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五代史》·卷十六　梁書十六

列傳第六

　　葛從周，字通美，濮州鄄城人也。曾祖阮，祖遇賢，父簡，累贈兵部尚書。從周少豁達，有智畧，初入黃巢軍，漸至軍校。唐中和四年三月，太祖大破巢軍于王滿渡，從周與霍存、張歸霸昆弟相率來降。七月，從太祖屯兵于西華，破蔡賊王夏寨。「王夏」原本作「五夏」，今據通鑑改正。太祖臨陣馬踣，賊眾來追甚急，從周扶太祖上馬，與賊軍格鬬，傷面，矢中于肱，身被數槍，奮命以衞太祖。賴張延壽迴馬轉鬬，從周與太祖俱免，退軍溵水。諸將並削職，惟擢從周、延壽為大校。其後入長葛、靈井，大敗蔡賊，至斤溝、淝河，殺鐵林三千人，獲九寨都虞候王涓。

　　太祖遣郭言募兵于陝州，有黃花子賊據于溫谷，從周擊破之。又破秦賢之眾于滎陽，尋佐朱珍收兵于淄、青間。時兗州齊克讓軍于任城，從周敗之，擒其將呂全真。淄人不受制，復與之戰，獲其驍將鞏約。會青州以步騎萬餘人列三寨于金嶺，以阨要害，從周與朱珍大殲其眾，擄其將楊昭範五人而還。至大梁，不解甲，徑至板橋擊蔡賊，破盧瑭寨，瑭自溺而死，又于赤橋堈殺蔡軍二萬餘人。從討謝殷于亳州，擒之。迴襲曹州，擄刺史丘弘禮以歸。與兗、鄆軍遇于臨濮之劉橋，殺數萬人，朱瑄、朱瑾僅以身免，擒都將鄒務卿以下五十人。從太祖攻范縣，復與朱瑄戰，擄尹萬榮等三人，遂平濮州。未幾，與朱珍擊蔡賊于陳、濮間，獲都將石璠。

　　文德元年，魏博軍亂，樂從訓來告急，從太祖渡河，拔黎陽、李固、臨河等鎮，至內黃，破魏軍萬餘眾，獲其將周儒等十人。李罕之引并人圍張全義于河陽，從周與丁會、張存敬、牛存節率兵赴援，大破并軍，殺蕃漢二萬人，解河陽之圍，以功表授檢校工部尚書。從朱珍討徐州，拔豐縣，敗時溥于吳康，得其輜重，加檢校刑部尚書。佐龎師古討孫儒于淮南，畧地至廬、壽、滁等州，下天長、高郵，破邵伯堰。迴軍攻濠州，殺刺史魏勳，得餉船十艘。

　　大順元年八月，并帥圍潞州，太祖遣從周率敢死之士，夜銜枚犯圍而入，會王師不利于馬牢川，即棄上黨而歸。其年十二月，與丁會諸將討魏州，連收十邑。明年正月，大破魏軍于永定橋，魏軍五敗，斬首萬餘級。十月，佐丁會攻宿州，從周壅水灌其城，刺史張筠以郡降。從討兗州，破朱瑾之軍于馬溝。景福二年二月，與諸將大破徐、兗之兵于石佛山。八月，與龎師古同攻兗州。

　　乾寕元年三月，軍至新泰縣，朱瑾令都將張約、李胡椒率三千人來拒戰，師古遣從周、張存敬掩襲，生擒張約、李胡椒等都將數十人。二年十月，圍兗州，兗人不出，從周詐揚言并人、鄆人來救，案通鑑：十二月，朱瑄、朱瑾告急于河東，李克用遣大將史儼、李承嗣將數千騎假道于魏以救之。是河東實遣師來援，非從周詐言也。此蓋覘知兗人告急，乘并師尚未至，乃揚言已至，多方以誤之耳。又，本紀作十二月，此作十月，辨正已見本紀。即引軍趨高吳，夜半却潛歸寨。朱瑾果出兵攻外壕，我軍士突出，掩殺千餘人，生擒都將孫漢筠。從周累立戰功，自懷州刺史厯曹、宿二州刺史，累遷檢校左僕射。

　　三年五月，并帥以大軍侵魏，遣其子落落率二千騎屯洹水，從周以馬步二千人擊之，殺戮殆盡，擒落落于陣，并帥號泣而去。遂自洹水與龎師古渡河擊鄆。四年正月，下之。從周乘勝伐兗，會朱瑾出師在徐境，其將康懷英以城降，以功授兗州留後、檢校司空。玉堂閒話云「葛侍中鎮兗之日，威名著于敵中。」河北諺曰：「山東一條葛，無事可撩撥。」復領兵萬餘人渡淮討楊行密，至濠州，聞龎師古清口之敗，遽班師。案九國志侯瓚傳云：破葛從周于壽陽，沈其卒萬餘人于渒河。與薛史異。歐陽史兼采九國志。光化元年四月，率師經畧山東，時并帥以大軍屯邢、洺，從周至鉅鹿與并軍遇，大破之，并帥遁走。我軍追襲至青山口，數日之內，邢、洺、磁三州連下，斬首二萬級，獲其將吏一百五十人，即以從周兼領邢州留後。十月，復破并軍五千騎于張公橋。晉將李嗣昭急攻邢州，陣于城門外，從周大破之，擒蕃將賁金鐵、慕容騰百餘人。

　　二年春，幽州劉仁恭率軍十萬寇魏州，屠貝郡。從周自邢臺馳入魏州，燕軍突上水關，攻館陶門。從周與賀德倫率五百騎出戰，謂門者曰：「前有敵，不可返顧！」命閤其門。從周等極力死戰，大敗燕人，擒都將薛突厥、王鄶郎等。翌日，破其八寨，追擊至臨清，劉仁恭走滄州，從周授宣義軍行軍司馬。五月，并人討李罕之于潞州，太祖以丁會代罕之，令從周馳入上黨。七月，并人陷澤州，太祖召從周，令賀德倫守潞州，德倫等尋棄城而歸。三年四月，領軍討滄州，先攻德州，下之。及進攻浮陽，幽州劉仁恭大舉來援，時都監蔣玄暉謂諸將曰：「吾王命我護軍，志在攻取，今燕帥來赴，不可外戰，當縱其入壁，聚食囷廩，力屈糧盡，必可取也。」從周對曰：「兵在機，機在上將，非督護所言也。」乃令張存敬、氏叔琮守其寨。從周逆戰于乾寕軍老鵶堤，大破燕軍，斬首三萬，獲將佐馬慎交已下百餘人，奪馬三千匹。八月，并人攻邢、洺，從太祖破之，從周追襲至青山口，斬首五千級，獲其將王郃郎、楊師悅等，得馬千匹，表授檢校太保兼徐州兩使留後，尋為兗州節度使。

　　天復元年三月，與氏叔琮討太原，從周以兗、鄆之眾，自土門路入，與諸軍會于晉陽城下，以糧運不給，班師。頃之，從周染疾，會青州將劉鄩陷兗州，太祖命討之，遂力疾臨戎。三年十一月，鄩舉城降，以功授檢校太傅。太祖以從周抱疾既久，命康懷英代之，授左金吾上將軍，以夙恙不任朝謁，改右衞上將軍致仕，養疾偃師縣亳邑鄉之別墅。「別墅」原本作「別堃」，今改正。頃之，授太子太師，依前致仕。末帝即位，制授潞州節度使，令坐食其俸，加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師、兼侍中，封陳留郡王，累食邑至七千戶，命近臣齎旌節就墅以賜之。貞明初，卒于家。冊贈太尉。永樂大典卷二萬一千二百九。

　　謝彥章，許州人。幼事從周為養父，從周憐其敏慧，教以兵法，常以千錢于大盤中，布其行陣偏伍之狀，示以出沒進退之節，彥章盡得其訣。及壯，事太祖為騎將。末帝嗣位，用為兩京馬軍都軍使，累與晉軍接戰有功，尋領河陽節度使。及從周卒，臨喪行服，躬預塟事，時人義之。彥章後為許州節度使、檢校太傅。貞明四年冬，滑州節度使賀瓌為北面招討使，彥章為排陣使，同領大軍，駐于行臺寨，與晉人對壘。彥章時領騎軍與之挑戰，晉人或望我軍行陣整肅，則相謂曰：「必兩京太傅在此也。」「兩京」原本作「西京」，今據通鑑改正。不敢以名呼，其為敵人所憚如此。

　　是時咸謂賀瓌能將步軍，彥章能領騎士，既名聲相軋，故瓌心忌之。一日，與瓌同設伏于郊外，瓌指一方地謂彥章曰：「此地岡阜隆起，中央坦夷，好列柵之所。」尋而晉人舍之，故瓌疑彥章與晉人通。又瓌欲速戰，彥章欲持重以老敵人，瓌益疑之。會為行營馬步都虞候朱珪所誣，瓌遂與珪協謀，因享士伏甲以殺彥章及濮州刺史孟審澄、別將侯溫裕等于軍，以謀叛聞。晉王聞之喜曰：「彼將帥如是，亡無日矣。」

　　審澄、溫裕亦善將騎軍，然所領不過三千騎；多而益辦，惟彥章有焉。將畧之外，好優禮儒士。與晉人對壘于河上，恒褒衣博帶，動皆由禮，或臨敵御眾，則肅然有上將之威。每敦陣整旅，左旋右抽，雖風馳雨驟，亦無以喻其迅疾也，故當時騎士咸樂為用。及其遇害，人皆惜之。永樂大典卷一萬八千一百二十六。

　　胡真，江陵人也。體貌洪壯，長七尺，善騎射，少為縣吏。及在巢寇中，寇推為名將，隨巢涉淮、浙，陷許、洛，入長安。及太祖以眾歸唐，時真為元從都將，案舊唐書：中和二年，朱溫與大將胡真、謝瞳來降。通鑑云：溫見巢兵勢日蹙，知其將亡，親將胡真、謝瞳勸溫歸國。薛史謝瞳傳載瞳說溫之辭，胡真傳不言其勸溫歸國，與通鑑異。從至梁苑，表授檢校刑部尚書，頻從破巢、蔡于陳、鄭間。尋以奇兵襲取滑州，乃署為滑州節度留後，復表為鄭滑節度使、檢校右僕射。數年，徵為右金吾衞大將軍，俄拜寕遠軍節度使、容州刺史、檢校太保。卒贈太傅。永樂大典卷一萬八千一百二十六。

　　張歸霸，字正臣，清河人。祖進言，陽穀令。父實，亦有宦績。少倜儻，好兵術。唐乾符中，寇盜蜂起，歸霸率昆弟三人棄家投黃巢，頗以勇畧聞。巢陷長安，遂署為左番功臣。中和中，巢領徒走宛丘，時太祖在汴，奉詔南討，巢黨日窘，歸霸昆仲與葛從周、李讜等相率來降，尋補宣武軍劇職。

　　光啟二年，與蔡將張存戰于盧氏。三年夏，又與蔡將盧瑭戰于商丘，復與秦宗賢戰于萬勝，皆敗而殲之。翌日，宗權遣將張晊來寇，列寨于赤堈。一日，出騎將較勝，歸霸為飛戈所中，飛戈，歐陽史作飛矢。即拔馬却逸，控弦一發，賊即洞頸而墜，遂兼騎而還。太祖時于高丘下瞰，備見其狀，面加賞激，厚以金帛及所獲馬錫之。又嘗被命以控弦之士五百人伏于壕內，太祖統數百騎稍逼其寨，蔡人果以銳士摩壘來追，歸霸發伏兵，掩殺千餘人，奪馬數十匹，尋奏授檢校左散騎常侍。其後從太祖伐鄆，副李唐賓渡淮，咸著奇績。

　　文德初，大軍臨蔡州，賊將蕭顥來斫寨，歸霸與徐懷玉各以所領兵自東南二扉分出，合勢殺賊，蔡人大敗。及太祖整眾離營，寇塵已息。太祖召至，賞之曰：「昔耿弇不俟光武擊張步，言不以賊遺君父，弇之功，爾其二焉。」大順中，郭紹賓拔曹州，歸霸率兵數千守之。俄而朱瑾統大軍自至，歸霸與丁會逆擊之于金鄉，瑾大敗，擒賊將宗江等七十餘人，曹州以寕。明年，破濮州，生擒刺史邵儒。又佐葛從周與晉軍戰于洹水，生獲克用愛子落落。復與燕人戰于內黃，殺仁恭兵三萬餘眾。戎績超特，居諸將之右，累官至檢校左僕射。

　　光化二年，權知邢州事。明年春，李嗣昭以蕃漢五萬來寇，歸霸堅壁設備，晉軍不敢顧其城，遂移軍攻洺州，陷焉。時太祖在滑，頗慮邢之失守。及葛從周復洺，嗣昭北遁，歸霸出兵襲之，殺二萬餘眾。捷至，賞卹殊等，旋以功奏加檢校司空。天祐初。遷萊州刺史，秩滿授左衞上將軍，又除曹州刺史。其秋，加檢校司徒，副劉知俊禦邠、鳳之寇，敗之。太祖受禪，拜右龍虎統軍，改左驍衞上將軍，充河陽諸軍都指揮使。明年夏六月，就除河陽節度使、檢校太保，尋加同平章事。二年秋七月，卒于位。詔贈太傅。

　　梁末帝德妃張氏，即歸霸女也。末帝嗣位，以歸霸子漢鼎、漢傑並為近職。漢鼎早亡，漢傑貞明中為控鶴指揮使，領兵討惠王于陳州，擒之。當貞明、龍德之際，漢傑昆仲分掌權要，藩鎮除拜多出其門，段凝因之遂竊兵柄。及莊宗入汴，漢傑與兄漢倫、弟漢融同日族誅于汴橋下。永樂大典卷六千三百五十。

　　張歸厚，字德坤，案通鑑考異引梁功臣列傳云：歸厚祖興，父處讓。薛史歸厚傳不言其父、祖名號，當是歸霸從弟。少驍勇，有機畧，尤長于弓槊之用。中和末，與兄歸霸自巢軍相率來降，太祖署為軍校。時淮西兵力方壯，太祖之師尚寡，歸厚以少擊眾，往無不捷。光啟三年春，與秦宗賢戰于萬勝，大破之。其夏，蔡將張晊以數萬眾屯于赤堈，歸厚嘗與晊鬬于陣，晊不能支而奔，師徒乘此大捷。太祖大悅，立署為騎軍長，仍以鞍馬器幣錫之。及佐朱珍討時溥，寨于豐、蕭之間，歸厚乘徐壘如行坦途，甚為諸將歎伏。龍紀初，奏遷檢校工部尚書。其年冬，復伐徐，歸厚以偏師徑進，至九里山下與徐兵遇。時我之叛將陳璠在賊陣中，歸厚忽見之，因瞋目大罵，單馬直往，期于必取，會飛矢中左目而退，徐戎甚眾，莫敢追之。

　　大順元年，奏加檢校兵部尚書，又命統親軍。是歲，郴王遷寨，未知所往，忽逄兗、鄆賊寇甚眾，太祖亟登道左高阜以觀之，命歸厚領所部廳子馬直突之，「廳子馬」原本作「厲子馬」，攷通鑑注，廳子都係當時軍旅之名，今改正。出沒二十餘合，賊大敗將北，而救軍雲至，歸厚即綴賊苦戰，請太祖以數十騎先還。時歸厚所乘馬中流矢而踣，乃持槊步鬬漸退，賊不敢逼。太祖至寨，亟命張筠、劉儒飛騎來迎，然謂已歿矣。歸厚體被二十餘箭，尚復拒戰，筠等既至，賊解乃歸。太祖見之，撫背泣下曰：「得歸厚身全，縱廣喪戎馬，何足計乎！」便令肩舁歸汴，日降問賚，恩旨甚厚，尋遷中軍指揮使。

　　景福初，從太祖伐鄆，帝軍不利，太祖為寇所逼，歸厚殿焉，翼衞左右馳射，矢發如雨，賊騎千百披靡而退。明年，與葛從周禦晉軍于洹水，「葛從周」原本作「郭從周」，今據通鑑改正。殊績尤著。詔加檢校右僕射。其後討滄州，復洺州，咸以功聞，太祖錄其勳，命權知洺州事。是郡嘗兩為晉人所陷，井邑蕭條，歸厚撫之，數月之內，民庶翕然。太祖自鎮、定還，覩其緝理之政，大喜，賞之。

　　天復元年冬，真拜洺州刺史，加檢校左僕射，尋授絳州刺史。三年秋，改晉州刺史，仍檢校司空。唐帝遷都洛陽，除右神武統軍。天祐二年，改左羽林統軍，與徐懷玉同守澤州，時晉軍五萬來攻，郡中戎士甚寡，歸厚極力拒守，并軍乃還。太祖受禪，加檢校司空。開平二年夏，劉知俊以同州叛，歸厚副楊師厚、劉鄩等討平之。秋，軍還，授亳州團練使。乾化元年，拜鎮國軍節度使、陝虢等州觀察處置等使。明年夏，以疾卒于位。詔贈太師。子漢卿。永樂大典卷一萬八千一百二十六。

　　張歸弁，字從冕。始與兄歸霸、歸厚同歸于太祖，得署為牙校。時太祖初鎮宣武，屢命歸弁結好于近境，頗得行人之儀。乾寕中，以偏師佐葛從周禦并軍于洹水。光啟中，又佐張存敬與燕人戰于內黃，積前後功，表授檢校工部尚書。大順初，攻討兗、鄆，命歸弁佐衡王友諒屯單父，軍聲甚振，尋為齊州指揮使。屬青帥王師範叛，遣將詐為賈人，挽車數十乘，匿兵器于其中，將謀竊發，歸弁察而擒之，州城以寕。明年春，青寇大舉來伐，州兵既寡，民意頗搖，有本郡都將康文爽等三人欲謀外應，即時擒獲誅之，人心遂定。歸弁又罄發私帑，賞給士伍，青人遂遁。青州平，超加檢校右僕射，遙領愛州刺史。從征荊、襄迴，轉檢校左僕射。

　　天祐三年春，太祖入魏誅牙軍，魏之郡邑多叛，歸弁與諸將等分布攻討，封境悉平。而歸弁于高唐攻賊太猛，飛矢中于臆，太祖嘉之，命賜鞍勒馬一匹、金帶一條。夏五月，命權知晉州。冬十一月，真授晉州刺史，加檢校司空。太祖受禪，改滑州長劍指揮使。開平二年秋九月，并軍圍平陽，詔歸弁統兵救之。軍至，解其圍，加檢校司徒。三年春三月，寢疾，卒于滑州之私第。子漢融。永樂大典卷六千三百五十。

　　史臣曰：從周以驍武之才，事雄猜之主，而能取功名于馬上，啟手足于牖下，靜而言之，斯為賢矣。彥章蔚有將才，死于讒口，身既歿矣，國亦隨之，惜哉！歸霸昆仲，皆脫身于巨盜之流，宣力于興王之運，由介冑而析圭爵，可不謂壯夫歟！永樂大典卷六千三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