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2
显名三辅哀平际见王氏据权专政侵削宗室有逆
乱萌遂隐遁深山州郡连召常称疾不仕王莽为宰
衡辟命不应及莽篡位又遣使者征之秉固称疾病
更始即位征为侍中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光武特
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
故京师号曰三独坐明年迁司隶校尉务举大纲
略苛细百僚敬之秉性节约常服布被蔬食瓦器帝
□幸其府舍见而叹曰楚国二龚不如云阳宣巨公
即赐布帛帷帐什物四年拜大司徒司直所得禄奉
辄以收养亲族其孤弱者分与田地自无担石之储
六年卒于官帝悯惜之除子彪为郎
寒朗
按后汉书本传朗字伯奇鲁国薛人也生三日遭天
下乱弃之荆棘数日兵解母往视犹尚气息遂收养
之及长好经学博通书传以尚书教授举孝廉永平
中以谒者守侍御史与三府掾属共考案楚狱颜忠
王平等辞连及隧乡侯耿建朗陵侯臧信护泽侯邓
鲤曲成侯刘建建等辞未尝与忠平相见是时显宗
怒甚吏皆惶恐诸所连及率一切陷入无敢以情恕
者朗心伤其冤试以建等物色独问忠平而二人错
愕不能对朗知其诈乃上言建等无奸专为忠平所
诬疑天下无辜类多如此帝乃召朗入问曰建等即
如是忠平何故引之朗对曰忠平自知所犯不道故
多有虚引冀以自明帝曰即如是四侯无事何不早
奏狱竟而久系至今耶朗对曰臣虽考之无事然恐
海内别有发其奸者故未敢时上帝怒骂曰吏持两
端促提下左右方引去朗曰愿一言而死小臣不敢
欺欲助国耳帝问曰谁与共为章对曰臣自知当必
族灭不敢多污染人诚冀陛下一觉悟而已臣见考
囚在事者咸共言妖恶大故臣子所宜同疾今出之
不如入之可无后责是以考一连十考十连百又公
卿朝会陛下问以得失皆长跪言旧制大罪祸及九
族陛下大恩裁止于身天下幸甚及其归舍口虽不
言而仰屋窃叹莫不知其多冤无敢牾陛下者臣今
所陈诚死无悔帝意解诏遣朗出后二日车驾幸洛
阳狱录囚徒理出千余人后平忠死狱中朗乃自系
会赦免官复举孝廉建初中肃宗大会群臣朗前谢
恩诏以朗纳忠先帝拜为易长岁余迁济阳令以母
丧去官百姓追思之章和元年上行东巡狩过济阳
三老吏人上书陈朗前政治状帝至梁召见朗诏三
府为辟首由是辟司徒府永元中再迁清河太守坐
法免永初三年太尉张禹荐朗为博士征诣公车会
卒时年八十四
阳球
按后汉书本传球字方正渔阳泉州人也家世大姓
冠盖球能击剑习弓马性严厉好申韩之学郡吏有
辱其母者球结少年数十人杀吏灭其家由是知名
初举孝廉补尚书侍郎闲达故事其章奏处议常为
台阁所崇信出为高唐令以严苛过理郡守收举会
赦见原辟司徒刘宠府举高第九江山贼起连月不
解三府上球有理奸才拜九江太守球到设方略凶
贼殄破收郡中奸吏尽杀之迁平原相出教曰相前
□高唐志扫奸鄙遂为贵郡所见枉举昔桓公释管
仲射钩之雠高祖赦季布逃亡之罪虽以不德敢忘
前义况君臣分定而可怀宿昔哉今一蠲往愆期诸
来效若受教之后而不改奸状者不得复有所容矣
郡中咸畏服焉时天下大旱司空张颢条奏长吏苛
酷贪污者皆罢免之球坐严苦征诣廷尉当免官灵
帝以球九江时有功拜议郎迁将作大匠坐事论顷
之拜尚书令奏罢鸿都文学曰伏承有诏敕中尚方
为鸿都文学乐松江览等三十二人图象立赞以劝
学者臣闻传曰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案松
览等皆出于微蔑斗筲小人依凭世戚附托权豪俯
眉承睫侥进明时或献赋一篇或鸟篆盈简而位升
郎中形图丹青亦有笔不点牍辞不辩心假手请字
妖伪百品莫不被蒙殊恩蝉蜕滓浊是以有识掩口
天下嗟叹臣闻图象之设以昭劝戒欲令人君动鉴
得失未闻竖子小人诈作文颂而可妄窃天官垂象
图素者也今太学东观足以宣明圣化愿罢鸿都之
选以消天下之谤书奏不省时中常侍王甫曹节等
奸虐弄权扇动外内球□拊髀发愤曰若阳球作司
隶此曹子安得容乎光和二年迁为司隶校尉王甫
休沐里舍球诣阙谢恩奏收甫及中常侍淳于登袁
赦封中黄门刘毅小黄门庞训朱禹齐盛等及子
弟为守令者奸猾纵恣罪合灭族太尉段颎谄附佞
幸宜并诛戮于是悉收甫颎等送洛阳狱及甫子永
乐少府萌沛相吉球自临考甫等五毒备极萌谓球
曰父子既当伏诛少以楚毒假借老父球曰若罪恶
无状死不灭责乃欲求假借耶萌乃骂曰尔前事吾
父子如奴奴敢反汝主乎今日困吾行自及也球使
以土窒萌口棰扑交至父子悉死杖下颎亦自杀乃
僵磔甫尸于夏城门大署榜曰贼臣王甫尽没入财
产妻子皆徙比景球既诛甫复欲以次表曹节等乃
敕中都官从事曰且先去大猾当次案豪右权门闻
之莫不屏气诸奢饰之物皆各缄縢不敢陈设京师
畏震时顺帝虞贵人葬百官会丧还曹节见磔甫尸
道次慨然抆泪曰我曹自可相食何宜使犬舐其汁
乎语诸常侍今且俱入勿过里舍也节直入省白帝
曰阳球故酷暴吏前三府奏当免官以九江微功复
见擢用愆过之人好为妄作不宜使在司隶以骋毒
虐帝乃徙球为卫尉时球出谒陵节敕尚书令召拜
不得稽留尺一球被召急因求见帝叩头曰臣无清
高之行横蒙鹰犬之任前虽纠诛王甫段颎盖落
狐狸未足宣示天下愿假臣一月必令豺狼鸱枭各
服其辜叩头流血殿上呵叱曰卫尉扞诏邪至于再
三乃受拜其冬司徒刘合与球议收案张让曹节节
等知之共诬白合等语已见陈球传遂收球送洛阳
狱诛死妻子徙边
桓典
按后汉书桓荣传荣子郁郁中子焉焉孙典字公雅
复传其家业以尚书教授颍川门徒数百人举孝廉
为郎居无几会国相王吉以罪被诛故人亲戚莫敢
至者典独弃官收敛归葬服丧三年负土成坟为立
祠堂尽礼而去辟司徒袁隗府举高第拜侍御史是
时宦官秉权典执政无所回避常乘骢马京师畏惮
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及黄巾贼起荥阳
典奉使督军贼破还以牾宦官赏不行在御史七年
不调后出为郎灵帝崩大将军何进秉政典与同谋
议三迁羽林中郎将献帝即位三公奏典前与何进
谋诛阉宦功虽不遂忠义炳着诏拜家一人为郎赐
钱二十万从西入关拜御史中丞赐爵关内侯车驾
都许迁光禄勋建安六年卒于官
何敞
按后汉书本传敞字文高扶风平陵人也其先家于
汝阴六世祖比干学尚书于晁错武帝时为廷尉正
与张汤同时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争虽
不能尽得然所济活者以千数后迁丹阳都尉因徙
居平陵敞父宠建武中为千乘都尉以病免遂隐居
不仕敞性公正自以趣舍不合时务每请召常称疾
不应元和中辟太尉宋由府由待以殊礼敞论议高
常引大体多所匡正司徒袁安亦深敬重之是时京
师及四方累有奇异鸟兽草木言事者以为祥瑞敞
通经传能为天官意甚恶之乃言于二公曰夫瑞应
依德而至灾异缘政而生故□鹆来巢昭公有干侯
之□西狩获麟孔子有两楹之殡海鸟避风臧文祀
之君子讥焉今异鸟翔于殿屋怪草生于庭际不可
不察由安惧然不敢答居无何而肃宗崩时窦氏专
政外戚奢侈赏赐过制仓帑为虚敞奏记由曰敞闻
事君之义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历观世主时臣无不
各欲为化垂之无穷然而平和之政万无一者盖以
圣主贤臣不能相遭故也今国家秉聪明之弘道明
公履晏晏之纯德君臣相合天下翕然治平之化有
望于今孔子曰如有用我者三年有成今明公视事
出入再□宜当克己以□四海之心礼一谷不升则
损服彻膳天下不足若己使然而比年水旱人不收
获凉州缘边家被凶害男子疲于战陈妻女劳于转
运老幼孤寡叹息相依又中州内郡公私屈竭此实
损膳节用之时国恩覆载赏赉过度但闻腊赐自郎
官以上公卿王侯以下至于空竭帑藏损耗国资寻
公家之用皆百姓之力明君赐赉宜有品制忠臣受
赏亦应有度是以夏禹元圭周公束帛今明公位尊
任重责深负大上当匡正纲纪下当济安元元岂但
空空无违而已哉宜先正己以率群下还所得赐因
陈得失奏王侯就国除苑囿之禁节省浮费赈恤穷
孤则恩泽下畅黎庶悦豫上天聪明必有立应使百
姓歌诵史官纪德岂但子文逃禄公仪退食之比哉
由不能用时齐殇王子都乡侯畅奔吊国忧上书未
报侍中窦宪遂令人刺杀畅于城门屯卫之中而主
名不立敞又说由曰刘畅宗室肺腑茅土藩臣来吊
大忧上书须报亲在武卫致此残酷奉宪之吏莫适
讨捕踪迹不显主名不立敞备数股肱职典贼曹故
欲亲至发所以纠其变而二府以为故事三公不与
盗贼昔陈平生于征战之世犹知宰相之分云外镇
四夷内抚诸侯使卿大夫各得其宜今二府执事不
深惟大义惑于所闻公纵奸慝莫以为咎惟明公运
独见之明昭然勿疑敞不胜所见请独奏案由乃许
焉二府闻敞行皆遣主者随之于是推举具得事实
京师称其正以高第拜侍御史时遂以窦宪为车骑
将军大发军击匈奴而诏使者为宪弟笃景并起邸
第兴造劳役百姓愁苦敞上疏谏曰臣闻匈奴之为
桀逆久矣平城之围嫚书之耻此二辱者臣子所为
捐躯而必死高祖吕后忍怒还忿舍而不诛伏惟皇
太后秉文母之操陛下履晏晏之姿匈奴无逆节之
罪汉朝无可□之耻而盛春东作兴动大役元元怨
恨咸怀不悦而猥复为卫尉笃奉车都尉景缮修馆
第弥街绝里臣虽斗筲之人诚窃怀怪以为笃景亲
近贵臣当为百僚表仪今众军在道朝廷焦唇百姓
愁苦县官无用而遽起大第崇饰玩好非所以垂令
德示无穷也宜且罢工匠专忧北边恤人之困书奏
不省后拜为尚书复上封事曰夫忠臣忧世犯主严
颜讥刺贵臣至以杀身灭家而犹为之者何邪君臣
义重有不得已也臣伏见往事国之危乱家之将凶
皆有所由较然易知昔郑武姜之幸叔段卫庄公之
宠州吁爱而不教终至凶戾由是观之爱子若此犹
饥而食之以毒适所以害之也伏见大将军窦宪始
遭大忧公卿比奏欲令典干国事宪深执谦退固辞
盛位恳恳勤勤言之深至天下闻之莫不悦喜今逾
年无几大礼未终卒然中改兄弟专朝宪秉三军之
重笃景总宫卫之权而虐用百姓奢侈僭逼诛戮无
罪肆心自快今者论议汹汹咸谓叔段州吁复生于
汉臣观公卿怀持两端不肯极言者以为宪等若有
匪懈之志则已受吉甫褒申伯之命如宪等陷于罪
辜则自取陈平周勃顺吕后之权终不以宪等吉凶
为忧也臣敞区区诚欲计策两安绝其绵绵塞其涓
涓上不欲令皇太后损文母之号陛下有誓泉之讥
下使宪等得长保其福佑然臧获之谋上安主父下
存主母犹不免于严怒臣伏惟累祖蒙恩至臣八世
复以愚陋旬年之间历显位备机近每念厚德忽然
忘生虽知言必夷灭而冒死自尽者诚不忍目见其
祸而怀默苟全驸马都尉瑰虽在弱冠有不隐之忠
比请退身愿抑家权可与参谋听顺其意诚宗庙至
计窦氏之福敞数切谏言诸窦罪过宪等深怨之时
济南王康尊贵骄甚宪乃白出敞为济南太傅敞至
国辅康以道义数引法度谏正之康敬礼焉岁余迁
汝南太守敞疾文俗吏以苛刻求当时名誉故在职
以宽和为政立春日常召督邮还府分遣儒术大吏
案行属县显孝悌有义行者及举冤狱以春秋义断
之是以郡中无怨声百姓化其恩礼其出居者皆归
养其父母追行丧服推财相让者二百许人置立礼
官不任文吏又修理鲖阳旧渠百姓赖其利垦田增
三万余顷吏人共刻石颂敞功德及窦氏败有司奏
敞子与夏阳侯瑰厚善坐免官永元十二年复征三
迁五官中郎将常忿疾中常蔡伦伦深憾之元兴元
年敞以祠庙严肃微疾不斋后邓皇后上太傅禹冢
敞起随百官会伦因奏敞诈病坐抵罪卒于家
都察院部名臣列传二
晋
刘暾
按晋书刘毅传毅二子暾总暾字长升正直有父风
太康初为博士会议齐王攸之国加崇典礼暾与诸
博士坐议迕旨武帝大怒收暾等付廷尉会赦得出
免官初暾父毅疾冯紞奸佞欲奏其罪未果而卒至
是紞位宦日隆暾慨然曰使先人在不令紞得无患
后为酸枣令转侍御史会司徒王浑主簿刘舆狱辞
连暾将收付廷尉浑不欲使府有过欲距劾自举之
与暾更相曲直浑怒便逊位就第暾乃奏浑曰谨按
司徒王浑蒙国厚恩备位鼎司不能上佐天子调和
阴阳下遂万物之宜使卿大夫各得其所敢因刘舆
距扞诏使私欲大府兴长狱讼昔陈平不答汉文之
问邴吉不问死人之变诚得宰相之体也既兴刑狱
怨怼而退举动轻速无大臣之节请免浑官右长史
杨丘亭侯刘肇便辟善柔苟于阿顺请大鸿胪削爵
土诸闻暾此奏者皆叹美之其后武库火尚书郭彰
率百人自卫而不救火暾正色诘之彰怒曰我能截
君角也暾勃然谓彰曰君何敢恃宠作威作福天子
法冠而欲截角乎求纸笔奏之彰伏不敢言众人解
释乃止彰久贵豪侈每出辄从百余人自此之后务
从简素暾迁太原内史赵王伦篡位假征虏将军不
受与三王共举义惠帝复祚暾为左丞正色立朝三
台清肃寻兼御史中丞奏免尚书仆射东海公繇及
王粹董艾等十余人朝廷嘉之遂即真迁中庶子左
卫将军司隶校尉奏免武陵王淡及何绥刘坦温畿
李晅等长沙王乂讨齐王冏暾豫谋封朱虚县公千
八百户乂死坐免顷之复为司隶及惠帝之幸长安
也留暾守洛阳河间王颙遣使鸩羊皇后暾乃与留
台仆射荀藩河南尹周馥等上表理后无罪语在后
传颙见表大怒遣陈颜吕朗率骑五千收暾暾东奔
高密王略会刘根作逆略以暾为大都督加镇军将
军讨根暾战失利还洛至酸枣值东海王越奉迎大
驾及帝还洛羊后反宫后遣使谢暾曰赖刘司隶忠
诚之志得有今日以旧勋复封爵加光禄大夫暾妻
前卒先陪陵葬子更生初婚家法妇当拜墓携宾客
亲属数十乘载酒食而行先是洛阳令王棱为越所
信而轻暾暾每欲绳之棱以为怨时刘聪王弥屯河
北京邑危惧棱告越云暾与弥乡亲而欲投之越严
骑将追暾右长史傅宣明暾不然暾闻之未至墓而
反以正义责越越甚□及刘曜寇京师以暾为抚军
将军假节都督城守诸军事曜退迁尚书仆射越惮
暾久居监司又为众情所归乃以为右光禄大夫领
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外示崇进实夺其权怀帝又
诏暾领卫尉加特进后复以暾为司隶加侍中暾五
为司隶允协物情故也王弥入洛百官歼焉弥以暾
乡里宿望故免于难暾因说弥曰今英雄竞起九州
幅裂有不世之功者宇内不容将军自兴兵以来何
攻不□何战不胜而复与刘曜不协宜思文种之祸
以范蠡为师且将军可无帝王之意东王本州以观
事势上可以混一天下下可以成鼎峙之事岂失孙
刘乎蒯通有言将军宜图之弥以为然使暾于青州
与曹嶷谋且征之暾至东阿为石勒游骑所获见弥
与嶷书而大怒乃杀之暾有二子佑白佑为太傅属
白太子舍人白果烈有才用东海王越忌之窃遣上
军何伦率百余人入暾第为劫取财物杀白而去总
字弘纪好学直亮后叔父彪位至北军中候
侯史光
按晋书本传史光字孝明东莱掖人也幼有才悟受
学于同县刘夏举孝廉州辟别驾咸熙初为洛阳典
农中郎将封关中侯泰始初拜散骑常侍寻兼侍中
与皇甫陶荀廙持节循省风俗及还奏事称旨转城
门校尉进爵临海侯其年诏曰光忠亮笃素有居正
执义之心历职内外恪勤在公其以光为御史中丞
虽屈其列校之位亦所以伸其司直之才光在职宽
而不纵太保王祥久病废朝光奏请免之诏优祥而
寝光奏后迁少府卒官诏赐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三
十万布百匹及葬又诏曰光厉志守约有清忠之节
家极贫俭其赐钱五十万光儒学博士历官着绩文
笔奏议皆有条理长子元嗣官至元菟太守卒子施
嗣东莞太守
傅元
按晋书本传元字休奕北地泥阳人也祖汉汉阳
太守父韩魏扶风太守元少孤贫博学善属文解锺
律性刚劲亮直不能容人之短郡上计吏再举孝廉
太尉辟皆不就州举秀才除郎中与东海缪施俱以
时誉选入著作撰集魏书后参安东卫军军事转温
令再迁弘农太守领典农校尉所居称职数上书陈
便宜多所匡正五等建封鹑觚男武帝为晋王以元
为散骑常侍及受禅进爵为子加驸马都尉帝初即
位广纳直言开不讳之路元及散骑常侍皇甫陶共
掌谏职元上疏曰臣闻先王之临天下也明其大教
掌其义节道化隆于上清议行于下上下相奉人怀
义心亡秦荡灭先王之制以法术相御而义心亡矣
近者魏武好法术而天下贵刑名魏文慕通达而天
下贱守节其后纲维不摄而虚无放诞之论盈于朝
野使天下无复清议而亡秦之病复发于今陛下圣
德龙兴受禅弘尧舜之化开正直之路体夏禹之至
俭综殷周之典文臣咏叹而已将又奚言惟未举清
远有礼之臣以敦风节未退虚鄙以惩不恪臣是以
犹敢有言诏报曰举清远有礼之臣者此尤今之要
也乃使元草诏进之元复上疏曰臣闻舜举五臣无
为而化用人得其要也天下群司猥多不可不审得
其人也不得其人一日则损不赀况积日乎典谟曰
无旷庶官言职之不可久废也诸有疾病满百日不
差宜令去职优其礼秩而宠存之既差而后更用臣
不废职于朝国无旷官之累此王政之急也臣闻先
王分士农工商以经国制事各一其业而殊其务自
士己上子弟为之立太学以教之选明师以训之各
随其才优劣而授用之农以丰其食工以足其器商
贾以通其货故虽天下之大兆庶之众无有一人游
手分数之法周备如此汉魏不定其分百官子弟不
修经艺而务交游未知莅事而坐享天禄农工之业
多废或逐淫利而离其事徒系名于太学然不闻先
王之风今圣明之政资始而汉魏之失未改散官众
而学校未设游手多而亲农者少工器不尽其宜臣
以为亟定其制通计而天下若干人为士足以副在
官之吏若干人为农三年足有一年之储若干人为
工足其器用若干人为商贾足以通货而已尊儒尚
学贵农贱商此皆事业之要务也前皇甫陶上事欲
令赐拜散官皆课使亲耕天下享足食之利禹稷躬
稼祚流后世是以明堂月令着帝籍之制伊尹古之
名臣耕于有莘晏婴齐之大夫避庄公之难亦耕于
海滨昔者圣帝明王贤佐俊士皆当从事于农矣王
人赐官冗散无事者不督使学则当使耕无缘放之
使坐食百姓也今文武之官既众而拜赐不在职者
又多加以服役为兵不得耕稼当农者之半南面食
禄者参倍于前使冗散之官农而收其租税家得其
实而天下之谷可以无乏矣夫家足食为子则孝为
父则慈为兄则友为弟则悌天下足食则仁义之教
可不令而行也为政之要计人而置官分人而授事
士农工商之分不可斯须废也若未能精其防制计
天下文武之官足为副贰者使学其余皆归之于农
若百工商贾有长者亦皆归之于农务农若此何有
不赡乎虞书曰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是为九年
之后乃有迁叙也故居官久则念立慎终之化居不
见久则竞为一切之政六年之限日月浅近不周黜
陟陶之所上义合古制夫儒学者王教之首也尊其
道贵其业重其选犹恐化之不崇忽而不以为急臣
惧日有陵迟而不觉也仲尼有言人能弘道非道弘
人然则尊其道者非惟尊其书而已尊其人之谓也
贵其业者不妄教非其人也重其选者不妄用非其
人也若此而学校之纲举矣书奏帝下诏曰二常侍
恳恳于所论可谓乃心欲佐益时事者也而主者率
以常制裁之岂得不使发愤耶二常侍所论或举其
大较而未备其条目亦可便令作之然后主者八坐
广共研精凡关言于人主人臣之所至难而人主若
不能虚心听纳自古忠臣直士之所慷慨至使杜口
结舌每念于此未□不叹息也故前诏敢有直言勿
有所距庶几得以发蒙补过获保高位苟言有偏善
情在忠益虽文辞有谬误言语有失得皆当旷然恕
之古人犹不拒诽谤况皆善意在可采录乎近者孔
綦母龢皆按以轻慢之罪所以皆原欲使四海知
区区之朝无讳言之忌也俄迁侍中初元进皇甫陶
及入而抵元以事与陶争言喧哗为有司所奏二人
竟坐免官泰始四年以为御史中丞时颇有水旱之
灾元复上疏曰臣闻圣帝明王受命天时未必无灾
是以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惟能济之以人
事耳故洪水滔天而免沈溺野无生草而不困匮伏
惟陛下圣德钦明时小水旱人未大饥下祗畏之诏
求极意之言同禹汤之罪己侔周文之夕惕臣伏欢
喜上便宜五事其一曰耕夫务多种而耕暵不熟徒
丧功力而无收又旧兵持官牛者官得六分士得四
分自持私牛者与官中分施行来久众心安之今一
朝减持官牛者官得八分士得二分持私牛及无牛
者官得七分士得三分人失其所必不欢乐臣愚以
为宜佃兵持官牛者与四分持私牛与官中分则天
下兵作欢然悦乐爱惜成谷无有损弃之忧其二曰
以二千石虽奉务农之诏犹不勤心以尽地利昔汉
氏以垦田不实征杀二千石以十数臣愚以为宜申
汉氏旧典以警戒天下郡县皆以死刑督之其三曰
以魏初未留意于水事先帝统百揆分河堤为四部
并本凡五谒者以水功至大与农事并兴非一人所
周故也今谒者一人之力行天下诸水无时得遍伏
见河堤谒者车谊不知水势转为他职更选知水者
代之可分为五部使各精其方宜其四曰古以步百
为亩今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所觉过倍近魏初课
田不务多其顷亩但务修其功力故白田收至十余
斛水田收数十斛自顷以来日增田顷亩之课而田
兵益甚功不能修理至亩数斛己还或不足以偿种
非与曩时异天地横遇灾害也其病正在于务多顷
亩而功不修耳窃见河堤谒者石恢甚精练水事及
田事知其利害乞中书召恢委曲问其得失必有所
补益其五曰臣以为鲜卑兽心不与华同本邓艾苟
欲取一时之利不虑后患使鲜卑数万散居人间此
必为害之势也秦州刺史胡烈素有恩信于西方今
烈往鲜卑虽已无恶必且消弭然兽心难保不必其
可久安也若后有动衅烈计能制之惟恐鲜卑适困
于讨击便能东入安定西赴武威外名为降可动复
动此二郡非烈所制则鲜卑东西有窟穴浮游之地
故复为患无以禁之也宜更置一郡于高平川因安
定西州都尉募乐徙民重其复除以充之以通北道
渐以实边详议此二郡及新置郡皆使并属秦州令
烈得专御边之宜诏曰得所陈便宜言农事得失及
水官兴废又安边御外政事宽猛之宜申省周备一
二具之此诚为国大本当今急务也如所论皆善深
知乃心广思诸宜动静以闻也五年迁太仆时比年
不登羌人扰边诏公卿会议元应对所问陈事切直
虽不尽施行而常见优容转司隶校尉献皇后崩于
弘训宫设丧位旧制司隶于端门外坐在诸卿上绝
席其入殿按本品秩在诸卿下以次坐不绝席而谒
者以弘训宫为殿内制元位在卿下元恚怒厉声色
而责谒者谒者妄称尚书所处元对百僚而骂尚书
以下御史中丞庾纯奏元不敬元又自表不以实坐
免官然元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每有奏劾或值日
暮捧白简整簪带竦踊不寐坐而待旦于是贵游慑
伏台阁生风寻卒于家时年六十二谥曰刚元少时
避难于河内专心诵学后虽显贵而著述不废撰论
经国九流及三史故事评断得失各为区例名为傅
子为内外中篇凡有四部六录合百四十首数十万
言并文集百余卷行于世元初作内篇成子咸以示
司空王沉沉与元书曰省足下所著书言富理济经
纶政体存重儒教足以塞杨墨之流遁齐孙孟于往
代每开卷未尝不叹息也不见贾生自以过之乃今
不及信矣其后追封清泉侯子咸嗣
傅咸
按晋书傅元传元子咸字长虞刚简有大节风格峻
整识性明悟疾恶如雠推贤乐善常慕季文子仲山
甫之志好属文论虽绮丽不足而言成规鉴颍川庾
纯常叹曰长虞之文近乎诗人之作矣咸宁初袭父
爵拜太子洗马累迁尚书右丞出为冀州刺史继母
杜氏不肯随咸之官自表解职三旬之间迁司徒左
长史时帝留心政事诏访朝臣政之损益咸上言曰
陛下处至尊之位而修布衣之事亲览万机劳心日
昃在昔帝王躬自菲薄以利天下未有踰陛下也然
泰始开元以暨于今十有五年矣而军国未丰百姓
不赡一岁不登便有菜色者诚由官众事殷复除猥
滥蚕食者多而亲农者少也臣以顽疏谬忝近职每
见圣诏以百姓饥馑为虑无能云补伏用□恧敢不
自竭以对天问旧都督有四今并监军乃盈于十夏
禹敷土分为九州今之刺史几向一陪户口比汉十
分之一而置郡县更多空校牙门无益宿卫而虚立
军府动有百数五等诸侯复坐置官属诸所宠给皆
生于百姓一夫不农有受其饥今之不农不可胜计
纵使五稼普收仅足相接暂有灾患便不继赡以为
当今之急先并官省事静事息役上下用心惟农是
务也咸在位多所执正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