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谏诤部之3

发天下忠义之士必有极其所韫以荐诸朝一日万

几势未能尽览不过如平时下之中书密院至于无

所行而后止如是则与前世之为空言者等尔谓宜

选官置属掌所上章与两府近臣从容讲贯可则行

之否则罢之有疑焉则广询而决之群臣得而众事

举此应天之实也天下之进言也甚难而上之受言

也常忽愿陛下采群臣之章疏容而听之史册大书

以为某年大水诏求直言用某人之辞而求某事以

出夫前世之为空言者无令徒挂墙壁为虚文而已

还判三班院神宗初召獬夕对内东门命草吴奎知

青州及张方平赵抃参政事三制赐双烛送归舍人

院外廷无知者遂拜翰林学士朝廷议纳横山獬曰

兵祸必起于此已而种谔取绥州獬言臣窃见手诏

深戒边臣毋得生事今乃特尊用变诈之士务为掩

袭如战国暴君之所尚岂帝王大略哉谔擅兴兵当

诛又请因谅祚告哀遣使立其嗣子识者韪之权发

遣开封府民喻兴与妻谋杀一妇人獬不肯用按问

新法为王安石所恶出为侍读学士知杭州御史中

丞吕诲乞还之不听未几徙青州方散青苗钱獬言

但见其害不忍民无罪而陷宪网引疾祈闲提举鸿

庆宫卒年五十一家贫子弱其柩&#殡僧屋十余年

滕甫为安州乃克葬

王存

按宋史本传存字正仲润州丹阳人幼善读书年十

二辞亲从师于江西五年始归时学者方尚雕篆独

为古文数十篇乡老先生见之自以为不及庆历六

年登进士第调嘉兴主簿擢上虞令豪姓杀人久莫

敢问存至按以州吏受赇豪赂他官变其狱存反为

罢去久之除密州推官修洁自重为欧阳修吕公着

赵概所知治平中入为国子监直讲迁秘书省著作

佐郎历馆阁校勘集贤校理史馆检讨知太常礼院

存故与王安石厚安石执政数引与论事不合即谢

不往存在三馆历年不少贬以干进尝召见便殿累

上书陈时政因及大臣无所附丽皆时人难言者元

丰元年神宗察其忠实无党以为国史编修官修起

居注时起居注虽日侍而奏事必禀中书俟旨存乞

复唐贞观左右史执笔随宰相入殿故事神宗韪其

言听直前奏事自存始也明年以右正言知制诰同

修国史兼判太常寺论圜丘合祭天地为非古当亲

祠北郊如周礼官制行神宗切于用人存请自熙宁

以来群臣缘论事得罪或诖误被斥而情实纳忠非

大过者随材召擢以备官使语合神宗意收拔者甚

众又言赦令出上恩而比岁议法治狱者多乞不以

赦降原减官司禁谒本防请托而吊死问疾一切杜

绝皆非便也执政不悦五年迁龙图阁直学士知开

封府京师并河居人盗凿汴堤以自广或请令培筑

复故又按民庐侵官道者使撤之二谋出自中人既

有诏矣存曰此吾职也入言之即日弛其役都人欢

呼相庆进枢密直学士改兵部尚书转户部神宗崩

哲宗立永裕陵财费不逾时告备宰相乘间复徙之

兵部太仆寺请内外马事得专达毋隶驾部存言如

此官制坏矣先帝正省台寺监之职使相临制不可

徇有司自便而隳已成之法元佑初还户部固辞不

受二年拜中大夫尚书右丞三年迁左丞有建议罢

教畿内保甲者存言今京师兵籍益削又废保甲不

教非国家根本久长之计且先帝不惮艰难而为之

既已就绪无故而废之不可门下侍郎韩维罢存言

去一正人天下失望忠谠沮气谗邪之人争进矣又

论杜纯不当罢侍御史王觌不当罢谏官四方奏谳

大辟刑部援比请贷都省屡以无可矜恕却之存曰

此祖宗制也有司欲生之而朝廷破例杀之可乎又

言比废进士专经一科参以诗赋失先帝黜词律崇

经术之意河决而北几十年水官议还故道存争之

曰故道已高水性趋下徒费财力恐无成功卒辍其

役蔡确以诗怨讪存与范纯仁欲薄其罪确再贬新

州存亦罢以端明殿学士知蔡州始存之徙兵部确

力也至是为确罢士大夫善其能损怨岁余加资政

殿学士知扬州扬润相去一水用故相例得岁时过

家上冢出赐钱给邻里又具酒食召曾父老亲与酬

酢乡党传为美谈召为吏部尚书时在廷朋党之论

寖炽存为哲宗言人臣朋党诚不可长然或不察则

滥及善人庆历中或指韩琦富&#范仲淹欧阳修为

党赖仁宗圣明不为所惑今日果有进此说者愿陛

下察之由是复与任事者戾除知大名府改知杭州

绍圣初请老提举崇禧观迁右正议大夫致仕旧制

当得东宫保傅议者指存尝议还西夏侵地故杀其

恩典既而降通议大夫存尝悼近世学者贵为公卿

而祭祀其先但备庶人之制及归老筑居首营家庙

建中靖国元年卒年七十九赠左银青光禄大夫存

性宽厚平居恂恂不为诡激之行至其所守确不可

夺司马光尝曰并驰万马中能驻足者其王存乎

胡宿

按宋史本传宿字武平常州晋陵人登第为扬子尉

县大水民被溺令不能救宿率公私船活数千人以

荐为馆阁校勘进集贤校理通判宣州囚有杀人者

将抵死宿疑而讯之囚惮棰楚不敢言辟左右复问

久乃云旦将之田县吏缚以赴官莫知其故宿取具

狱翻阅探其本辞盖妇人与所私者杀其夫而执平

民以告也知湖州前守滕宗谅大兴学校费钱数十

万宗谅去通判僚吏皆疑以为欺不肯书历宿诮之

曰君辈佐滕侯久矣苟有过盍不早正乃阴拱以观

俟其去而非之岂昔人分谤之意乎坐者大惭谢其

后湖学为东南最宿之力为多筑石塘百里捍水患

民号曰胡公塘而学者为立生祠久之为两浙转运

使召修起居注知制诰入内都知杨怀敏坐卫士之

变升为和州都监未几召入复故职宿封还词头且

言怀敏得不穷治诛死已幸岂宜复在左右命遂寝

庆历六年京东两河地震登莱尤甚宿兼通阴阳五

行灾异之学乃上疏曰明年丁亥岁之刑德皆在北

宫阴生于午而极于亥然阴犹强而未即伏阳犹微

而不能胜此所以震也是谓龙战之会其位在干若

西北二边不动恐有内盗起于河朔又登莱视京师

为东北少阳之位今二州置金坑多聚民凿山谷阳

气耗泄故阴乘而动宜即禁止以宁地道时以为迂

阔明年王则果以贝州叛皇佑五年正月会灵宫灾

是岁冬至郊以二帝并配明年大旱宿言五行火礼

也去岁火而今又旱其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

也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时议者谓士大

夫年七十当致仕其不知止者请令有司按籍举行

之宿以为非优老之义当少缓其期法武吏察其任

事与否勿断以年文吏使得自陈而全其节及言皇

佑新乐与旧乐难并用礼部间岁一贡士不便当用

三年之制皆如其言唐介贬岭南帝遣中使护以往

宿言事有不可测介如不幸道死陛下受杀直臣之

名帝悟追还使者迁翰林学士知审官制院李仲昌

开六塔河民被害诏狱薄其罪宿请斩以谢河北仲

昌由是南窜兖国公主下降将行册礼宿谏曰陛下

昔封两长主未尝册命今施之爱女殆非汉明帝所

谓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之义也泾州卒以折支不

时给出恶言且欲相扇为乱既置于法乃命劾三司

吏三司使包拯护弗遣宿曰泾卒固悖慢然当给之

物越八十五日而不与计吏安得为无罪拯不知自

省公拒制命纪纲益废矣拯惧立遣吏韩琦守并州

请复其节镇宿言参商为仇雠之星国家受命于商

丘而参为晋地今欲崇晋非国之利也宋兴削平四

方并最后服故太宗不使立于方镇八十年矣宜如

故便议遂止后琦秉政卒复之拜枢密副使曾公亮

任雄州赵滋颛治界河事宿言于英宗曰忧患之来

多藏于隐微而生于所忽自滋守边北人捕鱼伐苇

一切禁绝由此常与斗争南北通好六十载内外无

患近年边遽来上不过侵诬尺寸此城寨之吏移文

足以辩诘何至于兴甲兵哉今搢绅中有耻燕蓟外

属者天时人事未至而妄意难成之福愿守两朝法

度以惠养元元天下幸甚宿以老数乞谢事治平三

年罢为观文殿学士知杭州明年以太子少师致仕

未拜而薨年七十二赠太子太傅谥曰文恭宿为人

清谨忠实内刚外和群居不哗笑与人言必思而后

对故临事重慎不&#发发亦不可回止居母丧三年

不至私室其当重任尤顾惜大体在审官刑院择详

议官有在选中者尝监征榷以水灾负课同列谓小

累不足白宿竟白之而荐其才足用仁宗听纳同列

退而诮曰公固欲白上傥缘是不用奈何宿曰彼之

得否不过一详议官宿平生以诚事主今白首矣忍

以毫发欺乎为之开陈听吾君自择尔少与一僧善

僧有秘术能化瓦石为黄金且死将以授宿使葬之

宿曰后事当尽力他非吾所冀也僧叹曰子之志未

可量也其笃行自励至于贵达常如布衣时子宗炎

从子宗愈宗回

张述

按宋史本传述字绍明遂州小溪人举进士调咸阳

县主簿改大理寺丞迁太常博士皇佑中仁宗未有

嗣述上书曰生民之命系于宗庙社稷而继嗣为之

本匹夫有百金之产犹能定谋托后事出于素况有

天下者哉陛下承三圣之业传之千万年斯为孝矣

宗庙社稷未有托焉此臣所以夙夜仿徨而为陛下

忧也谓宜慎择宗亲才而贤者异其礼秩试以职务

俾内外知圣心有所属则天下大幸至和元年复上

疏曰臣闻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四方离为日君

象也二明相继故能久照东升西没昼夜迭运数之

常也陛下御天下且三纪矣是日之正中也而未闻

以继照为虑臣窃疑之历观前世或令出宫闱或谋

起阍寺或奸臣首义利幼主以专政假后宫以盗权

安危之机发于顷刻朝议恬然曾不为计此臣拳拳

为陛下言也述前后七上疏最后语尤激仁宗终不

以为罪述慷慨喜论事历通判延州知泗州皆有政

迹后以尚书职方员外郎为江浙荆湖福建广南路

提点坑冶铁钱事行至万州道病卒

孔文仲

按宋史本传文仲字经父临江新喻人性狷直寡言

笑少刻苦问学号博洽举进士南省考官吕夏卿称

其词赋赡丽策论深博文势似荀卿扬雄白主司擢

第一调余杭尉恬介自守不事请谒转运使在杭召

与议事事已驰归不诣府人问之曰吾于府无事也

再转台州推官熙宁初翰林学士范镇以制举荐对

策九千余言力论王安石所建理财训兵之法为非

是宋敏求第为异等安石怒启神宗御批罢归故官

齐掞孙固封还御批韩维陈荐孙永皆力言文仲不

当黜五上章不听范镇又言文仲草茅疏远不识忌

讳且以直言求之而又罪之恐为圣明之累亦不听

苏颂叹曰方朝廷求贤如饥渴有如此人而不见录

岂其论太高而难合邪言太激而取怨邪吴充为相

欲置之馆阁又有忌之者仅得国子直讲学者方用

王氏经义进取文仲不习其书换为三班主簿出通

判保德军时征西夏众数十万皆道境上久不解边

人厌苦文仲陈三不便曰大兵未出而丁夫预集河

东顾夫劳民而损费诸路出兵首尾不相应虞夏商

周之盛未尝无外侮然怀柔制御之要不在彼而在

此也元佑初哲宗召为秘书省校书郎进礼部员外

郎有言皇族唯杨荆二王得称皇叔余宜各系其祖

若唐人称诸王孙之比文仲曰上新即位宜广敦睦

之义不应疏间骨肉议遂寝迁起居舍人擢左谏议

大夫日食七月朔上疏修五事曰邪说乱正道小人

乘君子远服侮中国斜封夺公论人臣轻国命宜察

此以消厌兆祥论青苗免役首困天下保甲保马茶

盐之法为遗螫留&#改中书舍人三年同知贡举文

仲先有寒疾及是昼夜不废职同院以其形瘵劝之

先出或居别寝谢曰居官则任其责敢以疾自便乎

于是疾益甚还家而卒年五十一士大夫哭之皆失

声苏轼拊其柩曰世方嘉软熟而恶峥嵘求劲直如

吾经父者今无有矣诏厚恤其家命弟平仲为江东

转运判官视其葬初文仲与弟武仲平仲皆以文声

起江西时号三孔后追贬梅州别驾元符末复其官

有文集五十卷

孙永

按宋史本传永字曼叔世为赵人徙长社年十岁而

孤祖给事中冲列为子行荫将作监主簿肄业西学

郡试常第一冲戒之曰洛阳英隽所萃汝年少不宜

多上人自是不复试冲卒丧除复列为孙换试御擢

进士第调襄城尉宜城令至太常博士御史中丞贾

黯荐为御史以母老不就韩琦读其诗叹誉之引为

诸王府侍读神宗为颍王出新录韩非子畀宫僚雠

定永曰非险薄刻核其书背六经之旨愿毋留意王

曰广藏书之数耳非所好也及为皇太子进舍人即

位擢天章阁待制安抚陕西民景询外叛诏捕送其

孥勿以赦原永言陛下新御极旷泽流行恶逆者犹

得亏除今缘坐者弗宥非所以示信也历河北陕西

都转运使时边用不足以解盐市马别为一司外台

不得与永奏曰盐马国之大计使主者专其柄既无

以统隶苟为非法孰从而制之加龙图阁直学士知

秦州王韶以布衣入幕府建取熙河策永折之曰边

陲方安静无故骚动恐变生不测会新筑刘家堡失

利众请戮偏裨以塞责永曰居敌必争之地军孤援

绝兵法所谓不得而守者也尤人以自免于我安乎

竟用是降天章阁待制知和州以详定编敕知审官

东院召还神宗问青苗助役之法于民便否对曰法

诚善然强民出息输钱代徭不能无重敛之患若用

以资经费非臣所知也时仓法峻密庾吏受百钱则

黥为卒府史亦如之神宗又问此法既下吏尚为奸

乎对曰强盗罪死犯者犹众况配颍邪使人畏法而

不革心虽在府史臣亦不敢必其无犯也议复肉刑

事下永永奏曰刻人肌肤深害仁政汉文帝所不忍

陛下忍之乎神宗曰事固未决待卿始定耳不果行

复学士知瀛州河决于贝瀛冀尤甚民租以灾免者

州县惧常平法征催如故永连章论止神宗从之仍

命发廪粟以振白沟巡检赵用以辽人渔界河擅引

兵北渡荡其族帐辽持此兆衅数暴边上神宗遣使

问故永请正用罪以谢未报辽屯兵连营亘四十里

永好谕之曰强吏冒禁已置之狱矣今何为者敌意

解但求醪糒犒师而旋进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吕

嘉问言吏欲使都人列肆输钱以免直下府询究曹

掾以为便永占书纸尾不暇省既乃行市易抵当法

贷民钱而为之期有不能偿而死者神宗颇知之嘉

问妄变其名以罔听神宗虑立法未尽诏永及韩维

究实永奏言市算下逮锥刀为人患苦御史张琥劾

永弃同即异罢为提举中太一宫元丰中判军器监

有司病皮革不给严隐匿之科亡赖辈肆情为讦至

妇人冠饰亦不免永请听人以所藏之善者售于官

得货其余讦讼既息国用亦济出知太原且行神宗

访以时务永言近者造戎器倍常外间谓将有事于

征讨兵非轻用之物愿轸不戢自焚之戒神宗曰此

备豫不虞若四方安平岂有轻用之理卿言是也忻

代产盐苦恶不堪食转运使必欲理之以盗贩阑越

之罪罪兵吏永言盐民食也不可禁兵武备也不可

阙顾以恶盐累防兵非计也诏弛其禁入判将作进

端明殿学士病不能朝神宗遣上医调视六命近侍

问安否至虚枢密位以待辞去益力提举崇福宫逾

年起知陈州徙颍昌永裕起陵许汝当运粟数十万

斛于陵下调民牛数万永请而免哲宗召拜工部尚

书太皇太后下诏求言永陈保马保甲免役三事最

敝愿一切罢去复修监牧保伍差徭之法太皇太后

皆纳之元佑元年迁吏部又属疾改资政殿学士兼

侍读提举中太一宫未拜而卒年六十八赠银青光

禄大夫赙金帛二十谥曰康简永外和内劲论议常

持平不求诡异事或悖于理虽逼以势亦不为屈未

尝以矫亢形于色辞与人交终身无怨仇范纯仁苏

颂皆称之为国器

谏诤部名臣列传十一

宋三

彭汝砺

按宋史本传汝砺字器资饶州鄱阳人治平二年举

进士第一历保信军推官武安军掌书记彰州军事

推官王安石见其诗义补国子直讲改大理寺丞擢

太子中允既而恶之御史中丞邓绾将举为御史召

之不往既上章复以失举自列神宗怒逐绾用汝砺

为监察御史里行首陈十事一正己二任人三守令

四理财五养民六振救七兴事八变法九青苗十盐

事指擿利害多人所难言者又论吕嘉问市易聚敛

非法当罢俞充谄中人王中正至使妻拜之不当检

正中书五房事神宗为罢充诘其语所从汝砺曰如

此非所以广聪明也卒不奉诏及中正与李宪主西

师汝砺言不当以兵付中人因及汉唐祸乱之事神

宗不怿语折之汝砺拱立不动伺间复言神宗为改

容在廷者皆叹服宗室以女卖婚民间有司奏罢之

汝砺言此虽疏属皆天家子孙不可使闾阎之贱得

以货取愿更着婚法元丰初以馆阁校勘为江西转

运判官陛辞复言今不患无将顺之臣患无谏诤之

臣不患无敢为之臣患无敢言之臣神宗嘉其忠荩

代还提点京西刑狱元佑二年超为起居舍人时相

问新旧之政对曰政无彼此一于是而已今所更大

者取士及差役法行之而士民皆怨未见其可逾年

进中书舍人赐金紫词命雅正有古人风其论诗体

四韵事尤力大臣有持平者颇相左右一时进取者

疾之欲尽去其类未有以发会知汉阳事吴处厚得

蔡确安州诗上之傅会解释以为怨谤谏官交章请

治之又造为危言以激怒宣仁后欲置之法汝砺谓

此罗织之渐也数以白执政不能救遂上疏论列不

听方居家待罪得确谪命除目草词曰我不出谁任

其责者即入省封还除目辨论愈切谏官指汝砺为

朋党宣仁后曰汝砺岂党确者亦为朝廷论事尔及

确贬新州又须汝砺草词遂落职知徐州初汝砺在

台时论吕嘉问事与确异趣徙外十年确为有力后

治嘉问他狱以不阿执政坐夺二官至是又为确得

罪人以此益贤之加集贤殿修撰入权兵刑二部侍

郎有狱当贷执政以特旨杀之汝砺持不下执政怒

罚其属汝砺言制书有不便许奏论汝砺属又何罪

遂自劾请去章四上诏免属罚徙汝砺礼部真拜吏

部侍郎哲宗躬听断修熙宁元丰政事人皆争献所

闻汝砺独无建白或问之答曰在前日则无敢言于

今则人人能言之矣进权吏部尚书言者谓尝附会

刘摰以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未行章数上又降

待制知江州将行哲宗问所欲言对曰陛下今所复

者其政不能无是非其人不能无贤否政惟其是则

无不善人惟其贤则无不得矣至郡数月而病去其

遗表略云土地已有余愿抚以仁财用非不饶愿节

以礼佞人初若可悦而其患在后忠言初若可恶而

其利甚博至于恤河北流移察江南水旱凡数百言

朝廷方以枢密都丞旨命之而已卒乃以告赐其家

年五十四汝砺读书为文志于大者言动取舍必合

于义与人交必尽诚敬兄无子为立后官之少时师

事桐庐倪天隐既死并其母妻葬之且衣食其女同

年生宋涣死经理其后不啻如子所著易义诗义诗

文凡五十卷弟汝霖汝方

郑侠

按宋史本传侠字介夫福州福清人治平中随父官

江宁闭户苦学王安石知其名邀与相见称奖之进

士高第调光州司法参军安石居政府凡所施行民

间不以为便光有疑狱侠谳议传奏安石悉如其请

侠感为知己思欲尽忠秩满径入都时初行试法之

令选人中式者超京官安石欲使以是进侠以未尝

习法辞三往见之问以所闻对曰青苗免役保甲市

易数事与边鄙用兵在侠心不能无区区也安石不

答侠退不复见但数以书言法之为民害者久之监

安上门安石虽不悦犹使其子雱来语以试法方置

修经局又欲辟为检讨更命其客黎东美谕意侠曰

读书无几不足以辱检讨所以来求执经相君门下

耳而相君发言持论无非以官爵为先所以待士者

亦浅矣果欲援侠而成就之取其所献利民便物之

事行其一二使进而无愧不亦善乎是时免役法出

民商或以为苦虽负水舍发担粥提茶之属非纳钱

者不得贩鬻税务索市利钱其末或重于本商人至

以死争如是者不一侠因东美列其事未几诏小夫

裨贩者免征商之重者十损其七他皆无所行是时

自熙宁六年七月不雨至于七年之三月人无生意

东北流民每风沙霾曀扶携塞道羸瘠愁苦身无完

衣并城民买麻籸麦麸合米为糜或茹木实草根至

身被锁械而负瓦楬木卖以偿官累累不绝侠知安

石不可谏悉绘所见为图奏疏诣合门不纳乃假称

密急发马递上之银台司其略云去年大蝗秋冬亢

早麦苗焦枯五种不入群情惧死方春斩伐竭泽而

渔草木鱼&#亦莫生遂灾患之来莫之或御愿陛下

开仓廪赈贫乏取有司掊克不道之政一切罢之冀

下召和气上应天心延万姓垂死之命今台谏充位

左右辅弼又皆贪猥近利使夫抱道怀识之士皆不

欲与之言陛下以爵禄名器驾驭天下忠贤而使人

如此甚非宗庙社稷之福也窃闻南征北伐者皆以

其胜捷之势山川之形为图来献料无一人以天下

之民质妻鬻子斩桑坏舍流离逃散遑遑不给之状

上闻者臣谨以逐日所见绘一图但经眼目已可涕

泣而况有甚于此者乎如陛下行臣之言十日不雨

即乞斩臣宣德门外以正欺君之罪疏奏神宗反复

观图长吁数四袖以入是夕寝不能寐翌日命开封

体放免行钱三司察市易司农发常平仓三卫具熙

河所用兵诸路上民物流散之故青苗免役权息追

呼方田保甲并罢凡十有八事民间欢叫相贺又下

责躬诏求言越三日大雨远近沾洽辅臣入贺帝示

以侠所进图状且责之皆再拜谢安石上章求去外

间始知所行之由群奸切齿遂以侠付御史治其擅

发马递罪吕惠卿邓绾言于帝曰陛下数年以来忘

寐与食成此美政天下方被其赐一旦用狂夫之言

罢废殆尽岂不惜哉相与环泣于帝前于是新法一

切如故安石去惠卿执政侠又上疏论之仍取唐魏

征姚崇宋璟李林甫卢杞传为两轴题曰正直君子

邪曲小人事业图迹在位之臣暗合林甫辈而反于

崇璟者各以其类复为书献之并言禁中有被甲登

殿等事惠卿奏为谤讪编管汀州御史台吏杨忠信

谒之曰御史缄默不言而君上书不已是言责在监

门而台中无人也取怀中名臣谏疏二帙授侠曰以

此为正人助惠卿暴其事且嗾御史张琥并劾冯京

为党与侠行至太康还对狱狱成惠卿议致之死帝

曰侠所言非为身也忠诚亦可嘉岂宜深罪但徙英

州既至得僧屋将压者居之英人无贫富贵贱皆加

敬争遣子弟从学为筑室以迁哲宗立始得归苏轼

孙觉表言之以为泉州教授元符三年再窜于英徽

宗立赦之仍还故官又为蔡京所夺自是不复出布

衣粝食屏处田野然一言一话未尝忘君宣和元年

卒年七十九里人揭其闾为郑公坊州县皆祀之于

学绍熙初诏赠朝奉郎官其孙嘉正为山阴尉

吕大忠

按宋史本传大忠字进伯登第为华阴尉晋城令韩

绛宣抚陕西以大忠提举永兴路义勇改秘书丞检

详枢密院吏兵房文字令条义勇利害大忠言养兵

猥众国用日屈汉之屯田唐之府兵善法也弓箭手

近于屯田义勇近于府兵择用一焉兵屯可省矣为

签书定国军判官熙宁中王安石议遣使诸道立缘

边封沟大忠与范育被命俱辞行大忠陈五不可以

为怀抚外国恩信不洽必致生患罢不遣令与刘忱

使契丹议伐北地会遭父丧起复知代州契丹使萧

素梁&#至代设次据主席大忠与之争乃移次于长

城北换西上合门使知石州大忠数与素&#会凡议

屡以理折之素&#稍屈已而复使萧禧来求代北地

神宗召执政与大忠忱议将从其请大忠曰彼遣一

使来即与地五百里若使魏王英&#来求关南则何

如神宗曰卿是何言也对曰陛下既以臣言为不然

恐不可启其渐忱曰大忠之言社稷大计愿陛下熟

思之执政知不可夺议卒不决罢忱还三司大忠亦

终丧制其后竟以分水岭为界焉元丰中为河北转

运判官言古者理财视天下犹一家朝廷者家外计

者兄弟居虽异而财无不同今有司惟知出纳之名

有余不足未尝以实告上故有余则取之不足莫之

与甚大患也乃上生财养民十二事徙提点淮西刑

狱时河决飞蝗为灾大忠入对极论之诏归故官元

佑初历工部郎中陕西转运副使知陕州以直龙图

阁知秦州进宝文阁待制夏人自犯麟府环庆后遂

绝岁赐欲遣使谢罪神宗将许之大忠言夏人强则

纵困则服今阳为恭顺实惧讨伐宜且命边臣诘其

所以来之辞若惟请是从彼将有以窥我矣初郡籴

民粟豪家因之制操纵之柄大忠选僚采自旦入仓

虽斗升亦受不使有所壅阏民喜争运粟于仓负钱

而去得百余万斛马涓以进士举首入幕府自称状

元大忠谓曰状元云者及第未除官之称也既为判

官则不可今科举之习既无用修身为己之学不可

不勉又教以临政治民之要涓自以为得师焉谢良

佐教授州学大忠每过之听讲论语必正襟敛容曰

圣人言行在焉吾不敢不肃尝献言夏人戍守之外

战士不过十万吾三路之众足以当之矣彼屡犯王

略一不与校臣窃羞之绍圣三年加宝文阁直学士

知渭州付以秦渭之事奏言关陕民力未裕士气沮

丧非假之岁月未易枝梧因请以职事对大抵欲以

计徐取横山自汝遮残井迤逦进筑不求近功既而

锺傅城安西王文郁亦用事章惇曾布主之大忠议

不合又乞以所进职为大防量移惇布陈其所言与

元佑时异徙知同州旋降待制致仕卒诏复学士官

佐其葬

刘述

按宋史本传述字孝叔湖州人举进士为御史台主

簿知温耀真三州提点江西刑狱累官都官员外郎

六年不奏考功课知审官院胡宿言其沉静有守特

迁兵部员外郎改荆湖南北京西路转运使再以覃

恩迁刑部郎中神宗立召为侍御史知杂事又十一

年不奏课帝知其久次授吏部郎中尝言去奢当自

后宫始章辟光宜诛高居简宜黜张方平不当参大

政王拱辰不当除宣徽使皆不报滕甫为中丞述将

论之甫闻先请对甫退述乃言甫为言官无所发明

且擿其隐慝帝曰甫遇事辄争裨益甚多但外人不

知耳甫谈卿美不辍口卿无言也王安石参知政事

帝下诏专令中丞举御史不限官高累赵抃争之弗

得述言旧制举御史官须中行员外郎至太常博士

资任须实历通判又必翰林众学士与本台丞杂互

举盖众议佥举则各务尽心不容有偏蔽私爱之患

今专委中丞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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