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卷七十三 列傳第二十三

薛收兄子元敬 收子元超 元超從子稷 姚思廉 顏師古 令狐德棻鄧世隆 顧胤 李延壽 李仁實等附 孔穎達司馬才章 王恭 馬嘉運等附

薛收字伯襃,蒲州汾陰人,隋內史侍郎道衡子也。事繼從父孺以孝聞。年十二,解屬文。以父在隋非命,乃潔志不仕。大業末,郡舉秀才,固辭不應。義旗起,遁於首陽山,將恊義舉。蒲州通守堯君素潛知收謀,乃遣人迎收所生母王氏置城內,收乃還城。後君素將應王世充,收遂踰城歸國。秦府記室房玄齡薦之於太宗,即日召見,問以經略,收辯對縱橫,皆合旨要。授秦府主簿,判陝東道大行臺金部郎中。時太宗專任征伐,檄書露布,多出於收,言辭敏速,還同宿構,馬上即成,曾無點竄。

太宗討王世充也,竇建德率兵來拒,諸將皆以為宜且退軍,以觀賊形勢。收獨建策曰:「世充據有東都,府庫填積,其兵皆是江淮精銳,所患者在於乏食,是以為我所持,求戰不可。建德親總軍旅,來拒我師,亦當盡彼驍雄,期於奮決。若縱其至此,兩寇相連,轉河北之糧以相資給,則伊、洛之間戰鬬不已。今宜分兵守營,深其溝防,即世充欲戰,慎勿出兵。大王親率猛銳,先據成臯之險,訓兵坐甲,以待其至。彼以疲弊之師,當我堂堂之勢,一戰必克。建德即破,世充自下矣。不過兩旬,二國之君,可面縛麾下。若退兵自守,計之下也。」太宗納之,卒擒建德。

東都平,太宗入觀隋氏宮室,嗟後主罄人力以逞奢侈。收進曰:「竊聞峻宇雕牆,殷辛以滅;土階茅棟,唐堯以昌。秦帝增阿房之飾,漢后罷露臺之費,故漢祚延而秦禍速,自古如此。後主曾不能察,以萬乘之尊,困一夫之手,使土崩瓦解,取譏後代,以奢虐所致也。」太宗悅其對。及軍還,授天策府記室參軍。

太宗初授天策上將、尚書令,命收與世南並作第一讓表,竟用收者。太宗曾侍高祖遊後園中,獲白魚,命收為獻表,收援筆立就,不復停思,時人推其二表贍而速。從平劉黑闥,封汾陰縣男。武德六年,以本官兼文學館學士,與房玄齡、杜如晦特蒙殊禮,受心腹之寄。又嘗上書諫獵,太宗手詔曰:「覽讀所陳,實悟心膽,今日成我,卿之力也。明珠兼乘,豈比來言,當以誡心,書何能盡。今賜卿黃金四十鋌,以酬雅意。」

七年,寢疾,太宗遣使臨問,相望於道。尋命輿疾詣府,太宗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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