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列传·宋史卷三百八十九 列傳第一百四十八·卷一百四十八
尤袤 謝諤 顏師魯 袁樞 李椿 劉儀鳳 張孝祥
尤袤字延之,常州無錫人。少尤異,蔣偕、施坰呼為奇童。入太學,以詞賦冠多士,尋冠南宮。紹興十八年,擢進士第。嘗為泰興令,問民疾苦,皆曰:「邵伯鎮置頓,為金使經行也,使率不受而空厲民。漕司輸藁秸,致一束數十金。二弊久莫之去。」乃力請臺閫奏免之。縣舊有外城,屢殘於寇,頹毀甚,袤即脩築。已而金渝盟,陷揚州,獨泰興以有城得全。後因事至舊治,吏民羅拜曰:「此吾父母也。」為立生祠。
注江陰學官,需次七年,為讀書計。從臣以靖退薦,召除將作監簿。大宗正闕丞,人爭求之,陳俊卿曰:「當予不求者。」遂除袤。虞允文以史事過三館,問誰可為祕書丞者,僉以袤對,亟授之。張栻曰:「真祕書也。」兼國史院編脩官、實錄院檢討官,遷著作郎兼太子侍讀。
先是,張說自閤門入西府,士論鼎沸,從臣因執奏而去者數十人,袤率三館上書諫,且不往見。後說留身密奏,於是梁克家罷相,袤與祕書少監陳騤各與郡。袤得台州,州五縣,有丁無產者輸二年丁稅,凡萬有三千家。前守趙汝愚修郡城工纔什三,屬袤成之。袤按行前築,殊鹵莽,亟命更築,加高厚,數月而畢。明年大水,更築之,墉正直水衝,城賴以不沒。
會有毀袤者,上疑之,使人密察,民誦其善政不絕口,乃錄其東湖四詩歸奏。上讀而歎賞,遂以文字受知。除淮東提舉常平,改江東。江東旱,單車行部,覈一路常平米,通融有無,以之振貸。
朱熹知南康,講荒政,下五等戶租五斗以下悉蠲之,袤推行於諸郡,民無流殍。進直祕閣,遷江西漕兼知隆興府。屢請祠,進直敷文閣,改江東提刑。
梁克家薦袤及鄭僑以言事去國,久于外,當召,上可之。召對,言:「水旱之備惟常平、義倉,願預飭有司隨市價禁科抑,則人自樂輸,必易集事。」除吏部郎官、太子侍講,累遷樞密檢正兼左諭德。輪對,又申言民貧兵怨者甚切。
夏旱,詔求闕失,袤上封事,大略言:「天地之氣,宣通則和,壅遏則乖;人心舒暢則悅,抑鬱則憤。催科峻急而農民怨;關征苛察而商旅怨;差注留滯,而士大夫有失職之怨;廩給朘削,而士卒有不足之怨;奏讞不時報,而久繫囚者怨;幽枉不獲伸,而負累者怨;強暴殺人,多特貸命,使已死者怨;有司買納,不即酬價,負販者怨。人心抑鬱所以感傷天和者,豈特一事而已。方今救荒之策,莫急於勸分,輸納既多,朝廷吝於推賞。乞詔有司檢舉行之。」
高宗崩前一日,除太常少卿。自南渡來,恤禮散失,事出倉卒,上下罔措,每有討論,悉付之袤,斟酌損益,便於今而不戾於古。
當定廟號,袤與禮官定號「高宗」,洪邁獨請號「世祖」。袤率禮官顏師魯、鄭僑奏曰:「宗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