕卒帝辍视朝一日谥端献杜范称其侃侃

守正有大臣风有奏议杂着文二十四卷

王伯大

按宋史本传伯大字幼学福州人嘉定七年进士历

官主管户部架阁迁国子正知临江军岁饥振荒有

法迁国子监丞知信阳军改知池州兼权江东提举

久之依旧直秘阁江东提举常平仍兼知池州端平

三年召至阙下迁尚右郎官寻兼权左司郎官迁右

司郎官试将作监兼右司郎中兼提领镇江建宁府

转般仓兼提领平江府百万仓兼提领措置官田进

直宝谟阁枢密副都承旨兼左司郎中进对言天下

大势如江河之决日趋日下而不可挽其始也搢绅

之论莫不交口诵咏谓太平之期可跷足而待也未

几则以治乱安危之制为言矣又未几则置治安不

言而直以危乱言矣又未几则置危乱不言而直以

亡言矣呜呼以亡为言犹知有亡矣今也置亡而不

言矣人主之患莫大乎处危亡而不知人臣之罪莫

大乎知危亡而不言陛下亲政五年于兹盛德大业

未能着见于天下而招天下之谤议者何其籍籍而

未已也议逸欲之害德则天下将以陛下为商纣周

幽之人主议戚宦近习之挠政则天下将以朝廷为

恭显许史武韦仇鱼之朝廷议奸俦佞朋之误国则

天下又将为汉党锢元佑党籍之君子数者皆犯前

古危亡之辙迹忠臣恳恻而言之志士愤激而和之

陛下虽日御治朝日亲儒者日修词饰色而终莫能

弭天下之议言者执之而不肯置听者厌之而不惮

烦于是厌转而为疑疑增而为忿忿极而为愎则罪

言黜谏之意藏伏于陛下之胸中而凡迕己者皆可

逐之人矣彼中人之性利害不出于一身莫不破&#

绝角以阿陛下之所好其稍畏名义者则包羞闵默

而有跋前疐后之忧若其无所顾恋者则皆攘袂远

引不愿立于王之朝矣陛下试反于身而自省曰吾

之制行得无有屋漏在上知之在下者乎徒见嬖昵

之多选择未已排当之声时有流闻则谓精神之内

守血气之顺轨未可也陛下又试于宫阃之内而加

省曰凡吾之左右近属得无有因微而入缘形而出

意所狎信不复猜觉者乎徒见内降于请数至有司

里言除臣每实人口则谓浸润之不行邪径之已塞

未可也陛下又试于朝廷政事之间而三省曰凡吾

之诸臣得无有谗说殄行震惊朕师恶直丑正侧言

改度者乎徒见刚方峭直之士昔者所进今不知其

亡柔佞阘茸之徒适从何来而遽集于斯也则谓举

国皆恶臣圣朝无阙事未可也夫以陛下之好恶用

舍无非有招至人言之道及人言之来又复推而不

受不知平日之际遇信任者肯为陛下分此谤乎无

也陛下诚能布所失于天下而不必曲为之回护凡

人言之所不贷者一朝赫然而尽去之务使&#根悉

拔孽种不留如日月之更如风雷之迅则天下之谤

不改而自息矣陛下何惮何疑而不为此哉又极言

边事曲尽事情以直宝谟阁知婺州迁秘书少监拜

司农卿复为秘书少监进太常少卿兼中书门下检

正诸房公事迁起居舍人升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

臣僚论罢以集英殿修撰提举太平兴国宫起再知

婺州辞免复旧祠淳佑四年召至阙授权吏部侍郎

兼权中书舍人寻为吏部侍郎仍兼权中书舍人兼

侍读时暂兼权侍右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

撰权刑部尚书寻为真七年拜端门殿学士签书枢

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八年拜参知政事以监察御

史陈垓论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宁府宝佑元年卒

柴中行

按宋史本传中行字与之余干人绍熙元年进士授

抚州军事推官权臣韩冑禁道学校文转运司移

檄令自言非伪学中行奋笔曰自幼读程颐书以收

科第如以为伪不愿考校调江州学教授母丧免广

西转运司辟为干官帅将荐之使其客尝中行中行

正色曰身为大帅而称人为恩主恩相心窃耻之毋

污我摄昭州郡事蠲丁钱减苗斛赈饥羸转运司委

中行代行部由桂林属邑历柳象宾入邕管问民疾

苦先行而后闻捐盐息以惠远民嘉定初差主管尚

书吏部架阁文字迁太学正升博士转对首论主威

夺而国势轻次论士大夫寡廉隅乏骨鲠宜养天下

刚毅果敢之气末论权臣用事苞苴成风今旧习犹

在宜举行先朝痛绳赃吏之法谓太学风化首童子

科覆试冑子舍选有挟势者中行力言于长守法无

秋毫私迁太常主簿转军器监丞出知光州严保伍

精阅习增辟屯田城濠营寨器械糗粮百尔具备治

行为淮右最又条画极边次边缓急事宜上之朝廷

大概谓边兵宜如蛇势首尾相应草寇合兵大入则

邻道援之分兵轻袭则邻郡援之援兵既多虽危不

败又言淮襄土豪丁壮往者用兵倾赀效力者朝廷

吝赏失信宜亟加收拾亦可激昂得其死力迁京西

转运使兼提点刑狱中行谓襄阳乃自古必争之地

修御尤宜周密时任边寄者政令烦苛日夜与民争

利中行讽之不听天方旱尽捐酒税斥征官黥务吏

甘澍随至官取盐钞赢过重课日增入中日寡钞日

壅中行揭示通衢一钱不增商贾大集改直秘阁知

襄阳兼京西帅仍领漕事江陵戎司移屯襄州兵政

久弛中行白于朝考核军实旧额二万二千人存者

纔半亟招补虚籍自是朝廷以节制之权归帅司重

劾李珙不法以惩贪守明扈再兴有功以厉宿将上

关朝廷下关制阃迁江东转运司判官旋改湖南提

点刑狱豪家习杀人或收养亡命横行江湖一绳以

法华亭令贪虐法从交疏荐之中行笑曰此欲断吾

按章也卒发其辜入为吏部郎官以立志启迪君心

言好进好同好欺士大夫风俗三敝选曹法大坏吏

缘为奸中行遇事持正不为势屈由是铨综平允擢

宗正少卿上疏谓陛下初政则以刚德立治本更化

则以刚德除权奸今者顾乃垂拱仰成安于无为夫

刚德实人主之大权不可以久出而不收覆辙在前

良可鉴也又曰朝廷用人外示涵洪而阴掩其迹内

用牢笼而微见其机观听虽美实无以大服天下之

心曩者更化元气复挽回矣比年欲求安静颇厌人

言于是臣下纳说非观望则希合非回缓则畏避而

面折廷诤之风未之多见此任事大臣之责也兼国

史编修实录检讨孟春大雨震雷霜雹交作边烽告

急至失地丧师淮甸震汹中行亟奏内外二失朝廷

十忧大要言今日之事人主尽委天下以任一相一

相尽以天下谋之三数腹心而举朝之士相视以目

噤不敢言甚至边庭申请久不即报脱有阙误咎当

谁执调秘书监崇政殿说书极论往年以道学为伪

学者欲加远窜杜绝言语使忠义士箝口结舌天下

之气岂堪再沮坏如此邪又谓欲结人心莫若去贪

吏欲去贪吏莫若清朝廷大臣法则小臣廉在高位

者以身率下则州县小吏何恃而敢为又论内治外

患辨君子小人大略谓执政侍从台谏给舍之选与

三衙京尹之除皆朝廷大纲所在故其人必出人主

之亲擢则权不下移今或私谒或请见或数月之前

先定或举朝之人不识附会者进争为妾妇之道则

天下国家之利害安危非惟己不敢言亦且并绝人

言矣大臣为附会之说所误边境之臣实遁者掩以

为诬真怯者誉以为勇金帛满前是非交乱以欺庙

堂以欺陛下愿明诏大臣绝私意布公道进秘阁修

撰知赣州治盗有方境内清肃&#祠得请以言罢理

宗即位以右文殿修撰主管南京鸿庆宫赐金带卒

所著有易系集传书集传诗讲义论语童蒙说

庄夏

按宋史本传夏字子礼泉州人淳熙八年进士庆元

六年大旱诏求言夏时知赣州兴国县上封事曰君

者阳也臣者君之阴也今威福下移此阴胜也积阴

之极阳气散乱而不收其弊为火灾为旱蝗愿陛下

体阳刚之德使后宫戚里内省黄门思不出位此抑

阴助阳之术也召为太学博士言比年分藩持节诏

墨未干而改除坐席未温而易地一人而岁三易节

一岁而郡四易守民力何由裕迁国子博士召除吏

部员外郎迁军器监太府少卿出知漳州为宗正少

卿兼国史院编修官寻权直学士院兼太子侍读时

流民来归夏言荆襄两淮多不耕之田计口授地贷

以屋庐牛具吾乘其始至可以得其欲彼幸其不死

可以忘其劳兵民可合屯田可成此万世一时也试

中书舍人兼太子右庶子左谕德言今战守不成而

规模不定则和好之说得以乘间而入今日之患莫

大于兵&#乞行下将帅令老弱自陈得以子若弟侄

若婿强壮及等者收刺之代其名粮上曰兵卒子弟

与召募百姓不同卿言是也除兵部侍郎焕章阁待

制与祠归嘉定十年卒

杨宏中 林仲麟 张&# 蒋傅 周端朝

按宋史本传宏中字充甫福州人弱冠补国子生孝

宗崩光宗以疾不能执丧时赵汝愚知枢密院奏请

太皇太后迎立宁宗于嘉邸以成丧礼朝野晏然遂

命汝愚为右丞相登进耆德及一时知名之士有意

庆历元佑之冶韩冑窃弄国柄引将作监李沐为

右正言首论罢汝愚中丞何淡御史胡纮章继上窜

汝愚永州国子祭酒李祥博士杨简连疏救争俱被

斥宏中曰师儒能辨大臣之&#而诸生不能留师儒

之去于谊安乎众莫应独林仲麟徐范张&#蒋傅周

端朝五人愿预其议遂上书曰自古国家祸乱之由

初非一道惟小人中伤君子其祸尤惨君子登庸杜

绝邪枉要其处心实在于爱君忧国小人得志仇视

正人必欲空其朋类然后可以肆行而无忌于是人

主孤立而社稷危矣党锢敝汉朋党乱唐大率由此

元佑以来邪正交攻卒成靖康之变臣子所不忍言

而陛下所不忍闻也臣窃见近者谏臣李沐论前宰

相赵愚数谈梦兆擅权

点击展开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