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政事部之2

芝教曰凡物有相似而难分者自非离娄鲜能不惑

就其实然循行何忍重惜一簪轻伤同类乎其寝勿

问明帝即位赐爵关内侯顷之特进曹洪乳母当与

临汾公主侍者共事无涧神系狱卞太后遣黄门诣

府传令芝不通辄&#洛阳狱考竟而上疏曰诸应死

罪者皆当先表须报前制书禁绝淫祀以正风俗今

当等所犯妖刑辞语始定黄门吴达诣臣传太皇太

后令臣不敢通惧有救护速闻圣听若不得已以垂

宿留由事不早竟是臣之罪是以冒犯常科辄&#县

考竟擅行刑戮伏须诛罚帝手报曰省表明卿至心

欲奉诏书以权行事是也此乃卿奉诏之意何谢之

有后黄门复往慎勿通也芝居官十一年数议科条

所不便者其在公卿间直道而行会诸王来朝与京

都人交通坐免后为大司农先是诸典农各部吏民

末作治生以要利入芝奏曰王者之治崇本抑末务

农重谷王制无三年之储国非其国也管子区言以

积谷为急方今二卤未灭师旅不息国家之要唯在

谷帛武皇帝特开屯田之官专以农桑为业建安中

天下仓廪充实百姓殷足自黄初以来听诸典农治

生各为部下之计诚非国家大体所宜也夫王者以

海内为家故传曰百姓不足君谁与足富足之由在

于不失天时而尽地力今商旅所求虽有加倍之显

利然于一统之计已有不赀之损不如垦田益一亩

之收也夫农民之事田自正月耕种耘锄条桑耕熯

种麦获刈筑场十月乃毕治廪系桥运输租赋除道

理梁墐涂室屋以是终岁无日不为农事也今诸典

农各言留者为行者宗田计课其力势不得不尔不

有所废则当素有余力臣愚以为不宜复以商事杂

乱专以农桑为务于国计为便明帝从之每上官有

所召问常先见掾史为断其意故教其所以答塞之

状皆如所度芝性亮直不矜廉隅与宾客谈论有不

可意便面折其短退无异言卒于官家无余财自魏

迄今为河南尹者莫及芝芝亡子岐嗣

裴潜

按魏志本传潜字文行河东闻喜人也避乱荆州刘

表待以宾礼潜私谓所亲王粲司马芝曰刘牧非霸

王之才乃欲西伯自处其败无日矣遂南适长沙太

祖定荆州以潜参丞相军事出历三县令入为仓曹

属太祖问潜曰卿前与刘备俱在荆州卿以备才略

何如潜曰使居中国能乱人而不能为治也若乘间

守险足以为一方主时代郡大乱以潜为代郡太守

乌丸王及其大人凡三人各自称单于专制郡事前

太守莫能治正太祖欲授潜精兵以镇讨之潜辞曰

代郡户口殷众士马控弦动有万数单于自知放横

日久内不自安今多将兵往必惧而拒境少将则不

见惮宜以计谋图之不可以兵威迫也遂单车之郡

单于惊喜潜抚之以静单于以下脱帽稽颡悉还前

后所略妇女器械财物潜案诛郡中大吏与单于为

表里者郝温郭端等十余人北边大震百姓归心在

代三年还为丞相理曹掾太祖褒称治代之功潜曰

潜于百姓虽宽于诸胡为峻今计者必以潜为理过

严而事加宽惠彼素骄恣过宽必弛既弛又将摄之

以法此讼争所由生也以势料之代必复叛于是太

祖深悔还潜之速后数十日三单于反问至乃遣鄢

陵侯彰为骁骑将军征之潜出为沛国相迁兖州刺

史太祖次摩陂叹其军陈齐整特加赏赐文帝践祚

入为散骑常侍出为魏郡颍川典农中郎将奏通贡

举比之郡国由是农官进仕路泰迁荆州刺史赐爵

关内侯明帝即位入为尚书出为河南尹转太尉军

师大司农封清阳亭侯邑二百户入为尚书令奏正

分职料简名实出事使断官府者百五十余条丧父

去官拜光禄大夫正始五年薨追赠太常谥曰贞侯

子秀嗣遗命俭葬墓中惟置一坐瓦器数枚其余一

无所设

徐宣

按魏志本传宣字宝坚广陵海西人也避乱江东又

辞孙策之命还本郡与陈矫并为纲纪二人齐名而

私好不协然俱见器于太守陈登与登并心于太祖

海西淮浦二县民作乱都尉卫弥令梁习夜奔宣家

密送免之太祖遣督军扈质来讨贼以兵少不进宣

潜见责之示以形势质乃进破贼太祖辟为司空掾

属除东缗发干令迁齐郡太守入为门下督从到寿

春会马超作乱大军西征太祖见官属曰今当远征

而此方未定以为后忧宜得清公大德以镇统之乃

以宣为左护军留统诸军还为丞相东曹掾出为魏

郡太守太祖崩洛阳群臣入殿中发哀或言可易诸

城守用谯沛人宣厉声曰今者远近一统人怀效节

何必谯沛而阻宿卫者心文帝闻曰所谓社稷之臣

也帝既践阼为御史中丞赐爵关内侯徙城门校尉

旬月迁司隶校尉转散骑常侍从至广陵六军乘舟

风浪暴起帝船回倒宣病在后陵波而前群僚莫先

至者帝壮之迁尚书明帝即位封津阳亭侯邑二百

户中领军桓范荐宣曰臣闻帝王用人度世授才争

夺之时以策略为先分定之后以忠义为首故晋文

行舅犯之计而赏雍季之言高祖用陈平之智而托

后于周勃也窃见尚书徐宣体忠厚之行秉直亮之

性清雅特立不拘世俗确然难动有社稷之节历位

州郡所在称职今仆射缺宣行掌后事腹心任重莫

宜宣者帝遂以宣为左仆射后加侍中光禄大夫车

驾幸许昌总统留事帝还主者奏呈文书诏曰吾省

与仆射何异竟不视尚方令坐猥见考竟宣上疏陈

威刑大过又谏作宫殿穷尽民力帝皆手诏嘉纳宣

曰七十有县车之礼今已六十八可以去矣乃固辞

疾逊位帝终不许青龙四年薨遗令布衣疏巾敛以

时服诏曰宣体履至实直内方外历在三朝公亮正

色有托孤寄命之节可谓柱石臣也常欲倚以台辅

未及登之惜乎大命不永其追赠车骑将军葬如公

礼谥曰贞侯子钦嗣

郑浑

按魏志本传浑字文公河南开封人也高祖父众众

父兴皆为名儒浑兄泰与荀攸等谋诛董卓为扬州

刺史卒浑将泰小子袤避难淮南袁术宾礼甚厚浑

知术必败时华歆为豫章太守素与泰善浑乃渡江

投歆太祖闻其笃行召为掾复迁下蔡长邵陵令天

下未定民皆剽轻不念产殖其生子无以相活率皆

不举浑所在夺其渔猎之具课使耕桑又兼开稻田

重去子之法民初畏罪后稍丰给无不举赡所育男

女多以郑为字辟为丞相掾属迁左冯翊时梁兴等

略吏民五千余家为寇钞诸县不能御皆恐惧寄治

郡下议者悉以为当移就险浑曰兴等破散窜在山

阳虽有随者率胁从耳今当广开降路宣喻恩信而

保险自守此示弱也乃聚敛吏民治城郭为守御之

备遂发民逐贼明赏罚与要誓其所得获十以七赏

百姓大悦皆愿捕贼多得妇女财物贼之失妻子者

皆还求降浑责其得他妇女然后还其妻子于是转

相寇盗党与离散又遣吏民有恩信者分布山谷告

谕出者相继乃使诸县长吏各还本治以安集之兴

等惧将余众聚鄜城太祖使夏侯渊就助郡击之浑

率吏民前登斩兴及其支党又贼靳富等胁将夏阳

长邵陵令并其吏民入硙山浑复讨击破富等获二

县长吏将其所略还及赵青龙者杀左内史程休浑

闻遣壮士就枭其首前后归附四千余家由是山贼

皆平民安产业转为上党太守太祖征汉中以浑为

京兆尹浑以百姓新集为制移居之法使兼复者与

单轻者相伍温信者与孤老为比勤稼穑明禁令以

发奸者由是民安于农而盗贼止息及大军入汉中

运转军粮为最又遣民田汉中无逃亡者太祖益嘉

之复入为丞相掾文帝即位为侍御史加驸马都尉

迁阳平沛郡二太守郡界下湿患水涝百姓饥乏浑

于萧相二县界兴陂遏开稻田郡人皆以为不便浑

曰地势洿下宜溉灌终有鱼稻经久之利此丰民之

本也遂躬率吏民兴立功夫一冬间皆成比年大收

顷亩岁增租入倍常民赖其利刻石颂之号曰郑陂

转为山阳魏郡太守其治放此又以郡下百姓苦乏

材木乃课树榆为篱并益树五果榆皆成籓五果丰

实入魏郡界材落齐整如一民得财足用饶明帝闻

之下诏称述布告天下迁将作大匠浑清素在公妻

子不免于饥寒及卒子崇为郎中

和洽

按魏志本传洽字阳士汝南西平人也举孝廉大将

军辟皆不就袁绍在冀州遣使迎汝南士大夫洽独

以冀州土平兵强英杰所利四战之地本初乘资虽

能强大然雄豪四起全未可必也荆州刘表无他远

志爱人乐士土地险阻山夷民弱易依倚也遂与亲

旧俱南从表表以上宾待之洽曰所以不从本初辟

争地也昏世之主不可亲近久而阽危必有谗慝间

其中者遂南度武陵太祖夺荆州辟为丞相掾属时

毛玠崔琰并以忠清干事其选用先尚俭节洽言曰

天下大器在位与人不可以一节俭也俭素过中自

以处身则可以此节格物所失或多今朝廷之议吏

有着新衣乘好车者谓之不清长吏过营形容不饰

衣裘敝坏者谓之廉洁至令士大夫故污辱其衣藏

其舆服朝府大吏或自挈壶&#以入官寺夫立教观

俗贵处中庸为可继也今崇一概难堪之行以检殊

涂勉而为之必有疲瘁古之大教务在通人情而已

凡激诡之行则容隐伪矣魏国既建为侍中后有白

毛玠谤毁太祖太祖见近臣怒甚洽陈玠素行有本

求案实其事罢朝太祖令曰今言事者白玠不但谤

吾也乃复为崔琰觖望此损君臣恩义妄为死友怨

叹殆不可忍也昔萧曹与高祖并起微贱致功立勋

高祖每在屈笮二相恭顺臣道益彰所以祚及后世

也和侍中比求实之所以不听欲重参之耳洽对曰

如言事者言玠罪过深重非天地所覆载臣非敢曲

理玠以枉大伦也以玠出群吏之中特见拔擢显在

首职历年荷宠刚直忠公为众所惮不宜有此然人

情难保要宜考核两验其实今圣恩垂含垢之仁不

忍致之于理更使曲直之分不明疑自近始太祖曰

所以不考欲两全玠及言事者耳洽对曰玠信有谤

上之言当肆之市朝若玠无此言事者加诬大臣以

误主听二者不加检核臣窃不安太祖曰方有军事

安可受人言便考之邪狐射姑刺阳处父于朝此为

君之诫也太祖克张鲁洽陈便宜以时拔军徙民可

省置守之费太祖未纳其后竟徙民弃汉中出为郎

中令文帝践阼为光禄勋封安城亭侯明帝即位进

封西陵乡侯邑二百户太和中散骑常侍高堂隆奏

时风不至而有休废之气必有司不勤职事以失天

常也诏书谦虚引咎博谘异同洽以为民稀耕少浮

食者多国以民为本民以谷为命故费一时之农则

失育命之本是以先王务蠲烦费以专耕农自春夏

以来民穷于役农业有废百姓嚣然时风不至未必

不由此也消复之术莫大于节俭太祖建立洪业奉

师徒之费供军赏之用吏士丰于资食仓府衍于谷

帛由不饰无用之宫绝浮华之费方今之要固在息

省劳烦之役损除他余之务以为军戎之储三边守

御宜在备豫料贼虚实蓄士养众筭庙胜之策明攻

取之谋详询众庶以求厥中若谋不素定轻弱小敌

军人数举举而无庸所谓悦武无震古人之诫也转

为太常清贫守约至卖田宅以自给明帝闻之加赐

谷帛薨谥曰简侯子禽嗣

张缉

按魏志张既传既子缉以中书郎稍迁东莞太守嘉

平中女为皇后征拜光禄大夫位特进妻向为安城

乡君缉与中书令李丰同谋诛语在夏侯元传

按魏略曰缉字敬仲太和中为温令名有治能会诸

葛亮出缉上便宜诏以问中书令孙资资以为有筹

略遂召拜骑都尉遣参征蜀军军罢入为尚书郎以

称职为明帝所识帝以为缉之才能多所堪任试呼

相者相之相者云不过二千石帝曰何材如是而位

至二千石乎及在东莞领兵数千人缉性吝于财而

矜于势一旦以女征去郡还坐里舍悒悒躁扰数为

国家陈击吴蜀形势又尝对司马大将军料诸葛恪

虽得胜于边上见诛不久大将军问其故缉云威震

其主功盖一国欲不死可得乎及恪从合肥还吴果

杀之大将军闻恪死谓众人曰诸葛恪多辈耳近张

敬仲县论恪以为必见杀今果然如此敬仲之智为

胜恪也缉与李丰通家又居相侧近丰时取急出子

藐往见之有所咨道丰被收事与缉连遂收送廷尉

赐死狱中其诸子皆并诛

刘靖

按魏志刘馥传馥子靖黄初中从黄门侍郎迁庐江

太守诏曰卿父昔为彼州今卿复据此郡可谓克负

荷者也转任河内迁尚书赐爵关内侯出为河南尹

散骑常侍应璩书与靖曰入作纳言出临京任富民

之术日引月长藩落高峻绝穿窬之心五种别出远

水火之灾农器必具无失时之阙蚕麦有苫备之用

无雨湿之虞封符指期无流连之吏鳏寡孤独蒙廪

振之实加之以明擿幽微重之以秉宪不挠有司供

承王命百里垂拱仰办虽昔赵张三王之治未足以

方也靖为政类如此初虽如碎密终于百姓便之有

馥遗风母丧去官后为大司农卫尉进封广陆亭侯

邑三百户上疏陈儒训之本曰夫学者治乱之轨仪

圣人之大教也自黄初以来崇立太学二十余年而

寡有成者盖由博士选轻诸生避役高门子弟耻非

其伦故夫学者虽有其名而无其人虽设其教而无

其功宜高选博士取行为人表经任人师者掌教国

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孙年从十五皆入太

学明制绌陟荣辱之路其经明行修者则进之以崇

德荒教废业者则退之以惩恶举善而教不能则劝

浮华交游不禁自息矣阐弘大化以绥未宾六合承

风远人来格此圣人之教致治之本也后迁镇北将

军假节都督河北诸军事靖以为经常之大法莫善

于防守使民夷有别遂开拓边守屯据险要又修广

戾渠陵大堨水溉灌蓟南北三更种稻边民利之嘉

平六年薨追赠征北将军进封建成乡侯谥曰景侯

子熙嗣

卫臻

按魏志本传臻字公振陈留襄邑人也父兹有大节

不应三公之辟太祖之初至陈留兹曰平天下者必

此人也太祖亦异之数诣兹议大事从讨董卓战于

荥阳而卒太祖每涉郡境辄遣使祠焉夏侯惇为陈

留太守举臻计吏命妇出宴臻以为末世之俗非礼

之正惇怒执臻既而赦之后为汉黄门侍郎东郡朱

越谋反引臻太祖令曰孤与卿君同共举事加钦令

问始闻越言固自不信及得荀令君书具亮忠诚会

奉诏命聘贵人于魏因表留臻参丞相军事追录臻

父旧勋赐爵关内侯转为户曹掾文帝即王位为散

骑常侍及践阼封安国亭侯时群臣并颂魏德多抑

损前朝臻独明禅授之义称扬汉美帝数目臻曰天

下之珍当与山阳共之迁尚书转侍中吏部尚书帝

幸广陵行中领军从征东大将军曹休表得降贼辞

孙权已在濡须口臻曰权恃长江未敢亢衡此必畏

怖伪辞耳考核降者果守将诈所作也明帝即位进

封康卿侯后转为右仆射典选举如前加侍中中护

军蒋济遗臻书曰汉高遇亡虏为上将周武拔渔父

为太师布衣厮养可登王公何必守文试而后用臻

答曰古人遗智慧而任度量须考绩而加黜陟今子

同牧野于成康喻断蛇于文景好不经之举开拔奇

之津将使天下驰骋而起矣诸葛亮寇天水臻奏宜

遣奇兵入散关绝其粮道乃以臻为征蜀将军假节

督诸军事到长安亮退还复职加光禄大夫是时帝

方隆意于殿舍臻数切谏及殿中监擅收兰台令史

臻奏案之诏曰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臻上

疏曰古制侵官之法非恶其勤事也诚以所益者小

所堕者大也臣每察校事类皆如此惧群司将遂越

职以至陵迟矣亮又出斜谷征南上朱然等军已过

荆城臻曰然吴之骁将必下从权且为势以缀征南

耳权果召然入居巢进攻合肥帝欲自东征臻曰权

外示应亮内实观望且合肥城固不足为虑车驾可

无亲征以省六军之费帝到寻阳而权竟退幽州刺

史毋丘俭上疏曰陛下即位已来未有可书吴蜀恃

险未可卒平聊可以此方无用之士克定辽东臻曰

俭所陈皆战国细术非王者之事也吴频岁称兵寇

乱边境而犹案甲养士未果寻致讨者诚以百姓疲

劳故也且渊生长海表相承三世外抚戎夷内修战

射而俭欲以偏军长驱朝至夕卷知其妄矣俭行军

遂不利臻迁为司空徙司徒正始中进爵长垣侯邑

千户封一子列侯初太祖久不立太子而方奇贵临

淄侯丁仪等为之羽翼劝臻自结臻以大义拒之及

文帝即位东海王霖有宠帝问臻平原侯何如臻称

明德美而终不言曹爽辅政使夏侯元宣指欲引臻

入守尚书令及为弟求婚皆不许固乞逊位诏曰昔

干木偃息义压强秦留侯颐神不忘楚事谠言嘉谋

望不吝焉赐宅一区位特进秩如三司薨追赠太尉

谥曰敬侯子烈嗣咸熙中为光禄勋

王观

按魏志本传观字伟台东郡廪丘人也少孤贫厉志

太祖召为丞相文学掾出为高唐阳泉酇任令所在

称治文帝践祚入为尚书郎廷尉监出为南阳涿郡

太守涿北接鲜卑数有寇盗观令边民十家已上屯

居筑京候时或有不愿者观乃假遣朝吏使归助子

弟不与期会但敕事讫各还于是吏民相率不督自

劝旬日之中一时俱成守御有备寇钞以息明帝即

位下诏书使郡县条为剧中平者主者欲言郡为中

平观教曰此郡滨近外虏数有寇害云何不为剧邪

主者曰若郡为外剧恐于明府有任子观曰夫君者

所以为民也今郡在外剧则于役条当有降差岂可

为太守之私而负一郡之民乎遂言为外剧郡后送

任子诣邺时观但有一子而又幼弱其公心如此观

治身清素帅下以俭僚属承风莫不自励明帝幸许

昌召观为治书侍御史典行台狱时多有仓卒喜怒

而观不阿意顺指太尉司马宣王请观为从事中郎

迁为尚书出为河南尹徙少府大将军曹爽使材官

张达斫家屋财及诸私用之物观闻知皆录夺以没

官少府统三尚方御府内藏玩弄之宝爽等奢放多

有干求惮观守法乃徙为太仆司马宣王诛爽使观

行中领军据爽弟羲营赐爵关内侯复为尚书加驸

马都尉高贵乡公即位封中乡亭侯顷之加光禄大

夫转为右仆射常道乡公即位进封阳乡侯增邑千

户并前二千五百户迁司空固辞不许遣使即第拜

授就官数日上送印绶辄自舆归里舍薨于家遗令

藏足容棺不设明器不封不树谥曰肃侯子悝嗣

锺毓

按魏志锺繇传繇子毓字稚叔年十四为散骑侍郎

机捷谈笑有父风太和初蜀相诸葛亮围祁山明帝

欲西征毓上疏曰夫策贵庙胜功尚帷幄不下殿堂

之上而决胜千里之外车驾宜镇守中土以为四方

威势之援今大军西征虽有百倍之威于关中之费

所损非一且盛暑行师诗人所重实非至尊动轫之

时也迁黄门侍郎时大兴洛阳宫室车驾便幸许昌

天下当朝正许昌许昌逼狭于城南以毡为殿备设

鱼龙蔓延民罢劳役毓谏以为水旱不时帑藏空虚

凡此之类可须丰年又上宜复关内开荒地使民肆

力于农事遂施行正始中为散骑侍郎大将军曹爽

盛夏兴军伐蜀蜀拒守军不得进爽方欲增兵毓与

书曰切以为庙胜之策不临矢石王者之兵有征无

战诚以干戚可以服有苗退舍足以纳原寇不必纵

吴汉于江关骋韩信于井陉也见可而进知难而退

盖自古之政惟公侯详之爽无功而还后以失爽意

徙侍中出为魏郡太守爽既诛入为御史中丞侍中

廷尉听君父已没臣子得为理谤及士为侯其妻不

复配嫁毓所创也正元中毋丘俭文钦反毓持节至

扬豫州班行赦令告谕士民还为尚书诸葛诞反大

将军司马文王议自诣寿春讨诞会吴大将孙壹率

众降或以为吴新有衅必不能复出军东兵已多可

须后问毓以为夫论事料敌当以已度人今诞举淮

南之地以与吴国孙壹所率口不至千兵不过三百

吴之所失盖为无几若寿春之围未解而吴国之内

转安未可必其不出也大将军曰善遂将毓行淮南

既平为青州刺史加后将军迁都督徐州诸军事假

节又转都督荆州景元四年薨追赠车骑将军谥曰

惠侯子骏嗣毓弟会自有传

政事部名臣列传六

骆统

按吴志本传统字公绪会稽乌伤人也父俊官至陈

相为袁术所害统母改适为华歆小妻统时八岁遂

与亲客归会稽其母送之拜辞上车面而不顾其母

涕泣于后御者曰夫人犹在也统曰不欲增母思故

不顾耳事适母甚谨时饥荒乡里及远方客多有困

乏统为之饮食衰少其姊仁爱有行寡居无子见统

甚哀之数问其故统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独

饱姊曰诚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此乃自以私粟

与统又以告母母亦贤之遂使分施由是显名孙权

以将军领会稽太守统年二十试为乌程相民户过

万咸叹其惠理权嘉之召为功曹行骑都尉妻以从

兄辅女统志在补察苟所闻见夕不待旦常劝权以

尊贤接士勤求损益飨赐之日可人人别进问其燥

湿加以密意诱谕使言察其志趣令皆感恩戴义怀

欲报之心权纳用焉出为建忠郎将领武射吏三千

人及凌统死复领其兵是时征役繁数重以疫疠民

户损耗统上疏曰臣闻君国者以据疆土为强富制

威福为尊贵曜德义为荣显永世裔为丰祚然财须

民生强赖民力威恃民势福由民殖德俟民茂义以

民行六者既备然后应天受祚保族宜邦书曰众非

后无能胥以宁后非众无以辟四方推是言之则民

以君安君以民济不易之道也今强敌未殄海内未

乂三军有无已之役江境有不释之备征赋调数由

来积纪加以殃疫死丧之灾郡县荒虚田畴芜旷听

闻属城民户浸寡又多残老少有丁夫闻此之日心

若焚燎思寻所由小民无知既有安土重迁之性且

有前后出为兵者生则困苦无有温饱死则委弃骸

骨不反是以尤用恋本畏远同之于死每有征发羸

谨居家重累者先见输送小有货财倾居行赂不顾

穷尽轻剽者则迸入险阻党就群恶百姓虚竭嗷然

愁扰愁扰则不营业不营业则致穷困致穷困则不

乐生故口腹急则奸心动而携叛多也又闻民间非

居处小能自供生产儿子多不起养屯田贫兵亦多

弃子天则生之而父母杀之既惧干逆和气感动阴

阳且惟殿下开基建国乃无穷之业也强邻大敌非

造次所灭疆场常守非期月之戍而兵民减耗后生

不育非所以历远年致成功也夫国之有民犹水之

有舟停则以安扰则以危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胜

是以圣王重焉祸福由之故与民消息观时制政方

今长吏亲民之职惟以办具为能取过目前之急少

复以恩惠为治副称殿下天覆之仁勤恤之德者官

民政俗日以雕弊渐以陵迟势不可久夫治疾及其

未笃除患贵其未深愿殿下少以万机余闲留神思

省补复荒虚深图远计育残余之民阜人财之用参

曜三光等崇天地臣统之大愿足以死而不朽矣权

感统言深加意焉以随陆逊破蜀军于宜都迁偏将

军黄武初曹仁攻濡须使别将常雕等袭中洲统与

严圭共拒破之封新阳亭侯后为濡须督数陈便宜

前后书数十上所言皆善文多故不悉载尤以占募

在民间长恶败俗生离叛之心急宜绝置权与相反

覆终遂行之年三十六黄武七年卒

吾粲

按吴志本传粲字孔休吴郡乌程人也孙河为县长

粲为小吏河深奇之河后为将军得自选长吏表粲

为曲阿丞迁为长史治有名迹虽起孤微与同郡陆

逊卜静等比肩齐声矣孙权为车骑将军召为主簿

出为山阴令迁为参军校尉黄武元年与范贺齐

等俱以舟师拒魏将曹休于洞口值天大风诸船绠

绁断绝漂没着岸为魏军所获或覆没沈溺其大船

尚存者水中生人皆攀缘号呼他吏士恐船倾没皆

以戈矛撞击不受粲与黄渊独令船人以承取之左

右以为船重必败粲曰船败当俱死耳人穷奈何弃

之粲渊所活者百余人还迁会稽太守召处士谢谭

为功曹谭以疾不诣粲教曰夫应龙以屈伸为神凤

皇以嘉鸣为贵何必隐形于天外潜鳞于重渊者哉

粲募合人众拜昭义中郎将与吕岱讨平山越入为

屯骑校尉少府迁太子太傅遭二宫之变抗言执正

明嫡庶之分欲使鲁王霸出驻夏口遣杨竺不得令

在都邑又数以消息语陆逊逊时驻武昌连表谏争

由此为霸竺等所谮害下狱诛

张纮

按吴志本传纮字子纲广陵人少游学京都还本郡

举茂才公府辟皆不就避难江东孙策创业遂委质

焉表为正议校尉从讨丹阳策身临行阵纮谏曰夫

主将乃筹谟之所自出三军之所系命也不宜轻脱

自敌小寇愿麾下重天授之姿副四海之望无令国

内上下危惧建安四年策遣纮奉章至许宫留为侍

御史少府孔融等皆与亲善曹公闻策薨欲因丧伐

吴纮谏以为乘人之丧既非古义若其不克成雠弃

好不如因而厚之曹公从其言即表权为讨卤将军

领会稽太守曹公欲令纮辅权内附出纮为会稽东

部都尉后权以纮为长史从征合肥权率轻骑将往

突敌纮谏曰夫兵者凶器战者危事也今麾下恃盛

壮之气忽强暴之敌三军之众莫不寒心虽斩将搴

旗威震敌场此乃偏将之任非主将之宜也愿抑贲

育之勇怀霸王之计权纳纮言而止既还明年将复

出军纮又谏曰自古帝王受命之君虽有皇灵佐于

上文德播于下亦赖武功以昭其勋然而贵于时动

乃后为威耳今麾下值四百之厄有扶危之功宜且

隐息师徒广开播殖任贤使能务崇宽惠顺天命以

行诛可不劳而定也于是遂止不行纮建计宜出都

秣陵权从之令还吴迎家道病卒临困授子靖留笺

曰自古有国有家者咸欲修德政以比隆盛世至于

其治多不馨香非无忠臣贤佐暗于治体也由主不

胜其情弗能用耳夫人情惮难而趋易好同而恶异

与治道相反传曰从善如登从恶如崩言善之难也

人君承奕世之基据自然之势操八柄之威甘易同

之欢无假取于人而忠臣挟难进之术吐逆耳之言

其不合也不亦宜乎虽则有衅巧辩缘闲眩于小忠

恋于恩爱贤愚杂错长幼失叙其所由来情乱之也

故明君悟之求贤如饥渴受谏而不厌抑情损欲以

义割恩上无偏谬之授下无希冀之望宜加三思含

垢藏疾以成仁覆之大时年六十卒权省书流涕纮

着诗赋铭诔十余篇子元官至南郡太守尚书

何攀

按晋书本传攀字惠兴蜀郡郫人也仕州为主簿属

刺史皇甫晏为牙门张弘所害诬以大逆时攀适丁

母忧遂诣梁州拜表证晏不反故晏冤得理申王浚

为益州辟为别驾浚谋伐吴遣攀奉表诣台口陈事

机诏再引见乃令张华与攀筹量进讨之宜浚兼遣

攀过羊祜面陈伐吴之策攀善于将命帝善之诏攀

参浚军事及孙&#降于浚而王浑恚于后机欲攻浚

攀劝浚送&#与浑由是事解以攀为浚辅国司马封

关内侯转荥阳令上便宜十事甚得名称除廷尉平

时廷尉卿诸葛冲以攀蜀士轻之及共断疑狱冲始

叹服迁宣城太守不行转散骑侍郎杨骏执政多树

亲属大开封赏欲以恩泽自卫攀以为非乃与石崇

共立议奏之语在崇传帝不纳以豫诛骏功封西城

侯邑万户赐绢万匹弟逢平乡侯兄子逵关中侯攀

固让所封户及绢之半余所受者分给中外亲属略

不入己迁翊军校顷之出为东羌校尉征为扬州刺

史在任三年迁大司农转兖州刺史加鹰扬将军固

让不就太常成粲左将军卞粹劝攀&#职中诏又加

切厉攀竟称疾不起及赵王伦篡位遣使召攀更称

疾笃伦怒将诛之攀不得已扶疾赴召卒于洛阳时

年五十八攀居心平允&#官整肃爱乐人物敦儒贵

才为梁益二州中正引致遗滞巴西陈寿阎乂犍为

费立皆西州名士并被乡闾所谤清议十余年攀申

明曲直咸免冤滥攀虽居显职家甚贫素无妾媵伎

乐惟以周穷济乏为事子璋嗣亦有父风

窦允

按晋书本传允字雅始正人也出自寒门清尚自修

少仕县稍迁郡主簿察孝廉除浩亹长勤于为政劝

课田蚕平均调役百姓赖之迁谒者泰始中诏曰当

官者能洁身修己然后在公之节乃全身善有章虽

贱必赏此兴化立教之务也谒者窦允前为浩亹长

以修勤清白见称河右是辈当擢用使立行者有所

劝主者详复参访有以旌表之拜临水令克己厉俗

改修政事士庶悦服咸歌咏之迁巨鹿太守甚有政

绩卒于官

范汪

按晋书本传汪字元平雍州刺史晷之孙也父稚早

卒汪少孤贫六岁过江依外家新野庾氏荆州刺史

王澄见而奇之曰兴范族者必是子也年十三丧母

居丧尽礼亲邻哀之及长好学外氏家贫无以资给

汪乃庐于园中布衣蔬食然薪写书写毕诵读亦遍

遂博学多通善谈名理弱冠至京师属苏峻作难王

师败绩汪乃遁逃西归庾亮温峤屯兵寻阳时行李

断绝莫知峻之虚实咸恐贼强未敢轻进及汪至峤

等访之汪曰贼政令不一贪暴纵横灭亡已兆虽强

易弱朝廷有倒悬之急宜时进讨峤深纳之是日护

军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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