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春秋集解》·2

苏氏曰丕郑里克之党也恵公既杀里克丕郑言于秦伯请出晋君而纳重耳郑则有罪矣然郑之谋由杀里克致之也故称国以杀言君亦过也

武夷胡氏传其称国者兼罪用事大夫不能格君心之非至于多忌滥刑危其国也

夏公及夫人姜氏防齐侯于阳谷

杜氏注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与公俱防齐侯非礼

秋八月大雩

谷梁传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

襄陵许氏曰先乎阳谷之防为大雨雪后乎阳谷之防为大雩盛隂之极其反为旸僖贤君也不能礼佐齐桓儆其怠忽而更与之俱肆于宠乐是以见戒于天如此

冬楚人伐黄

左氏传黄人不归楚贡冬楚人伐黄

武夷胡氏传被兵城守更歴三时告命已至而援师不出则失救患分灾畏简书安与国之义矣灭灭温皆不书伐灭黄而书伐者罪桓公旣与防盟而又不能救也

襄陵许氏曰以公夫人阳谷之防观之则齐侯霸业怠矣是以楚人伐黄而不能救也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庚午日有食之

杜氏注不书朔官失之

夏楚人灭黄

杜氏传黄人恃诸侯之睦于齐也不供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灭黄

谷梁传贯之盟管仲曰江黄逺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则无以宗诸侯矣桓公不听遂与之盟管仲死楚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故君子闵之也

武夷胡氏传春秋灭人之国其罪则一而见灭之君其例有三以归者既无死难之节又无克复之志贪生畏死甘就执辱其罪为重许斯顿牂之类是也出奔者虽不死于社稷有兴复之望焉托于诸侯犹得寓礼其罪惟轻子温子之类是也若夫国灭死于其位是得正而毙焉者矣于礼为合于时为不幸若江黄二国是也其书灭者见荆楚之强罪诸夏之弱责方伯连帅之不修其职使小国贤君困于强暴不得其所公羊子所为亡国之善词上下之同力者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丁丑陈侯杵【公作处】臼卒

十有三年春狄侵卫

武夷胡氏传齐桓公为阳谷之防是肆于宠乐其行荒矣楚人伐黄而救兵不起是忽于简书其业怠矣然后其微窥伺中国今年侵卫明年侵郑近在王都之侧淮夷亦来病杞而不忌也伯益戒于舜曰无怠无荒四夷来王此至诚无息帝王之道春秋之法也齐桓晋文若此类者其事则直书于防其义则游圣门者黙识于言意之表矣故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

襄陵许氏曰桓政始衰自楚伐黄不救则狄有以量中国矣

夏四月葬陈宣公

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

左氏传淮夷病故且谋王室也

杜氏注咸卫地东郡濮阳县东南有咸城

秋九月大雩

冬公子友如齐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縁陵

左氏传春诸侯城縁陵而迁杞焉不书其人有阙也【杜氏注阙谓器用不具城池未固而去为恵不终也】

谷梁传其曰诸侯散辞也聚而曰散何也诸侯城有散辞也桓徳衰矣

杜氏注縁陵邑辟淮夷迁都于縁陵

刘氏意林诸侯城縁陵异于城楚丘何也曰诸城不专封专封而善仅可以赎过尔故平其文不使霸者独享其功为人之迷于义而乃以专封为徳也专封而不善是冒王法而又勤诸侯故异其文以见霸者之罪比縁陵于城楚丘则楚丘善而縁陵不善矣比楚丘于王者之义则桓公救过之不给奚暇称贤哉齐桓公城楚丘而封卫盖城者亦非独鲁也而独书鲁焉者以谓彼之为未足以为功故反循吾之常义而称城焉尔使俗人论齐桓晋文之功则必以谓莫或比髙焉而春秋曾未异于常人也此以正待人之体也厚而深博而逺优优大哉天地之徳也夫

夏六月季姬及鄫【谷作缯下同】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左氏传鄫季姬来寜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

秋八月辛夘沙鹿崩

公羊传沙鹿崩何以书记异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

谷梁传林属于山为鹿沙山名也

杜氏注沙鹿山名平城县东有沙鹿土山在晋地刘氏传沙鹿者何山也山则曷为不曰山有号有名以名通者不待号可也然则曷为不系国山不可以系国山曷为而不可以系国名山大泽不可以封诸侯守之沙鹿崩何以书记异也

襄陵许氏曰恒星不见星陨如雨齐桓之祥也沙鹿崩晋文之祥也齐桓将兴而天文堕晋文欲作而地理决王道之革也

狄侵郑

襄陵许氏曰前年狄侵卫今年狄侵郑而莫或攘之桓志衰也王霸之政兢兢不可怠己齐桓之烈盛茂如此一矜而易心生之则已有闚兵中国是以先王屡省成功而率作兴事修诚愼宪务以戒终也

冬蔡侯肸卒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

楚人伐徐

左氏传即诸夏故也

三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遂次于匡公孙敖帅【公作率】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丘左氏传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

谷梁传兵车之防也遂次于匡遂继事也次止也有畏也【范氏注畏楚】

杜氏注牡丘地名阙匡卫地在陈留长垣县西南武夷胡氏传楚都于郢距徐亦逺而举兵伐徐暴横凭陵之罪着矣徐在山东与齐密迩以封境言之不可以不速救以形势言之非有餽粮越险之难也今书盟于牡丘见诸侯救患之不协矣书次于匡见霸主号令之不严矣书大夫帅师而诸侯不行见桓徳益衰而御外侮安中国之志怠矣凡兵而书救未有不善之也救而书次则尤罪其当速而故缓失用师之义矣中庸曰至诚无息不息则久春秋谨始卒欲有国者敦不息之诚也始勤而终怠则不能久而无以固其国矣

夏五月日有食之

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

左氏传秋伐厉以救徐也

杜氏注厉楚与国义阳随县北有厉乡

八月螽【谷作】

九月公至自防

泰山孙氏曰暴露师众三时

季姬归于鄫【公作缯】

杜氏注来宁不书此书者以明中絶

乙夘晦震夷伯之庙

谷梁传夷伯鲁大夫也因此以见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故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是以贵始徳之本也始封必为祖

杜氏注夷伯鲁大夫展氏之祖父夷諡伯字

陆氏辨疑赵子曰晦者晦朔之晦尔据十六年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成十六年甲午晦晋楚战于鄢陵并书晦朔则知古史之体应合书日而遇晦朔必书之以为厯数之证

常山刘氏曰大抵春秋所书皆天人响应有致之之道如石陨于宋而言陨石如夷伯之庙震而言震夷伯之庙此天应之也但以人浅狭之见以为无应其实皆应之然汉儒推灾异皆牵合不足信儒者见此因尽废之

冬宋人伐曹

左氏传讨旧怨也

襄陵许氏曰同盟始自相攻桓不能一矣则何以禁夷狄之乱霸徳方衰荒服闚欲至是而诸侯浸以贰也威灵之陵夷可不愼哉

楚人败徐于娄林

左氏传徐恃救也

杜氏注娄林徐地下伾僮县东南有娄亭

吕氏曰诸侯之大夫之救徐者亦无能为也齐桓亦无意于中国也

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

左氏传晋侯之入也秦穆姬属贾君焉且曰尽纳羣公子晋侯烝于贾君又不纳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晋侯许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略南及华山内及解梁城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复曰师少于我鬭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入用其宠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战于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秦获晋侯以归舍诸灵台子桑曰归之而质其大子必得大成乃许晋平改馆晋侯馈七牢焉十一月晋侯归

刘氏传战而言及者主之者也犹曰晋侯为志乎此战也云尔

武夷胡氏传秦伯伐晋而经不书伐专罪晋也获晋侯以归而经不书归免秦伯也书伐书及者两俱有罪而以及为主书获书归者两俱有罪而以归为甚今此专罪晋侯之背施幸灾贪爱怒邻而恕秦伯也然则秦战义乎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其不言师败绩何也君获不言师败绩君重于师也大夫战而见获必书师败绩师与大夫敌也君为重师次之大夫敌春秋之法也与孟子之言何以异孟子为时君牛羊用人莫之恤也故以民为贵君为轻春秋正名定分为万世法故以君为重师次之尧以天下命舜舜亦以命禹必称元后为先此经世大常而仲尼盖祖述之者也惟此义不行然后叛逆之党有托以为名轻弃君亲而不顾者矣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公作霣】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鹢谷作鶂】

左氏传陨石于宋五陨星也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谷梁传民所聚曰都

杜氏注鹢水鸟髙飞遇风而退

刘氏意林同盟有分灾救患之义故水火兵戎之为败则告告则赴之赴则吊之此所待于外者也奇物妖变之至则天之所以警人君虽有尧舜之智反而责其躬此无待于外者也无待于外者何赴告之有

髙邮孙氏曰书是月者所以别非戊申之日尔不书日者所不可知阙之也

常山刘氏曰陨石于宋自空凝结而陨六鹢退飞倒逆飞也必有气驱之也

武夷胡氏传石陨鹢飞而得其数与名在春秋时凡有国者察于物象之变亦审矣此宋异也何以书于鲁史亦见当时诸国有非所当告而告者矣何以不削乎圣人因灾异以明天人感应之理而着之于经垂戒后世知石陨于宋而书陨石此天应之也和气致祥乖气致异人事感于下则天变应于上苟知其故恐惧修省变可消矣宋襄以亡国之余欲图霸业五石陨六鹢退飞不自省其徳也后五年有盂之执又明年有泓之败天之示人显矣圣人所书之义明矣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

刘氏传大夫卒称名季者字也其称季友何讥何讥尔世卿世卿非礼也言自是世季氏也世卿多矣曷为独讥乎此因其可讥而讥之此其为可讥奈何言是乃逐昭公者也其诸则冝于此焉正之矣

武夷胡氏传季者其字也友者其名也大夫卒而书名则曷为称字闻诸师曰春秋时鲁卿有生而赐氏者季友仲遂是也生而赐氏者何命之世为卿也季子忠贤在僖公有翼戴之勤襄仲弑逆在宣公有援立之力此二君者不胜私情欲以异赏报之也故皆生而赐氏俾世其官经于其卒各以氏书者志变法乱纪之端贻权臣窃命之祸其垂戒逺矣

夏四月丙申鄫【谷作缯】季姬卒

髙邮孙氏曰春秋内女适诸侯者书卒

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公作慈】卒

冬十有二月公防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

左氏传谋鄫在东赂也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

谷梁传兵车之防也

杜氏注临淮郡左右

十有七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

左氏传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杜氏注英氏楚与国】

夏灭项

左氏传师灭项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

伊川先生解灭人之国罪恶大矣在君则当讳故鲁灭国书取灭项君在防季孙所为也故不讳

杜氏注项国今汝隂项县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淮之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然则灭项者鲁也二传以为桓公灭之孰信乎考于经未有书外灭而不言国者如齐师灭谭是也亦未有书内取而直言鲁者如取鄟取邿取鄫是也由此知项为鲁灭无疑矣然圣人于鲁事有君臣之义凡大恶必隐避其辞而为之讳今此灭项其恶大矣曷不讳乎曰事有隐讳臣子施之于君父者也故成公取鄟襄公取邿昭公取鄫皆不言灭而书取程氏以为在君则当讳是也若夫灭项则僖公在防季孙所为尔执政之臣擅权为恶而不与之讳此春秋尊君抑臣不为朋党比周之意也

秋夫人姜氏防齐侯于卞

左氏传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九月公至书曰至自防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

杜氏注卞今鲁国卞县

九月公至自防

泰山孙氏曰逾三时

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

左氏传齐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无子齐侯好内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长卫姬生武孟少卫姬生恵公郑姬生孝公葛嬴生昭公密姬生懿公宋华子生公子雍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为大子雍巫有宠于卫共姬因寺人貂以荐羞于公亦有宠公许之立武孟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羣吏而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

春秋集解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十一

宋 吕本中 撰

僖公

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公有防字】曹伯卫人邾【公作邾娄】人伐齐夏师救齐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左氏传宋襄公以诸侯伐齐三月齐人杀无亏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遂与宋人战夏五月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

谷梁传非伐丧也善救齐也

伊川先生解书宋及曲在宋也奉少以夺长其罪大矣齐师败绩书败责齐臣也

杜氏注甗齐地

刘氏传伐齐以纳公子昭也伐齐以纳公子昭则何以不曰纳齐公子昭于齐不与纳也纳公子昭非正也纳公子昭之为非正奈何齐桓公之夫人三皆无子桓公好内多内宠长卫姬生无亏小卫姬生元郑姬生昭葛嬴生潘密姬生商人宋华子生雍六人者莫之适立桓公死六人皆欲为后国人立无亏昭出奔宋宋襄公率诸侯伐齐纳焉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贵均以年年均以徳纳公子昭非正也

武夷胡氏传伐齐之丧奉少夺长其罪大故其责详书师救齐者善鲁也救者善则伐者恶矣凡书救者未有不善之也书狄救齐者许狄也许夷狄则罪诸夏矣许之曷为不称人深着中国诸侯之罪也凡伐者为客受伐者为主今齐人受伐以宋为主者曲在宋也凡师直为壮曲为老书齐师败绩者责齐臣也或曰桓公管仲尝属孝公于宋襄以为世子矣则何以不可立乎曰不能制命虽天王欲抚郑伯以从楚春秋犹以大义裁之而不与也桓公君臣乃欲以私爱乱长幼之节其可哉独不见宣王与仲山甫争鲁侯戏括之事其后如之何也春秋深罪宋公大义明矣

狄救齐

谷梁传善救齐也

襄陵许氏曰桓公攘服夷狄虽恃兵力亦以礼让恩信能结其心观狄之救楚之盟有以见公之遗烈矣

秋八月丁亥葬齐桓公

武夷胡氏传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威令加乎四海几于改物虽名方伯实行天子之事然而不能慎终如始付托非人柩方在殡四邻谋动其国家而莫之恤至于九月而后葬以此见功利之在人浅矣春秋明道正义不急近功不规小利于齐桓晋文之事有贬而无过褒以此

冬邢人狄人伐卫

左氏传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燬请从焉众不可而后师于訾娄狄师还

谷梁传狄其称人何也善累而后进之伐卫所以救齐也功近而徳逺矣

髙邮孙氏曰卫尝见灭于狄而齐桓封之齐桓死未逾年尔而卫人与诸侯伐之邢人自以复存者桓公也于是不忍齐之见伐而卫之无恩也与狄人伐之春秋书之曰邢人狄人伐卫中国则外之焉而狄则人焉称之曰人所以见中国之乱人理亡泯而彼为有人也

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

左氏传宋人执滕宣公

武夷胡氏传执之是非决于称人与称爵而见执者则以名与不名知其罪之在也经书见执于人者悉皆不名而滕子独名是亦有罪焉尔夫以齐桓之盛九合诸侯不以兵车虽江黄逺国犹相继来盟而滕介齐宋之间不与衣裳之防者三十有七年及宋襄继起又不尊事大国其见执则有由矣书名著其罪也苟为有罪其见执固冝宋何以称人不得为伯讨乎执虽以罪不归于京师则称人恶其専也归于京师而执非其罪则称人恶其滥也

夏六月宋公【公作人】曹人邾【公作邾娄下同】人盟于曹南

刘氏传曹南者何曹之南也

鄫【谷作缯下同】子防盟于邾【公有娄字下同】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左氏传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为用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今一防而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淫昬之鬼将以求霸不亦难乎

公羊传其言防盟何后防也恶乎用之社也其用之社奈何盖叩其鼻以血社也

髙邮孙氏曰邾鄫世雠之国宣十八年又戕鄫子于其国邾鄫皆小国其相雠之迹不能悉见于经惟其无道之甚着见者记之尔

苏氏曰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然春秋书邾人而不及宋何也诸侯之尊善恶可以专之非人所得使也邾以诸侯而听命于宋以行不义是以专罪邾也若宋公之罪则不待贬而见矣

秋宋人围曹

左氏传讨不服也子鱼言于宋公曰文王闻崇徳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退修敎而复伐之因垒而降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今君徳无乃犹有所阙而以伐人若之何盍姑内省徳乎无阙而后动

武夷胡氏传盟于曹南口血未干今复围曹者讨不服也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襄公不能内自省徳而急于合诸侯执婴齐非伯讨不足以示威盟曹南非同志不足以示信卒于兵败身伤不知反求诸己欲速见小利之过也汉景削七国而吴楚叛东都疾横议而党锢兴唐文宗切于除奸而训注用故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逹见小利则大事不成经书襄公不越数端而知其操心之若此者仲尼笔削推见至隐如化工赋像并其情不得遁焉非特画笔之肖其形尔故春秋者化工也非画笔也

卫人伐邢

左氏传卫人伐邢以报菟圃之役

冬【公有公字】防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左氏传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徳冬盟于齐修桓公之好也

杜氏注地于齐齐亦与盟

武夷胡氏传盟防皆君之礼也微者盟防不志于春秋凡所志者必有君与贵大夫居其间也然则为此盟者乃公与陈蔡楚郑之君或其大夫矣曷为内则没公外则人诸侯与其大夫讳是盟也楚人之得与中国防盟自此始也庄公十年荆败蔡师始见于经其后入蔡伐郑皆以号举乃外之也僖公元年改而称楚经亦书人于是浸强矣然终桓公之世皆止书人而不得与中国盟防者以齐修霸业能制其强故也桓公既没中国无霸郑伯首朝于楚其后遂为此盟春秋没公人陈蔡诸侯而以郑列其下盖深罪之也又二年复盟于鹿上至防于盂遂执宋公以伐宋而楚于是乎大张列位于陈蔡之上而书爵矣圣人书此岂与之乎所以着荆楚之强伤中国之衰莫能抗也故深讳此盟一以外夷狄二以恶诸侯之失道三以谨盟防之始也

梁亡

左氏传梁亡不书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

公羊传梁亡此未有伐者其言梁亡何自亡也其自亡奈何鱼烂而亡也

谷梁传梁亡自亡也湎于酒淫于色心昬耳目塞上无正长之治大臣背叛民为防盗梁亡自亡也梁亡郑弃其师我无加损焉正名而已矣

陆氏微防淳闻于师曰梁伯亟用其人自取灭亡其罪当矣秦人肆其强暴取人之国没而不书其义安在曰乗人之危其恶易见也灭人之国其罪易知也自取灭亡其意微矣春秋之作圣人所以明微也

武夷胡氏传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古者诸侯朝修其业令昼攷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百工无使慆淫而后即安故克勤于邦荒度土功者禹也栗栗危惧捡身若不及者汤也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者文王也凡有国家者土地虽广人民虽众兵甲虽多城郭虽固而不能自强于政治则日危月削如火销膏以至灭亡而莫觉也而况好土功轻民力湎于酒淫于色心昬而出恶政者乎其亡可立而待矣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左氏传书不时也

谷梁传作为也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也非作也南门者法门也

杜氏注鲁城南门也夲名稷门僖公更髙大之今犹不与诸门同改名髙门也

刘氏传其谓之南门何南非一门也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

武夷胡氏传书新作南门讥用民力于所不当为也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春秋凡用民力得其时制者犹书于防以见劳民为重事而况轻用于所不当为者乎然僖公尝修泮宫复閟宫矣奚斯董其役史克颂其事而经不书者宫庙以祀其祖考学校以敎国之子弟二者为国之先务虽用民力不可废也其垂敎之意深矣

夏郜子来朝

杜氏注郜姬姓国

五月乙巳西宫灾

公羊传西宫者何小寝也小寝则曷谓之西宫有西宫则有东宫矣鲁子曰以有西宫亦知诸侯之有三宫也西宫灾何以书记灾也

郑人入滑

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左氏传为邢谋卫难也于是卫方病邢

冬楚人伐随

左氏传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鬭谷于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

襄陵许氏曰楚既服随则将争衡于上国矣而宋欲盟之其能绌乎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卫

襄陵许氏曰中国无霸则诸侯力攻四夷衡决民被其灾此书伐卫伐邢入滑伐随侵卫着无霸之急也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左氏传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幸而后败

杜氏注鹿上宋地汝隂有原鹿县宋为盟主故在齐人上

夏大旱

公羊传记灾也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防于盂【公作霍谷作雩】执宋公以伐宋

左氏传秋诸侯防宋公于盂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于是楚执宋公以伐宋冬防于薄以释之子鱼曰祸犹未也

公羊传宋公与楚子期以乗车之防公子目夷谏曰楚夷国也强而无义请君以兵车之防往宋公曰不可吾与之约以乗车之防自我为之自我堕之曰不可终以乗车之防往楚人果伏兵车执宋公以伐宋

杜氏注盂宋地楚始与中国行防礼

伊川先生解宋率诸侯为防而蛮夷执防主诸侯莫违故以同执书之

陆氏微防赵子曰此楚执尔其以诸侯执之之辞何也讥诸侯而罪宋公也南面之君兵马非不多也力非不足也而听蛮荆之君执辱盟主故讥之宋公徳不足懐虑不及逺而求诸侯以及于难故罪之

武夷胡氏传春秋为贤者讳宋公见执不少隐之何也夫盟主者所以合天下之诸侯扶大义尊王室者也宋公欲继齐桓之烈而与楚盟防岂扶大义尊王室之义乎故人宋公于鹿上之盟而盂之防直书其事而不隐所以深贬之也

冬公伐邾【公作邾娄】

楚人使冝申来献防

谷梁传防军得也其不曰宋防何也不与楚防于宋也

武夷胡氏传不曰来献宋防为鲁讳也诸侯从楚伐宋而鲁独不与故楚来献防以胁鲁为鲁计者拒其使而不受可也请于天王而讨之可也宋公先代之后作賔王家方修盟防而伏兵车执之于坛坫之上又以军获遗献诸侯其横逆甚矣拒其使而不受声其罪而致讨不患无词鲁于是时曽不能申大义以攘荆楚尊中国故不曰宋防特鲁讳之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防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谷梁传不言楚不与楚专释也

苏氏曰凡诸侯见执而不失国者于归名之书曰某侯某归于某此其不名而言释何也以为执之释之皆在诸侯也若是而尚可以求诸侯乎

二十有二年春公伐邾【公作邾娄下同】取须句【公作朐】

左氏传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太皥与有济之祀以服事诸夏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猾夏周祸也若封须句是崇皥济而修祀纾祸也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

武夷胡氏传案左传须句风姓实司太皥与有济之祀邾人灭之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公伐邾取须句而反其君焉审如是故得崇明祀保小寡之礼何以书取乎不请于王命而専为母家报怨谋动干戈于邦内擅取人国而反其君是以乱易乱非所以为礼也与収夺者无以异矣

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

左氏传三月郑伯如楚夏宋公伐郑子鱼曰所谓祸在此矣

泰山孙氏曰郑即楚故也案庄十六年荆伐郑二十八年荆伐郑僖元年楚人伐郑二年楚人侵郑三年楚人伐郑郑不即楚此而即者齐桓既死宋襄不能与楚抗故也

秋八月丁未及邾人【公作邾娄人】战于升陉

左氏传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又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先王之明徳犹无不难也无不惧也况我小国乎君其无谓邾小蠭虿有毒而况国乎弗听八月丁未公及邾人战于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

谷梁传内讳败举其可道者也

伊川先生解公战也

武夷胡氏传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战于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县诸鱼门记称邾娄复之以矢盖自战于升陉始也鲁既败绩邾亦几亡轻用师徒害及两国亦异于诛乱禁暴之兵矣故讳不言公而书及内以讳为贬

冬十有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师败绩左氏传楚人伐宋以救郑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殱焉国人皆咎公公曰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也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子鱼曰君未知战勍敌之人隘而不列天赞我也阻而鼔之不亦可乎犹有惧焉且今之勍者皆吾敌也虽及胡耉获则取之何有于二毛眀耻敎战求杀敌也伤未及死如何勿重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

谷梁传春秋三十有四战未有以尊败乎卑以师败乎人者也以尊败乎卑以师败乎人则骄其敌襄公以师败乎人而不骄其敌何也责之也之战以为复雩之耻也雩之耻宋襄公有以自取之伐齐之丧执滕子围曹为雩之防不顾其力之不足而致楚成王成王怒而执之故曰礼人而不荅则反其敬爱人而不亲则反其仁治人而不治则反其知过而不改又甚之是谓过襄公之谓也古者被甲婴胄非以兴国也则以征无道也岂曰以报其耻哉

刘氏意林宋襄公不厄人于险不鼓不成列此天下所谓至仁大义虽文王之战不能过之者也而春秋恶之以其好战而不务夲饬小名而妨大徳此无异盗跖之以分均为仁出后为义也彼君子不然正其义不谋其利修其道不急其功子夏为莒父宰问政于孔子孔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所谓欲速者遗夲者也所谓小利者计末者也

苏氏曰宋公被执见释而犹争诸侯楚以夷狄而干诸夏故之战虽曲在宋而春秋词无所予

武夷胡氏传物有本末事有终始顺事恕施者王政之夲也襄公伐齐之丧奉少夺长使齐人有杀无亏之恶有败绩之伤此晋献公之所以乱其国者罪一也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义士犹曰薄徳而一防虐二国之君罪二也曹人不服盍姑省徳无阙然后动而兴师围之罪三也凡此三者不仁非义襄公敢行而独爱重伤与二毛则亦何异盗跖之以分均出后为仁义陈仲子以避兄离母居于陵为廉乎故词繁不杀而宋公书及以深贬之也

二十有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谷作闵】

左氏传齐侯伐宋围缗以讨其不与盟于齐也杜氏注缗宋邑髙平昌邑县东南有东缗城

武夷胡氏传齐霸国之余业也宋襄公既败于荆楚之势益张矣齐侯既无尊中国攘荆楚恤患灾畏简书之意又乗其约而伐之此尤义之所不得为者也故书伐国而言围邑以着其罪然则桓公伐郑围新城何以不为贬乎郑与楚合凭陵中国桓公伐之除恶党也宋与楚战兵败身伤齐侯伐之残中夏也其事异矣美恶不嫌同词

夏五月庚寅宋公兹【公作慈】父卒

左氏传伤于故也

辨疑赵子曰公谷见不书葬皆为异説案例凡诸侯葬与不葬从鲁防与不防尔无他义

秋楚人伐陈

左氏传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讨其贰于宋也遂取焦夷城顿而还

冬十有一月子卒

左氏传书曰子杞夷也【杜氏注成公始行夷礼故于卒贬之杞实称伯仲尼以文贬称子】

伊川先生解二王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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