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节使部之3
三千斛丹曰吏岂自费耶籍其家尽得文记乃权吏
所夺丹召诸吏曰若恃权取于仓罪也与若期一月
还之皆顿首谢及期无敢违有卒违令当死释不诛
去上书告丹不法诏丹解官待辨会卒年五十八验
卒所告皆不实丹治状愈明太和中裴谊观察江西
上言为丹立祠堂刻石纪功不报宣宗读元和实录
见丹政事卓然他日与宰相语元和时治民孰第一
周墀对臣尝守江西韦丹有大功德被八州殁四十
年老幼思之不忘乃诏观察使纥干泉上丹功状命
刻功于碑
韩佽
按唐书韩思复传思复子朝宗朝宗孙佽字相之性
清简元和初第进士自山南东道使府入为殿中侍
御史累迁桂管观察使部二十余州自参军至县令
无虑三百员吏部所补纔十一余皆观察使商才补
职佽下车悉来谒一吏持籍请补缺员佽下教曰居
官治吾不夺其不奉法无望纵舍缺者须按籍取可
任任之会春服使至乡有豪猾厚进贿使者求为县
令使者请佽佽许之既去召乡豪责以挠法笞其背
以令部中自是豪右畏戢时诏置五管监兵尽境赋
不足充其费佽处以俭约遂为定制众以为难卒赠
工部侍郎
王承宗
按唐书王武俊传武俊长子士真少佐父立功更患
难既得节度息兵善守虽擅置吏私赋入而岁贡数
十万缗比燕魏为恭元和初即拜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四年死赠司徒谥曰景襄军中推其子承宗为留
后始河北三镇自置副大使常处嫡长故承宗以御
史大夫为之及总留事宪宗久不报伺其变承宗数
上疏自言帝闻刘济田季安俱大病议更建节度翰
林学士李绛曰镇州世相继人所狃习惟拒命则讨
之且诸道之赏馈百万士又燕魏淄青势同必合方
江淮水潦财力刓困宜即诏承宗嗣领季安等虽病
徐图所宜定四方有天时不可速也帝然之欲析镇
分建节度使承宗岁输赋如李师道绛曰假令承宗
奉诏诸道以割地同怨是官爵虚出而无当也不如
令使者谕之无出上意帝乃诏京兆尹裴武慰抚承
宗奉诏恭甚请上德棣二州遂以检校工部尚书嗣
领节度而以德州刺史薛昌朝为保信军节度使统
德棣昌朝嵩子也与承宗故烟家帝因欲离其亲将
故命之诏未至承宗驰骑劫而归囚之诏更用棣州
刺史田涣为二州团练守捉使遣中人传诏令归昌
朝承宗拒命帝怒诏削官爵遣中人吐突承璀将左
右神策率河中河阳浙西宣歙兵讨之赵万敌者故
武俊将以健斗闻士真时入朝上言讨之必捷令与
承璀偕有诏武俊忠节茂着其以实封赐子士则毋
毁坟墓承璀至军无威略师不振神策大将郦定进
号骁将以禽刘辟功王阳山郡至是战北驰而偾赵
人曰郦王也害之师气益折及吴少诚死李绛奏蔡
无四邻援攻讨势易不如赦承宗专事淮西帝不听
昭义节度使卢从史恃承宗外自固内实与之太常
卿权德舆谏曰神策兵市井屠贩不更战阵恐因劳
惮远溃为盗贼恒冀骑壮兵多攻之必引时月西戎
乘间则禁卫不可顿虚山东疥癣也京师心腹也不
可不深念且师出半年费缗钱五百万方夏盛暑水
潦疾疫且降诚虑有溃挠之变又言山东诸侯皆以
息自副人心不远谁肯为陛下尽力者又卢从史倚
寇为援訹承璀邀宠利宜召行营善将令倍驿驰度
至半道授以泽潞而徙从史他镇破其奸图然后赦
承宗众情必服帝未许五年河东军拔其一屯张茂
昭破之木刀沟帝患从史诈卒以计缚送京师刘济
又拔安平承宗惧遣其属崔遂上书谢罪且言往年
纳地迫三军不得专而为卢从史卖以求利愿请吏
入赋得自新是时宿师久无功饷不属帝忧之而淄
青卢龙数表请赦乃诏浣雪尽以故地畀之罢诸道
兵昌朝归京师授右武卫将军承宗见兵薄境已而
罢归罪从史得不诘自谓计得謷然无顾惮七年军
库火器铠殆尽杀守吏百余人不自安及吴元济反
承宗与李师道上书请宥教其将尹少卿为蔡游说
见宰相语不逊武元衡怒叱遣之承宗怨甚与师道
谋遣恶少年数十曹伏河阴乘昏射吏吏奔溃因火
漕院人趋火所斗死者十余辈县大发民捕盗亡去
不获凡败钱三十万缗粟数万斛未几张晏等贼宰
相元衡京师大索天子为旰食承宗尝疏元衡过咎
留中至是帝出表示群臣大议咸请声其罪伐之诏
乃绝承宗朝贡窜其弟承系承迪承荣于远方以博
野乐寿故范阳地命归刘总而所遣盗处处窃发断
建陵门燔献陵寝宫伏甲欲反洛阳不克承宗数
出兵掠邻鄙田弘正上言承宗宜诛帝使率师压境
承宗揣诏旨兵不即进即肆剽沧景易定间人苦之
十一年诏削爵以实封赐士平使奉武俊后令河东
义武卢龙横海魏博昭义六节度兵进讨大抵数十
万环地数千里以分其势然营屯离置主约不得一
故士观望独昭义郗士美薄贼境贼不敢犯始承宗
不能诸父皆奔京师士则为神策大将军闻其叛
请占数京兆裴度请用为邢州刺史使隶昭义以倾
赵人有王怡者武俊从子为承宗守南宫士则招之
约归命谋泄遇害子元伯奔还擢监察御史诏赠怡
尚书左仆射明年元济平承宗大恐使牙将石汛奉
二子至魏博因田弘正求入侍且请归德棣二州入
租赋待天子署吏弘正遣知感知信诣阙下请命帝
使尚书右丞崔从赐诏书许自新承宗素服待罪及
是乃诏复官爵以华州刺史郑权为横海节度使统
德棣沧景等州复承宗实封户三百以所部饥赐帛
万匹李师道平奉法益谨表所领州录事参军判司
县主簿令皆丐王官十五年死赠侍中军中推其弟
承元为留后承元不敢世于镇诏用为义成军节度
使事见本传
李逊
按唐书本传逊字友道魏申公发之后赵郡所谓申
公房者客居荆州始署山南东道掌书记累迁濠州
刺史初濠州兵谋杀其将杨腾腾走扬州因灭腾家
曹亡剽劫逊至鑴谕利害众释铠自归观察使旨限
外浮敛逊一不应入为虞部郎中由衢州刺史以政
最擢浙东观察使当贞元初福建军乱前观察使奏
益兵三千屯于境以折闽冲遂为长戍几二十年逊
署事即停其兵入为给事中故事天子以畸日听政
对群臣逊奏陛下求治而下有所陈当不时上岂宜
限以日如是毕岁得望天子者几何宪宗悦从之迁
户部侍郎代严绶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方讨蔡析
山南东道为两节度以唐邓隋三州授高霞寓得专
攻讨而逊督襄复郢均房五州赋馈之初襄阳兵隶
霞寓者多逃还后霞寓战贼不胜言为逊所挠帝欲
按状宰相请置不问下迁太子宾客中人诬之更贬
恩王傅久乃历京兆尹国子祭酒以检校礼部尚书
为忠武节度使时吴元济始平治条疏类逊召会大
众申严约束明谕赏罚上下皆感畏众遂安逊于为
政抑强植弱贫富均一所至有绩可纪长庆初幽镇
继乱逊首建诛讨计不听诏以兵万人会行营即日
上道先诸军至由是进检校吏部尚书未几徙节凤
翔过京师以疾求解为刑部尚书卒年六十三赠尚
书右仆射谥曰贞子方元
节使部名臣列传十四
唐四
韩弘
按唐书本传弘滑州匡城人少孤依其舅刘元佐举
明经不中从外家学骑射由诸曹试大理评事为宋
州南城将事刘全谅署都知兵马使贞元十五年全
谅死军中思元佐以弘才武共立为留后请监军表
诸朝诏检校工部尚书充宣武节度副大使知节度
事先是曲环死吴少诚与全谅谋袭陈许使数辈仍
在馆弘始得帅欲以忠自表于众即驱出少诚使斩
之选卒三千会诸军击少诚败之汴自刘士宁以来
军益骄及杀陆长源主帅势轻不可制弘察军中素
恣横者刘锷等三百人一日数其罪斩之牙门流血
丹道弘言笑自如自是讫弘去无一敢肆者李师古
屯曹州以谋郑滑或告师古治道矣兵且至请备之
弘曰师来不除道也师古情得乃引去累授检校司
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以官与太原王锷等诒书
宰相耻为锷下宪宗方用兵淮西藉其重更授检校
司徒班锷上严绶以王师败乃拜弘淮西诸军行营
都统使扞两河而令李光颜乌重引击贼弘不亲屯
遣子公武领兵三千属光颜然阴为逗桡计以危国
邀功者每诸将告捷辄絫日不怡元济平以功加兼
侍中封许国公李师道诛弘大惧因请入朝册拜司
徒中书令以足疾命中人掖拜固愿留京师帝崩摄
冢宰俄出为河中节度使以病请还复拜司徒中书
令卒年五十八赠太尉谥曰隐始弘自汴来朝献马
三千绢五十万它锦彩三万而汴之库厩钱尚百万
缗绢亦百余万马七千粮三百万斛兵械不可数弘
为人庄重寡言罪杀人问法何如不自为轻重沈谋
勇断故少诚师道等皆惮之诏使至或骜侮不为礼
齐蔡平势屈而后请觐然天子尊宠异等能以名位
始终亦其天幸子公武
薛苹
按唐书本传苹河中宝鼎人七世祖道实为隋礼部
尚书父顺为奉天尉与杨国忠有旧及用事将引之
辄谢绝苹以吏最拜长安令历虢州刺史宪宗时奏
最擢湖南观察使徙浙东以治行迁浙西加御史大
夫累封河东郡公所居守法度务在安人治身觳薄
所衣绿袍更十年至绯衣乃易居三镇声乐不闻于
家所得禄即分散亲属故人而无余藏除左散骑常
侍年七十致仕是时有年过苹不肯去故论者高苹
居四年卒赠工部尚书谥曰宣苹于文章中长于诗
兄芳有器干莱与莘其母代宗从母也以外戚奉朝
请皆赞善大夫苹子膺
曹华
按唐书本传华宋州楚丘人始从宣武军缚乱将李
乃送阙下节度使董晋署为牙将后避仇奔东都会
吴少诚叛留守王翃署华襄城戍将华浚隍埤堞日
与贼搏数禽馘贼惮之宪宗初累拜检校右散骑常
侍召至京师赐矛甲缯锦还屯拜宁州刺史未行属
吴元济不受命诏河阳怀汝节度使乌重引讨之重
引请华自副战青陵城贼大奔拔凌云栅以功封陈
留郡王蔡平进棣州刺史州与郓比时贼略定滴河
华遽逐贼斩二千级复其县又募群盗可用者贷死
补屯卒使据孔道贼至辄击却之不敢北擢横海节
度副使时朝廷披郓为三镇其明年兖海军乱杀观
察使王遂诏华往代视事三日合军大飨幕甲士于
庑酒中令曰天子以郓人参别而戍有转徙劳欲厚
赏之请郓人右州兵左既而出州兵乃阖门大言曰
天子有命诛杀帅者甲起于幕环之凡斩千二百人
血流殷渠赤氛冒门高丈余海沂之人重足屏息华
恶沂地褊请治兖许之自李正己盗齐鲁俗益污骜
华下令曰邹鲁礼义乡不可忘本乃身见儒士春秋
祀孔子祠立学官讲诵斥家赀佐赡给人乃知教成
就诸生仕诸朝镇人害田弘正华亟请以本军进讨
不从进华检校工部尚书就充节度使李叛以兵
取宋州华不待命以兵逆击破之平检校尚书右
仆射徙镇义成军盗杀商贾吏捕得乃华嬖人华怒
断其颈以祭死者卒年六十九赠左仆射华虽出戎
伍而动必由礼爱重士大夫不以贵倨人至竖必
待以诚信人以为难
刘怦
按唐书本传怦幽州昌平人少为范阳裨将以亲老
疾宜侍辄去职李怀仙为节度使檄召不应朱滔时
积军至雄武军使广垦田节用度以办治称稍迁涿
州刺史滔之讨田承嗣表知府事和裕得众心李宝
臣以兵劫滔于瓦桥滔走宝臣乘胜欲袭幽州怦设
方略勒兵完守宝臣不敢谋擢御史中丞滔败归终
不贰益治兵人嘉怦忠于所奉及滔死军中尽推怦
乃总军事俄诏为节度副大使彭城郡公居镇纔三
月死年五十九赠兵部尚书谥曰恭子济
崔戎
按唐书本传戎字可大元暐从孙也举明经补太子
校书郎判入等调蓝田主簿辟淮南李墉府卫次公
代墉宪宗称戎才故次公倚成于职裴度节度太原
署参谋时王承宗以镇叛度请戎往谕承宗至泣下
乃听命入为殿中侍御史擢累谏议大夫云南蛮乱
成都诏戎持节南为宣抚使奏罢税外姜钱当
赋钱者率三之以其一准缯布优其估以与民绥招
流亡凡废若置公私莫不便之还拜给事中出为华
州刺史吏以故事置钱万缗为刺史私用戎不取及
去召吏曰籍所置钱享军吾重矫激以夸后人也徙
兖海沂密观察使民拥留于道不得行乃休传舍民
至抱持取其时诏使尚在民泣诣使请白天子
戎还使许诺戎恚责其下众曰留公而天子怒不过
斩吾二三老人则公不去矣戎夜单骑亡去民追不
及乃止至兖州鉏灭奸吏十余辈民大喜岁余卒年
五十五赠礼部尚书子雍
柳晟
按唐书本传晟河中解人六世祖敏仕后周为太子
太保父潭尚和政公主官太仆卿晟年十二居父丧
以孝闻代宗养宫中使与太子诸王授学于吴大瓘
并子通元率十日辄上所学既长诏大瓘等即家教
授拜检校太常卿德宗立晟亲信用事朱泚反从帝
至奉天自请入京师说贼党以携沮之帝壮其志得
遣泚将右将军郭常左将军张光晟皆晟雅故晟出
密诏陈祸福逆顺常奉诏受命约自拔归要籍朱既
昌告其谋泚捕系晟及常外狱晟夜半坎垣毁械而
亡断发为浮屠间归奉天帝见为流涕乘舆还京师
擢原王府长史吴通元得罪晟上书理其辜其弟止
曰天子方怒无诒悔不听凡三上帝意解通元得减
死晟累迁将作少监以护作崇陵封河东县子授山
南西道节度使府兵讨刘辟还未扣城复诏戍梓州
军曹怒胁监军谋变晟闻疾驱入劳士卒既而问曰
若等何为成功曰诛骄不受命者晟曰若知刘辟得
罪天子而诛之奈何复欲使后人诛若等耶士皆免
胄拜从所徙入为将作监使回鹘奉册立可汗逆谓
其属曰闻可汗无礼自大去信自强夫礼信不能为
何足奉中国乎可汗诸贵人愕然骇皆跪伏成礼还
为左金吾卫大将军爵为公卒年六十九诏从官临
吊赠太子少保晟敏于辩下士乐施唯自兴元入朝
贡献不如诏为御史中丞卢坦所劾宪宗以其贤置
弗暴云
高固
按唐书本传固不知何许人或言四世祖侃永徽中
为北平安抚使禽车鼻可汗以功为安东都护固生
微贱为家所卖转为浑瑊童奴字黄芩性敏慧有旅
力善骑射能读左氏春秋瑊爱养之以齐有高固因
以名以乳媪女女固从瑊屯朔方德宗在奉天固仍
从瑊贼突入东壅门固引锐士长刀杀贼数十人曳
车塞阖贼不能入封渤海郡王李怀光反使邠宁留
后张昕将兵万人先趣河中固在行乃伺间入帐下
斩昕首以徇拜检校右散骑常侍前军兵马使贞元
十七年邠宁节度使杨朝晟卒诏将并邠宁朔方为
一军议以李朝采为节度刘南金副之以询邠军咸
曰如诏数日复劫固为帅固曰然能听吾言乃可众
唯唯固徇曰毋杀人毋肆掠三军皆顺悦帝亦念固
功乃拜邠宁节度使固本宿将且宽厚人皆安之然
久在散位数为侪类轻笑及受命众多惧固一释不
问宪宗时检校尚书右仆射入为右羽林统军卒赠
陕州大都督
牛元翼
按唐书本传元翼赵州人材果而谋王承宗时倚其
计为强雄与傅良弼二人冠诸将王廷凑叛穆宗以
元翼在成德名出廷凑远甚自深州刺史擢为深冀
节度使以携其军廷凑怒遣部将王位以锐兵攻元
翼不胜乃合朱克融共围之诏进元翼成德军节度
使以宣武兵五百进援元翼固守长庆二年诏赦廷
凑罪徙元翼山南东道以深州赐廷凑使中人促元
翼南廷凑恨之已受诏兵不解招讨使裴度诒书诮
让克融解而归廷凑退舍诏并加检校工部尚书两
悦之淹月元翼率十余骑冒围跳德棣朝京师廷凑
入尽杀元翼亲将臧平等百八十人元翼见延英
问优缛命中人杨再昌取其家并迎田弘正丧廷凑
辞以弘正殡亡在所元翼家须秋遣魏博节度使史
宪诚遣其弟入赵四返说廷凑曰田公非得罪于赵
尸尚何惜元翼去深州乃一孤将何利其家廷凑乃
归弘正丧于京师元翼闻平等死愤恚卒悉还所赐
于朝廷凑遂夷其家
傅良弼 李寰
按唐书牛元翼传良弼字安道清河人以射冠军中
初瀛之博野乐寿介范阳成德间每兵交先薄二城
故常为剧屯德宗以王武俊破朱滔功皆隶成德故
以良弼守乐寿李寰守博野廷凑之叛两贼交诱之
而坚壁为国固守有诏以乐寿为左神策行营拜良
弼为都知兵马使寰所领士隶右神策号忻州营亦
以寰为都知兵马使赐第京师俄以良弼为沂州刺
史良弼率众出战力乃得去寰引兵三千趋忻州廷
凑邀之寰斩三百级追者不敢前天子以良弼寰忠
有状乃更赐奴婢服马召良弼为左神策军将军宝
历初擢夏绥银节度使异时蕃帐亡命来者必偿马
乃与良弼至皆执付其部酋种欢怀终横海节度使
寰擢累保义军节度使王智兴讨李同捷未克而乌
重引卒谓寰可共立功请诸朝乃授横海节度使师
所过暴钞至屯按军不进遂身入朝盛陈贼势请济
师欲大调发群臣议寰兵太重且盗沧景未决而棣
州平寰内愧不自安愿留京师遂罢保义军忻州营
更授夏绥宥节度使卒寰再易镇治无可言者然廷
凑之乱联军十五万无成功贼锋不可婴而乐寿博
野截然峙中者累岁梗其吞暴议者以为难敬宗世
寰图其事上之
田弘正
按唐书本传弘正字安道父廷玠尚儒学不乐军旅
与承嗣为从昆弟仕为平舒丞迁乐寿清池束城河
间四县令以治称迁沧州刺史李宝臣朱滔与承嗣
不协合兵围沧州廷玠固守连年食虽尽无叛者朝
廷嘉其节徙相州承嗣盗磁相廷玠无所回染及悦
代立忌廷玠之正召为节度副使廷玠至让悦曰而
承伯父绪业当守朝廷法度以保富贵何苦与郓
为叛臣自兵兴来叛天子能完宗族者谁耶而志不
悛盍杀我毋令我见田氏血污人刀也遂称疾不出
悦过谢之杜门不纳愤而卒弘正幼通兵法善骑射
承嗣爱之以为必兴吾宗名之曰兴季安时为衙内
兵马使同节度副使封沂国公季安侈汰锐杀罚弘
正从容规切军中赖之翕然归重季安内忌出为临
清镇将欲因罪诛之弘正阳痹痼卧家不出乃免季
安死子怀谏袭节度召还旧职怀谏委政于家奴蒋
士则措置不平众怒咸曰兵马使吾帅也牙兵即诣
其家迎之弘正拒不纳众哗于门弘正出众拜之胁
还府弘正顿于地度不免即令于军曰尔属不以吾
不肖使主军今与公等约能听命否皆曰惟公命因
曰吾欲守天子法举六州版籍请吏于朝苟天子未
命敢有请吾旗节者死杀人及掠人者死皆曰诺遂
到府杀士则及支党十余人于是图魏博相卫贝澶
之地籍其入以献不敢署僚属而待王官先时诸将
出屯质妻子里民不得相往来弘正悉除其禁听民
通馈谢庆吊服玩僭侈者即日彻毁之承嗣时正寝
华显弘正避不敢居更就采访使堂皇听事幽郓
蔡大惧遣客鑴说钩染弘正皆拒遣之宪宗美其诚
诏检校工部尚书充魏博节度使又遣司封郎中知
制诰裴度宣慰其军钱百五十万缗六州民给复
一年赦见囚存问高年惸独废疾不能自存者度明
辩具陈朝廷厚意弘正不觉自失乃深相结纳奉上
益谨复请度行其部宣示天子恩诏因令节度佥
谋布衣崔欢奉表陈谢且言天宝以来山东奥壤化
为戎墟官封世袭刑赏自出国家含垢垂六十年臣
若假天之龄奉陛下宸算冀道扬太和洗濯伪风然
后退归丘园避贤者路死不恨制诏褒答且赐今名
锡与踵涂天子讨蔡弘正遣子布以兵三千进战数
有功李师道疑其袭己不敢显助蔡故元济失援王
师得致诛焉王承宗叛诏弘正以全师压境破其众
南宫承宗惧归穷于弘正弘正表诸朝遂献德棣二
州以谢纳二子为质俄而李师道拒命诏弘正与宣
武等五节度兵进讨弘正自扬刘渡河距郓四十里
坚壁师道大将刘悟率精兵屯河东战阳榖再遇再
北斩万余级贼势蹙悟乃反兵斩师道首诣弘正降
取十有二州以献初悟既平贼大张饮军中凡三日
设角抵戏引魏博使至廷以为欢悟盱衡攘臂助其
决坐中皆惮悟勇客有白弘正者弘正曰郓士疲于
战疮者未起悟当恤亡吊乏慰士大夫心奈何取快
目前耶吾奉诏按军伺悟去就今知其无能为也既
而诏悟为义成军节度使狼狈上道时称知悟之明
以功加弘正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岁来
朝对麟德殿眷劳殊等引见僚佐将校二百余人皆
有班赐进兼侍中实封户三百擢其兄融为太子宾
客东都留司弘正数上表固请留阙下帝劳曰昨韩
弘以疾辞不就军朕既从之矣今卿复尔我不应违
但魏人乐卿之政四邻畏卿之威为朕长城又安用
辞弘正遂还常欲变山东承袭旧风故悉遣子姓仕
朝廷帝皆擢任之朱紫满门荣冠当时穆宗立王承
元以成德军请帅帝诏弘正兼中书令为节度使弘
正以新与镇人战有父兄怨取魏兵二千自卫入其
军时天子赐钱一百万缗不时至军有怨言弘正亲
加抚喻乃安仍请留魏兵为纪纲以持众心度支崔
倰吝其禀沮却之长庆元年七月归卫卒于魏是月
军乱并家属将吏三百余人皆遇害年五十八帝闻
震悼册赠太尉谥曰忠愍弘正幼孤事融甚谨军中
尝分曹习射弘正注矢联中融退抶怒之故当季安
猜暴时能自全及为军中推迫融不悦曰尔竟不自
晦取祸之道也朝廷知其友爱诏拜相州刺史赐金
紫不欲其相远也弘正性忠孝好功名起楼聚书万
余卷通春秋左氏与宾属讲论终日客为着沂公史
例行于世弘正之祸也其判官刘茂复独免士相戒
曰是人议事尽忠遇吾等信敢干其家者共杀之弘
正子布群牟
韩充
按唐书韩弘传弘子充本名璀少亦依舅家李元为
河阳节度使署牙将元改昭义又从之元尝谓宾佐
曰充后当贵诸君必善事之未几弘领宣武召主亲
兵元曰我知君旧矣吾儿不才无足累君者二女方
幼以为托遂辞去累授御史大夫弘峻法人人不自
保充谦慎无少懈念弘在镇久不入见天子身又得
士不自安固请入宿卫弘许之不即遣后因猎单骑
走洛阳朝廷亮其节擢右金吾卫将军转大将军斥
军士虚名不如令者七百人历少府监鄜坊等州节
度使穆宗立幽镇魏复乱王承元以冀兵二千屯滑
州朝廷恐冀兵相訹为叛徙承元鄜坊而授充检校
尚书左仆射为义成军节度使会汴军逐李愿以李
主留事帝谓充素为汴士悦向诏节度宣武兼统
义成兵讨战郭桥破之会李质斩遂入汴初陈
许李光颜亦奉诏讨屯尉氏意先得汴欲俘掠以
饵军而汴监军姚文寿亦欲内光颜充闻其谋驰至
城下汴人望见充欢跃无复贰者始帝遣人问破贼
期充对汴天下咽喉臣颇习其人然王师临之一月
可破方二旬即克帝喜曰充料敌若神加检校司空
籍所胁为兵者三万悉纵之又责首乱者千余斥
出境令曰敢后者斩由是内外按堵汴人爱赖之卒
年五十五赠司徒谥曰肃充虽将家性俭节历三镇
居处服玩如儒生乘机决策无余悔世推善将李元
没充为嫁二女周其家自弘去汴监军选军中敢士
二千直合下日秩酒肴物力几屈然不敢废充未入
时李质总军事乃曰韩公至而顿去二千人食岂不
失人心乎不去且无以继可以弊事遗吾师乎因悉
罢之而后迎充李质者节士也始为牙将及为留
后邀帅节劝之不从疽发于首委质以兵遂禽
终金吾将军
刘昌裔
按唐书本传昌裔字光后太原阳曲人幼重迟不好
戏常若有所思度及壮策说边将不售去入蜀杨惠
琳乱昌裔说之惠琳顺命拜泸州刺史署昌裔州佐
惠琳死客河朔间曲环方攻濮州表为判官为环檄
李纳剀晓大谊环上其德宗异之环领陈许军又
从府迁累进营田副使环卒上官涗知后务吴少诚
引兵薄城涗欲遁去昌裔止曰受诏而守死其职也
况士马完奋足支贼若坚壁不战七日贼气必衰我
以全制之可也涗许诺贼攻堞坏不得修昌裔密造
飞棚联栅即募突将千人凿城以出击贼走之比还
栅已立守陴遂安兵马使安国宁谋应贼昌裔以计
斩之召其麾下千人为飨人赏二缣乃伏兵于道令
持缣者斩一不能脱贼闻解去以功擢涗陈许节度
使昌裔陈州刺史韩全义败于水引军走陈求入
保昌裔登陴揖曰天子命君讨蔡何为来陈且贼不
敢至我城下君其舍外无恐明日从十余骑持牛酒
抵全义营劳军全义不自意迎拜叹服改陈许行军
司马涗卒军中推昌裔有诏检校工部尚书代节度
命境上吏不得犯蔡人少诚吏有来犯者捕得缚送
使自治之少诚其军亦禁境上暴掠者封彭城郡
公元和八年大水坏庐舍溺居人以检校尚书左仆
射兼左龙武统军召还京师始宪宗恶昌裔自立欲
召之而重生变宰相李吉甫曰陛下乘人心愁苦可
召也遂以韩皋代之至长乐驿知帝意因称风眩卧
第岁中卒赠潞州大都督谥曰威
郑权
按唐书本传权汴州开封人擢进士第佐泾原节度
刘昌府昌被病入朝度其军必乱以权宽厚容众檄
主后务昌去军果乱权挺身冒刃明谕逆顺杀首乱
者一军畏伏德宗方厌兵藩屯校佐得士心者皆就
命之权自试参军拜行军司马擢累河南尹进拜山
南东道节度使徙领德棣沧景军时讨李师道权身
将兵出屯奏置归化县绥纳降附沧州刺史李宗奭
数违命权劾奏诏追之宗奭以州兵留己自解宪宗
更以乌重引代权沧人惧共逐宗奭还京师有诏斩
以徇徙权节度邠宁或讼宗奭为权所诬左迁原王
傅改右金吾卫大将军穆宗立以左散骑常侍持节
为回鹘告哀使以足疾辞不许肩舁就道权识诣魁
然有闳辩与可汗争曲直持议明壮卤礼异之使还
三迁工部尚书用度豪侈乃结权幸求镇守于是检
校尚书右仆射岭南节度使多裒赀珍使吏输送凡
帝左右助力者皆有纳焉人笑之卒于官
马总
按唐书本传总字会元系出扶风少孤窭不妄交游
贞元中辟署滑州姚南仲幕府监军薛盈珍诬南仲
不法总坐贬泉州别驾盈珍入用事福建观察使柳
冕希旨欲诛之会刺史穆赞保护乃免徙恩王傅元
和中以虔州刺史迁安南都护廉清不挠用儒术教
其俗政事嘉美獠夷安之建二铜柱于汉故处劖着
唐德以明伏波之裔徙桂管经略观察使入为刑部
侍郎十二年兼御史大夫副裴度宣慰淮西吴元济
禽为彰义节度留后蔡人习伪恶相掉讦犷戾有夷
貊风总为设教令明赏罚磨治洗汰其俗一变始奏
改彰义为淮西寻擢拜淮西节度使徙忠武改华州
防御镇国军使李师道平析郓曹濮等为一道除总
节度赐号天平军长庆初刘总上幽镇地诏总徙天
平而召总还将大用之会总卒穆宗以郓人附赖总
复诏还镇二年检校尚书左仆射入为户部尚书总
笃学虽吏事倥书不去前论着颇多卒赠右仆射
谥曰懿
孔戣
按唐书孔巢父传巢父从子戣字君严擢进士第郑
滑卢群辟为判官群卒摄总留务监军杨志谦雅自
肆众皆恐戣邀志谦至府与对榻卧起示不疑志谦
严惮不敢动入为侍御史累擢谏议大夫条上四事
一多冗官二吏不奉法三百姓田不尽垦四山泽榷
酤为州县弊宪宗异其言中人刘希光受赇二十万
缗抵死吐突承璀坐厚善逐为淮南监军太子舍人
李涉知帝意投匦上言承璀有功不可弃戣得副章
不肯受面质让之涉更因左右以闻戣劾奏涉结近
幸营罔上听有诏斥涉峡州司马宦龙侧目人为危
之戣自以适所志轩轩甚得俄兼太子侍读改给事
中江西观察使李少和坐赃狱寝不下博陵崔易简
杀从父兄鞫状具京兆尹左右之翻其情戣慷慨论
正贬少和杀易简夺尹三月俸再迁尚书左丞信州
刺史李位好黄老道数祠祷部将韦岳告位集方士
图不轨监军高重谦上急变捕位劾禁中戣奏刺史
有罪不容系仗内请付有司诏送御史台戣与三司
杂治无反状岳坐诬罔诛贬位建州司马中人愈怒
故出为华州刺史明州岁贡淡菜蚶蛤之属戣以为
自海抵京师道路役凡四十三万人奏罢之历大理
卿国子祭酒会岭南节度使崔咏死帝谓裴度曰尝
论罢蚶菜者谁欤今安在是可往为朕求之度以戣
对即拜岭南节度使既至免属州逋负十八万米
八万斛黄金税岁八百两先是属刺史俸率三万又
不时给皆取部中自衣食戣乃倍其俸约不得为贪
暴稍以法绳之南方鬻口为货掠人为奴婢戣峻为
之禁亲吏得婴儿于道收育之戣论以死由是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