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都察院部之3

凛然京师目为铁面御史其言务欲朝廷别白君子

小人以谓小人虽小过当力遏而绝之君子不幸诖

误当保全爱惜以成就其德温成皇后之丧刘沆以

参知政事监护及为相领事如初抃论其当罢以全

国体又言宰相陈执中不学无术且多过失宣徽使

王拱辰平生所为及奉使不法枢密使王德用翰林

学士李淑不称职皆罢去吴充鞫直卿刁约以治礼

院吏马遵吕景初吴中复以论梁适相继被逐抃言

其故悉召还吕溱蔡襄吴奎韩绛既出守欧阳修贾

黯复求郡抃言近日正人端士纷纷引去侍从之贤

如修辈无几今皆欲去者以正色立朝不能谄事权

要伤之者众耳修黯由是得留一时名臣赖以安焉

请知睦州移梓州路转运使改益州蜀地远民弱吏

肆为不法州郡公相馈饷抃以身帅之蜀风为变穷

城小邑民或生而不识使者抃行部无不至父老喜

相慰奸吏竦服召为右司谏内侍邓保信引退兵董

吉烧炼禁中抃引文成五利郑注为比力论之陈升

之副枢密抃与唐介吕诲范师道言升之奸邪交结

宦官进不以道章二十余上升之去位抃与言者亦

罢出知处州处素难治抃御之严而不苛召戒诸县

令使人自为治令皆喜争尽力狱以屡空岭外仕者

死多无以为归抃造舟百艘移告诸郡曰仕宦之家

有不能归者皆于我乎出于是至者相继悉授以舟

并给其道里费召为侍御史知杂事改度支副使进

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时贾昌朝以故相守魏

抃将按视府库昌朝使来告曰前此监司未有按视

吾藏者恐事无比若何抃曰舍是则他郡不服竟往

焉昌朝不悦初有诏募义勇过期不能办官吏当坐

者八百余人抃被旨督之奏言河朔频岁丰故应募

者少请宽其罪以俟农隙从之坐者获免而募亦随

足昌朝始愧服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以宽为治

抃向使蜀日有聚为妖祀者治以峻法及是复有此

狱皆谓不免抃察其亡他曰是特酒食过耳刑首恶

而释余人蜀民大悦会荣諲除转运使英宗谕諲曰

赵抃为成都中和之政也神宗立召知谏院故事近

臣还自成都者将大用必更省府不为谏官大臣以

为疑帝曰吾赖其言耳苟欲用之无伤也及谢帝曰

闻卿匹马入蜀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亦称是

乎未几擢参知政事抃感顾知遇朝政有未协者必

密启闻帝手诏褒答王安石用事抃屡斥其不便韩

琦上疏极论青苗法帝语执政令罢之时安石家居

求去抃曰新法皆安石所建不若俟其出既出安石

持之愈坚抃大悔恨即上言制置条例司建使者四

十辈骚动天下安石强辨自用诋天下公论以为流

俗违众罔民顺非文过近者台谏侍从多以言不听

而去司马光除枢密不肯拜且事有轻重体有大小

财利于事为轻而民心得失为重青苗使者于体为

小而禁近耳目之臣用舍为大今去重而取轻失大

而得小惧非宗庙社稷之福也奏入恳乞去位拜资

政殿学士知杭州改青州时京东旱蝗青独多麦蝗

来及境遇风退飞尽堕水死成都以戍卒为忧遂以

大学士复知成都召见劳之曰前此未有自政府往

者能为朕行乎对曰陛下有言即法也奚例之问因

乞以便宜从事既至蜀治益尚宽有卒长立堂下呼

谕之曰吾与汝年相若吾以一身入蜀为天子抚一

方汝亦宜清谨畏戢以率众比戍还得余赀持归为

室家计可也人喜转相告莫敢为恶蜀郡晏然剑州

民私作僧度牒或以为谋逆告抃不畀狱吏以意决

之悉从轻比谤者谓其纵逆党朝廷取具狱阅之皆

与法合茂州夷剽境上惧讨乞降乃缚奴将杀之取

血以受盟抃使易用牲皆欢呼听命乞归知越州吴

越大饥疫死者过半抃尽救荒之术疗病埋死而生

者以全下令修城使得食其力复徙杭以太子少保

致仕而官其子屼提举两浙常平以便养屼奉抃遍

游诸名山吴人以为荣元丰七年薨年七十七赠太

子少师谥曰清献抃长厚清修人不见其喜愠平生

不治赀业不畜声伎嫁兄弟之女十数他孤女二十

余人施德惸贫盖不可胜数日所为事入夜必衣冠

露香以告于天不可告则不敢为也其为政善因俗

施设猛宽不同在处与成都尤为世所称道神宗每

诏二郡守必以抃为言要之以惠利为本晚学道有

得将终与屼诀词气不乱安坐而没宰相韩琦尝称

抃真世人标表盖以为不可及云

马默

按宋史本传默字处厚单州城武人家贫徒步诣徂

徕从石介学诸生时以百数一旦出其上既而将归

介语诸生曰马君他日必为名臣宜送之山下登进

士第调临濮尉知须城县县为郓治所郓吏犯法不

可捕默趋府取而杖之客次阖府皆惊曹佾守郓心

不善也默亦不为屈后守张方平素贵掾属来前多

闭目不与语见默白事忽开目熟视久之尽行其言

自是诿以事治平中方平还翰林荐为监察御史里

行遇事辄言无顾方平间遣所亲儆之曰言太直得

无累举者乎默谢曰辱知之深不敢为身谋所以报

也时议尊崇濮安懿王台谏吕诲等力争以为不可

悉出补外默请还之不报遂上言濮王生育圣躬人

谁不知若称之为亲义无可据名之不正失莫大焉

愿蔽自宸心明诏寝罢以感召和气安七庙之神灵

是一举而众善随之也又言致治之要求贤为本仁

宗以官人之权尽委辅相数十年间贤而公者无几

官之进也不由实绩不自实声但趋权门必得显仕

今待制以上数倍祖宗之时至谋一帅臣则协于公

议者十无三四庶僚之众不知几人一有难事则曰

无人可使岂非不才者在上而贤不肖混淆乎愿陛

下明目达聪务既其实历试而超升之以幸天下刑

部郎中张师颜提举诸司库务绳治不法众吏惧摇

飞语谗去之默力陈其故以为恶直丑正实繁有徒

今将去积年之弊以兴太平必先官举其职宜崇奖

师颜厉以忠勤则尸素括囊之徒知所劝矣西京会

圣宫将创仁宗神御殿默言事不师古前典所戒汉

以诸帝所幸郡国立庙知礼者非之况先帝未尝幸

洛而创建庙祀实乖典则愿以礼为之节义为之制

亟止此役以章清静奉先之意会地震河东陕西郡

默以为阴盛虑为边患宜备之后数月西夏果来侵

神宗即位以论欧阳修事通判怀州上疏陈十事一

曰揽威权二曰察奸三曰近正人四曰明功罪五

曰息大费六曰备凶年七曰崇俭素八曰久任使九

曰择守宰十曰御边患揽威权则天子势重而大臣

安矣察奸则忠臣用而小人不能幸进矣近正人

则谏诤日闻而圣性开明矣明功罪则朝廷无私而

天下服矣息大费则公私富而军旅有积矣备凶年

则大恩常施而祸乱不起矣崇俭素则自上化下而

民朴素矣久任使则官不虚授而职事举矣择守宰

则庶绩有成而民受赐矣御边患则四远畏服而中

国强矣除知登州

林旦

按宋史林希传希弟旦第进士熙宁中由著作佐郎

主管淮南常平擢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居台五

月以论李定事罢守故官久之干当奏院陈绎领门

下封驳又摭其前论罢之累年乃签书淮南判官入

为太常博士工部考功员外郎元佑元年拜殿中侍

御史甫□职即上疏曰广言路然后知得失达民情

然后知利病窃见去岁五月诏求谠言士民争欲自

献及详观诏语名虽求谏实欲拒言约束丁宁使不

得观望迎合犯令干誉终之必行黜罚以恐惧之于

是人人知戒言将出而复止至于再申谕告方达天

聪闻初诏乃蔡确章惇造端其词尽出于惇今二人

既去其余党常怀丑正恶直之心愿深留宸虑以折

邪谋遂论吕惠卿邓绾虽罢扬州犹□小郡小郡之

民奚罪焉乞投之散地以谢天下又言近弹王中正

石得一等虽已薄责得一所任肘腋小人如翟勍之

徒亦宜编削诏并降支郡管校又论崔台符贾种民

舞文深酷之罪皆逐之出为淮南转运副使历右司

郎中秘书少监太仆卿终河东转运使子肤坐元符

上书陷于党籍

程颢

按宋史本传颢为晋城令熙宁初用吕公着荐为太

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神宗素知其名数召见每退

必曰频求对欲常常见卿一日从容咨访报正午始

趋出庭中人曰御史不知上未食乎前后进说甚多

大要以正心窒欲求贤育材为言务以诚意感悟主

上尝劝帝防未萌之欲及勿轻天下士帝俯躬曰当

为卿戒之王安石执政议更法令中外皆不以为便

言者攻之甚力颢被旨赴中堂议事安石方怒言者

厉色待之颢徐曰天下事非一家私议愿平气以听

安石为之愧屈自安石用事颢未尝一语及于功利

居职八九月数论时政最后言曰智者若禹之行水

行其所无事也舍而之险阻不足以言智自古兴治

立事未有中外人情交谓不可而能有成者况于排

斥忠良沮废公议用贱陵贵以邪干正者乎正使侥

幸有小成而兴利之臣日进尚德之风浸衰尤非朝

廷之福遂乞去言职安石本与之善及是虽不合犹

敬其忠信不深怒但出提点京西刑狱颢固辞改佥

书镇宁军判官司马光在长安上疏求退称颢公直

以为己所不如

张戬

按宋史张载传载弟戬字天祺起进士调阌乡主簿

知金堂县熙宁初为监察御史里行累章论王安石

乱法乞罢条例司及追还常平使者劾曾公亮陈升

之赵抃依违不能救正韩绛左右徇从与为死党李

定以邪窃台谏且安石擅国辅以绛之诡随台臣

又用定辈继续而来芽□渐盛吕惠卿刻簿辨给假

经术以文奸言岂宜劝讲君侧书十数上又诣中书

争之安石举扇掩面而笑戬曰戬之狂直宜为公笑

然天下之笑公者不少矣赵抃从旁解之戬曰公亦

不得为无罪抃有愧色遂称病待罪出知公安县徙

监司竹监卒于官年四十七

胡宗愈

按宋史胡宿传宿从子宗愈字完夫举进士甲科为

光禄丞宿得请杭州英宗问子弟谁可继者以宗愈

对召试学士院神宗立以为集贤校理久之兼史馆

检讨遂同知谏院修内卒盗皇城器物宗愈言唐长

孙无忌不解佩刀入东上合门校尉论当死今禁卒

为盗而入内都知不能觉察愿正其罪殿师直庐在

长庆门内久而自置隶圉宗愈曰严禁旅所以杜奸

究也奈何令私人得为之万一凶黠者窜名其间将

不可悔请易募老卒王安石用李定为御史宗愈言

御史当用学士及丞杂论荐又须官博士员外郎今

定以幕职不因荐得之是殆一出执政意即大臣不

法谁复言之苏颂李大临不草制坐绌宗愈又争之

安石怒出通判真州历提点河东刑狱开封府推官

吏部右司郎中元佑初进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

御史中丞时更定役法书成衙校募不足者听差入

等户宗愈言法贵均一若持两端则于文有害是乃

差法非募法也请删之哲宗尝问朋党之弊对曰君

子指小人为奸则小人指君子为党君子盖义之与

比者陛下能择中立之士而用之则党祸熄矣明日

具君子无党论以进拜尚书右丞于是谏议大夫王

觌论其不当而刘安世韩川孙觉等合攻之朝廷依

违逾年出觌润州而言者愈力乃罢为资政殿学士

知陈州徙成都府蜀人安其政召为礼部尚书迁吏

部卒年六十六赠左银青光禄大夫

盛陶

按宋史本传陶字仲叔郑州人第进士熙宁中为监

察御史神宗问河北事对曰朝廷以便民省役议废

郡县诚便然沿边地相属如北平至海不过五百里

其间列城十五祖宗之意固有所在愿仍旧贯庆州

李复圭轻敌败国程昉开河无功籍水政以扰州县

皆疏其过二人实王安石所主陶不少屈出签书随

州判官久之入为太常博士考功员外郎工部右司

郎中至侍御史陈官冗之敝谓恩泽举人宜取嘉佑

治平之制选人改官宜准熙宁元丰之法谏官刘安

世等攻蔡确为谤诗陶曰确以弟硕有罪但坐罢职

不应怀恨注释诗语近于捃摭不可以长告讦之风

安世疏言陶居风宪地目睹无礼于君亲之人而附

会观望纪纲何赖出知汝州徙晋州召为太常少卿

议合祭天地请从先帝北郊之旨既而合祭陶即奉

行亦不复辨执也进权礼部侍郎中书舍人以龙图

阁待制知应天府顺昌府瀛州元符中例夺职卒年

六十七

韩川

按宋史本传川字元伯陕人进士上第历开封府推

官元佑初用刘挚荐为监察御史极论市易之害以

为虽曰平均物直而其实不免货交以取利就使有

获尚不可为况所获不如所亡果何事也愿量留官

吏与之期使趣罢此法从之迁殿中侍御史疏言朝

廷于人才常欲推至公以博采及其弊也则几于利

权势而抑孤寒常欲收勤绩以赴用要其终也则莫

不收虚名而废实效近制太中大夫以上岁举守臣

遇大州阙则选诸所表他虽考课上等皆莫得预推

原旨意固欲得人然所谓太中大夫以上率在京师

诸驰骛请求者得之为易至于淹历郡县治状应法

者顾出其下则是谨身修洁之人不若营求一章之

速化也于是诏吏部更立法张舜民论西夏事乞停

封册朝廷以为开边隙罢其御史梁焘等为舜民争

之川与吕陶上官均谓舜民之言实不可行焘等去

川亦改太常少卿不拜加集贤校理知颍州还为侍

御史枢密都承旨进中书舍人吏礼二部侍郎以龙

图阁待制复守颍徙虢州与孙升同受责由坊州郢

州贬屯田员外郎分司岷州团练副使道州安置徽

宗立得故官知青襄二州卒

陈师锡

按宋史本传师锡字伯修建州建阳人熙宁中游太

学有□声神宗知其材及廷试奏名在甲乙间帝偶

阅其文屡读屡叹赏顾侍臣曰此必陈师锡也启封

果然擢为第三调昭庆军掌书记郡守苏轼器之倚

以为政轼得罪捕诣台狱亲朋多畏避不相见师钖

独出饯之又安辑其家知临安县为监察御史上言

宋兴享国长久号称太平者莫如仁宗切考政治之

本不过延直言御群下进善退邪而已明道中亲览

万几见政事之多辟辅佐之失职自吕夷张耆夏

竦陈尧佐范雍晏殊等一日罢去宝元初冬雷地震

用谏官韩琦之言王随陈尧佐韩亿石中立同时见

黜其后不次擢用杜衍范仲淹富□韩琦以成庆历

嘉佑之治愿稽皇祖纳谏御臣之意以兴治功帝善

其言时诏进士习律师锡言陛下方大阐学校用经

术训迪士类不应以刑名之学乱之夫道德本也刑

名末也教之以本人犹趋末况教之以末乎望追寝

其制使得悉意本业用事者谓倡为诐说出知宿迁

县元佑初苏轼三上章荐其学术渊源行己洁素议

论刚正器识靖深德行追踪于古人文章冠绝于当

世乃入为秘书省校书郎迁工部员外郎加秘阁校

理提点开封县镇建言铨法选人用举者迁升而岁

有定额今请托者溢数而寒畯有不足之患请为之

限约畿内将官苛惨失士心方大阅群卒哗噪将吏

莫知所为师锡驰至军推首恶者致诸法按阅如初

而劾斥其将县人叹服枢密院犹以事不先白为罪

罢知解州历考功员外郎知宣州苏州徽宗立召拜

殿中侍御史疏言元丰之末中外汹汹矣宣仁圣后

再安天下委国而治者司马光吕公着尔章惇诬其

包藏祸心至于追贬天相陛下发潜继统而惇犹据

高位光等赠谥未还墓碑未复愿早摅宸略以慰中

外之望蔡京为翰林学士师锡言京与弟卞同恶迷

国误朝而京好大喜功锐于改作日夜交结内侍戚

里以觊大用若果用之天下治乱自是而分祖宗基

业自是而隳矣京援引死党至数百人邓洵武内行

污恶缙绅不齿岂可滓秽史笔向宗回宗良亦阴为

京助是皆国之深患为陛下忧为宗庙忧为贤人君

子忧若出之于外社稷之福也帝曰此于东朝有碍

卿为我处之对曰审尔臣当具白太后遂上封事言

自昔母后临朝危乱天下载在史册可考而知至于

手书还政未有如圣母退抑谦逊真可为万世法而

蔡京阴通二向妄言宫禁预政以诬圣德不可不察

也诏索秘阁图画师锡言六经载道诸子言理历代

延籍祖宗图画天人之蕴性命之妙治乱安危之机

善恶邪正之迹在焉望留意于此以唐山水图代无

逸为监俄改考功郎中师锡抗章言曰臣在职数月

所言皆当今急务若以为非陛下方开纳褒奖若以

为是则不应遽解言职如蔡京典刑未正愿受窜贬

于是出知颍庐滑三州坐党论监衡州酒又削官置

郴州卒年六十九师锡始与陈瓘同论京卞时号二

陈绍圣中赠直龙图阁

赵屼

按宋史赵抃传抃子屼字景仁由荫登第通判江州

改温州代还得见时抃已谢事神宗命为太仆丞擢

监察御史以父老请外提举两浙常平元佑中复为

御史上疏言治平以前大臣不敢援置亲党于要涂

子弟多处管库甚者不使应科举与寒士争进自王

安石柄国持内举不避亲之说始以子雱列侍从由

是循习为常资望浅者或居事权繁重之地无出身

者或预文字清切之职今宜杜绝其源又言台谏之

臣或稍迁其位而阴夺言责或略行其言而退与善

地或两全并立苟从讲解或置而不问外示包容使

忠鲠之士蒙羞难退皆朝廷所宜深察也傅尧俞王

岩叟梁焘孙升以事去屼言诸人才能学术为世推

称忠言嘉谟见于已试宜悉召还朝所言皆切时务

避执政亲嫌改都官员外郎出提点京东刑狱元符

中历鸿胪太仆少卿曾布知枢密院将白为都承旨

蔡卞摭其救傅尧俞事遂不用未几卒初抃庐母墓

三年县榜其里曰孝弟处士孙侔为作孝子传及屼

执父丧而甘露降墓木屼卒子云又以毁死人称其

世孝

李之纯

按宋史本传之纯字端伯沧州无棣人登进士第历

御史中丞建言朝廷事下六部但随省吏视其前后

批以制缓急之序是为胥吏颛处命令也若大臣不

暇省宜令列曹长贰随其所承当行即行当止即止

必□而后决毋拘于文则吏不得舞权而下情达矣

又言众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燮理阴阳辅相之

职间者国论稍亏雍睦语言播传动系观望不可以

不谨董敦逸黄庆基论苏轼托词命以毁先帝苏辙

以名器私所亲皆以监司罢之纯疏其诬罔乃更黜

之以疾改工部尚书绍圣中刘拯劾其阿附辙出知

单州卒年七十五

朱京

按宋史本传京字世昌南丰人父轼有隐德京博学

淹贯登进士甲科教授亳州应天府入为太学录神

宗数召见论事擢监察御史时中丞及同僚多罢去

京抗疏曰御史假之则重略之则轻今耳目之官屡

进屡却则言者不若静默为贤直者不若柔从为智

偷安取容虽得此百数亦何益国耶他日入见帝劳

之曰昨览奏疏所补多矣京风神峻整见者惮之目

为真御史初台臣奏事必先移合门得班乃入京尝

以名闻翌旦既入会有先之者不及对而退帝问京

安在左右以告诏趣之入辰漏且尽为留班以须未

几论大臣除拟有爱憎之私中书言其失实谪监兴

国军盐税历太常博士湖北京西江东转运判官提

点淮西刑狱司封员外郎元符初迁国子司业京在

元佑时尝为幸太学颂或擿其语有及先朝者京亦

固辞不拜徽宗初立复命之逾月而卒

上官均

按宋史本传均字彦衡邵武人神宗熙宁亲策进士

擢第二为北京留守推官国子直讲元丰中蔡确荐

为监察御史里行时相州富人子杀人谳狱为审刑

大理所疑京师流言法官窦莘等受赇蔡确引猜险

吏数十人穷治莘等惨酷无敢明其冤均上疏言之

乞以狱事诏臣参治坐是谪知光泽县莘等卒无罪

天下服其持平有巫托神能祸福人致赀甚富均焚

像杖巫出诸境还监都进奏院哲宗即位擢开封府

推官元佑初复为监察御史议者请兼用诗赋取士

宰相遂欲废经艺均言经术以理为主而所根者本

也诗赋以文为工而所逐者末也今不计本末而欲

袭诗赋之弊未见其为得也自熙宁以来京师百司

有谒禁均言以诚待人则人思竭忠以疑遇物则人

思苟免愿除开封大理外余皆释禁以明洞达不疑

之意遂论青苗以为有惠民之名而无惠民之实有

目前之利而为终岁之患愿罢之而复为常平籴粜

之法又言官冗之弊请罢粟补吏减任子员节特奏

名之滥增摄官之举数抑胥史之幸进以清入仕之

源诏有司议久之不能有所省复疏言今会议之臣

畏世俗之讥评不计朝廷之利害闵鄙耄之不进不

思才者之闲滞非策之善也因请对力陈之宣仁后

曰当从我家始乃自后属而下至大夫悉裁其数又

言治天下道二宽与猛而已宽过则缓而伤义猛过

则急而伤恩术虽不同其□政害民一也间者监司

务为惨核郡县望风趣辨不暇以便民为意陛下临

御务从宽大为吏者又复苟纵弛猛宽二者胥失

愿明诏四方使之宽不纵恶猛不伤惠以起中和之

风诏下其章蔡确弟硕盗贷官钱以万计狱既上均

论确为宰相挟邪挠法当显正其罪以厉百官张璪

李清臣执政与正人异趣相继击去之监察御史张

舜民论边事因及宰相文彦博舜民左迁均言风宪

之任许风闻所以广耳目也舜民之言是当行之其

言非当容之愿复舜民职不从台谏约再论均谓事

小不当再论王岩叟遂劾均反复岩叟移官均迁殿

中侍御史内不自安引义丏去改礼部员外郎居三

年复为殿中侍御史西夏自永乐之战怙胜气骄欲

复故地朝廷用赵计弃四寨至是又请兰州为寨

地均上疏曰先王之御外国知威之不可独立故假

惠以济威知惠之不可独行故须威以行惠然后外

国且怀且畏无怨望轻侮之心今西夏所争兰州寨

地皆控握要路若轻以予之恐夏人捣虚熙河数郡

孤立难守若继请熙河故地将何辞以距之是傅虎

以翼借寇以兵不进无益祗足为患不如治兵积谷

画地而守使夏人晓然知朝廷意也时傅尧俞为中

书侍郎许将为左丞韩忠彦为同知枢密院三人者

论事多同异俱求罢均言大臣之任同国休戚庙堂

之上当务协谐使中外之人泯然不知有同异之迹

若悻悻然辩论不顾事体何以观视百寮尧俞等虽

有辩论之失然事皆缘公无显恶大过望令就职诏

从之御史中丞苏辙等尚以为言均上疏曰进退大

臣当则天下服陛下之明而大臣得以安其位进退

不当则累陛下之哲而言者自此得以朋党合谋并

力以倾摇大臣天下之事以是非为主所论若当虽

异不害其为善所论若非虽同未免为不善今尧俞

等但不能协和实无大过苏辙乃以许将当时已定

议既而背同列之议独上论奏臣以为善则顺之恶

则正之岂在每事唯命遂非不改然后为忠邪将舍

同列之议上奉圣旨自能将顺其美不当反以为过

恶也若使不忠虽与同列协和是乃奸臣尔非朝廷

之利也将罢均又言吕大防坚强自任每有差除同

列不敢异唯许将时有异同辙素与大防善尽力排

将期于必胜臣恐纲纪法令自此败坏矣因论御史

耳目之任中丞风宪之长辙当公是公非别白善恶

而不当妄言也遂乞罢出知广德军改提点河北东

路刑狱绍圣初召拜左正言时大防辙已罢政均论

大防辙六罪并再黜大防史祸由此起又奏罢诗赋

专以经术取士宰相章惇欲更政事专黜陟之柄阴

去异己出吏部尚书彭汝砺知成都府召朱服为中

书舍人均言汝砺不可出服不可用惇怒迁均为工

部员外郎寻提点京东淮东刑狱历梓州淮南转运

副使知越州徽宗立入为秘书少监迁起居郎拜中

书舍人同修国史兼哲宗实录修撰迁给事中太学

生张寅亮应诏论事得罪屏斥均言寅亮虽不识忌

讳然志非怀邪陛下既招其来又罪其言恐沮多士

之气寅亮得免时宰相欲尽循熙丰法度为绍述以

风均均曰法度惟是之从无彼此之辩由是不协以

龙图阁待制知永兴军徙襄州崇宁初与元佑党籍

夺职主管崇禧观政和中复集贤殿修撰提举洞霄

宫久之复龙图阁待制致仕卒年七十八

马伸

按宋史本传伸字时中东平人绍圣四年进士不乐

驰骛每调官未尝择便利为成都郫县丞守委受成

都租前受输者率以食色玩好蛊訹而败伸请绝宿

弊民争先输至沿途假寐以达旦常平使者孙俟蚤

行怪问之皆应曰今年马县丞受纳不病我也俟荐

于朝崇宁初范致虚攻程颐为邪说下河南府尽逐

学徒伸注西京法曹欲依颐门以学因张绎求见十

反愈恭颐固辞之伸欲休官而来颐曰时论方异恐

贻子累子能弃官则官不必弃也曰使伸得闻道死

何憾况未必死乎颐叹其有志进之自是公暇虽风

雨必日一造忌娼者飞语中伤之弗顾卒受中庸以

归靖康初孙傅以卓行荐召御史中丞秦桧迎辟之

擢监察御史及汴京陷金人立张邦昌集百官环以

兵胁之俾推戴众唯唯伸独奋曰吾职谏争忍坐视

乎乃与御史吴给约秦桧共为议状乞存赵氏复嗣

君位会统制官吴革起义募兵图复二帝伸预其谋

邦昌既僭立贼臣多从臾之伸首具书请邦昌速迎

奉元帅康王同院无肯连名者伸独持以往而银台

司视书不称臣辞不受伸投袂叱之曰吾今日不爱

一死正为此耳尔欲吾称臣邪即缴申尚书省以示

邦昌其书略曰相公服事累朝为宋辅臣比不幸迫

于强敌使当伪号变出非常相公此时岂以义为可

犯君为可忘宗社神灵为可昧邪所以忍须臾死而

诡听之者其心若曰与其虚逊于人而实亡赵氏之

宗孰若虚受于己而实存以归之耳忠臣义士未即

就死阖城民庶未即生变者亦以相公必能立赵孤

也今金人北还相公义当忧惧自列于朝康王在外

国统有属狱讼讴歌人皆归往宜即发使通问扫清

宫室率群臣共迎而立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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