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风节部之2
年七十且无子非邀福者帝喜曰徐当议之请裁抑
内侍减节冗费条责诸路监司御史府得自举属官
减一岁休暇日事皆施行张方平为三司使坐买豪
民产拯劾奏罢之而宋祁代方平拯又论之祁罢而
拯以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欧阳修言拯所谓牵牛
蹊田而夺之牛罢已重矣又贪其富不亦甚乎拯因
家居避命久之乃出其在三司凡诸管库供上物旧
皆科率外郡积以困民拯特为置场和市民得无扰
吏负钱帛多缧系门辄逃去并械其妻子者类皆释
之迁给事中为三司使数日拜枢密副使顷之迁礼
部侍郎辞不受寻以疾卒年六十四赠礼部尚书谥
孝肃拯性峭直恶吏苛刻务敦厚虽甚嫉恶而未尝
不推以忠恕也与人不苟合不伪辞色悦人平居无
私书故人亲党皆绝之虽贵衣服器用饮食如布衣
时尝曰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不得放归本家死
不得葬大茔中不从吾志非吾子若孙也初有子名
繶娶崔氏通判潭州卒崔守死不更嫁拯尝出其媵
在父母家生子崔密抚其母使谨视之繶死后取媵
子归名曰綖有奏议十五卷
李垂
按宋史本传垂字舜工聊城人咸平中登进士第上
兵制将制书自湖州录事参军召为崇文校勘累迁
著作郎馆阁校理上导河形胜书三卷欲复九河故
道时论重之又累修起居注丁谓执政垂未尝往谒
或问其故垂曰谓为宰相不以公道副天下望而恃
权怙势观其所为必游朱崖吾不欲在其党中谓闻
而恶之罢知亳州迁颍晋绛三州明道中还朝阁门
祗候李康伯谓曰舜工文学议论称于天下诸公欲
用为知制诰但宰相以舜工未尝相识盍一往见之
垂曰我若昔谒丁崖州则干兴初已为翰林学士矣
今已老大见大臣不公常欲面折之焉能趋炎附热
看人眉睫以冀推挽乎道之不行命也执政知之出
知均州卒年六十九五子仲昌最知名锐于进取尝
献计修六塔河无功自殿中丞责英州文学参军
狄棐
按宋史本传棐字辅之潭州长沙人少随父官徐州
以文谒路振振器爱之妻以女举进士甲科以大理
评事知分宜县历开封府司录知壁州道长安为寇
准所厚准复入相乃荐通判益州擢开封府判官历
京西益州路转运江淮制置发运使累迁太常少卿
知广州加直昭文馆代还不以南海物自随人称其
廉拜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权判吏部流内铨
出知滑州进给事中徙天雄军会给郊赏帛不善士
卒哗噪趣府门棐不能治事闻命侍御史刘夔按视
未及境众不自安棐驰白夔请给以行河事夔至与
转运使李绛诛首恶数人棐坐罢懦降知随州徙同
州勾当三班院进枢密直学士历知陜郑州河中河
南府复判流内铨出知扬州未行卒有狄国宾者仁
杰之后分仁杰告身与棐棐奏录国宾一官而自称
仁杰十四世孙棐在河中时有中贵人过郡言将援
棐于上前棐答以他语退谓所亲曰吾湘潭一寒士
今官侍从可以老而自污耶其为政恺悌不为表暴
死之日家无余资子遵度
张
按宋史本传字唐公洎之孙也举进士以妇父王
钦若嫌召试学士院赐第除秘阁校理同知太常礼
院谥钱惟演曰文墨其子挝登闻鼓上诉仁宗使问
状条奏甚切朝廷不能夺乃赐谥曰思温成庙祠
享如神御请杀其礼判吏部南曹为开封府推官知
洪州营校督役苛急其徒三百人将以夜杀之求不
获持臿噪于门请易校召问谕遣明日推治黠十
人不为易校积阀当迁十年不会课文彦博为言特
迁之徙两浙转运使加直史馆知颍州扬州即拜淮
南转运使三司下诸道责羡财淮南独上金九钱三
司使怒移文谯切以赋数民贫对入修起居注知
制诰草故相刘沆赠官制颇言其附会取显位沆子
瑾帅子弟妇女衰绖诣阙哭诉挟私怨且丑诋其
人执政以褒赠乃恩典不当为贬词出知黄州然
瑾亦竟不敢请父谥还判流内铨英宗时论第在先
朝乞蚤定储副者进左谏议大夫翰林侍读学士刘
瑾又讼其判铨日调其子不应法复出濠州历应天
府河南河阳请为太平州平生荐士后虽不如所
举未尝以令自首故再坐削阶当官遇事辄言触忤
势要至屡黜终不悔卒年七十
陈舜俞
按宋史张问传舜俞字令举湖州乌程人博学强记
举进士又举制科第一熙宁三年以屯田员外郎知
山阴县诏俟代还试馆职舜俞辞曰爵禄名器砥砺
多士宜示以至神乌可要期如付剂契缴中书帖上
之青苗法行舜俞不奉令上疏自劾曰民间出举财
物取息重止一倍约偿缗钱而□粟布缕鱼盐薪蔌
耰鉏釜锜之属得杂取之朝廷募民贷取有司约中
熟为价而必偿缗钱欲如私家杂偿他物不可得故
愚民多至卖田宅质妻孥有识耆老戒其乡党子弟
未尝不以贳贷为苦祖宗着令以财物相出举任从
书契官不为理其保全元元之意深远如此今诱之
以便利督之以威刑方之旧法异矣诏谓振民乏绝
而抑兼并然使十户为甲浮浪无根者毋得给俵则
乏绝者已不蒙其惠此法终行愈为兼并地尔何以
言之天下之有常平非能人人计口受饷但权谷价
贵贱之柄使积贮者不得深藏以邀利尔今散为青
苗唯恐不尽万一饥馑荐至必有乘时贵粜者未知
将何法以制之官制既放钱取息富室藏镪坐待邻
里逋欠之时田宅妻孥随欲而得是岂不为兼并利
哉虽分为夏秋二科而秋放之月与夏敛之期等夏
放之月与秋敛之期等不过展转计息以给为纳使
吾民终身以及世世每岁两输息钱无有穷已是别
为一赋以敝海内非王道之举也奏上责监南康军
盐酒税五年而卒舜俞始尝弃官归居秀之白牛村
自号白牛居士已而复出遂贬死苏轼为文哭之称
其学术才能兼百人之器慨然将以身任天下之事
而人之所以周旋委曲辅成其天者不至一斥不复
士大夫识与不识皆深悲之云
乐京
按宋史张问传京荆南人为布衣时乡里称其行义
事母至孝妻张氏家绝挟女弟自随京未尝见其面
妻死京寝食于外为嫁之嘉佑初诏访遗逸以荐闻
得校书郎为湖阳赤水二县令神宗求言京上疏以
畏天保民为请知长葛县助役法行京曰提举常平
官言不便使之条析又不报且不肯治县事自列丐
去提举官劾之诏夺著作佐郎经十年乃复官监黄
州酒税以承议郎致仕元佑初召赴阙不至终于家
刘蒙
按宋史张问传蒙字子明渤海人耻为词赋不肯举
进士习茂才异等又不欲自售都转运使刘庠举遗
逸召试第一知湖阳县常平使者召会诸县令议免
役法蒙为不便不肯与议退而条上其害即投劾去
亦夺官归乡教授养亲讲学从游甚众元丰二年卒
纔年四十门人朋友诔其行号曰正思先生元佑初
赐其家帛五十匹
钱景谌
按宋史钱惟演传惟演孙景谌景臻之从兄也繇殿
直巡辖两京马递中进士第初赴开封解试时王安
石得其文以为知道者既荐送之又推誉于公卿间
自是执弟子礼安石提点府界景谌为属主簿又以
文荐之执丧居许闻安石得政喜因事来京师谒之
方盛夏安石与僧智缘卧于地一最亲者袒坐其侧
顾景谌褫服脱帽未及它语卒然问曰青苗助役如
何景谌曰利少害多异日必为民患又问孰为可用
之人曰居丧不交人事而知人尤难事也遂辞出后
调官复来安石已作相又往诣之安石令先与弟安
国相见安国亦与之善谓景谌曰相君欲以馆阁相
处而任以事景谌曰百事皆可为所不知者新书役
法耳及见安石安石欲令治峡路役书且委以戎泸
蛮事景谌曰峡路民情仆固不能知而戎泸用兵系
朝廷举动一路生灵休戚愿择知兵爱人者安石大
怒坐上客数十人皆为之惧退就谒舍赏激之与诋
以为矫者参半景谌笑曰自古以来好利者众而顾
义者寡故天下万事皆由人而不在于己苟为利所
动而由于人则盗亦可为也夫盗之所以为盗者利
胜于义而不知所以为之者耳吾又何憾焉遂与安
石绝熙宁末从张景宪辟知瀛州终身为外官仅至
朝请郎而卒
李承之
按宋史李迪传迪子承之字奉世性严重有忠节从
兄柬之将仕以官辞不受而中进士第调明州司法
参军郡守任情骫法人莫敢忤承之独毅然力争之
守怒曰曹掾敢如是耶承之曰事始至公自为之则
已既下有司则当循三尺之法矣守惮其言尝建免
役议王安石见而称之熙宁初以为条例司检详文
字得召见神宗语执政曰承之言制置司事甚详非
他人所及也改京官他日谓之曰朕即位以来不轻
与人改秩今以命汝异恩也检正中书刑房察访淮
浙常平农田水利差役事还奏役书二十篇加集贤
校理又察访陕西时郡县昧于奉法敛羡余过制承
之曰是岂朝廷意耶悉裁正其数迁集贤殿修撰擢
宝文阁待制为同群牧使纠察在京刑狱兼枢密都
承旨出知延州入权三司使蔡确治相州狱多引朝
士皆望风自折服承之为帝言其险诐之状帝意始
悟趣使诘竟迁龙图阁直学士恳辞乞授兄肃之曰
臣少鞠于兄且兄为待制十年矣帝曰卿兄弟孝友
足厉风俗肃之亦当迁也即并命焉商人犯禁货北
珠乃为公主售三司久不敢决承之曰朝廷法令畏
王姬乎亟索之帝闻之曰有司当如此矣进枢密直
学士坐补吏不当降待制知汝州未几为陕西都转
运使召拜给事中吏部侍郎户部侍郎复以枢密直
学士知青州历应天府河阳陈郓扬州而卒
李周
按宋史本传周字纯之马翊人登进士第调长安尉
岁饥官为粥以食饿者民坌集不可禁县以属周周
设梐枑间老少男女无一乱者都巡检赵瑜诘盗南
山诸尉皆属焉瑜悍急多行无礼独于周不敢肆转
洪洞令民有世绝而官录其产者其族晚得遗券周
取以还之郡吏咎周周曰利民所以利国也县之南
有涧支流湓入岁赋灾楗调徒遏之周始筑新堤民
不告病改知云安县蠲盐井之征且百万通判施州
州介群獠不习服牛之利为辟田数千亩选谪戍知
田者市牛使耕军食赖以足司马光将荐为御史欲
使来见周曰司马公之贤吾固愿见但闻荐而往所
谓呈身御史也卒不往神宗诏近臣举士孙固以周
闻神宗召对谓曰知卿不游权门识今执政乎对白
不识也识司马光乎曰不识也访御边之术曰四边
手足尔若疲中国以勤远略致百姓穷困聚为盗贼
惧成腹心之忧神宗颔之翌日语固曰李周朴忠之
士也朕且以为御史执政意其异己请试以事除提
点京西刑狱时方兴水利或请酾湍河为六渠以益
钳卢陂水度用工八十万周曰湍河原高委下捍以
堤犹患决溢若又导之必致为害乃疏言渠成未可
必而费已不赀盍姑凿其一而试之傥可以足用行
之渠卒无功明年河溢邓城几没始思其议竟以直
道罢判西京国子监慈圣后复土庀职陵下中贵人
至者旁午次舍帟幕竞为华靡周曰臣子执丧不能
寝苫枕块奈何又从而侈乎讫役山陵使第功载人
人自言周独否哲宗立召为职方郎中朝廷议和西
夏畀以侵地至欲弃兰州周曰陇右故为唃氏所有
常为吾藩篱今唃氏破灭若弃之必归夏人彼以区
区河南百年为勍敌苟益以河湟是尽得吐蕃之地
非秦蜀之利也遂不果弃迁太常少卿秘书少监以
直龙图阁为陕西转运使复入为太常少卿进权工
部侍郎旋以集贤院学士知邠州恩礼如待制徙凤
翔府河中府陕州提举崇福宫改集贤殿修撰卒年
八十绍圣中追贬贺州别驾后复旧职周自为小官
沉晦自匿未尝私谒执政有公事公诣中书白之薛
向使三司欲辟为属及相见卒不敢言退而叹曰若
人未易屈也以是不偶于世
梁焘
按宋史本传焘字况之郓州须城人父蒨兵部员外
郎直史馆焘以蒨任为太庙斋郎举进士中第编校
秘阁书籍迁集贤校理通判明州检详枢密五房文
字元丰时久旱上书论时政曰陛下日者闵雨靖惟
政事之阙惕然自责丁卯发诏癸酉而雨是上天顾
听陛下之德言而喜其有及民之意也当四方仰雨
十月之久民刻于新法嗷嗷如焦而京师尤甚阛阓
细民罔不失职智愚相视日有大变之忧陛下既惠
以诏旨又施之行事讲除刻文蠲捐缗钱等一日之
间欢声四起距诞节三日而膏泽降是天以雨寿陛
下之万年感圣心于大寤有以遂其仁政也然法令
乖戾为毒于民者所变纔能万一人心之不解故天
意亦未释而雨不再施陛下亦以此为戒而夙夜应
之乎今陛下之所知者市易事耳法之为害岂特此
耶曰青苗钱也助役钱也方田也保甲也淤田也兼
是数者而天下之民被其害青苗之钱未及一偿而
责以免役免役之钱未暇入而重以淤田淤田方下
而复有方田方田未息而迫以保甲是徒扰百姓使
不得少休于圣泽其为害之实虽一有言之者必以
下主吏主吏妄报以无是则从而信之恬不复问而
反坐言者虽间遣使循行而苟且宠禄巧为妄诞成
就其事至请遍行其法上下相隐习以成风臣谓天
下之患不患祸乱之不可去患朋党蔽蒙之俗成使
上不得闻所当闻故政日以蔽而祸乱卒至也陛下
可不深思其故乎疏入不报内侍王中正将兵出强
干赏不以法焘争之不得请外出知宣州入辞神宗
曰枢臣云卿不肯安职何也对曰臣居官五年非敢
不安职恐不胜任使故去耳神宗曰王中正功赏文
书何为独不可曰中正罔冒侥觊臣不敢屈法以负
陛下未几提点京西刑狱哲宗立召为工部郎中迁
太常少卿右谏议大夫有请宣仁后御文德殿服衮
冕受册者焘率同列谏引薛奎谏章献明肃皇后不
当以王服见太庙事宣仁后欣纳又论市易已废乞
蠲中下户逋负又乞欠青苗下户不得令保人备偿
文彦博议遣刘奉世使夏国御史张舜民论其不当
遣降通判虢州焘言御史持纪纲之官得以犯颜正
论况臣下过失安得畏忌不言哉今御史敢言大臣
者天下之公议大臣不怏御史者一夫之私心罪天
下敢言之公议便一夫不快之私心非公朝盛事也
时同论者傅尧俞王岩叟朱光庭王觌孙升韩川凡
七人悉召至都堂敕谕以事当权其轻重故不惜一
新进御史以慰老臣焘又言若论年龄爵禄则老臣
为重若论法度纲纪则老臣为轻御史者天子之法
官也不可以大臣鞅鞅而斥去愿还舜民以正国体
章十上不听焘又面责给事中张问不能驳还舜民
制命以为失职坐诟同列出为集贤殿修撰知潞州
辞不拜曰臣本论张舜民不当罢如以为非即应用
此受斥今乃得以微罪冒美职守剧郡如此则朝廷
命令不能明辨曲直以好恶示天下矣不报至潞值
岁饥不待命发常平粟赈民流人闻之来者不绝焘
处之有条人不告病明年以左谏议大夫召用甫就
道民攀辕不得行逾太行抵河内乃已既到上书言
帝富于春秋未专宸断太后保佑圣主制政帘帷奸
人易为欺蔽愿正纲纪明法度采用忠言讲求仁术
两官嘉纳焉前宰相蔡确作诗怨谤焘与刘安世交
攻之焘又言方今忠于确者多于忠朝廷之士敢为
奸言者多于敢正论之人以此见确之气焰凶赫根
株牵连贼化害政为患滋大确卒窜新州焘进御史
中丞邓润甫除吏部尚书焘论润甫柔佞不立巧为
进取不听改权户部尚书不拜以龙图阁直学士知
郑州旬日入权礼部尚书为翰林学士元佑七年拜
尚书右丞转左丞蔡京帅蜀焘曰元丰侍从可用者
多惟京轻险贪愎不可用又与同列议夏国地界不
能合遂丐去哲宗遣近臣问所以去意且令密访人
才焘曰信任不笃言不见听而询问人才非臣所敢
当也使者再至乃言人才可大任者陛下自知之但
须识别邪正公天下之善恶图任旧人中坚正纯厚
有人望者不牵左右好恶之言以移圣意天下幸甚
以疾罢为资政殿学士同醴泉观使故事非宰相不
除使遂置同使以宠之力辞改知□昌府既出京师
哲宗遣中贵谕以复用之旨绍圣元年知郓州朋党
论起哲宗曰梁焘每起中正之论其开陈排击尽出
公议朕皆记之以故最后责竟以司马光党黜知鄂
州三年再贬少府监分司南京明年三贬雷州别驾
化州安置三年卒年六十四徙其子于昭州徽宗立
始得归焘自立朝一以引援人物为意在鄂州荐士
录具载姓名客或见其书曰公所植桃李乘时而发
但不向人开耳焘笑曰焘出入侍从至位执政八年
之间所荐用之不尽负愧多矣其好贤乐善如此
王俊义
李
祁
按宋史王觌传觌从子俊义字尧明游学京师资用
乏或荐之童贯欲厚聘之拒不答林灵素设讲席宝
箓宫诏两学选士问道车驾将临视推恩司成以俊
义及曹伟应诏俊义辞焉人曰此显仕捷径也不可
失俊义曰使辞不获命至彼亦不拜倘见困辱则以
死继之逮至讲所去御幄跬步内侍呼姓名至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